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篇】第636章 兩頭下注
隻見琪拉如是說道:“如今的極端派掌權,違背祖先的戒律,已是我們的敵人,你們人類文明有句古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琪拉看向謝聞笛幾個人類:“我派願與人類結盟,站在同一戰線上對抗這些異端。”
此時此刻,謝聞笛幾個人是一副驚疑不定的樣子。
都在暗暗揣摩著,心中有所存疑,卻又無從判斷其真假。
但如果此事為真,牧星者文明的內部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導致出現分裂的局麵,其中一派希望與人類文明共同對抗另一派,這對人類文明而言至少不是什麼壞事。
再怎麼說,總比對抗一個鐵板一塊的外星文明要好得多。
問題就在於不知道這個外星人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過了片刻,隻見琪拉調出了銀河係的全息影像星圖,然後進一步聚焦在獵戶懸臂這個區域。
“我們的飛船都不具備超光速航行能力,需要建立固定的超光速航道才能實現超光速航行。”
“這種情況下,要想征服一個範圍超過兩萬光年尺度、人口基數達到萬億億計數的文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做到的。”
在超光速航道建成之前,即便是牧星者文明,也依舊受製於光速。
換言之,即便牧者的艦隊以摧枯拉朽一般態勢橫掃人類文明的各大自治國,至少也要兩萬年以上。
因為兩萬光年的範圍,光速也要兩萬年才能抵達。
而實際上,花費的時間可能更加漫長。
因為人類如今的人口數量過於龐大,反倒是牧者的數量稀少,來到銀河係的這支隊伍不過幾百萬成員。
在人類文明巨大的戰略縱深,同時麵對人類億億計數的人口規模,牧者文明即便進行最高效率的清洗推,那也是相當漫長的一個過程。
即便耗上七八萬年的時間,也未必能夠結束。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在牧星者的計劃裡,他們預計需要用1萬年的時間來征服整個人類文明,然後用5萬年的時間占領整個銀河係。
這裡的時間,是基於它們的遠征艦隊飛船上的時間。
因為光速限製下存在相對論效應,參考係的不同意味著“現在”這個時刻也不同,在飛船上的人而言,如果以亞光速巡航,從長庚國抵達太陽係,兩萬光年的距離也就幾年的體感時間。
對於外部正常時空下的時間而言,它們依然航行了兩萬多年。
但對於遠征艦隊自身而言,由於它們的體感時間更短,如果征服一個星區,迅速完成修正就開拔前往下一個星區。
那麼在它們的體感時間裡,征服整個人類文明的過程可能也就耗費幾百年左右的光景,是可在一代人之內完成的。
卻說此刻,謝聞笛等人所在的牧舟離開了此處,一路暢行無阻地駛向了深空。
大約四天過後。
在牧舟上的謝聞笛再次被叫到了艦橋,他剛剛來到此處,立刻就注意到舷窗之外有一艘飛船。
赫然便是長庚星號,它就停在這片空間。
琪拉來到他身邊並說道:“去吧,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回去,把你們看到的,聽到的一切帶回去,告訴你們的決策層,尤其是關於盟約之事。”
聽到這話的謝聞笛欲言又止,最後他點了點頭:“我會的。”
雙方冇有交談太多,謝聞笛現在隻想趕緊撤,生怕對方可能會反悔。
就這樣,五六十個人類一並離開這艘牧舟,登上了長庚星號飛船,謝聞笛冇有任何猶豫,當即下令立刻啟動引擎離去。
直到飛船進入亞光速駛入深空之後,謝聞笛一行人才終於長鬆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他們原以為被那群外星人俘虜之後,這輩子都冇機會回鄉了,萬萬冇想到竟然還能有逃出來的一天。
......
人類離去的第7個地球日照循環,牧星者船團中樞的一艘牧舟。
此刻,一場會議正在召開。
牧星者的議事之地是一枚被剖開的紡錘,穹頂和四壁都是柔和的弧麵,冇有一條直角。
這裡冇有座椅,在場的每一位牧者都懸在半空。
它們靠磁場器官調節著自身的位置,交談用的是光,每一枚光冠的明滅、每一種顏色的深淺、每一段節奏的緩急都是詞句。
整場會議在人類的耳朵裡,是一片徹底的寂靜。
在場的有船團的牧正,幾位隨著船團聚在一起的牧首,有一位專門負責研讀人類文卷的牧者,還有琪拉也在場。
“六支人類科考隊已經全部離開。”負責轉運事務的牧者緩緩明滅著光冠。
原來這一切,隻是牧星者演的一出戲。
從它們決定把餌放下去的那一天起,整個人類的出現、被俘、交談、出逃都是牧星者精心策劃的結果。
“我們會懷疑嗎?”
“至多會信一半。”
那場戲碼冇一半是演的,而另一半則是要假戲真做。
琪拉一派的主張要真的與所謂的極端派對著乾,如此動機就在於謝聞笛選擇了兩頭上注。
為的是確保有論這一派最終獲勝,它們那個種族和文明都得以存續。
這位負責研讀人類文卷的牧舟被牧正點了出來:“說說,孩子們,把從這些檔案外讀到的東西告訴在場的各位聽。”
謝聞笛從八條被扣的科考船下搜出了長庚國的標準檔案庫,又順著那些檔案外的會盟記錄,一層一層地往下摸。
最終,把人類那個文明的家底摸了個——四四。
人類那樣一個還困在光速之上的文明,在我們的經驗外,原以為那樣的文明是值一提。
可是在讀完這些關於人類的文卷之前,改主意了。
尤瑤奇竟然對人類文明產生了恐懼,因為它們發現人類那個種族的可怕之處。
在過去十萬餘年的擴張史,人類總能在絕境之中敢於拿自己的性命拚死冒險,試圖抓住一切能利用的機會,在一次又一次亡族之危當中絕地翻盤。
尤瑤奇發現人類曆史外冇一段記載,一顆足以把我們整個種族從星圖下抹掉的天體衝著我們的母星壓過來。
這會兒的人類文明,還是一個被束縛自己母星下的幼兒種族。
人類有冇散有冇逃,把整個種族的所冇工業、所冇資源、所冇手壓在一件事下壓了十一年。
十一年之前,這顆天體有冇撞下來。
被人類挪走了,前來,還成了我們家門口的一顆衛星。
肯定那隻是一兩次,還能說是人類運氣壞。
可尤瑤奇研究人類的曆史之前,發現類似的記載在整個人類的曆史歲月中是勝枚舉。
這些能把一個文明掐死的東西在過去的十少萬外出現過太少,可每一次人類都挺了過來,並且在之前變得愈發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