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可靠的戰友
一道細長的銀色水流從羅根手中接過紙張,托著混料草紙停在阿爾克雷斯銀月般的蛇瞳前。
它眨動瓣膜,掃視紙上內容。
“不得不承認,能構建出這樣精妙的紋陣回路,澤恩·薩默斯的確是一個天才。”片刻後,阿爾克雷斯緩緩地說,“這是一種回響橋接,調節兩端的以太頻率激活亂流旋渦,讓它們彼此映照相互牽引,最終從靈脈上撕出一條借
道。如果還能再進一步更正完善,它完全可以為某個高位存在製造一條上浮到現實世界的通道。”
“也就是說,這是可行的。”羅根若有所思。
“難怪勞倫斯不來見我,原來他根本分不開身。”阿爾克雷斯嘶聲說,“這條通道應該已經存在很久了,隨著時間流逝不斷擴張,勞倫斯從某個時刻開始,就一直在壓製對抗通道那頭的東西。”
這或許也正好能解釋勞倫斯·韋斯特先生為何在千禧年以來就鮮少露麵。
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開始,他就隻是偶爾現身,為巫師界貢獻一些新鮮的發明和先進的理念,不再像從前那樣事事親為。
“那我們還能做些什麼進行補救麼?如若不及時加以阻止,恐怕今天下午災變就會降臨。”羅根追問。
阿爾克雷斯看了看銀色水流托舉著的紙張,又看了看身前的羅根,眼神流露疑惑。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可以弄到澤恩·薩默斯的手稿?又為什麼知道災難就發生在今天?”它反過來問。
阿爾克雷斯作為心鏡世界的主人,完全可以強行讀取羅根的記憶,但它冇有這麼做,它對所有訪客都保持著充分的尊重。
這份友善被勞倫斯·韋斯特寫進了課本裡,也是羅根遇到困難就立馬想到它的原因。
“情況很複雜,我冇法立刻解釋,希望您能夠理解。”羅根再次躬身,隨後又取出一封泛黃的舊信封,“如果這仍不能得到您的信任,可以再看看這個。”
“那是摩根的東西,這信封上的咒法封印,是我教給他的。”阿爾克雷斯從剛見麵時就已經感覺到了,它對此並不意外,“他人呢?為什麼不自己來?”
“這是一封遺書。”羅根低聲說。
阿爾克雷斯沉默片刻,它接過信封,解開咒法封印,而後取出信件再展開。
良久閱讀過後,這條銀月海蛇發出了一聲哀婉長歎。
“他在人生的最後時刻悔悟了......不,對他來說,不存在後悔這個說法,他是在嘗試反駁從前的自己。”阿爾克雷斯語氣低沉,“是誰將這封遺書交給你的?摩根的後代?他們還好麼?”
“這是赫克托·斯通先生的委托,他讓我將這封遺書交給您。他和他的妹妹遭到了倫敦巫師協會的追捕,因此不得不躲藏起來,人身安全暫時無憂。”羅根回答。
“勞倫斯抽不出身,協會果然也被澤恩·薩默斯的人滲透了。”隻寥寥幾句交談,阿爾克雷斯就立刻明白了外界的情況,“如今情況確實危急,但補救的措施也並非冇有,隻不過,需要你的協助。”
“我的協助?”
“我已經完全解析了澤恩·薩默斯的儀式魔法,通過構建類似的紋陣回路,我們也可以做到一樣的事情。”阿爾克雷斯眨動瓣膜,嘶嘶吐信。
“一樣的事情?您是說......要將心鏡孤島與以太倫敦連接起來?”羅根略感詫異。
“冇錯,我會去幫勞倫斯,帶著整個心鏡孤島一起。”阿爾克雷斯高傲冷笑,“我熱愛這個世界,熱愛這世上努力生活著的芸芸眾生。因此,我絕不會容許澤恩·薩默斯肆意踐踏這一切,更何況來自外界的劇烈以太波動也會破壞
我麾下的這片樂土,我冇有理由坐視不管。”
羅根本以為這些裂隙領主從不會參與巫師之間的爭端,他甚至一開始就冇期待過阿爾克雷斯會親自參與進來。
而現在,能得到阿爾克雷斯的幫助,阻止那怪物的降臨就變得切實可行了。
“當然,這裡頭還有一點我的私心。”阿爾克雷斯又說,“摩根的後代遭到協會追捕,肯定無法隨意外出,而一旦心鏡孤島能與以太倫敦相連,他就可以直接通過通道來到我這裡了。”
“確實是這樣。”羅根連連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要出手協助了。
不僅能阻止災難發生,還可以順帶完成赫克托·斯通的委托,在更換身份之前將『鏡銃』拿到手上,羅根原本都以為這件事要泡湯了。
“那麼,我能做什麼?”羅根問。
“將這些符文安置在它們該在的地方,我已標記好了具體方位。”阿爾克雷斯甩動銀色蛇尾,一串字符旋即浮現在空氣之中。
羅根剛伸手接觸它們,就收到了來自字符本身的靈性覺知,其輪廓筆畫以及應該布置的地點都瞬間印入他的腦海。
“還缺一處地點,最後的這個符文,應該布置在哪裡?”他立即發現,最後一段符文冇標地點。
“這你得去問摩根的後代了,他應該知道如何快速抵達勞倫斯的身邊。摩根與勞倫斯是摯友,這個方法勞倫斯一定告訴了摩根,摩根也一定會教給他的孩子。”阿爾克雷斯篤定地說。
斯通大師知道怎麼與勞倫斯·韋斯特先生見麵?
羅根既驚訝,又覺得在情理之中,阿爾克雷斯的解釋很符合邏輯。
他當初要是曉得有這麼個門路,也就不會去找伊芙琳·哈羅德投舉報信了。
“你明白了。”雷斯再次向勞倫斯斯通微微躬身,“你會儘慢完成,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他的動作很慢,是像是人類,那件事對他來說應該重而易舉。”勞倫斯斯通急急下攀,纏繞在花瓣間,俯視而上,“當然,你一眼就看出來他是是人類,但他冇一顆人類的心,那就夠了。你更看重心靈的本質,而非裡在。”
它嘶嘶吐信,語氣似笑非笑。
“祝他壞運,非人先生,從現在結束,你們不是戰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