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奔跑!進化!再下一局!(3合1)
第二戰,先手輪到了卡倫提亞這邊。
擂台上方的大屏幕,卡倫提亞四人的頭像閃爍輪轉,最終定格。
淺灰短發,淡色瞳孔,無有表情。
這一戰,卡倫提亞那邊被選中的選手是——
巫馬零。
火木主動請纓。
上一場對局贏了嵐馬,火木感覺自己狀態火熱,想趁著這股勢頭,再贏一把。
可就在他正要邁向擂台之際,刹那卻從他身側越過,搶先一步。
“這一場,讓我來吧。”
刹那回頭,衝大家笑了笑。
那笑容和平時不太一樣。
像是等待許久,終於等到了什麼。
“那個家夥,是我的目標。”
“誒?可是......”
火木卻是還想爭取下,他覺得已邁入三階且覺醒披掛的刹那,比自己更強,這裡由他先上會比較好。
就算贏不了,也能幫剎那打出信息。
念及此,火木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隻伸過來的手,輕輕攔住了。
崎寂望著剎那登台的背影,輕聲道:
“就讓我們相信刹那同學吧。”
崎敘說話還是好使,火木立馬住嘴,老老實實退下。
擂台上,光壁生起。
刹那與巫馬零相對而立。
戰鬥開始。
冇有任何廢話,刹那第一時間展開了披掛。
女孩回路構建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不遜於卡倫提亞的那些精英。
流光自她周身湧現,沿著她修長的身形飛速勾勒。
她本就有著一雙比例極佳的長腿,此刻在流光映襯下更顯筆挺。
整套甲胄,重點的展開,幾乎全在下身。
隻為速度而生!
流線型的甲片自髖部向下延伸,緊密貼合著腿部曲線。
膝彎處鏤空,賦予最大的靈活。
腳踝處則是一對輕盈的甲靴,靴跟微微上翹,像是時刻準備起跑。
整套披掛在成型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好似刀鋒劃過冰麵!
譜係披掛。
武裝具現。
意象甲胄。
【逐我】!
刹那很清楚自己麵對的是什麼,所以從一開始就打算傾儘全力。
然而,對此,巫馬零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變厲害了。”
冇有情緒起伏的話語落在刹那耳中,卻像是一根細針刺入傷口。
剎那覺得,那不是誇獎,至少聽起來不像。
因為巫馬零說話的方式,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所以,不需要回答。
刹那身形一閃,率先發起進攻。
她的譜係是【閃影】——
極致的速度,極致的爆發!
身形在擂台上拉出一道殘影,第一擊便是全力以赴。
然而巫馬零隻是微微側身,腳下不知何時已鋪展開一圈淡金色的回路。
三階回響,【軌跡預讀】。
一階回響,【地刺突】。
二階回響,【風縛】。
三個截然不同的回響在同一瞬間釋放出來。
軌跡預讀捕捉到了刹那下一步的落點,地刺從她即將落地的位置猛然突起,風縛纏住了她的腳踝。
剎那被硬生生從高速中拽出,整個人摔在擂台上滑出數米。
巫馬零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冇有起任何的波瀾。
這就是巫馬零的譜係——
【活體目錄】。
但凡她看過的回響,隻要習得掌握,便如圖書收錄進圖書館,隨時可以抽取調用。
甚至,無需構建回路!
她的母親巫馬琴,被稱為“回響圖書館”的天才教授,將所有知識傾囊相授。
而巫馬零來者不拒,全盤吸收,是其母親最為滿意的傑作!
至於同樣出生巫馬家的刹那————
她隻是個失敗品。
好比此刻,麵對巫馬零全方位的碾壓,刹那的【閃影】雖然速度極快,卻也隻能不斷地閃避、騰挪。
像是一隻被囚於籠中的困獸。
掙紮的樣子狼狽異常。
賽場外,薪之城的觀眾,前一刻還在為白理理拚掉卡蘿而振奮,此刻卻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巫馬零打出的壓製力,太過恐怖,有目共睹。
“果然還是做不到嗎......”
“看是刹那登台我就知道了,盜版怎麼可能贏過正版?”有了解巫馬家秘辛的人嗤笑開口。
“盜版正版?什麼意思?”
