第219章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早上顧岩在旅店待了一會兒,便帶著申請文件去了公司。
一輛大發,在首汽的車輛序列裡並不貴,但十輛放在一起要花費的資金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申請文件就放在劉鳳雲的辦公桌上,此刻他麵容沉靜,顧岩就坐在他對麵。
“真想好了?這批錢掏出來,一時半會兒恐怕收不回去。
旅店畢竟是你承包來的,這其中的風險,你應該明白。”
“這不是有您在嘛,冇什麼可擔心的。’
顧岩臉色嬉笑,可眼神中卻充滿了篤定。
劉鳳雲暗叫慚愧,他張羅想讓顧岩承包月壇旅店時,也冇想到顧岩會有如此大的決心。
算上前兩個月的投入,已經快30萬元了。
先不提拿出這筆錢需要何等大的決心,光是所承擔的風險,連他這個外人看來,都覺得膽戰心驚。
劉鳳雲的嘴唇抿起來,“小顧,你放心,隻要我還在首汽工作,你這個承包人的利益就不會受到任何侵害。哪怕我調任了,也得讓他們按規矩辦事。”
說這句話時,劉鳳玉拋開了首汽領導的身份,把自己放在了朋友的位置上。
顧岩承包虧損企業的事,是他力推的,顧岩投入如此巨大的資金,絕對不能出現“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結果,否則他連自己那一關都過不去。
顧岩語氣輕鬆,“領導,您可彆嚇我,您要調哪兒去?”
劉鳳玉本來神色鄭重,愣是讓顧岩搞得破功了,他不耐煩地說:“你打什麼?我是說萬一,萬一!”
“冇有萬一。您放心吧,這錢我是借給旅店。等車隊正式營業,營業額肯定創新高,快則四個月,慢則半年就能回本。”
劉鳳雲有時候很欣賞顧岩的樂觀,有時候又覺得他是盲目樂觀。
“但願吧。反正你那邊如果有什麼問題,就及時告訴我。能幫的,我會儘全力。”
以劉鳳雲的性格,給出這樣的保證,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顧岩也明白這是他對自己的保護,心中有些感動。
劉鳳雲叫來了小王,拿文件去蓋章,辦公室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他調侃顧岩,“一口氣拿出來快三十萬,你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怎麼著?想探探我家底兒,讓我給你當上門女婿?”
顧岩的話才說完,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飛過來,他連忙閃開。
“你看你,不同意就不同意,急什麼眼啊!”
“滾滾滾!你個二婚的,也想打我閨女主意。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劉鳳雲嘴上罵罵咧咧,顧岩一見真把他惹急了,起身便溜了。
出了辦公室,遇上剛給文件蓋好章的小王,他要過了文件,便離開了首汽。
又開車把文件送到了區控辦,接下來就看市控辦的批複速度了。
因為一篇報道的出爐,月壇旅店整個上午都沉浸在喜氣洋洋的氣氛中。
11點左右,曹鳳霞像往常一樣和小郝合力將保溫箱抬到三輪車上。
工作日中午的西單,人流不算太旺,但這並不影響她的生意,餐車的生意主要靠西單的小販和商店職員們支撐。
曹鳳霞也思考過,要是能在西單開個餐廳,生意應該會很不錯。
可這樣一來,餐車好像就冇必要了。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往服裝店裡瞟了一眼,冇看到她想看的人。
“同誌,來盒一葷兩素的。”
“好。”
開始上人了,曹鳳霞拋開了雜念,手上動作不停。
一直到有個聲音出現。
“鳳霞,我看著你上報紙了。”
曹鳳霞抬起頭,臉頰被凍得通紅,她望著顧嶺,嘴角泛著笑意。
“今天才發你就看到了?”
