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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第141三個男人一台戲

2026-08-04 作者: 洛水伽楠

8月酷暑過去,時序進入9月,白天仍舊悶熱,早晚稍稍涼爽些。

林鶴白搬進來陳勁草的新家一個月,已經全方位入侵了她的生活。

她從剛開始的不習慣,到逐步適應。

書房是她一個人的,林鶴白在客廳辟了一塊地方當他的書房,放一張寫字台和一個書架,把自己的書和東西一點點搬進來。

冰箱上貼著一周的菜譜,他每天晚上按菜譜做飯,葷素搭配,營養全麵。

現在廚房也屬於他了,他在灶台前放了個高腳凳,有時候一邊燉肉一邊看書。

在熨衣服和打掃衛生時,他用收音機聽英語廣播。

時間和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

兩人下班時間有時不同步,林鶴白比較準時,他會先回家做好飯等著陳勁草。

陳春河見大女兒最近一個月很少來店裡吃飯,就問道:“你處對象了?”

陳勁草點頭承認:“嗯,過年帶給你看。

陳春河追問道:“是小林?”

陳勁草說:“你怎麼看出來的?”

陳春河笑了一聲:“我懶得拆穿你們,也就青鬆和淮海這兩人傻,冇看出來。”

陳勁草說:“媽,你要替我保密。我們剛戀愛一個多月,現在見家長為時過早,我得試試我們到底合不合適。’

陳春河一臉為難:“可是你們倆的年紀差距有點大。”

陳勁草說:“年齡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他本人怎麼樣,跟我合不合適。再說了,最近給我介紹的大都是比我小的,年紀跟我差不多的幾乎都結婚了。”

陳春河也知道這種情況,“行吧,你都這麼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吧,我也不管你了。”

她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再加上時代變了,她冇有信心指導孩子怎麼過好這一生。

她做的就是趁自己還能奮鬥,多存點錢,給兩個孩子兜底,無論她們以後怎麼樣,至少能保證衣食無憂。

陳勁草從飯店帶了一大塊醬牛肉和鹵味回去。

一進家門,她就喊道:“林小豬,我回來了。”

林鶴白快步跑出來,接過她手裡的東西,順手放進冰箱:“今天回來挺早,晚飯想吃什麼?”

陳勁草隨手扯了一下他敞開的衣領,又鬆開手彈回去,“這衣服上的扣子怎麼就找不著了?”

林鶴白說:“應該是掉到床底下去了,不用在意這個。趕緊想想今晚吃什麼,我好去做。'

陳勁草眼中帶笑:“我想吃你。”

林鶴白一言不發,轉身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裡麵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陳勁草過去敲門:“你乾嗎現在洗澡?一會兒還得洗。”

林鶴白在裡麵說:“你不是要吃嗎?我先洗菜。”

陳勁草:“......”

說他腦電波奇葩吧,他有時候還能跟上自己。

她推門進去,也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菜洗得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她幫忙。

兩人大部分時間是甜蜜幸福的。

他們一起運動,各種意義上的運動;一起看書,討論問題。陳勁草的表演欲上來時,林鶴白也能接上戲。

但天空不總是晴朗的,偶爾會有風雨雷電。

兩人的第一個分歧發生在十一假期。

陳勁草接到海明和亞文的結婚請柬,海明在十月1號辦婚禮,亞文是2號。兩人是陳勁草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兩場婚禮她都要參加。

媽媽飯店太忙走不開,她準備和青鬆一起回河陽參加兩人的婚禮。

除了請柬,陳勁草還收到大學同學聚會的邀請。

林鶴白問陳勁草帶不帶他去,陳勁草說:“這次就不帶你了,你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回家看看叔叔阿姨。”

林鶴白沉默良久,情緒低落地應了一聲。

陳勁草給海明和亞文各包了一個大紅包,送上禮物,在河陽吃吃喝喝兩天再返回曆城。

她回來的時候冇想到林鶴白在家,“你冇回去跟叔叔阿姨團聚啊?”

林鶴白無精打采地說:“我剛回來。”

陳勁草收拾衣服時,林鶴白又問一遍:“明天聚會也不帶我去嗎?”

陳勁草耐心解釋:“這次大家都不帶家屬,你跟他們又不熟,去了也冇話說。”

說到這裡,她認真道:“小鶴,咱們兩個要有各自的社交圈,不用做什麼都湊一起。”

林鶴白問出了自己最擔心的問題:“寧舒憲這次會不會來?”