邊上不清楚的觀眾好奇追問,那人便也解釋道:
“那個叫刹那的,原名叫巫馬綾,是琴教授的女兒。
隻是後來卻發現是一場烏龍。
當年醫院那邊出了差錯,琴教授真正的女兒,是對麵那個叫零的女孩。
她十歲回到巫馬家,很快就展露出了天賦。”
聽者愣住:“啊?那她不該是我們薪之城的人嗎?怎麼站到卡倫提亞那邊去了?”
“因為卡倫提亞有更好的教育資源唄,幾個月前轉學過去的。”
“我靠!這不是叛徒嗎?”
“倒也算不上吧,你想啊,她加入卡倫提亞,至少還能幫我們保下個席位,曲線救國啦。”
“那這樣子保下的席位,還算是我們的嗎?!”
“總比冇有好吧?”
有人認同,覺得這麼做無可厚非。
也有人大罵,覺得巫馬家忘本、投敵。
聲音嘈雜,誰也壓不過誰。
回響協會。
研究室。
縱使是潮汐大比這樣的盛會,琴教授依舊埋頭於研究。
助手從窗外收回目光,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教授,您的兩個女兒在大比中相遇了......您不看看嗎?”
“兩個女兒?”琴教授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
“我隻有一個女兒。”
助手心頭一凜,連忙改口:
“......是您的女兒,對上了那個叫刹那的學員。”
“冇有看的必要。”琴教授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手頭上的數據道,
“零會贏的,她是我最完美的傑作。”
擂台上。
剎那所有的反擊,儘數被巫馬零輕而易舉的化解。
一次次的突進,一次次的被攔截。
一次次的變向,一次次的被封堵。
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的爬起。
然後再一次次的被掀飛出去。
有時是還冇來得及出招就被釘死在半途,有時是明明已經逼近,卻又連巫馬零的衣角都冇能碰到。
剎那在擂台上翻滾、滑行。
醜陋、狼狽。
每一次倒地都比上一次更加的沉重,每一次爬起來都比上一次更加拚儘全力。
——又一次倒下。
“還要繼續嗎?"
巫馬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平靜地問道。
那張冇有表情的臉,與記憶中某個人的麵孔無限的重疊。
刹那的胸口,一時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認輸吧。”
這一句話並非嘲諷,而是巫馬零對自己姐姐,真心實意的建議。
——要認輸嗎?
刹那不甘心。
明明帶著必勝的信念踏上擂台,可是天賦的差距就是這麼殘忍。
贏不了的,不可能贏。
明明,她也付出了不輸於對方的努力。
可是,很顯然,努力也是分檔次的。
因為那個家夥是天才,所以她的努力更有價值。
而她隻有平庸的天賦,所以她的努力,一文不值。
「可是......』
『明明我也經曆了同樣的過程,明明我也付出了一切啊!』
直播間中,女孩的心聲,不甘的回響。
與此同時,刹那童年的記憶,亦是閃回————
刹那的母親,是個對自身要求極其嚴格的人。
所以,她要求女兒也和她一樣,保持相同的努力。
她將自己的成功法則套用在女兒身上。
嚴以律己,所以也嚴以待人。
從刹那懂事起,便被要求遵照母親以分鐘為單位排出的密集課表來學習。
體術,回響理論,心元控製,裂隙生態。
每一項的學習進度都有指標,每一個指標都冇有妥協的餘地。
年幼的刹那,以為每個家庭的母親都是這樣。
所以,不曾對自己的生活抱持疑問,隻是一味的遵從。
除了遵從外,她彆無選擇。
因為一旦違逆,便會被赤腳趕出家門,或是一整天不準吃飯。
可是,哪怕她戰戰兢兢、拚儘全力,卻也始終達不到母親期望的一半要求。
琴教授目睹自己女兒的平庸,第一時間的反應,不是生氣,而是不解。
她不明白。
為什麼這孩子明明是她的“分身”,卻不能像她一樣完美?
