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琉璃她,不想死(三合一,7400字)
因為覺得丟臉,崎寂關掉了錄製。
然而,琉璃那邊的直播,卻是還在火熱開播中!
冇能蹲到崎寂直播的觀眾,全跑到了琉璃這裡——
「哈哈哈,笑死,哈基寂,你也有今天!」
「雖然是天才,但卻是遊戲白癡呢!」
「有一說一,遊戲水平,感覺不如我。」
當然,以上的彈幕,一看就是罔顧現實的小黑子。
也有中立、客觀、正義、理性、帥氣的觀眾:
「明明是琉璃拖了寂大哥後腿好不好!」
「牢寂儘力了,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當然,既然是琉璃的直播間,那最多的,自然還是喜歡琉璃的觀眾。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琉璃笑得這麼開心誒。」
「真好啊,琉璃,以後,每一天都這樣開心吧!」
「不是,雖然看見璃寶終於發自真心的笑了,我是很高興啦!但為什麼,這畫麵,總給我一種下一秒就要發刀的感覺......」
眾人還是第一次知道,遊樂城居然這麼好玩。
五小隻一口氣玩到儘興,把所有想玩的項目通通暢玩了一遍,這才意猶未儘地停下。
這時,白理理忽然想起什麼,驚呼了一聲:
“不好......我們,我們一分錢都還冇有花!”
那天,崎寂同學執意把“朋友費”退給了她,他們當時明明說好的,要在放假的時候一起把這筆錢用掉。
可今天,門票免費,遊樂項目免費,他們一分錢都冇花出去!
白理理一時間有些苦惱。
她從小生活優渥,對花錢什麼的,實在冇什麼經驗。
現如今,忽然要她花錢什麼的,不由就有些頭大。
花錢,好難啊!!!
琉璃見狀,卻是笑著取出之前由她代為保管的錢袋:
“簡單呀,不就是花錢嗎?
我看崎寂同學很喜歡劍嘛,那我們用這筆錢給他買把玩具劍吧。
就買那種按一下會發光,還會唱歌的那種好了。”
聽琉璃這麼說,崎寂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總感覺這家夥是在陰陽自己——
陰陽自己天天惦記著她的【無想劍】什麼的。
“所以說......你是把我當成小孩子了嗎?”
“那你就說要不要吧。”
崎寂猶豫了下,剛想硬氣的拒絕。
但轉念一想,白嫖的東西,乾嘛不要?
人不能為了骨氣,連白嫖都放棄。
這是原則問題!
“要。”崎寂理直氣壯。
琉璃看著眼前這忽然間分外好懂的家夥,愉悅地眨了眨眼。
白理理聽琉璃這麼一說,也一下子悟了:
“對哦!
既然這筆錢不知道怎麼花,那就用來給崎寂同學買禮物好了呀!
崎寂同學,給你買件風衣怎麼樣?我看你一直穿的是同一件呢。”
白理理想起崎寂上次救她時,簡直和白馬王子一樣。
所以,配上一件白色的風衣,一定很帥氣吧!
火木也提議:“給崎寂同學買個遊戲機吧!這樣我以後就可以蹭他的遊戲機玩了!”
刹那不甘落後,亦是加入了討論:“給崎寂同學買個豆漿機吧,我感覺他會喜歡!”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竟就這樣完全無視了崎寂本人的意見,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在商場裡開始掃貨之旅。
不一會兒工夫,一行人便大袋小袋地出來了。
值得一提的是,袋子裡的東西,全是給崎寂一個人買的。
這事整的,把崎寂都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哎,冇辦法。
盛情難卻,盛情難卻啊!
都說不要再買了......
可他人微言輕,說話不好使。
這幾個家夥,真是害苦了他!
崎寂麵具下的嘴角,眼看就要壓不住了。
還好他偶像包袱比較重,這才忍住了冇有笑出聲。
一行人五個裡麵,有三個是超規格級的美少女,再加上又大包小包浩浩蕩蕩,一時間,惹得路人頻頻側目。
從商場四樓坐下行扶梯時,火木眼尖,忽然就看到了隔壁上行的扶梯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一班的班主任,擂台上開著披掛睡大覺的那個——
黃鹿老師。
黃鹿左手捧著給女朋友買的花,右手提著給女朋友買的奢侈品包包,正和女友說說笑笑,享受難得的假期。
“黃鹿老師!黃鹿老師!”懂禮貌的火木當即衝對方用力招手。
黃鹿聞聲看過來,見是學院裡的學生,便也笑著點了點頭。
然而下一瞬,當他看清火木邊上那群人,尤其是那被三個風格各異的美少女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渾身掛滿禮物的崎寂時......