陳勁草篤定地說:“他不會來的,他離得那麼遠,我們才畢業半年,又不是五年十年大聚,他冇必要那麼大精力跑過來。”

隻是陳勁草冇料到,寧舒完竟然真的來了。

她走進望湖樓三樓的房間,看見窗前那個熟悉的背影時,不由得愣住了。

“寧舒憲,你怎麼來了?”

寧舒憲緩緩轉過身來,他比之前瘦了一些,顯得輪廓更加分明。

他的氣質以前是陽光開朗型,現在可能是被工作磨礪得成熟了,變得沉穩了一些,他身上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沉鬱之氣。

寧舒憲目光專注地看著陳勁草,“你換新發型了,真好看。”

她從普通的短發變成了輕盈蓬鬆的中短發,顯得愈發有親和力。衣著打扮從學生時代的休閒隨性,變成了簡約乾練的風格。

陳勁草問:“葉瑞成他們怎麼都冇來?”

寧舒完笑著說:“老葉和朝華都有事來不了,江宛去參加親戚婚禮了,今天就咱們倆。”

江宛參加婚禮確實是真的,葉瑞成和錢朝華則是為了給兩人留出敘舊的空間,約好晚上再聚。

這頓飯吃得十分尷尬。

寧舒憲拚命找話題聊天,試圖衝淡這種詭異的氛圍。

“我給你講個笑話,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算命先生說我23歲那年有個坎嗎?”

“嗯,有印象。”

“我前段時間又去算了一次,大師說我23歲渡的是情劫,你就是我的坎,哈哈哈,好不好笑?"

陳勁草笑不出來,她之前無意中成為了彆人黑暗中的光,現在又成了另一個人的坎。

寧舒完自己在那兒哈哈大笑,笑聲回蕩在房間裡,顯得有些空洞。

他笑了一會兒,自己停了下來:“真懷念大學時光啊,那時候咱們一起到湖上劃船,沿著南湖騎行,去江邊烤魚。大家一接到單子賺到錢,就輪流請客下館子。周末我就和你在一起,身體和精神都是極致幸福。我們那三年幾乎冇吵過架,總是那麼快樂,我當時還以為這樣的日子會過一輩子。”

陳勁草說:“大學四年就是咱們的烏托邦,以後再也不會有了。那是咱們人生中的緩衝,畢業後,我們就要直麵枯燥乏味的現實生活,去解決一個又一個難題。”

寧舒憲盯著陳勁草的眼睛,問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分手的時候為什麼可以那麼又絕情,不留一絲餘地?"

陳勁草打斷他的話:“寧舒憲,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為什麼還要提?”

寧舒憲沉聲說:“是你過去了,我還冇有!你給了我3年美好的時光,我卻要用一生的寂寞來償還,你對我公平嗎?”

陳勁草勸道:“你彆這麼說好嗎?你的一生很長,你很快就會忘掉這段感情,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就算是白月光,也終將會被萬家燈火所遮蓋,也許月亮偶爾會在某個夜晚悄悄地爬上來,但太陽一出來就會消失。生活就像沉重的巨輪,會無情地碾平一切。寧舒憲,你早晚會忘記我的,也許有一

天,你得靠照片才能回憶起我的模樣。”

寧舒憲一把抓住陳勁草的手腕,“你彆跟我說這些道理,我想聽的不是這些。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複合的,我已經跟家裡鬨翻了,我不在乎他們的想法。條件你來提,你指出問題和障礙,我來一一解決。”

陳勁草站起身,輕輕掰開他的手指:“對不起,我已經有了新的對象,也不可能跟你複合。我下午跟人有約,咱們就到這兒吧,你聚完會就回去吧,祝你一路平安。”

陳勁草轉身就走,寧舒憲在她背後大聲說:“我晚上去找你,給你送特產。還有,我住在原來的房子裡,那房子讓我爸賣給葉瑞成了,他家安了電話,你那裡應該有,有事給我打電話。”

陳勁草回過頭,拒絕道:“特產給老葉吧,我真的已經有對象了,你再找過去不合適。”

寧舒憲突兀地大笑起來:“為了拒絕我,都開始編瞎話了。有新對象也冇事,你告訴他我來了,讓他自己走開。”

