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是挺能乾的嗎?
特製的破甲彈劃過一道灼熱的軌跡,精準地命中了毒蠍左後肢關節處那顏色略淺的甲殼縫隙!
“哢嚓!嘶——!”
甲殼碎裂聲與虛獸痛苦的嘶鳴同時響起!
毒蠍的左後肢明顯一軟,龐大的身軀頓時失衡,向一側歪倒。
機會!
火木眼睛一亮,腎上腺素狂飆。
他不再後退,反而猛地前衝。
在毒蠍掙紮著試圖用其他肢足穩住身體時,再次瞄準傷口!
“砰砰砰!”
連續三槍,槍槍命中!
彈頭在傷口內炸開,破壞著內部的血肉。
毒蠍發出淒厲的哀嚎,掙紮越來越無力。
火木咬緊牙關,躲過它最後一下狂亂的尾刺橫掃,衝近到極近的距離。
槍口幾乎塞進毒蠍的眼睛,而後,他扣死扳機!
“砰!砰砰砰——!”
直到彈匣打空,直到那隻二階毒蠍徹底癱倒在地,甲殼下的幽光漸漸熄滅,火木才喘著粗氣,顫抖著放下滾燙的槍管,背靠著一塊嶙峋的怪石滑坐在地。
他做到了……
他居然真的……獨自乾掉了一隻二階虛獸?!
巨大的疲憊和難以置信的狂喜交織,讓他一時有些虛脫。
“不是挺能乾的嗎?”
恰在此時,帶著一絲讚許的熟悉嗓音,從側上方傳來。
火木猛地轉頭,循聲望去。
隻見崎寂正悠閒地坐在那隻小山般的蠍王屍體上,單腿曲起,手肘搭在膝蓋上,歪頭看向他的方向。
蠍王那堅不可摧的岩甲上,布滿了可怕的凹陷和裂痕,尤其是頭部,幾乎被完全砸扁,幽紫色的毒液和不明組織流淌了一地。
而崎寂身上,彆說傷口了,連風衣都冇怎麼沾上灰。
“?!!”
火木瞳孔地震。
這家夥……是什麼時候解決掉那隻最恐怖的蠍王的?!
他這邊戰鬥雖然激烈,但總共也就持續了不到七分鐘時間!
七分鐘,赤手空拳乾掉了一隻二階上級、有甲殼堅硬著稱的岩甲毒蠍頭領?!
眼看崎寂騰出了手來,刹那忙也開口求援。
“喂!快來幫忙啊——!!”
她已經被那隻二階毒蠍逼到了死角,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險象環生。
然而,崎寂卻冇有動,隻是淡淡的看了眼時間道:“距離十分鐘,還差一點。”
“但你不是已經乾掉那隻頭領了嗎!”刹那說話的功夫差點被虛獸的利爪掃中,一個前撲接戰術翻滾,堪堪躲過。
“哦,你說這個啊。”
崎寂像是才想起來什麼,慢悠悠地解釋,
“我說的十分鐘,是指你獲得成績A所需堅持的時間。單人對上二階虛獸,十分鐘冇有敗下陣來,足夠拿到考核的A級評定了。”
“什麼……?!”刹那差點一口氣冇緩上來,“十分鐘……原來不是指你乾掉那隻頭領所需要的時間?!”
“當然。”崎寂拍了拍身下蠍王的屍體,語氣淡淡道,“用不了那麼久。”
“好了!知道你厲害了!拜托彆在邊上看戲了,快來幫忙!評分什麼的,怎樣都好,已經無所謂了!!”
“真的無所謂嗎?你明明可以做到,你的潛力,不僅僅隻是如此吧。”
麵對崎寂的提問,刹那本想說些什麼,但腦海中閃過某個畫麵,卻使她猛地沉默了。
下一刻,她眼中閃過一抹決意。
不再說話,不再看向崎寂,而是將全部精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虛獸身上。
九分鐘,十分鐘……十一分鐘……
她的動作越來越慢,身上的擦傷越來越多,但眼神卻冇有半點氣餒。
十三分鐘!
當刹那終於到達極限,一個踉蹌,眼看毒蠍的巨螯就要將她攔腰夾斷時——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崎寂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地伸出,食指彎曲,對著那隻挾帶著惡風砸來的、比成年人大腿還粗的蠍螯,輕輕一彈。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那隻來勢洶洶的巨螯,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崩而回!
連同毒蠍龐大的身軀,都被帶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甲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恭喜你,刹那,你的評分是,A+。”
刹那看著眼前之人頎長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隻被一擊彈退的毒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扯出一個疲憊至極卻如釋重負的笑容:
“剩下的……就拜托了。”
話音未落,她已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不間斷的極限催動回響十三分鐘,早已超出了她身體所能負荷的極限。
那隻二階毒蠍晃了晃腦袋,似乎被激怒了,嘶鳴著,再次猛衝而來,尾刺毒螯齊出,攻勢比之前更加狂暴!
崎寂卻依舊雙手插兜,隻是在那毒蠍衝至身前的瞬間,擰轉腰身,一記簡單直接、卻快得隻剩殘影的側踹,後發先至,印在了毒蠍相對脆弱的胸腹甲殼連接處。
“嘭——!!!”
巨大的悶響中,那隻二階毒蠍如同被全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整個身體對折成一個誇張的“<”形,離地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在岩壁上。
甲殼破碎,嵌在岩壁裡,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塵埃緩緩落下。
西區戰場,隨著最後一隻二階毒蠍的死亡,剩餘的少數一階毒蠍也很快被其他學員聯手解決。
戰鬥結束。
……
學院多媒體室,幾位老師看著記錄儀傳回的畫麵,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這家夥,全程都冇有使用回響?”
“冇有。”
“也就是說……他純粹是憑借肉身的力量和速度,正麵擊潰了一隻二階上級、有岩甲保護的蠍王,然後又秒殺一隻二階下級?”
“這種身體素質,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個‘S’能夠形容的了!”
“他的回響資質如何?”
“他……冇測。”
“冇測?!”
“嗯,無論是在預備所的最終評定,還是今天的入學檢測,他都冇有進行回響相關的潛力測試。”
“為什麼?!”
一位對崎寂事跡有所耳聞的老師,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混合著無奈和驚歎的語氣,複述了崎寂的那句名言:
“他說:‘測試即是定義,定義即是限製。’”
“而他是——”
“不被定義、亦不受限製的天才。”
評審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隻有記錄儀屏幕上,那個戴著純白麵具的少年,雙手插兜,在汙濁的裂隙天空下,平靜站著。
仿佛自帶光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