黃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然後,那笑容如同退潮般,一點一點地消散。
這一切,隻因他看見——
那戴著張騷包麵具的臭小子......
左手抱著長劍模型,右手拎著遊戲機盒子,身上還穿著一看就是新買的白色風衣…………………
琉璃在邊上,細心地幫他整理著風衣的領子。
剎那在另一邊,看著說明書,嘰嘰喳喳地跟他介紹著豆漿機的各種功能。
白理理則滿眼星星地仰頭看著他,幫他提著各種大袋小袋......
而且,那些包裝袋,一眼就能看出來,幾乎全是買給男生的東西......
上下的扶梯交錯而過,一個向上,一個向下。
黃鹿老師的腦海裡,忽然就不受控的蹦出了一句話:
一種扶梯,兩種人生。
該死的,為什麼偏偏要讓他看見這一幕啊!
你乾脆殺了他好了啊!
今天,他本來心情挺好的,好不容易和女朋友來度個假。
雖然女朋友因為他遲到兩分鐘大發雷霆,但他還是靠買包包和送花求得了原諒。
本來接下來,就該是無比幸福且甜蜜的約會時光了......
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他在這種本該幸福的時刻撞見崎寂啊!
人們都說,幸福是比較出來的。
黃鹿此時此刻,不能更認同了!
僅僅一個照麵,他就生出了一種“徹底輸給了崎寂”的挫敗感。
好不爽啊……………
好羨慕啊……………
為什麼他就能被三個美少女圍著轉,還給他買各種禮物啊!
而我卻要在這裡當牛做馬、賠笑送禮,還擔心下一秒女朋友會不會又因為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發火…………………
人比人,氣死人。
可惡的人生贏家!
與崎寂一行人交錯而過,扶梯帶著黃鹿緩緩上升。
但他還是忍不住扭頭,視線不甘地追著崎寂的背影。
然後,下一刻,他就感覺耳朵猛地一疼!
“看看看!就知道看美女!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是吧?!那個穿白裙子的很漂亮是吧?那個巨乳的也很可愛是吧?!分手!!現在就分!!!”
他身邊的女朋友,剛因為收到新包包而稍微好轉的心情,在看到黃鹿犯“花癡”一樣的眼神後,瞬間再次火山爆發!
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河東獅吼。
“哎喲!疼疼疼!寶貝,我錯了!彆揪!他們是我學生!是我的學生啊!”
黃鹿疼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心中卻是一片悲涼。
為什麼......
會變成這樣呢......
正所謂,笑容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彈幕看著這幕卻是喜聞樂見:
「噗哈哈哈!好慘一老師!」
「大家彆笑了,懂得心疼女朋友的黃老師走的是上坡路,有冇有懂的!」
「店員:這麼多商品,需要裝起來嗎?
黃鹿:他已經裝起來了!!!」
「上扶梯的人,羨慕下扶梯的神。」
在崎寂一行人即將走出商場時,黃鹿竟追了上來。
“崎寂同學。”他叫住他們,似是有事要說。
崎寂停下腳步,回頭的同時——
這貨還看似不經意的,將手中那柄價格不菲的模型劍,以及印著“卡倫提亞最新款”字樣的遊戲機包裝袋,往上提了提,讓標誌更加顯眼。
卡倫提亞,是回響世界,少數幾個有王坐鎮的國家。
也幾乎是唯一仍在大力發展和輸出科技產品的國家。
像薪之城裡流行的許多遊戲機和科技側產品,幾乎都源自那裡。
看著崎寂這近乎炫耀的舉動,不,不是近乎了,那臭小子就是在炫耀!
黃鹿的嘴角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氣才忍住揍人的衝動。
“黃鹿老師,有什麼事嗎?”崎寂問道。
黃鹿輕咳兩聲,勉強擠出個笑容:
“是這樣的,崎寂同學。
這邊,因為那個旅行社搞的什麼免費海灘的破活動,遊客實在太多了,酒店估計早就爆滿。
我怕你們臨時找不到住的地方,這樣,我這裡......”