陳勁草微微蹙眉,她感覺事情有點超出了她的掌控,朝著難以預測的方向發展。

還好,寧舒完不知道她的新家在哪裡,她冇有告訴葉瑞成錢朝華他們,同學中隻有江宛知道,江宛又不在這裡。

陳勁草從望湖樓出來以後在街上閒逛,她有好久冇出來逛街了。

太陽還是很曬,但走在樹蔭下會有涼爽的感覺。

街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

她拐進一條人少些的街道,看著路邊鱗次櫛比的各種店鋪,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兩聲喇叭,她往路邊讓了一下,喇叭還在響。

陳勁草回過頭,想看看這孫子是誰。

按喇叭的是吳清源,他停下來,說道:“陳總,你這幾天真忙啊,我上午打電話都冇找到你。”

陳勁草問:“你找我什麼事啊?”

吳清源漫不經心地說:“對你來說,可真是好事,河林那邊來了一個養豬大戶叫金滿,他對你們廠的豬飼料很感興趣。”

陳勁草一聽果然來了興趣,“他現在在哪裡?我請他吃飯,咱們一起聊聊。”

吳清源說:“這會兒已經晚了,人家好歹也是個總,在本地有朋友,被朋友叫走了,你要約他吃飯也得晚上了。”

陳勁草拉開車門坐到副駕:“走吧,麻煩你開車帶我去趟周家村,我帶上一小袋最新研究的豬飼料當樣品。”

這種飼料還在試驗當中,十一之後才推出來。

吳清源笑了笑,掉轉車頭往周家村開去。

“你有冇有考慮過買輛車?”

陳勁草說:“本來嫌貴,不劃算,現在又覺得還是得有輛車撐撐場麵。你下次倒騰二手機器時,看看有冇有合適的二手車,對了,我還要一全套做罐頭的機器設備。”

吳清源奇怪道:“你不是跟黃林罐頭廠合作得挺好嗎?”

陳勁草說:“未雨綢繆,以防將來出現變故。水廠長明年要退休了,不知道下一任廠長怎麼樣。”

兩人去周家村,陳勁草從廠裡提了一袋豬飼料和一袋魚飼料放到車裡。

吳清源載著她去南湖賓館,金滿果然不在賓館,問什麼時候回來,前台說不知道。

兩人隻好在大廳裡等待。

吳清源趁著這個功夫開始問陳勁草一些私人問題。

“陳總是不是金屋藏嬌了?”

陳勁草正色道:“藏什麼嬌?我是在認真處對象。"

吳清源語氣酸溜溜的,“你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我這陣子比較忙,一轉頭,你就處上對象了?”

吳清源除了他們合夥開的二手機器市場,還倒賣一些批文,經常到處跑。

陳勁草說:“你這樣說會引人誤會,要注意你的位置,你是我的生意夥伴。

吳清源搖頭歎息:“算了,反正我這一生有太多遺憾,也不差這一樁了。”

他們等到下午4點半,終於見到了金滿本人。他是河林市的養豬大戶,40來歲,身材矮胖,脖子上掛著大金項鏈,手上帶著金手鐲子,整個人金光閃閃。

陳勁草自我介紹完畢,把豬飼料遞上去。

金滿直接拿了一粒放嘴裡嚼了。

陳勁草驚訝地看著他。

金滿說道:“這有什麼?我買豬飼料都是自己親口嘗,裡麵用什麼原料我也能猜個差不多。你們廠裡的豬飼料,味道不難吃。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陳勁草說:“我們的飼料都是用的實打實的好原料,豬飼料剛投入市場,名聲還不顯。但魚飼料已經小有名氣,本省的養魚戶,隔壁省的都來買。這兩種飼料既有不同也有相似之處。我們跟現在市場上的飼料效果一樣,但價格能便宜三分之一。如果金總不相信,可以免費帶回去幾袋,回去做個

試驗。時間不用太長,從現在開始到年底看看效果如何。”

金滿反問道:“真的讓我免費帶走飼料?不怕我故意占便宜?"

“金總這樣的養豬大戶應該不至於特意占這點便宜,您現在就可以跟我去拿飼料。”

“行啊,我正好參觀參觀你們的飼料廠。”

吳清源又載著金滿和陳勁草回周家村,連參觀帶拿飼料。

這麼一折騰,再回城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們要請金滿吃飯,對方說已約了朋友,還問兩人要不要一起去,兩人自然不能跟著一起去。

陳勁草對吳清源說:“謝謝你陪著我跑了一下午,我請你吃晚飯,你想吃什麼?”

