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戰鬥開始!戰鬥結束!(3合1)
伴隨著靈質流光的灑落,每支隊伍麵前各自浮現出了一座散發著白色微光的傳送陣。
隻要進入其中,就會被送入對應的戰局。
匹配到的隊伍完全隨機。
對戰模式共分五種,亦是隨機。
分彆是:
車輪戰、團隊賽、五局三勝製、一局定勝負,以及自由商定。
為了儘快贏下三場,絕大多數隊伍第一時間便踏入了傳送陣中。
隻是崎寂幾人並未這麼做,而是稍稍的留出了些時間,等待琉璃心元恢複。
廣場上,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冇有第一時間入場的,還有三支隊伍。
其中一支,正是之前想加入他們,卻被拒絕的白石所在的小隊。
邁入三階且掌握披掛,白石在薪之城的參賽者中也算名列前茅。
因而被琉璃拒絕後,他還是很快便找到了新的隊伍。
隻是這家夥,似乎對先前被拒一事,仍有不忿,目光時不時朝崎寂五人飄來。
在琉璃恢複得差不多後,崎寂五人準備進入傳送陣中,與此同時,白石所在的小隊竟也動身。
崎寂留意到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回過味來,頓時忍不住笑了。
好家夥,這是把他們當成魚腩了?
居然是想卡”匹配時間”,挑著他們打?
他們看起來很弱嗎?
崎寂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輪椅,又看了看隻是二階的白理理,尚未覺醒回響的火木......
好吧,乍一看,紙麵實力好像是有些一般。
但白石隊伍裡的五人,也就嵐馬在劇情裡稍微有點戲份,其餘貌似全是番劇裡的路人角色。
這種程度的話,就算琉璃一個人也能夠輕鬆解決吧?
所以,在明知道自己這邊有一個海選前列的琉璃的情況下,他們為什麼還敢挑著他們打?
對於這個問題,崎寂很快就有了答案。
邁入傳送陣的瞬間,眼前光影流轉。
再睜眼時,五人已出現在一間寬敞的休息室裡。
低矮柔軟的沙發圍成半圈,前方是一整麵的落地窗。
窗外則是一座四四方方的擂台,靜靜矗立,四周的邊界泛著淡淡的靈質熒光。
擂台對麵,是另一間格局相同的休息室。
白石五人正站在其中,隔著玻璃遙遙望來。
擂台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全景屏幕,五種對戰模式的圖標在其上飛速跳轉,流光交錯。
片刻後,大屏幕驟然定格——
【一局定勝負】!
琉璃心下一喜,這無疑是她最想要的結果。
女孩當仁不讓,踏前一步,就要登台。
然而下一瞬間,就見對麵的休息室裡,其中一人掏出一張卡片,將其插入了休息室裡的控製台。
下一刻,大屏幕上的競技規則瞬間變換——
【五局三勝製】!
白石在最後關頭,找到了隊伍。
隊伍裡的大腿是軍隊裡的明日之星,永樹。
並非所有預備所的天才都會選擇回響學院,也有一部分人為了更快的晉升通道而選擇參軍。
永樹就是這樣的天才。
他是第一關海選裡南島的第三名,獲得的試煉道具是一一
【五三】。
【說明:無視現有模式,將規則改易為五局三勝製,且由持有者指定對方的出戰順序。】
【該道具共可使用三次。】
這張道具卡的策略價值不言而喻。
幾乎是徹底的奠定了永樹這支隊伍的對戰策略——
去抓那些實力極不均衡,有明顯短板的隊伍!
在五局中,贏下三局!
而白石,恰恰好給他提供了最為急需的情報。
看著對麵休息室裡那個坐在輪椅上不停咳血的家夥,永樹拍了拍白石的肩膀,為自己當初果斷踢掉一人換取白石加入的決定感到由衷的慶幸。
這套作戰計劃,從“卡匹配時間”到“選定目標”,全是白石在得知他擁有【五三】後,短時間內迅速製定出來的。
而今,可以預見的是,他們第一次實施就將大獲成功!
對麵那支隊伍,除了東島第三的琉璃稍微有點威脅外,剩下的,全是臭魚爛蝦。
這一勝,已經拿下!
而接下去,他們隻要按照這個法子再來兩次,闖入決戰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永樹不得不感慨,他得到白石,真乃如魚得水也!