他說著,掏出一張名片,
“不介意的話,你們可以去這家酒店,雖然有點遠,但勝在環境不錯。
報我的名字,應該還能訂到房間,錢記我賬上就好。”
崎寂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謝過了對方的好意:
“老師,這怎麼好意思,不用麻煩了。
白理理同學說,她家在附近剛好開了幾家酒店,我們正準備過去。”
“......這樣啊,好吧。”
看著崎寂一行人說說笑笑走遠的背影,黃鹿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眉頭微微蹙起,浮現出些許擔憂。
他站在原地出了會神,似在思索著什麼。
下一刻,被他丟下的女朋友氣呼呼地追了上來:
“我就說你的魂都被那幾個狐狸精勾去了!你還說不是......分手!!!”
女孩話音落下,本以為黃鹿還會跟之前一樣,一聽到“分手”二字,就立馬低聲下氣來哄她。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
黃鹿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便徑直走向了旁邊的垃圾桶,將一直拿在手裡的那捧玫瑰花,隨手丟了進去。
“那就分手吧。”他似是有些累了,煩躁地鬆了鬆領口。
“誒?”女孩愣在當場。
見黃鹿說完,竟真的轉身,頭也不回。
她才終於意識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驚慌瞬間取代了怒氣,她連忙衝上去想要挽回:“阿鹿,阿鹿,我開玩笑的啦——”
黃鹿是回響學院帶編製的老師,是薪之城毋庸置疑的精英階層。
如果真和他分手,她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找到條件更好的男友。
“但我不是開玩笑的,小美。”
“我他媽是小雅!!”
“那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啦。”
黃鹿擺了擺手,他是故意叫錯的,就當是......
對這段總是需要他小心翼翼維持的關係,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幼稚的報複吧。
第二天。
黃鹿一大早就出現在了酒店門口。
把崎寂一行人嚇了一跳。
“老師,你怎麼會在這裡?”火木驚訝道。
崎寂則是第一時間留意到什麼,左右看了看,忽然問道:“黃鹿老師,你女朋友呢?”
對於這臭小鬼的哪壺不開提哪壺,黃鹿嘴角抽了抽,有種膝蓋中了一箭的蛋疼感。
他乾笑兩聲,故作灑脫地擺擺手:“哈哈,被甩了啦。”
隨即,順勢接口道:
“所以我正打算找個好玩的地方放鬆一下心情,一個人去也挺冇意思的,你們要去嗎?老師請客哦!”
一聽有人請客,火木第一個響應:“要去要去!老師萬歲!”
崎寂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我冇意見。”
兩人的目光看向另外三位女生。
琉璃從吃早餐時神色就有些不對,似是心事重重。
此刻,女孩臉上再次戴上了那種無可挑剔的,優等生式的笑容:
“抱歉,我今天還有事,不能和你們一起了,你們玩得開心。”
說完,琉璃獨自一人轉身離開。
緊接著,剎那也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那個......因為我還有兼職,隻請了昨天一天的假,所以......”
最後,被黃鹿拐走的,隻剩下崎寂、火木和白理理三人。
黃鹿帶他們去的地方,是城市邊緣一處地勢較高的觀景山坡。
這裡視野開闊,遠離喧囂,大片大片的雲低得仿佛伸手就能夠到。
“這裡是個看星星的絕佳地方,彆人我可不輕易帶他們來。”
黃鹿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秘密,
“悄悄告訴你們,今晚會有難得一見的流星雨!到時候許下的願望,無論是什麼,都會實現的。”
“真的嗎?”白理理眼前一亮。
女孩子對這種浪漫的的事情,天然就冇什麼抵抗力。
火木卻是撓了撓頭,看了看空曠的四周:“老師,那我們要一直在這裡等到晚上嗎?”
“對呀。”黃鹿點了點頭,隨即笑道,
“不過你們放心,白天也不會無聊的——
我們可以打牌,還可以燒烤,我帶了便攜烤爐,對了,也可以玩崎寂同學剛買的遊戲機嘛!”
哎!
本來這些,是他要和女朋友一起做的事啊。
接下來,幾人還真就圍坐在了一起,玩起了崎寂剛買到手的遊戲機。
崎寂有些心神不寧地按著手柄,連輸了七局。
“崎寂同學,你又輸了。”
火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在崎寂同學這樣的天才手上,一連贏下七局......
“原來崎寂同學也有不擅長的事情啊。”
“手柄不太靈。"
崎寂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下一局緊接著開始。
崎寂的好勝心很強,他做任何事情都想要做到最好,他討厭輸,非常討厭。
然而,明明討厭輸,明明不想輸,可他現在就是無法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遊戲上。
隻因,從黃鹿老師反常的熱情邀約,從琉璃早上不自然的匆匆離去——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白港海灘那邊......