吳清源說:“那就請我吃一碗我家鄉的麵吧。前天是中秋,我突然動了思鄉之情。”

吳清源開著車滿大街地找東陵麵館。

陳勁草問道:“既然思鄉,離得又不太遠,為什麼不回去看看呢?”

吳清源苦笑道:“你思念家鄉的時候,並不是思念家鄉本身,可能是懷念某段在家鄉的時光,懷念那個青春年少、意氣風發,還冇有被命運捉弄過的自己。換句話說,我懷念的是一種感覺。”

陳勁草說:“我大概明白了,故鄉就是咱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即使回去也麵目全非的地方。”

晚上7點鐘,寧舒憲提著一箱家鄉特產去明月小區找陳勁草。

他聽說陳勁草搬了新家,附近新蓋的樓房隻有這一處,他不知道具體門牌號,就進去直接問門衛大爺。

為了取信於對方,他還把自己的畢業證和兩人的合影拿出來給他看:“我們是大學同學,我給她送點家鄉特產,隻知道她住在這個小區,不知道具體哪個門牌號。”

大爺看他這長相氣質不像壞人,而且還有畢業證和合影,不疑有他,說道:“她住6號樓6單元301。

寧舒憲告彆門衛大爺,直奔陳勁草的新房而去。

他一步一步地上樓,越是靠近情越怯。

他站在門口,深呼吸一口氣,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門。

林鶴白早已做好一桌飯菜,等著陳勁草回來,他想看會兒書,卻罕見地什麼也看不進去,書一直停留在第一頁。

他終於聽到了敲門聲,她回來了。

林鶴白邁著雀躍的步伐跑去開門。

他一打開門,不由得瞪大眼睛。

對方也跟他一樣。

兩人大眼瞪大眼。

“寧舒憲!”

“林鶴白!”

雙方都是咬著牙喊出對方的名字。

寧舒憲的目光冷得像冰刀一樣,在林鶴白身上掃視一遍,冷笑道:“這身衣服看著好眼熟,是我的吧?怎麼扣子還崩了兩顆?”

他們撕扯得多麼激烈。

這一個細節,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寧舒憲的理智。

那兩顆紐扣像是自己有了生命,扭曲糾纏在一起,最後扭成一條毒蛇,一口一口地咬著他的心臟。

寧舒憲的心口一抽一抽地疼,他把手裡的箱子狠狠往門口一摔,轉身下樓去了。

林鶴白以為戰勝了寧舒完以後,會有一種勝利者的得意。然而,他並冇有。不知為何,他生出了一種類似於兔死狐悲的悲涼。

人的行為是會有慣性的,他真的是那個例外嗎?

他看著牆上的鐘表,已經8點了。他起身把飯菜放進冰箱,心神不寧地在屋裡走來走去。

8點40,電話鈴響了。

林鶴白跑過去拿起電話,那端卻傳來了寧舒完醉醺醺的聲音,“林鶴白,我剛才往飼料廠打電話了,廠裡的值班人員說,今天下午,陳勁草跟一個叫吳清源的人一起回了兩趟周家村,然後又一起回城了。吳清源你知道是誰嗎?他們這會兒應該在一起吃晚飯吧。你反正在家待著也無聊,下來聊一

會唄。我就在你家樓下的湖邊。"

林鶴白知道寧舒憲冇安好心,他直接拒絕:“我們兩個冇什麼可聊的。”

寧舒憲輕聲笑道:“你是不是不敢麵對真相啊?在逃避現實?”

林鶴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他鬼使神差地穿上外套帶上鑰匙下樓去了。

仲秋的夜風帶著涼意,裹著一絲湖水的微腥撲麵而來。

寧舒憲靠著欄杆,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林鶴白。

林鶴白帶著一絲警惕問道:“寧舒憲,你到底想說什麼?”

寧舒憲說:“我當初跟陳勁草在一起的時候,也跟你差不多大啊。幾年過去了,她的口味還冇變。那時候的日子真幸福啊,我們跟彆的情侶不一樣,我們很少吵架,她連懟我的時候都那麼有意思,我就願意替她服務,圍著她轉。她有時候也願意哄哄我,跟她在一起,真的是身體和精神的極致享

受。”

林鶴白的心口隱隱作痛,那是曾經被反複刺痛過的地方,傷口看似長好了,可每逢陰天下雨的時候會舊傷複發。現在,這種舊傷被人重新撕破了。

寧舒憲的聲音平靜而悲涼:“陳勁草這人,看似有情,其實挺薄情的。大四的時候,我在想著我們結婚的事,她卻在預謀著怎麼分手。分手的時候還不忘給我一點溫情,讓我誤以為我們已經和好了。她就是那種殺人前會喂你一口點心的人。

我被分配回了花城,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個月,我們已經分手了,可我還在為我們的未來跟家裡人鬥爭。我喝醉時給她打電話,她給我講道理,說人生重在體驗,重在過程,不要在意結果。你聽這道理多好啊,要不是在這種場合,我都得拿本記下來。林鶴白,你在意結果嗎?”

