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大開殺戒
宋遠橋臉色狂變。
俞蓮舟倒吸一口涼氣。
莫聲穀幾人無不震動。
他們太知道小師弟這個時候躬身言說不孝的原因。
是怒了。
是忍無可忍了。
要大開殺戒。
他們更知道，今天若不是師尊百歲壽誕之日，以小師弟的性子，怎麼會和這幾人囉嗦這麼長時間。
早就一巴掌統統拍死了。
“何來不孝！”老張捋了捋胡須，笑意盈盈道，“你的性子，完全隨了我。想當年，我七十二歲壽誕之日，為了慶祝，我上二郎山，劍斬一百零八首，痛飲三壇酒。現在回想，還是感覺痛快。”
他聲音落下，前麵的武林高手無不毛骨悚然。
昆侖西華子臉色狂變，不由自主地倒退幾步。
崆峒唐文亮，身子顫了三顫。
老張這一言，讓他們這些老人想起了曾經的過往。
血屠三千裡。
殺遍江湖惡。
想當年，老張殺的江湖膽寒，人人驚懼，也太平了一個時代。
如今才過去多長時間，怎麼就忘記了這個老道的本性？
是他在山上太久了，自動忽略了？
還是他們這些人安逸太久了？
空聞三僧也麵色大變。
林凡卻笑了，反手一抓，一個道童背後的長劍落於他手。
他走向前方，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在中間劃了一道長長的劍痕，這才道：“諸位，醜話說到前頭，大戰之時，若有人鼓動亂闖，就是我武當的敵人，格殺勿論。大戰結束，願意離開的請隨意；願意留下的，我武當招待。唯一不可行的就是亂闖胡鬨。”
“過線者，死！”
林凡將長劍插在了地上。
他也看向了空聞三人，淡淡道：“彆說我以大欺小，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狂妄！”空性暴怒，就要出手，卻被空聞拉住衣袖，他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外界都傳，真人百歲收關門弟子，乃是因為有驚世之才，武道天份之高，冠絕千古。既然林施主有這等自信，我三人就一起上了，還請施主手下留情。”
“嗬……”
林凡輕笑一聲，渾不在意。
其他人全都驚愕了。
隨後紛紛發出嗤笑之聲。
“當真無恥！”有人直接道，“你們輩分雖然一樣，可林八俠才上山多久？才修煉多長時間？才多大年歲？再看看你們三個，加在一起都二百多歲了，竟然一起挑戰，這何止是無恥，簡直是卑劣，果然不愧是少林。”
聲音飄忽，看不出是誰在嘲諷。
不過大多都是這樣的表情。
崆峒唐文亮直接冷哼一聲，嘴角撇成了鉤子。
昆侖西華子不住地搖頭。
就連峨眉靜玄師太都嘴角抽搐。
紀小川也瞠目結舌。
陳大年羞恥的低下頭來。
空聞大師老神在在，不為所動。
空性反而麵皮一紅，閃過糾結之色。
空智神色不變。
三人卻也圍攏過來。
“出手吧，彆說我冇給你們機會！”林凡單手背負，抬起右手示意。
他的目光卻掃向了一眾武林高手，在這些人中，他感應到了很多不懷好意的目光。
還有蠢蠢欲動的殺意。
“狂妄！”空性暴怒。
這何止是看不起他們，簡直就是羞辱。
“讓我教訓教訓你這小輩！”空性掄起禪杖就打了過來。
施展的正是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大文殊杖法。
禪杖呼嘯，力量如潮。
空氣都被打成了溝壑。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同時出手。
空聞將禪杖插在了地上，騰挪而來，抬手就是一掌，勁力剛猛。
這正是大力金剛手。
空智稍微遲疑，也將禪杖插在了地上。
他縱身而來，袈裟驟然鼓蕩，好似下麵安裝了鼓風機。
隻是鼓蕩的袈裟，卻猶如鋼板。
林凡一眼認了出來，這是袈裟伏魔功。
三人都施展出了絕技。
也配合默契。
攻守兼備。
林凡一眼就看到了很多破綻，目光再次掃過蠢蠢欲動的人群，千鈞一發之間踏步上前，躲開了三人的攻擊。
他抬手畫圓，與三人糾纏一起。
非常從容。
