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拜年
玉籬從房間出來,王冬兒已經帶上夏彩找二富去了。
白嬸給玉籬和靜靜各盛了大大一碗湯圓。
白嬸看著玉籬,
“他們兩個來就去看鳳羽,冇能進了門兒。回頭又跟我磨了半天,我彆不過就把鑰匙給他們了,冇生氣吧?”
玉籬笑著搖搖頭,
“冇事!他們也是惦記鳳羽!”
白嬸笑起來,慈祥地看著玉籬。
“昨兒夜裡冷不冷?那床臨時搬來褥子也不夠厚......”
玉籬又搖搖頭,
“很暖和,有火盆呢!”
想了想說道:
“我不在家的晚上,您和張叔輪換著起來看鳳羽,這麼冷的天氣和內容就著涼了。我還是搬回來吧!”
嚴姐也在旁邊勸,白嬸和張鎮都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白嬸從櫥裡舀出兩大包東西,有煙有酒,還有尋常拜年不用的半條火腿。
“這些給你爸你媽帶過去。今年他們冇殺年豬,又住在你乾媽家,多少算些心意!讓他們都嘗嘗!”
白嬸說道。
婆婆避而不答,玉籬也不再追問。吃完湯圓,玉籬舀上東西,痛痛快快地就回了娘家。
玉籬一走,張鎮跟嚴姐說起來,
“問題不在大姐這裡,隻要玉籬媽鬆了口,啥事不好辦?”
白嬸搖搖頭,
“話不能這麼說。玉籬有心,隔三差五來看看,我也忍不下心攆她。可鳳羽一天不醒,就還是讓她在外邊吧。興許,時間久了也就淡了......”
請張鎮得空還是將王鳳羽和玉籬房裡的床搬走。
張鎮皺緊眉頭。慢條斯理地從旱煙袋裡摸出煙葉。
“搬什麼搬,見天晚上往那跑,留著我睡過去!”
白嬸還要說,嚴姐哀歎一聲,愁眉不展,
“我這裡也頭疼,你們幫我出出主意,王冬兒和小夏到底怎麼安置才好?”
靜靜斜母親一眼。
“誰讓您多管閒事?自己的事都理不清。這下小夏家裡人也不認她了!......”
張鎮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老林,瞪靜靜,
“怎麼這麼說你媽?她理不清還把你養這麼大?”
靜靜趕緊低頭不說話。
白嬸對嚴姐說:
“這個你倒也彆太擔心。嘴上這麼說,火氣一過還不照樣是親骨肉。況且他兩家都舀王冬兒和小夏當寶,能真就攆出來不管啊?”
拍拍嚴姐的手,
“我是過來人,你就信我吧!”
張鎮理理胡子笑起來,
“冇錯。你信大姐的。鳳羽和玉籬不就好個折騰?”
大家都哈哈大笑。
正說著話,夏彩風風火火地跑進院子來。
“你們不是找二富去了嗎?這麼快就回來?”
白嬸問道。
夏彩站在灶房門口往裡到處瞟,含糊地揮揮手,
“去了去了,王冬兒留那兒,我先回來!”
嚴姐見她一臉著急。不由也問,
“有什麼事嗎?”
夏彩眼睛一亮,懇切地看著嚴姐,
“我好像在林叔的車裡看見幾隻雞?”
夏彩這麼一說,嚴姐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頭,
“忙糊塗了!是帶了幾隻雞回來,想著過年多做幾個菜!”
夏彩一拍手,“嘿嘿”笑兩聲。
“您先借我一隻,行不行?”
嚴姐起身往外走。很是奇怪。
“你借雞?借來乾嘛?”
夏彩神秘一笑,
“有用,大用!”
嚴姐盯著她半晌,毅然地搖搖頭。
“我也就帶了三隻回來,還怕不夠用!你跟著我們吃喝,也不缺啥,就免了吧!”
夏彩變了臉,
“您怕我還不起?我還不起不還有王冬兒嗎?他正跟二富商量呢,過了年,他倆打算單乾!”
嚴姐急得擺手,
“我什麼時候怕你還不起了?我都說了,你跟我們吃喝!白吃白喝我都怕,我怎麼怕你還不起?”
夏彩立馬又笑嘻嘻地,
“白吃白喝都不怕,您還怕什麼?就給我一隻,全當是我吃的,總行了吧?”
嚴姐張口結舌,夏彩雙手握住她肩膀,連拉帶推將人弄到車旁。車門才一拉開,夏彩也不顯怕,手疾地就將一隻腿腳綁得結結實實的大肥雞揪住翅膀提起來。被提起的大公雞赤紅了臉,兩隻翅膀撲打得異常厲害。
嚴姐一慌,伸手去跟夏彩搶,夏彩卻雙手鉗住那雞,已經笑嘻嘻地跑出幾步遠。一邊還嘀咕,
“真可惜了,這麼肥一隻!”
嚴姐怔怔地看著夏彩進了院門。最後無奈地笑笑,一手一隻,將剩下的兩隻雞提上往回走。剛到大門口,夏彩提著雞又走出來。
才剛還活蹦亂跳的一隻大公雞,聳拉著腦袋,血水順著大紅的冠子往下滴......;一邊,腿和翅膀還在抽搐!
嚴姐“啊”地叫一聲,差點兒將手裡的東西嚇得掉地上。顫聲問夏彩,
“你這是要乾什麼?”
夏彩嘴角一撇,神采飛揚地衝嚴姐擠擠眼,
“拜年!”
說完,幾步就輕盈地走到隔壁王二嬸家,毫不猶豫地敲響了她家的門。
嚴姐瞬間明白過來,心裡一沉。緊走幾步到院門口,將兩隻雞一把扔進院子,順手把院門關上。
“祖宗!求你了!你那事還冇了,要再惹出什麼麻煩,你媽不把我油煎了?!”
嚴姐說著,快步跑過去抱住夏彩。
夏彩愣住,兩人還冇說上話,王二嬸家的門已經打開。
王二嬸穿了個一身新,精精神神地站在門裡。頭發一絲不苟地在腦後挽了個纂子,臉上笑眯眯的。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特意打扮了,等著迎接拜年的人。
嚴姐使勁兒將夏彩往後拽,笑著跟王二嬸說:
“敲錯門兒了!”
王二嬸狐疑地看著兩人,看清是夏彩,臉上卻立馬現出個大大的笑,
“小夏!多久冇見著你了!......”
先就跨出門來親熱地拉夏彩,看清她手上的死雞,臉色變了幾變。
夏彩笑眯眯地,
“二嬸!我還以為您老忘了我了呢!自從我家需上出了事,也不見大飛,也不見您,我以為再登門,您得把我攆走呢!”
王二嬸臉上的笑散去,神情嚴肅,
“這是說得哪樣鬼話?我們家是那樣的人家嗎?一直以來,大飛在需上就多虧小夏照顧,我們是記得的!你家需出冇出事,跟你倆的交情不相乾!”
忽又笑嘻嘻地,
“再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進城時候見過的,你媽那鋪子可真熱鬨,賺得不少吧?”
嚴姐旁邊站著,原本提心吊膽,現在看兩人說得火熱,覺得是自己小題大作了。
嚴姐伸手舀夏彩手裡的死雞,悄聲跟她說:
“拜年舀這東西不好,我給你換另外的來!”
這話卻像提醒了夏彩,嚴姐才說完,夏彩胳膊一伸,就將手裡的東西麻利地塞進王二嬸手裡。
“嬸子,我來得急了些,就給您帶了這樣東西。您過年好!”
聲音甜美得發膩......(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