可能會出事。
在《回響》第一季的劇情梗概裡,曾有一個被一筆帶過,語焉不詳的重大事件。
因為涉及到的勢力和爭鬥層級,都遠遠超出了當時主角團的能力範圍,所以劇情並未深入描寫,隻是簡單地將其標記為“紅海事件”。
那是淨世會、深藍城,以及薪之城回響協會內部某些勢力,基於各自目的,共同促成的一場殘酷行動。
在原劇情的時間線上,這件事應該發生在“學院大比”後,所以崎寂此前並未將兩件事聯係在一起。
但此刻,隨著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他再也坐不住了。
“抱歉火木,我去一趟廁所。”崎寂忽然放下遊戲手柄,站起身。
“崎寂同學,我陪你一起!”
火木聽人說,男生的友誼,就是在一次次的一起上廁所裡培養建立出來。
隻是,火木剛要起身,就被崎按住肩膀,一把摁了回去:“你給我坐著。”
“哦哦。”
崎寂的話,在火木這裡無條件好使。
一個人獨自走到遠處僻靜的角落,崎寂打開係統界麵。
看到琉璃在直播,他稍稍鬆了口氣。
但在看清琉璃畫麵中,那個站在她對麵的人時,崎寂麵具下的臉,卻是驟然一變。
該死!
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成真了。
“紅海事件”居然真的提前發生了!
而且,琉璃她......
被卷入了其中!
“………………姑姑。
琉璃看著麵前的女人,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但她很快,就再次展露出了她的那張千錘百煉的優等生笑容。
“不要叫我姑姑,我可當不起。”
神代千穗看著琉璃,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琉璃是“清”字輩的,但她卻冇有被冠以“清”之名。
隻因——
她的母親,是最最下賤的奴隸出身。
一個卑劣血脈的雜種,卻偏偏覺醒出了令人側目的天賦......
這在神代千穗看來,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諷刺、一種徹底的侮辱!
這樣一來——
她那擁有純淨血統卻偏偏冇能覺醒天賦的清弦,不就顯得十分可憐了嗎?
“清弦的死,和你有關嗎?”
“哥哥他......死了?!”
琉璃聽聞這個消息,小臉瞬間失去血色,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女孩的眼中滿是驚愕與不敢置信,那份悲傷無比真實。
至少看起來是。
目睹琉璃這副做作的樣子,神代乾攥緊了拳頭,隻覺作嘔:
“你小時候也上過我的課吧?所以我的譜係能力是什麼,你最清楚不過。
你大可不必在我麵前惺惺作態,這樣反而讓我們倆都顯得......
很尷尬,也很可笑。”
“姑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都說了不要叫我姑姑!”神代千穗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該死的你冇死,不該死的清弦卻死得不明不白!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神代清也是個廢物!
那天回來,居然還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已經親手殺掉了你!
但你卻在薪之城活得好好的......開什麼玩笑!”
琉璃聽聞千穗這麼說,臉上更顯蒼白,身體微微發抖,她不解,她委屈。
“家族要殺我?為......為什麼要殺我?家族交代我的任務我全都好好完成了啊!
我為家族流過血,我為家族過功!
難道......難道家族就是這麼對待一個忠於………………”
神代千穗嗤笑一聲,打斷了她:“你敢說,你忠於家族?”
“當然!而且有咒縛在,我不覺得家族有懷疑我的理由!”
琉璃拚儘全力地為自己爭辯,語氣激動,眼眶泛紅。
然而,在她內心的深處,另一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自己”,正冷眼旁觀著這番表演,甚至覺得好笑。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居然變得這麼怕死了呢?
這副拚儘全力也想要活下去的樣子,真是陌生啊。
“有咒縛又如何?三百年前,那個被刻下咒縛的家夥差點毀了整個神代家,不就是最血淋淋的例子?”
神代乾見琉璃還在嘴硬,倒也不急。
反而生出一種貓戲老鼠般的興致,想要看看這個卑賤的雜種,到底能掙紮、表演到什麼程度。
她隨手從腰間解下一把短匕,“哐當”一聲,丟到琉璃腳前。
“這樣吧,證明給我看——你的忠誠。”
神代千穗抬了抬下巴,指向巷子外喧鬨的街道,
“去,把外麵那些薪之城的平民,都殺光,就從......最近的開始。”
見琉璃遲遲冇有動作,神代千穗的眼神漸漸失去耐心
“怎麼,做不到嗎?還是說連這種小事都要我來幫你開個頭?”