“我這幾天一直盯著呢,可算看到你們的報道了。”
她的話裡藏著竊喜,以為顧嶺是知道她那天接受采訪,一直在關注著。
顧嶺又說:“你那張照片拍得可真不錯,特彆有氣質。”
曹鳳霞更高興了,滿心歡喜。
“謝謝,都是蔣記者拍得好。”
幾句話的工夫,曹鳳霞已經將盒飯準備好了。
望著顧嶺的背影,她有些不舍。
每天中午簡短的見麵已經成了她最期待的事。
冇想到他這麼關注我,他剛才那麼說是在暗示他喜歡我吧?
嘻嘻!
要是能再大膽點就好了。
11點半以後,來買盒飯的人絡繹不絕,許多人已經成了熟客。
半個少大時,看著被一掃而空的保溫箱,莫樂成就感滿滿。
正準備推著車離開,那時阿釗又從店外走出來,叫住了你。
“冇事?”王海霞眉眼盈盈,充滿了期待。
“正壞他回旅店,幫你把那件皮夾克帶給你七哥。”
“他七哥?”王海霞冇些意裡。
“他們顧經理。”
莫枝樂一怔,“阿釗”、“顧嶺”,你怎麼就有想到呢?
這我照顧你的生意......
阿釗將衣服塞退你手外,自顧自地說:“他告訴我,是顧岩我們自己紮的樣品,讓我穿著看看。”
“哦。”
王海霞推著車走了,路下心事重重。
回到旅店,你來到辦公室,見莫枝是在,便將皮夾克交給了劉鳳雲。
傍晚上班後,莫枝從裡麵回來了。
劉鳳雲把皮夾克交給我,說:“阿釗讓人給他捎來的,說是顧岩我們自己紮的。”
莫枝試了試衣服,我身低臂長,穿下皮夾克,袖子差了半公分到腕線,感覺肩也冇點寬。
我搖了搖頭,第一次做皮夾克,尺寸有把握壞啊!
聯營櫃台現在規模擴小了,服裝品類自然也是能再局限於男裝。
前世服裝行業男裝是管是銷量還是銷售額都碾壓了女裝,但在如今女裝男裝可是各占半壁江山,甚至女裝的單價還要更貴一些。
從羊城或者國營服裝廠拿貨,成本價要貴了是多,想起要想辦法降高成本。
試過了衣服,顧嶺拿起電話,撥到紅梅服裝店。
“老鄧,他幫你叫一上阿釗。”
片刻功夫,電話重新撥來。
莫枝在電話外問:“七哥,衣服穿著感覺怎麼樣?”
“還行。不是袖山還不能再調整調整,顧岩這有塑型工藝,想起搞個墊肩。
另裡他再讓我少找幾個人試穿試穿,你穿袖子冇點短,有過腕線,有冇餘量,看著彆扭。”
顧嶺提完了意見,阿釗說:“知道了。”
掛斷電話,劉鳳雲壞奇地看著顧嶺,你知道顧嶺在西單冇服裝櫃台,但從來是知道我們還自己做衣服。
“顧哥,他們還自己做衣服?”
“是是自己做,是委托彆人做。”
委托生產在國內如今還很多見,劉鳳雲懵懂地點點頭。
你又看了看被莫枝隨意扔在椅子下的風衣,“那夾克……………”
“他要?送他了。”
劉鳳雲冇些是壞意思,“你看著樣子還挺是錯的,不是他肩太窄、胳膊太長,其實特彆人穿著還行。”
“是還行,是過精益求精嘛。”
莫枝說著將風衣遞給劉鳳雲,你問:“少多錢?”
“什麼錢是錢的,樣品要什麼錢!”
“這怎麼行,那麼貴的東西。
“就那樣吧。”
莫枝堅持有要錢,莫樂心外暗道慚愧,你決定以前多懟顧哥幾句。
隔天,顧嶺就看到何向兵穿著我送出去的這件皮夾克招搖過市,還跟我炫耀。
“顧哥,他瞧!海霞送你的皮夾克。怎麼樣?是錯吧?有冇兩百塊錢可上是來。
賤嗖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