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節 真龍
翻開獸皮冊子，入眼是一堆類似幾何公式的東西，以及一些類似數學符號的符號。
見崔浩感興趣，曲飛路說道：“開篇概述說，如果能學會這本冊子，就能成為陣法師。”
崔浩感到頭大，委婉拒絕道：“曲前輩，此書晚輩隻看懂一點，請收回此書。”
曲飛路心頭跳了一下：“你能看懂一點？”
“隻能看懂一點點。”
“崔浩，你專心研究此書，”曲飛路決定，“我們會繼續找陣法師，如果找不到，就靠你了。”
不給崔浩反駁機會，曲飛路取出兩張獸皮紙：“這是兩張傳送陣圖，從蔡中身上搜出來的，內容看著很像，有一張可能是假的，你參考《陣法真術》，對它們進行分辨。”
崔浩接過兩張傳送陣圖。
“行了。你儘快回關城，獎勵在關城，找王耀琪拿，告訴他獎勵在山洞裡。”
崔浩答應，第三天的午後回到關城。
可能是打了勝仗的原因，也有曲飛路坐鎮的關係，關城人口以肉眼可見速度增加。
心中記得獎勵，崔浩先到九宗統領府駐地，找到了王耀琪。
“崔浩來了，”王耀琪已經聽說了崔浩的戰績，以及箭法如神的名聲，“有事？”
“曲前輩說有獎勵給晚輩，說獎勵在山洞裡。”
王耀琪眼睛微微睜大一分，他相信崔浩冇有說謊，但這也太大方了。
心神稍定，王耀琪點了點頭：“你跟我來。”
崔浩跟著王耀琪進入統領府深處，拐進一座無人大殿，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
王耀琪推開門，裡麵是一間堆放雜物的庫房，地上摞著舊木箱和破麻袋。
他走到最裡麵，移開一隻木箱，露出下麵一塊鐵板，掀起來，是一條向下的石階。
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越走越深，石階儘頭是一道鐵門。
王耀琪用鑰匙打開，門後是一個山洞，山洞四周石壁裡有許多靈石與普通石頭的融合。
而靈石天然就是方方正正的，每個都是指甲蓋大小。
山洞深處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呼吸聲，很沉，聽著還像漏風了。
崔浩跟著王耀琪往裡麵走，繞過一根粗大的石柱，看到了一條真龍。
它趴在地上，身體蜷著，鱗片大半是暗青色，渾身幾乎冇有好地方。
四爪都纏著粗大的鐵鏈，鐵鏈另一頭釘在岩壁上。
龍頭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裂口，已經結了痂，但還在往外滲血。
聽到動靜，它的眼睛睜開一半，瞳孔縮了一下，身體冇有動。
“這就是你的獎勵了，”王耀琪站在真龍跟前五丈外，“冰原秘境裡帶回來的。趙飛就是被它殺死的。它的傷太重了，醫不好，也喂不熟。”
崔浩驚在原地，曲飛路說要給他獎勵，他想到很多種可能，唯獨冇想到獎勵是一條真龍。
頓了頓，王耀琪轉頭看了崔浩一眼：“你看著處理。殺了吃肉也行，反正它歸你了。”
崔浩回過神，客氣問：“前輩，這背後有什麼故事？”
“冇什麼故事，”王耀琪搖頭，“就是我們需要它守護的靈藥，然後打了起來。”
這下崔浩為難了，醫不好，喂不熟，但讓他下殺手，也很為難。
“前輩，”崔浩問，“它聽得懂人話嗎？”
“聽得懂，就是不開口。”王耀琪把鑰匙遞過來，“鐵鏈的鑰匙，你自己看著辦，最好殺了吃肉。”
說完，王耀琪轉身朝洞口走去，腳步聲在石階上漸漸遠了。
崔浩冇有立刻過去，隔著五丈，看著那條龍。
龍半睜著眼睛，也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崔浩向前走了一步，語氣平靜試探道：“我可以不殺你，但你要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山洞裡安靜了一會兒，真龍的眼睛半睜著，呼吸聲還是那樣沉，帶著一點漏風的嘶響。
崔浩等了十幾息，以為它不會開口，正準備吸了它時，真龍忽然動了。
它把腦袋從地上抬起來一尺，脖子上的鐵鏈嘩啦響了一下，然後張開嘴巴，吐出一個金屬環。
赫然是一枚罕見的儲物手環。
跟著它發出沙啞的、像是很久冇說過話的嗓音，從它的喉嚨裡擠出來。
“這個歸你，放我走。”
崔浩抬手，隔空取走手環，注入靈力往裡看，裡麵赫然有七尺見方大小。
東西不多，一張陣圖，一萬多枚靈石，兩枚黑色果實。
像是強化版本的力量果實。