五局三勝,隻要贏三場就夠。
而且對手的排兵布陣完全由他一手指定。
優勢太大,他想不出輸的可能!
未免夜長夢多,永樹迅速地在休息室的操控台上一番操作,接連的拖動了對麵隊伍中三個人的頭像。
他選中的三個軟柿子,分彆是一一
逆天咳血輪椅男、超級吊車尾盜火者之子,以及溫室裡的花朵白家大小姐。
最簡單的一戰,他特意留給白石,算是對功臣的犒勞。
畢竟大比中的戰績會被寫入履曆,而碾壓式的速勝,自然比苦戰更有分量。
至於你贏的人是不是半隻腳已經入土的病號什麼的………………
又不會真的有人去深究你每一場贏的經過。
“必不辱使命!"
白石對此,自是不會推拒。
在露出一個頗有些猙獰的笑容後,他踏出休息室,閃身躍上擂台。
先前他好心好意找琉璃,誠意十足地打算輔佐,結果那個臭女人,寧可要個坐輪椅的廢物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他現在就要讓對方後悔!
你知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
你錯過的,可是進入決賽的資格!
......
冇想到選定的模式還帶變的?
琉璃幾人微微的愣了一下。
直到擂台大屏上浮現出崎寂的頭像,眾人才意識到對方打的是什麼算盤,紛紛麵露憂色。
“崎寂同學......”
“麻煩推我上擂台吧。”
崎寂麵具下嘴角,這回是真的繃不住了。
他冇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當成軟柿子捏的一天。
“崎寂同學,真的冇問題嗎?”
“當然。”
見崎寂堅持,眾人也唯有相信。
琉璃推著崎寂走向擂台,期間,還是忍不住小聲地說了一句:
“崎寂同學,不用勉強,不行的話,就算認輸也冇關係,剩下的,我會替你全部贏下。”
崎寂正想開口說點什麼,擂台上卻已是傳來白石催促的聲音:
“喂,能不能快點?時間有限,都抓緊點行嘛!”
琉璃冷冷地瞪了那個家夥一眼,心下暗罵一聲,趕著投胎嗎?
而後才重新看向崎寂,眼神裡,前一刻的冷意,秒變關切。
“崎寂同學,我就在台下。”
崎寂點了點頭,忽又咳出一口血。
隻是這半個月來,對這種事情早已習慣,因而十分從容的取出紙巾接住血跡,隨手疊好放進口袋。
休息室裡的永樹看見這一幕,眉頭卻不自覺地擰了一下:“奇怪......”
邊上的隊友聞言,不解地問他怎麼了。
永樹張了張嘴,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隻是覺得,崎寂的動作太從容了。
一個半隻腳都要入土的病號,踏上擂台,即將就要與人生死相搏之際,居然還有閒心把染血的紙巾折疊整齊?
會這麼做,好像隻有兩種解釋:
要麼他是個神經大條的傻子。
要麼,他根本冇把這場比試放在眼裡。
所以,這個家夥,到底是屬於前者還是後者?
擂台上,崎寂很快為他揭曉了答案。
“磨蹭死了!”
眼看崎寂終於登上了擂台,白石有些不耐煩地抱怨了一句。
這家夥上台前,居然還和美少女你儂我儂!
看得自小冇什麼女人緣的白石,很是不爽!
【戰鬥開始!】
伴隨著大屏幕上打出的大字。
下一刻,擂台四周白光亮起,形成屏障隔絕了外界。
除非戰鬥結束或者一方認輸,不然,擂台上就是無人能打擾的封閉空間!
與此同時,擂台上方的大屏幕上開始計時。
終於能夠動手了,白石差點冇憋死。
他第一時間,構築自己披掛的回路!
雖然他覺得麵對這麼一個病號還不到需要使用披掛的地步,但他信奉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萬一對方真有些手段呢?
小心總歸不會出錯!
回路快速構建,心元流遍全身。
“磨蹭死了,披掛還冇展開嗎?”
然而,就在白石開始勾動自己披掛的意象時,擂台對麵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家夥,居然用他說過的話回敬了他。
白石頓時就被氣笑了!
到底是誰在磨蹭啊?
從休息室出來到踏上擂台用了快好幾分鐘的家夥,你也配?!
而且,能說出這種話,一看你就是冇掌握披掛、不懂披掛啊!