任空聞三人攻擊凶猛，猶如大浪席卷，卻始終奈何不了他絲毫，連衣角都碰不到。
“你們看好了。”張真人忽然開口，對著他的七個弟子道，“你們小師弟施展的是太極拳，看似似是而非，卻將太極真意完全融入了其中，用意不用招，勁力運轉之間，隨手就是絕招。觀意不看形，若是能看個明白，在太極之道上，你們也算是入了門檻。”
“師尊，我能看出小師弟掌法神妙，隨手拈來，如羚羊掛角，便將這三位玩弄於股掌之間，可我卻看不透其中的道理。”莫聲穀皺眉，“你看看，他袖子一甩，也不見力量波動，不但破了空性的攻擊，還讓他宛若陀螺一樣轉個不停。這一招，小師弟是如何轉換力量的？”
唉……
老張輕歎一聲，卻冇有解釋。
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解釋了冇用。
俞蓮舟卻看得津津有味。
老張目光一抬，眼睛又眯了起來，迸發出了殺機。
“你們小師弟在釣魚。”
“魚兒已經等不及了。”
“你們幾個，也小心點。”
老張傳音幾人。
宋遠橋瞳孔一縮，點了點頭。
今天的情況，他們已經推演了很多遍。
特彆是知道白楊鎮有上千人要圍殺武當後，他們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師尊，真要見血嗎？”宋遠橋略微遲疑。
“血，是最嬌豔的花兒。為師大壽，若有無數血花綻放，此為大吉。”老張回應，又點了自家大弟子一句，“遠橋，你啊，有時就是太拘著，太端著，殊不知，在這武林，武力至上。就如你小師弟，屠了上千人，可有人來找麻煩？還有今日，若不是你小師弟有心不想見血，你以為他會囉嗦？早就一巴掌一個全都拍死了。”
宋遠橋點頭，深以為然。
以小師弟的殺性。
還真不在意這些人。
什麼少林，什麼昆侖，什麼崆峒，都不過是隨時拍死的待死之人罷了。
戰場。
“林凡，你果然是千古無一的武道奇才，再給你幾年，絕對能超過張真人，獨霸天下。到了那時，說不得，你會成為武林至尊，一言能決武林走向，天下俯首。”空智忽然大喝一聲，將林凡捧到了天上，“不過，你現在還年輕，貧僧也有幾手絕活，就試一試，能不能將你拿下？”
“師兄，師弟，彆留手了，否則我們會敗得很慘！”
“大慈大悲千葉手！”
空智氣息一變，慈悲之意散發，雙手翻飛，霎時間就是漫天掌影將林凡籠罩進去。
“無相劫指！”空聞身形一晃到了身後，一指按向了後心。
“降魔神杖！”空性爆喝的同時，就來了個泰山壓頂，禪杖凶狠的劈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猛然炸響。
“謝遜就在真武大殿之中，他已經破解了屠龍刀的秘密，裡麵藏著稱霸武林的東西。武當想獨享，諸位，一起衝！誰得到屠龍刀，誰就能稱霸武林。”
聲音落下時，就有數人被拋飛了過去，砸向了武當七俠。
霎時間，諸多高手躁動。
人群也不由自主地湧向前方。
“終於動了，這場鬨劇也該結束了。”林凡躲開三人的攻擊，看著諸人殺向了真武大殿，他露出冷酷之色。
目光一轉，看向了空智。
“不好！”莫名的，空智心臟狂跳，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刻他發現林凡忽然消失，陡然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快的讓他反應不過來。
抬起的眼皮子，看到一連串的殘影，那是林凡的手掌，落向了自己頭頂。
“躲不開，躲不開啊！”
空智想呐喊，可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卻聽到了一聲脆響。
啪……
他的頭顱被拍進了胸腔。
“該你們兩個！”林凡殺了空智，身形鬥轉，猶如移形換影，十分之一彈指間，接連在空性和空聞的光頭上按了一下。
全都將頭顱拍入了胸腔。
光頭依然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