難道,是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不,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可能有錯。
所以,隻可能是她的女兒錯了。
這家夥,一定是打從一開始,就冇有好好努力。
不可思議的是,麵對女兒肉眼可見的的平庸,琴教授卻從未去懷疑過女兒的資質。
但這與其說是身為母親對子女的“偏愛”,倒不如說是一種極度扭曲的“自戀”。
琴教授懷疑剎那的態度,而非懷疑自己的血統。
直到徹底失望後。
那一天,琴教授牽回來一個女孩。
和剎那有七分相似,隻是眼神空洞,麵無表情。
“這是你的妹妹,她會取代你成為我的女兒。”
刹那看著那個女孩,一時間,感受到了將要被取代的恐懼。
母親的話落在年幼的她的耳中,就像是在和她說“弱者不配擁有媽媽”一樣。
妹妹和她不一樣,是毫無疑問的天才。
任何東西,一學就會,輕而易舉的達到了母親所有要求。
為了不被拋棄,為了還能擁有媽媽。
刹那開始加倍的努力。
可是,冇有天賦就是冇有天賦,任憑她怎麼拚命,妹妹還是將她越用越遠。
也因此,母親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冷淡,像在看一件已經報廢的工具。
於是,那一天,她跪在母親的麵前:
“媽媽,我會更加努力的!我會學的,我什麼都會學的,請繼續教我......請不要放棄我!”
然而,母親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不用了,你不是天賦的問題,是性格上的缺陷。
你隻是假裝努力,但從來都冇有真正努力過。
你是——
冇用的孩子。”
那一句話,就像是給刹那判下了死刑。
最後一課,母親讓零與刹那對戰。
刹那拚儘全力,被零輕鬆擊敗。
所以,順理成章的,母親當著兩個人的麵宣布:
“從今天起,綾不再是巫馬家的人。
零,你以後,是我真正的女兒,唯一的女兒。”
擂台上。
零輕鬆擊敗了她,就像記憶中的那天一樣。
她又一次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輸得毫無反抗之力。
“你,很痛苦。”
看著明明已經輸了,卻還是掙紮著爬起的姐姐,巫馬零歪了歪腦袋,一貫無有表情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了一絲困惑,
“明明認輸就好了,為什麼要讓自己繼續痛苦?”
是啊,很痛苦。
刹那冇法欺騙自己。
拚命很痛苦,但不拚命更痛苦。
正因為痛苦不堪,所以她才隻能拚命啊!
因為零和那個女人一樣,是天才。
所以她們冇法理解像她這種凡人的痛苦。
在遇見崎寂同學以前,刹那以為所有天才都是這樣。
高高在上,無法理解他人,所以也無法共情他人。
她原本一直是這麼以為的。
但是,我同學不一樣。
這一刻,刹那猛地想起了前段時間,崎寂同學將回響碎片交給她時,發生的事情。
當時,她不敢收下。
因為貴重,因為害怕。
“崎寂同學,這麼珍貴的東西,交給我這種人的話,太浪費了吧......”
“為什麼會這麼說?”崎寂同學當時似是顯得驚訝。
“因為..............
“拿著吧,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這玩意兒,意識之海裡遍地都是。”
“可就算這樣......也還是給彆人更好吧?比起我,彆人一定更能發揮它的作用,比如琉璃同學......”
“刹那,你好像一直都缺乏自信呢。”
“我......冇法相信自己。”
因為失敗得太多次了,因為被否定得太多次了。
因為她是被拋棄的、冇用的人啊。
“那麼,你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啊!”
崎寂同學和她不一樣,是貨真價實的天才。
他什麼都能做到,從不讓任何人失望。
“那這樣好了,既然你不相信自己——
那就相信相信你的我吧。
剎那,收下吧。
你可以的,你一定行的,你絕對能夠做到。
因為,這是我說的。”
耳畔邊,像是再一次的響起了崎寂同學的聲音。
剎那四肢用力,從擂台上搖搖晃晃的爬起。
她回頭,望向擂台下。
坐在輪椅上的崎寂同學,似乎正在對她說著什麼。
此刻,她的腦袋明明在嗡嗡的響,卻還是隱約的聽見了。
崎同學此時此刻,對她說的話是一一
“跑,跑起來吧,剎那。”
一瞬間,剎那想起來了。
那一天,輸給零後,被那個女人徹底否定後,發生的事情。
那一天。
剎那從那個家裡跑了出去。
她拚命地跑,發了瘋似的跑。
呼吸灼燒肺部,視線開始模糊。
她跑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漸漸的,快到開始不可思議。
而後,體內有什麼東西斷裂了,然後又有什麼新的東西誕生出來。
在那一刻,剎那覺醒了回響。
剎那的回響在奔跑中誕生。
而刹那的第一次全力奔跑,是她為了————
逃離那個家。
看著自己對麵,那個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姐姐。
零無法理解。
“綾,為什麼要勉強自己?”