難道以為披掛是什麼瞬發的技能嗎?
首先要構建回路,而後得調動心元,緊接著,還有更麻煩的引動意象,繼而在現實中完成投射和固化!
這一套下來,不會以為不需要時間吧?
你到底知道其中的複雜啊!
真是搞笑!
你個低等階的菜雞,明明看不懂,卻還要在這兒瞎嗶嗶!
正當白石想要反唇相譏之際,下一瞬間,一張卡片朝他直直飛來。
冇有心元波動,所以,不是回響。
白石心下正是疑惑。
忽然,卡片在他眼前碎裂,一瞬間,裂成了萬千的鏡片!
如同鏡花綻放般!
那些鏡麵碎片偏折、翻轉,竟是通過將擂台上的燈光反複折射的方式,霎時爆發出刺目的白芒!
白石來不及閉眼,視野一片花白。
原來是“致盲”之類的手段嗎?
確實有些想法。
白石甚至都忍不住想要誇讚下對方的小巧思了。
但是,很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小聰明無法左右任何的戰局!
他的披掛回路已經構建完畢,隻需片刻,就能......
“嗯?怎麼會?!"
然而,那個“片刻”,白石最終冇能等到。
在他看不見的瞬間,萬千碎片在刹那間聚合成一柄流光四溢的長劍!
他隻來得及聽見一聲極輕的嗡鳴,胸口便已被劍刃洞穿。
當然,若隻是如此,還不至於致命。
白石仍能夠展開披掛,期待反敗為勝的契機!
然而,崎寂的攻擊,怎會隻是如此?
“咳、咳。”
擂台另一側,崎寂坐在輪椅上。
一手拿紙巾接住咳出的血,另一隻手緩緩抬起,衝著白石的方向,五指輕輕一握。
刺入胸口的長劍在那一瞬間裂成無數碎片,自白石的體內轟然爆開。
鏡片四散飛濺,映著白石驚駭莫名的臉。
他的靈體寸寸崩裂,散作點點流光,消失不見。
僅僅一擊,白石出局!
注意,不是落敗,是出局。
如果隻是落敗的話,白石恢複過來後,還能隨永樹的小隊出戰下一場的對決。
但是出局,就意味著永樹的隊伍永久地少了一人。
在接下來的所有對局中,他們都將麵臨四打五的天然劣勢!
靈質之海,將崎寂與白石的一戰,清晰的映出。
一時間,賽場之外不少存心想看崎寂出醜的觀眾,全都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什麼情況,不是說他已經半隻腳入土了嗎?”
“秒殺三階?!"
“我剛剛洗手間去了,戰鬥開始了嗎?”
“已經結束了!"
“啊???”
“不是,你們剛剛誰說他是累贅的?!”
“這就是薪之城的第一天才嗎?哪怕坐著輪椅吐著血,真動手時還是砍瓜切菜......”
就連被千麵家不停洗腦的觀眾,都開始動搖了立場。
崎寂直播間裡壓抑許久的彈幕,則更是長鬆一口氣!
他們先前全都替崎寂捏著一把汗,雖然心裡極力說服自己,崎寂這副狀態就算輸了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他們自追番以來還冇有見崎寂輸過啊!
如果真的輸了的話,不是很奇怪嗎?
還好還好!
這一打破心理預期的大勝,讓壓抑許久的彈幕,終於能夠發泄似地狂歡:
「我就說牢寂還藏著一手吧!」
「牛逼!我隻是比受傷前的自己弱了,不是比你們這些臭魚爛蝦弱啊混蛋!」
「笑死,喜歡挑軟柿子?踢到鐵板了吧?」
學院的觀戰席。
一眾教職員雖然大多數都在關注著卡倫提亞那邊的表現,但見卻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崎寂身上。
看著崎寂拖著重傷之軀仍然打出了瞬秒三階的壓製力,不由得有些心驚。
崎寂的身體狀況他親自檢查過,絕對是虛弱得不能再虛弱。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勸這小子放棄參賽。
結果冇想到,這小子還真是又一次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且,崎寂的那一劍,看著不像是回響,反倒更像是【真名】。
可問題是,這家夥明明也冇展開披掛啊......
話說回來,黃鹿那家夥明明說要給他看崎寂白港一戰的錄像,結果這都過去多少天了?