她說著,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巷子外,恰好路過的一個提著菜籃、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在這一刻,身體忽然一,雙目失去神采。
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木偶,動作僵硬地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昏暗的巷子深處走來。
“殺了她,快點吧,我的耐心有限。”
琉璃看著那個越走越近的小女孩,瞳孔微微收縮。
她認得這個女孩。
一個月前的月度任務,崎寂同學救下的那對兄妹裡的……………
妹妹。
琉璃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
她俯身撿起匕首,金屬的寒意順著掌心蔓延。
她握著匕首,一步一步,朝著那個眼神空洞、緩緩走來的小女孩步去。
近在咫尺——
琉璃握著匕首的手臂,狠狠向前刺出!
然而,匕首刺出的瞬間,卻是猛地脫手。
劃出一道寒光,直射向神代千穗!
與此同時,琉璃方才就一直在暗中構建的回響猛然發動!
無數的蝴蝶,從她的衣袖間翩然飛出!
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瘋狂地撲向對手!
卻也分出了兩隻,輕輕地、如同親吻般,觸碰了小女孩的額頭。
小女孩空洞的眼神瞬間恢複了清明。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股巨力狠狠傳來,將她推向巷口。
踉蹌站穩的小女孩,隻來得及回頭,看到那個有著一頭飄逸霧紫色長發的漂亮姐姐衝她大吼:
“跑啊——!!!”
在成為間諜、潛伏於薪之城的這些年,琉璃直接或間接地害死過很多人。
她知道,像她這種人,肯定得不到善終。
所以她就想,哪怕隻有一個人也好。
要是能讓誰覺得她是個好人的話,那她這輩子就算冇有白活吧?
而眼前這個小女孩,是崎寂同學救下過的人,是崎寂同學想要保護的人。
所以,怎麼能讓她死在自己手裡……………
怎麼可以讓崎寂同學的努力白費啊!!!
“你還真是......冥頑不靈。”
神代千穗冷哼一聲,雙目微微一瞪,滿天的蝴蝶頓時儘數摔落。
下一瞬,她如瞬移般出現在了琉璃的身側。
伸出手,如同鐵鉗般,狠狠掐住了琉璃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麵!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
琉璃用力地抓撓著神代千穗的手,雙腳無助地在空中踢蹬,窒息感讓她的臉頰迅速漲紅。
她知道,她今天大抵是活不成了。
所以,既然橫豎要死。
那就讓她完美地貫徹好她自己“早就活夠了”、“巴不得死”的人設吧。
琉璃用儘力氣,從被扼緊的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
“那......你就殺了我呀……………”
“你看我......怕死嗎?”
琉璃用不屑的眼神看向對方,試圖將其激怒。
她想,隻要神代千穗被她徹底激怒,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那麼,那個小女孩,或許就能安全逃離了吧?
被崎寂同學救下來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謊言!又是謊言!”神代千穗的聲音因憤怒而顯得尖利,
“你知道的,因為能品嘗出謊言的味道......所以我最討厭說謊的家夥!
你這個賤人,還真是從小到大,嘴裡都冇有一句實話!
所以我才會從一開始,就對你喜歡不起來啊!!!”
原來是......謊言啊。
琉璃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當然,是謊言啊。
不怕死什麼的………………
曾經的神代琉璃,或許的確是吧。
但現在………………
琉璃渙散的瞳孔裡,有光影掠過。
是一些破碎的畫麵。
她想起了昨天——
在崎寂同學的身邊………………
在旋轉的木馬旁,在尖叫的跳樓機上,在陰森的鬼屋裡,在炫目的電玩屏幕前......
那樣的一天,無論多少次,她都想要度過啊。
想再坐一次摩天輪,想再玩一次跳樓機,想再去鬼屋探險。
想在電玩城,和崎寂同學一起,贏下一次。
甚至……………
想要愛。
想要被愛。
想要有人在我耳邊細語,你不是一個人。
想活到百歲。
想要遊遍世間。
如果那些都無法如願的話——
至少,想要去唯一知道我全部的秘密,全部的陰暗......
卻還願意拯救我,願意視我為朋友,願意對我笑的人的………………
身邊。
所以,不想死啊。
真的不想死.......
想要活著,想要再見一麵崎寂同學。
原來,死亡竟是這麼可怕的事情......
琉璃,還是第一次察覺。
好不甘心……………
要是能在認識崎寂同學之前死掉就好了。
那樣,我這毫無價值、毫無意義、毫無色彩的人生......
就算死了。
也一點也不會覺得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