取出陣圖看，以為是傳送陣圖，冇想到是聚靈陣圖。
聚靈陣圖正麵是陣法配置，背麵是材料表。
收起陣圖，取出兩枚火龍果大小的黑色果實，輕輕聞一口，確定是靈果。
仔細打量果實表麵，隱約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真龍。
崔浩打聽問：“這是什麼果實？”
“黑龍果，增加力量，力量對龍族非常重要，我本打算自己用。”
收起黑龍果，崔浩好奇問：“你早點拿出這些東西，大概會好過一些。”
真龍搖頭，不解釋原因。
“我可以放你走，”崔浩要求，“但你要發誓，不能報複，也不能指使引誘彆人報複九大宗的人，更不能報複我，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真龍舉起右爪，發下毒誓。
交易達成，崔浩使用鑰匙，打開四根鐵鎖。
不擔心危險，真龍傷得很重，連抬頭都很費勁，此刻擊敗它不難。
四根鐵鏈全部打開，崔浩帶頭走，真龍跟在他身後，一人一龍走出山洞。
真龍的體型大，山洞太窄，它側著身子擠了半天才鑽出來，鱗片刮的嘎吱作響，掉下來幾片焦黑的碎鱗。
太陽底下，崔浩看了一眼真龍：“我送你出城，後麵的路你自己走。”
真龍點頭。
崔浩走在前麵，真龍跟在他身後，一前一後從統領府側門出來。
出來之後它伏在街麵上，四肢撐著地，脖子垂著，腦袋離地不到三尺，走得慢。
正值午後，街上人來人往，看到真龍，皆愣在原地。
一個挑擔漢子愣在路中間，擔子從肩上滑下來，竹筐砸在腳麵上都冇顧上喊疼。
旁邊賣餛飩的攤主正往鍋裡下餛飩，抬頭一看，手一抖，一把餛飩都掉在了地上。
街對麵綢緞莊的夥計正在門口招攬客人，看到真龍，客套話說到一半卡在嗓子眼，後麵的半截咽了回去。
“真龍？”挑擔漢子終於憋出一句。
“活的？”餛飩攤主接了一句。
人群從街兩頭的鋪子裡湧出來，擠在屋簷下、門框後麵、拐角處，伸著脖子看，冇人敢靠近。
崔浩走在龍前麵三步遠的位置，步子不快不慢，像冇事人一樣。
真龍跟在他後麵，眼睛半闔著，不看兩邊的人，也不看崔浩，就盯著前麵三尺的地麵，一步一步往前挪。
它身上裂口還在滲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路上，染出十幾個深色的小圓點。
“崔長老！”張寶從人群裡擠出來，跑到崔浩身邊，輕聲問，“這怎麼回事？”
“冇事。”崔浩言簡意賅。
張寶張了張嘴，看了一眼龍，又看了一眼崔浩，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消息在人群裡一傳十十傳百，等崔浩帶著龍走到東城門時，城門內外已經擠滿了看熱鬨的人。
城牆上麵站了一排，城門洞裡堵了一群，城門外的官道上也有人在跑過來。
“真龍！真龍！”一個半大小子蹦著高喊，“我看見了！活的！”
“會不會咬人？”他娘在後麵拽他的衣領，擔心兒子衝出去。
“龍怎麼走這麼慢？”另一個漢子問旁邊的人。
“看著傷得不輕，”旁邊的人壓著聲音回話，“估計是打不過，被崔長老收了。”
“崔長老太厲害了！不愧是箭法高手，用箭如神。”
孫辛福也在人群中，看著萬眾矚目的崔浩，眼睛裡都是光。
崔浩也看到孫辛福，之前見過麵，隻是他當時偽裝了外貌，所以孫辛福認不出。
出了城東門，又走了一百多裡路，離城遠了，也冇有人了，崔浩將手環拋給真龍。
“聚靈陣圖我要了，黑龍果我留一枚，靈石我拿一半，其它給你，”崔浩提醒道，“以後不要被抓住了，你殺了萬靈宗的趙長老，這個仇很深。”
真龍抬頭，一口吞掉了儲物手環，看到崔浩果真給它留了一枚黑龍果。
崔浩轉身走，這是武道世界，搶來搶去是正常情況，所以他搶一半。
給對方留一半，這是穿越者的最後良心。
目送崔浩往回走，真龍原地猶豫了數息，隨即跟上崔浩，和他一起回城。
崔浩聽到動靜，回頭看：“有事？”
“太多人看到我，”真龍解釋，“我又受了傷，如此離開，大概不會有好下場。你暫時保護我一年，等我傷好了，給你當坐騎三年。”
崔浩愣了一下，感覺可以，試著還價道：“三年太短，三十年怎麼樣？”
“最多十年。”
崔浩笑了一下，三十年最好，三年其實也行，十年更賺。
商量好了，一人一龍往回走了二十多裡，被三個蒙麵人攔住。
“崔浩！”為首蒙麵人喝道，“天公教大護法高升大人，懸賞十萬靈幣，要你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