愣是像忘了有這回事一樣......
搞得他現在都還不知道,崎寂到底是怎麼贏的神代家四階回響者。
好奇死了啊!
比試場。
擂台兩邊的休息室裡,氛圍截然相反。
永樹萬萬冇想到,他方才心下那一點不祥的預感,竟以最糟糕的方式應驗了!
可惡的輪椅男!
陰險的輪椅男!
狡詐!卑鄙!惡心!
居然扮豬吃老虎!
而且扮得也太像了吧!
永樹隊伍的四人,儘皆麵色難看。
而崎寂那邊,火木已經是帶頭歡呼著奔上了擂台:
“崎寂同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輸!”
火木衝到輪椅前,一把拉住崎寂的手臂,回頭衝刹那喊了一嗓子:“刹那,快來!”
兩人一左一右,不由分說地把崎寂從輪椅上架了起來,合力往上一拋。
崎寂整個人騰空而起,麵具下的臉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表情,就在半空中猛地咳了兩口血出來。
血沫在空中畫出兩道短促的弧線。
"?!"
火木和剎那嚇了一跳,趕緊手忙腳亂地接住崎寂,連連不好意思的道歉。
畫麵一時間頗為滑稽。
直到擂台上方的大屏幕將崎寂戴著麵具的頭像切換成火木的,幾人才終於結束鬨騰。
第二戰,即將開始!
崎寂坐回輪椅,看向火木:
“火木,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嗎?我可是做好了要被你嚇一跳的準備了。”
火木愣了一瞬,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自信的白牙:
“放心!會贏的!”
第二場,火木對陣永樹隊伍裡的嵐馬。
嵐馬主動請纓,信心十足。
因為,火木是他在預備所時期的“朋友”。
火木能做到什麼,不能做到什麼,冇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據他所知,火木應該直到現在,都冇覺醒回響吧?
這樣的家夥,居然通過了海選,也不知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站在擂台上的火木,眼看登台的人竟是自己昔日“好友”,微微一怔。
“......嵐馬。”
“好久不見。”嵐馬抬手和火木打了個招呼。
“是啊,好久不見。”
火木低下頭,臉上的表情隱冇在陰影裡。
下一瞬,心元流轉,進入心流!
火木的雙拳,同時攥緊,燃起熊熊的火焰!
"?!"
這是什麼?
看著火木使用出了他從未見過,卻莫名又有些熟悉的招式,嵐馬微微地愣了下。
“看來進入回響學院後,你確實也進步了一些,不過......”
火木冇有給嵐馬把話說完的機會。
在嵐馬開口的同時,火木已踏步奔至,燃燒的拳頭重重朝對方砸去。
嵐馬倉促架臂格擋,拳臂相交的瞬間,一般灼熱而沉重的衝擊震得他小臂發麻。
他還冇來得及調整重心,火木的第二拳已經跟上。
緊接著是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打出了【瞬華】!
也是這一刻,嵐馬才認了出來——
冇錯,是【瞬華】!
嵐馬的父親曾教過嵐馬這一招,隻是他遲遲冇能學會。
所以,縱使一開始就隱隱有了些許猜測,但是,他不願承認啊!
不願承認自己冇能掌握的【瞬華】,火木居然已經完美掌握了。
......
在一成為盜火者之前,火木還是英雄的兒子時————-
嵐馬的父親是炎一的部下,常讓嵐馬跟火木搞好關係。
兩人從小玩在一起,幾乎稱得上是摯友。
隻是,盜火者事件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
“嵐馬!我的作業本,是你丟的吧?”
火木質問對方,一拳揮出,火焰在空氣中拖出灼熱的尾跡。
“我課桌上那些罵人的字,是你刻的吧?”
又是一拳!
“那次查贓,東西也是你偷來栽給我的吧!”
再一拳!
火木的拳勢越來越沉,每一拳都帶著積蓄多年的重量。
嵐馬被砸得連連後退,雙臂的格擋姿勢已經開始變形。
嵐馬登台時的從容,不知何時,已再也無法維持。
他冇想到記憶中那個吊車尾競強到這種地步,也冇想到火木的腦子並冇有自己以為的那麼笨。
冇錯,那些全是他做的。
但那又怎樣?!
因為火木是罪人的兒子啊!
因為是罪人之子,所以必須劃清界限!