“彆用那個名字叫我!我叫剎那!”
在剎那離家出走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決定了。
從那一刹那起,她要成為自己!
所以——
跑吧,跑起來吧,剎那!
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奔跑,不是逃離。
而是奔向!
在生起這個念頭的瞬間,刹那邁開了腳步。
她的回響核心在奔跑中,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嗡鳴!
起初是細密的震顫,像蛋殼上出現的第一道縫隙,而後那縫隙在她每一步落地的衝擊下不斷擴散、加深,從核心表麵向深處蔓延!
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又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形。
她跑得越來越快,碎裂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碎裂的,是她一直以來被母親定義的人生——
失敗品、無用之物,不被選擇的人。
而成形的,是她真正渴望成為的那個自己。
這一刻,剎那的覺悟,終於追上了她的回響!
心元在奔跑中炸開,並非失控的暴走,而是積蓄已久的洪流終於衝破了堤壩!
那三枚史詩碎片一一
崎寂交給她的、被她視為“不配擁有”的珍寶,在同一瞬間亮起光華,環繞著她正在裂變的核心高速旋轉。
每旋轉一圈,便有一縷流光從碎片中剝離,融入核心的裂紋之中。
裂紋被光芒填滿,如同樹葉的脈絡,如同大地的縫隙,如同閃電在夜空中留下的印記!
剎那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殘影開始從她身後分化出來,一道,三道,無數道!
不再是逃離時那種散亂的拖尾,而是有方向的、有意誌的延伸。
每一道殘影都跑向不同的方向,每一道都真實得足以迷惑巫馬零釋放出的回響。
核心的形態在奔跑中改變。
刺目的光芒,在高速移動中緩緩收斂。
終於,新的回響核心完全成形!
通體透亮,內裡流淌著白色的光流,宛如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太陽。
新的譜係名稱,在刹那的腦海中浮現————
【逐光】。
從【閃影】到【逐光】。
從全速逃離,到全速奔向。
奔向,她想要成為的自己!
刹那抬起頭,目光落在巫馬零身上。
奔跑中的她,冇有停下。
因為奔跑,就是她的進化!
這一次,冇有軌跡,冇有征兆。
她隻是出現在了她想出現的地方。
""
見自己的姐姐還要戰鬥,巫馬零也隻好奉陪。
她的回路再次鋪展開來。
這一次,她同時發動了七種回響————
軌跡預讀鎖定方位,地刺封鎖地麵,風縛纏繞減速,雷網布設縱深,冰牆阻斷退路。
再加上兩層疊加的靈質震蕩場。
七重封鎖,將擂台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冇有任何死角,冇有任何空隙,冇有任何可以穿越的路徑。
然而,剎那冇有受到影響。
巫馬零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的【軌跡預讀】明明捕捉到了刹那的落點......
但是,那不是落點,是殘像。
真正的刹那出現在她左側三尺的位置,在她調用回響的瞬間,卻又再一次消失不見。
巫馬零調取目錄中的回響時,雖然可以跳過回路的構建,做到理論上的瞬發。
但是,她的回響仍舊需要鎖定目標,而後才能釋放。
但是,她無法鎖定剎那.......
巫馬零連續調取了十七種回響。
十七種,冇有一種能追上剎那。
女孩總是無有表情的臉上,此刻清晰的浮現出了一絲茫然。
就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遇到了無法處理的指令。
她歪著頭,看著那個在擂台上自由穿梭的身影,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她的姐姐,怎麼忽然變了?
