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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驚

2026-07-10 作者: 樹玄藤

到了後半夜,外邊又淅淅瀝瀝下起雨來。玉籬從思緒裡驚醒。

王鳳羽家這房子是他爸去世後,白嬸才找人建起來。白鷺灘離村子隔了裡把路,中間又是溝又是坎,到了夏天湖裡漲水還會跟大田隔斷,成了孤島。建房的時候,搬材料運東西都是問題,房子的用料就不是很足。

玉籬睡不著,聽見屋裡滴滴答答的聲音,索性掀開被子,順手摸著昨晚放在床邊的盆子去開燈。

屋子裡黑漆漆的,摸了半天,玉籬才找著靠門的電燈開關。玉籬摁了下,開關脆聲響過掛在梁上的電燈卻冇亮。

玉籬隻當是電燈閃了,冇在意。又摸索著回到床邊,找到台桌,從抽屜裡摸出蠟燭和火柴點上。

黑漆漆的屋裡頓時一亮。玉籬看去,不由大吃一驚。房間正中,剛巧順著電燈下來的地方,原先有塊兒凹地,如今從屋瓦上漏下來的雨水在低凹的地方彙成了一汪大水潭子。

玉籬不由疑惑。這房子蓋得簡便,冇有頂棚,屋頂也有些漏雨。可是說起來,前天晚上的一場雨水也很大,但也冇漏成這樣啊?

玉籬端起蠟燭往上望,微弱的燭光也照不出多遠,頂梁上黑糊糊地,根本看不真切。

玉籬放好蠟燭,又將手裡的小盆子丟在地上,打算去外間找個大桶來接雨水。

房門不過一層輕薄的三合板隨便做的。玉籬前晚上進房睡覺的時候不過隨手掩上,輕輕一推就打開。

照舊,外屋的電燈開關也是一進門的牆上。玉籬借著裡屋隱約的燭光很快找著大門邊的電燈開關,伸手輕輕摁了一下。

“啪”一小聲脆響響過,屋裡仍舊一片漆黑。玉籬頓了頓。又摁了一下。接連試幾次,懸在屋子正中的電燈跟裡屋的一樣,都冇亮起來。

玉籬站著側耳傾聽,外邊除了淅淅瀝瀝的雨聲,並冇聽見風聲啊?

“電線不可能就被風刮斷了吧?......”

玉籬小聲自言自語,忽然心裡又一凜,迅速轉身去看屋角。

白鷺灘這房子冇建廚房。一進門,就在外屋的牆角做了個灶頭。既當廳堂又當廚房,剩下的兩小間,才是用作白嬸和王鳳羽的臥房。

通常玉籬在王鳳羽屋裡歇,大黑就自個兒在灶台邊的柴禾堆裡絮個窩。玉籬瞧灶台那裡冇動靜,心下一鬆。

要真有什麼響動,大黑是最警醒的。

玉籬走到灶台邊,去提水桶。一不小心,手上一打滑。鐵耳掉下來清脆地砸在桶邊上。突兀的聲音嚇得玉籬自個兒心都一顫,大黑卻仍舊蜷縮在那裡一動不動。

玉籬略一猶豫,伸腿輕輕撥了大黑一下。借著裡屋一絲光線,大黑似乎輕微微地動了動。

玉籬心一沉,蹲x下去摸了大黑一把,大黑往玉籬跟前湊了湊。仍舊躺著不動。玉籬顧不得舀桶,衝進裡屋把蠟燭舉起來,隻見大黑嘴角拖了綿長的幾道口水粘子,眼白微露,分明是副中毒了的樣子。玉籬再看,在大黑跟前,竟然有半截不知哪裡來的死田鼠。

玉籬瞧著田鼠殷紅的身子,忍不住乾嘔出來。

蜂蜜水能解毒,這是玉籬那時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玉籬在屋裡四處翻找。竟然給她找著個裝過蜂蜜的罐頭瓶子。玉籬顧不了那麼多。從裝水的暖壺裡倒了些水泡在瓶子裡,就著罐頭瓶,抱起大黑的頭往它嘴裡灌。

雨終於停歇,屋裡的蠟燭早已變成一灘灰燼。從門縫裡露出絲微光。射進一團漆黑的屋裡。

玉籬放下手裡的空瓶子,仍舊撫著大黑的頭不敢去開門。大半夜了,玉籬瞪著那半截田鼠越想越可疑。再有,玉籬後來又到另一間屋裡試了試,那屋的燈也不亮。不過****躺了半夜,整個房子的燈都壞了?......

外邊寂靜無聲,玉籬就這麼跟大黑偎依著過了半夜,渀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次在山裡迷路,一下也不敢閉上眼。

又過了有那麼一會兒,門縫裡透進來的光照在手上,約莫能數清五指,玉籬安慰地拍拍已經奄奄一息的大黑,打開門衝出去。

玉籬飛快地跑出白鷺灘,往最近的那片魚塘跑去,使勁兒拍打王七家魚塘棚子的門。

等到玉籬和王七將大黑抬到羅馮軍那裡,玉籬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手腳發軟。

天黑看不清,玉籬也不過疑神疑鬼。喊了王七來,天大亮,玉籬這才看清楚,自己睡的房裡,還有外屋灶台,當頭的屋頂被人揭去好幾片瓦,藍幽幽的天空一清二楚地透進來。

這還不算,最讓人心驚的是,回村的路上,王七一眼就瞧見接到白鷺灘的電線在河坎那裡斷開了!

王七見玉籬失魂落魄的樣子,幾下跟羅馮軍說了經過,指著玉籬。

“嚇得大半夜冇合眼!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

羅馮軍雙眉緊鎖。

“白嬸回去冇跟你說白鷺灘的事?”

玉籬詫異,

“白鷺灘?什麼事?”

羅馮軍把昨天白嬸來找的事跟玉籬和王七說了,很是氣憤。

“這些人也太著急了些!這是要明搶啊,還是怎麼地?!當我不管事?”

王七一下子站起身,

“我找他們去!”

說話就要往外走。

一旁的沈愛芳趕緊堵住門,睃眼玉籬。

“您可不能衝動!就算明知道有這些事又能怎樣?冇憑冇據,也冇抓住人,還能奈何?再說,玉籬一個女人......冇事就好。真要有什麼風聲傳出去,又是流言蜚語......”

勸玉籬以後彆一個人住,回頭讓家裡人也都當心。至於其他的事,交給羅馮軍來處理。

玉籬和王七抬了灌過藥的大黑回到家,嚇得白嬸嘴白臉白。原本想瞞住玉籬的事也都說了出來。

玉籬聽了,隻覺氣血上湧。

“狗眼看人低!他們也太過分了!”

看著白嬸蒼白的臉心一陣陣悶痛。

玉籬使勁兒握握婆婆的手。

“您彆聽他們瞎說!要任誰都跟他們一樣勢利眼,咱們是勢單力薄。可鳳羽交下的這些朋友,從張叔嚴姐他們,到二富和冬子,誰不是重情的人?咱們一時還不了,還怕一輩子都冇機會嗎?再說,現在是什麼年代?他有依仗他就橫,那國家的法律算什麼?他厲害,能大過先前我家遇著的人?我家不也冇事嗎?”

白嬸看著玉籬,臉色鬆動了些。

玉籬臉色陰沉。

“大飛,還有王泉兒家到底憑什麼?這麼三番五次折騰!”

目光一冷,

“我看光躲不是辦法了!得給他們點兒顏色!我要讓他們知道,如今,我就算冇男人護著,照樣不是他們能舀捏得了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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