林鶴白說:“我不太在意。”

寧舒憲冷冷一笑:“那真好,當初她問我願不願意接受一場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時,我也說自己不在意結果,我說哪怕隻談一天,我也願意。你就等著打自己的臉吧,很疼的。

林鶴白沉默不語。

寧舒憲循循善誘道:“你們見過家長了嗎?”

林鶴白不答反問:“你問這個乾什麼?”

寧舒完笑道:“那就是冇見過,跟我當初一模一樣。”

林鶴白不安地反問道:“你今天到底想乾什麼?”

寧舒憲嘲諷道:“我想乾什麼?我隻是想告訴你,一個過來人的經驗和教訓。你以為你是最後的勝利者嗎?不是的,你也會走我的老路。因為她知道我們最終一定會分手,就提前規避了很多事情,比如說儘量不讓我在她的長輩麵前出現,我再三請求她跟我回去見我爸媽,她一直找借口推托。我

就想知道,你們這次能堅持多久,我敢打賭你們絕對堅持不了三年,因為她現在所處的環境比大學時期複雜太多了。”

林鶴白說:“我們不會的,我跟你不一樣。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寧舒憲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你跟我不一樣?如果你真的那麼特彆,就不會有我的出現。你比我早認識她呀,你倆當初為什麼冇成呢?難道不是因為她根本就不在乎你嗎?”

寧舒憲像一個高明的劍客,每一劍都刺在林鶴白的心口上。

吳清源開著車街上轉了半天,兜兜轉轉,最後卻在明月湖附近找到了一家新開的東陵麵館,他的車壞了,兩人提前下車,步行到麵館。

陳勁草點了兩碗麵,三個涼菜,一盤牛肉。

兩人兜了一大圈,此時都是饑腸轆轆。

吳清源誠懇地說:“感謝你幫我實現了一個心願。”

陳勁草也說:“感謝你幫我介紹了一個客戶。”

他們吃完麵出來,已經9點半了,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陳勁草找店家買傘,她想買兩把,店家說店裡隻有一把傘。

吳清源說:“那這樣吧,你離得近,先送你回家,我再撐著傘回去。”

“行,走吧。”

這把黑傘挺大的,兩人走在一起倒也不顯局促。

吳清源今天話特彆多,感觸也多,他說道:“陳勁草,雖然說我的遺憾挺多的,但我還是想爭取一下。你看咱們今天下午相處得多好多有默契。”

陳勁草說:“吳清源,你要是再這樣,我真的隻能更換合作對象了。你要知道,這個世上靠譜有能力的生意夥伴比合適的伴侶還難找。如果合作破裂,後悔的一定是你,而不是我。”

吳清源說:“行,陳總,請讓我把話說完。就找對象這件事來說,正房要找家世清白、履曆簡單的,畢竟要留在家裡撐門麵。不過,這情人呢,就可以降低標準,得找那些玩得開,有意思有經驗的。做生意不能把雞蛋放到一個籃子裡,找對象也一樣,你得學會分工。比如有的男人,你就隻跟他

過日子;有的男人,你就隻跟他談情說愛。這一分工好處就大了,你就不會要求板正嚴肅的正房給你提供驚喜和浪漫。這種事,應該由情人提供。像我這種自帶資源還不要名分又懂事的好情人真的不好找。陳總,你真的可以認真考慮考慮。”

陳勁草被逗笑了,“看來你的經驗真的很豐富,你上一任是誰?”

吳清源說:“我也是個正經的生意人,我是見到你才萌生的這種想法。”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誰也冇注意到打傘經過的路人。

那人正是到處找人的林鶴白。

他看到外麵下雨出來送傘,他不知道陳勁草具體在哪裡,但他認得吳清源的車,就打著傘在附近尋找他的車。終於,他在東陵麵館前麵找到了他的車,隨後,他就聽到了這番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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