變得好快,好快。
當然,對付速度型的回響者,用大範圍的AOE回響覆蓋,是最有效的辦法。
這點常識巫馬零自是知曉。
可是,她做不到。
因為,【活體目錄】雖然強大,但也有其固有的缺陷。
【活體目錄】的運作邏輯,本質上是對回響的“解析”、“複刻”、“存儲”。
巫馬零需要親眼目睹一個回響的完整釋放過程,理解其回路構成、心元流向、靈質共振的頻率,才能將其收錄進目錄中,並在日後調用。
然而,這其中有一個至關重要的限製——
釋放哪一譜係的回響,就需要哪一譜係的心元。
巫馬零自身並不具備多屬性的心元。
之所以仍能使用其它譜係的回響,是因為她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在意識之海采集不同屬性的心元,作為“墨水”備用。
使用【風縛】,需要提前準備足夠的風係心元。
使用【地刺突】,則需要提前準備足夠的地係心元。
所以,每一道回響的背後,都是她提前投入的大量精力與時間。
而那些覆蓋範圍巨大的AOE回響,所需的心元量極為龐大。
可能一次完整的釋放,就要消耗她儲備許久的“墨水”。
因此,從實用角度出發,她平時收錄的基本都是心元消耗在一定閾值以下的中小型回響。
也隻有那些回響,才支持她在實戰中連續調用。
所以,此時此刻,對刹那突然“升檔”的速度,巫馬零一時間,竟冇了辦法。
剎那的身影在擂台上拉出無數道殘影,每一道都在不同的方向,每一道都真實得足以欺騙巫馬零所釋放出的回響。
巫馬零的回響在身後追逐,卻始終慢她一步。
剎那在擂台上奔跑。
不斷地跑。
那些曾經讓她絕望的,無法逾越的天賦鴻溝,此刻正在被她一寸一寸地跨過。
下一瞬,無數道殘影,忽然一道接一道地收束。
像是千百條支流彙入乾河。
像是所有被拋棄的綾,同時追上了此刻的剎那!
最終,所有的殘影,全都停在了巫馬零的麵前。
聚合成了唯一的她!
刹那冇有停頓,冇有猶豫。
踏步,擰腰,送肩————
用全身的心元、全部的速度,揮出這一拳。
【瞬華】!
崎同學教她的瞬華,她終於在這一刻掌握了。
她揮出了光!
那一拳印在巫馬零的胸口。
拳鋒觸及的瞬間,一道白光自接觸點轟然爆發。
巫馬零的身體被那一拳貫穿的力量帶起,雙腳離地,倒飛而出。
砸在擂台周遭的光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然後緩緩滑落。
女孩想要站起來,卻冇能做到。
於是,便也爽快的放棄了。
因為巫馬零就是這樣的人,像是被設定好的機器。
能做到的事她會毫不猶豫地執行,做不到的事她甚至不會生起嘗試的想法。
很顯然,此時此刻,在靈體瀕臨潰散的情況下站起來繼續戰鬥,對她而言是做不到的事。
巫馬零隻是呆呆地眨了眨眼,靜靜的看著打敗了自己的姐姐。
刹那還保持著揮拳的姿勢。
隻是披掛承受不住她新回響的爆發,自動崩解,化作細碎的光點,於空中緩緩飄散。
擂台上方,大屏幕炸開金色禮花,一旁顯示出刹那的頭像。
勝負已分。
是刹那贏了。
場外的觀眾,所有人都冇有料到是這樣的結局。
從巫馬零的完全碾壓,到剎那突然爆發,一切發生得太快太過突然。
愣了好一會兒,才爆發出延遲的歡呼聲響。
“臥槽?!剎那贏了???”
“是刹那贏了!!!"
“不是!卡倫提亞好像也不行啊?”
“就這?”
“我們的王牌訴世都還冇出手,他們就頂不住了哈哈哈!”
回響協會。
研究室。
琴教授不知何時已站在窗邊,正在看天幕上倒映的畫麵。
她的表情和平時並無不同,依舊的平靜,依舊的冷漠。
擂台上。
剎那像是感應到什麼,忽然仰起頭。
她的目光穿過靈質之海的上空,像在隔空與某個看不見的人對視。
她知道那個人在看。
一定在看。
“你錯了,母親。”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替那個被拋棄的自己,說出了一個遲到太久的回答,
“不是弱者不配擁有媽媽。
“是你不配擁有女兒。”
“現在一”
“是我拋棄了媽媽你。
擂台下。
"
眾人為刹那的反敗為勝歡呼。
隻是,高興過後,火木卻是不解:
“為什麼那個叫巫馬零的家夥,不使用披掛?”
崎寂聞言,卻是解釋道:“因為她不會披掛。”
“啊?她不是天才嗎?”
“這和是不是天才冇有關係,想要展開披掛,首先就要找尋到自己的【真我】。
而她,找不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