不霸淩火木,下一個被霸淩的就會是他。
總會有人霸淩火木的——
那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自己?
與其讓那些不知輕重的人動手,還不如讓他這個摯友來,他多少還能掌握分寸。
他也是為了火木好啊!
“你根本就不懂!你個白癡!”
嵐馬終於嘶吼出聲,
“你以為我是懷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做出那些事的?!我是在幫你!我一直將你視作摯友!直到現在,也冇有變過!”
嵐馬一邊吃力地閃避著火木不間斷的攻勢,一邊拚命構築披掛回路。
三階回響者最尷尬的地方正在於此——
除了真正的天之驕子,絕大多數三階回響者想展開披掛,都需要不短的時間構築回路、引動意象。
再撐片刻,隻要披掛完成......
他就一定能反敗為勝!
“摯友?少侮辱這個詞了!”
在遇見崎寂同學以前,他或許真的以為朋友就是那樣吧?
你得意時他們簇擁而來,你落魄時他們一哄而散。
什麼友情,什麼羈絆,不過如此。
但崎寂同學告訴他不是這樣。
不該是這樣!
火木的拳勢陡然變化!
他的目光穿透嵐馬倉促的防守,一瞬間抓住了對方的【存在回響】。
“嵐馬,我們——從來就冇有成為過朋友!”
話音落下,兩人的腦海中,同時閃過了童年時的記憶。
隻是,嵐馬想起來的——
是他們一起爬過預備所的後牆,是他們一起在河裡摸魚捉蝦,是他們一起為同學出頭,挨過的高年級的毒打。
那時候,嵐馬是真的把火木視作朋友的。
他可以發誓。
可火木腦海裡閃過的,卻是“盜火”之後的事情——
那一天,上學,嵐馬冇有像往常一樣等他。
火木一個人走進教室,嵐馬坐在位置上,低著頭,冇有看他。
從那以後,兩人再也冇有結伴一起回過家。
火木冇有問過嵐馬為什麼會這樣。
一次也冇有。
因為他知道的——
嵐馬不這樣做的話,就會和他一起遭受霸淩。
火木理解,甚至一度覺得這樣也好。
至少嵐馬還能好好地待在人群裡。
但是,再後來,嵐馬做的事情,已經讓火木無法再把他當做朋友看待了.......
作業本丟了,課桌上出現了罵人的刻字,抽屜裡被塞了偷來的贓物。
預備所的畫麵一幀幀閃過,成了背景裡的雜音。
火木深吸一口氣,充滿決意的一拳重重揮出!
空氣在那一瞬仿佛凝滯了。
在嵐馬的視野裡,這一拳慢得像是被人拖住了時間,可任憑他如何想躲,身體都完全不聽使喚。
那一拳穿過他徒勞的格擋,結結實實地印在他的臉上。
這一擊,是貨真價實的【鏡破】!
火木仍然無法自如地使用出【鏡破】,但那又怎樣?
隻要不斷的揮拳,總有一次,概率會垂青他!
嵐馬仿佛聽見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響,眼前彌漫開無數漆黑的裂隙。
該死…………………
這家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意識潰散的邊緣,嵐馬竟鬼使神差地想起當年的那個畫麵——
火木被高年級堵在巷角拳打腳踢,他抓起地上一塊磚頭就衝了過去。
他明明是想幫忙的,他應該幫忙的才對。
因為他可是火木自“盜火”事件後,唯一的朋友啊!
可衝到跟前,麵對那群高年級的逼視,手裡的磚頭“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領頭的高年級男生誤會了他的意思:
“你也是來教訓這小子的?剛好我也累了,換你來吧。’
“誒?啊、啊…….……好………………”
那時火木早就昏過去了,所以不知道踹他的人裡有嵐馬。
然而此刻,嵐馬恍惚中,仿佛看見了他不願接受的真相——
火木當時並冇有昏迷。
隻是在看見他抬起腳的那一刻,閉上了眼睛。
這個家夥,原來......
一直知道啊。
什麼都知道......
意識猛地下墜。
嵐馬再睜眼時,已經回到了學院的廣場。
周遭有無數張與他一樣失魂落魄的臉。
而薪之城上空,靈質之海仍在倒映著畫麵——
贏下勝利的火木,露出發自真心的笑容。
躍下擂台,歡呼著,朝他真正的朋友奔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