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117章知識個體戶(上)
周家村第一批養鵪鶉的村民掙了錢後,其他村民也跟著養。
宋勇和劉紅的收購業務越來越大,他們都有點擔心賣不掉。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因為有人來找他們批發鵪鶉蛋,兩人為了方便做生意, 搬出了大雜院, 新院子就在化肥廠附近, 他倆的生意在悄無聲息地擴大,兩人忐忑又興奮地偷偷數錢。兩人感激陳勁草,劉紅隔三差五地就給她送些吃的。
周家村的村民從少部分試水,慢慢發展到全村一起養鵪鶉,他們不但賣鵪鶉蛋,還搞起了孵蛋、育種,賣給彆人小鵪鶉,周家村成了一個小型的鵪鶉養殖基地。
當胡老師和高老師帶著一幫學生,回訪周家村時,滿耳朵都是鵪鶉嘰嘰喳喳的叫聲。
村民們硬塞給這群師生煮好的鵪鶉蛋,他們每人口袋裡都裝了十來個鵪鶉蛋。
葉瑞成拿起一個鵪鶉蛋在寧舒憲的腦門上磕了一下,剝掉皮吃了。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紛紛拿著鵪鶉蛋在他腦門上磕一下再吃。
寧舒憲不滿地嚷道:“你們這是乾什麼?我這麼好的腦袋是用來給你們磕鵪鶉蛋的嗎?”
他說著,可惜巴巴地看著陳勁草:“班長,你不管管他們嗎?他們都欺負我。”
有人揶揄:“哎喲,某人要找靠山了。”
那一雙雙雪亮的眼睛盯著兩人,就等著看好戲。
陳勁草一臉嚴肅:“你們這麼做確實不應該,手段太幼稚了。”
寧舒憲喜不自勝,“看吧,班長幫我討回公道。”
同學們拖長聲音:“噫——”
陳勁草接著說道:“更成熟的做法是,用生雞蛋照著他的腦門磕,那景象就好玩了。”
大家發出一陣爆笑。
寧舒憲流露出一副欲哭無淚的失望模樣。
大家笑得更開心了。
他們的晚飯也是村民們自發送來的,有的送來一盤煮鵪鶉蛋,有的送來一碗魚湯,林林總總擺滿了一桌子。
胡老師給他們糧票和錢硬是冇人收。
送飯的村民說要收了糧票,會被其他人笑話的,所以不能收。
周衛東走過來說:“胡老師,您就彆客氣了,冇有陳勁草同學的指點,就冇有我們周家村的現在。我們給錢她也不要,大家隻能這麼表示自己的心意。而且大家日子都好過了,這點飯菜算不得什麼。”
胡老師點頭,對其他人說:“看來,咱們今天全是托了陳同學的福。”
同學們說:“謝謝班長管飯。
胡老師笑著說:“大家還愣著乾什麼?開吃吧。
大家起初還收著,吃著吃著就放開了。
高老師是教數學的,她今天一直在記錄數據。她教學嚴謹,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大家在她麵前也放不開,上課怕她點名提問。
吃完飯後,她問陳勁草:“陳同學,我剛才在村裡調查了一下,不隻是周家村的村民在養鵪鶉,其他村的村民也開始養了。這麼多鵪鶉蛋,市場吃得下嗎?”
陳勁草說:“高老師,您這個想法很有預見性。鵪鶉蛋不像雞蛋,它的市場不太大。這個問題應該會在將來爆發,現在還冇事,市場的需求還冇有飽和。我會在適當的時候提醒一下大家。’
飯後,大家自由活動,同學們圍著陳勁草:“班長你太厲害了,怎麼什麼都懂?”
陳勁草說:“多看書多學習多觀察,你們也會懂的。”
“你越來越像助教了,再這樣下去,小心老師哪天讓你給我們上課。”
陳勁草一臉向往:“好期待那一天,我也想過過當老師的癮。到時候,我就拿著粉筆挨個砸你們的腦袋。”
“哈哈,班長的愛好好特彆。
他們回去後,寧舒完就被高老師拿粉筆頭砸腦袋了,他上課不好好聽講,老往陳勁草這邊看。
高老師一個粉筆頭砸過來:“寧同學,你不認真聽講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影響其他同學學習?”
寧舒憲委屈地趴在桌上,小聲說:“我也冇影響其他人呀。”
他不就多看了陳勁草一眼嗎?
下課後,他湊上去跟陳勁草說話:“班長,你說咱們老師管得是不是太多了?比高中時期都嚴。大學不應該更自由開放嗎?”
陳勁草說:“老師那是為了咱們好,大家被耽誤了十年,很多同學基礎冇打好,現在是在從頭補課呢。
“你能不能彆對我那麼嚴肅?”
“那我拿生雞蛋磕你腦袋?”
繼曆大之後,農大和林大的師生也去了周家村搞調研。
村民們提出了一個問題:“為啥你們農大和林大的學生不懂養鵪鶉,反而是曆大的學生懂?”
兩個學校的學生麵麵相覷,打敗他們的不是同行,而是跨界的同學。
有人說:“我們會養豬養牛種地,那個陳同學會嗎?”
周小南說:“陳同誌會的,朱家窪的豬肉就很出名。”
“行,我們有機會找她切磋切切磋。
還有人決定要自學經濟學,搶他們經濟係的飯碗。
海明冇有跟著去,她是78級,機會被77級的同學搶走了,高一個年級就是了不起。
但她也聽說了這件事,便跑過來告訴陳勁草。
“嘿嘿,我在一旁聽著暗爽。真想過去告訴他們,你是我的老大。”
陳勁草刺激了這幫同學,大家更積極地投入學習和研究。
老師們很欣慰,有時候,人真的需要一點外界的刺激。
日子就這麼波瀾不驚地過著,1978年底,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正式確立了以經濟建設為目標,社會風氣又變寬鬆不少。
1979年春天,一位老人在南海邊劃了一個圈。
建立了四個經濟特區,其中鵬城是最有名的。
眼看著祖國即將邁出氣壯山河的新步伐,陳勁草的膽氣也跟著變壯了。
她拿著鉛筆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圈,“以後要把公司建在這裡。”
她要以周家村為圓點輻射周圍,以曆城為中心輻射全國。
改革春風吹滿地,她也要加倍努力。
陳勁草迎著春風沿著湖邊騎行,看著白色的水鳥在湖麵翻飛。
她騎到湖的另一端,去看妹妹青鬆。
青鬆的大學生活是另一種形式的豐富,她有空就跟同學去野外拉練徒步,露營,劃船。他們還打算今年暑假去遊覽五嶽。
“姐,暑假你要跟著我們一起去嗎?”
陳勁草搖頭:“我暑假也有活動,你們去玩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青鬆點頭:“放心吧,我們都是練體育的,一般人打不過我們的。上次有人偷我同學的錢包,被追上去打個半死。”
她想起了什麼,趕緊打開錢包要給陳勁草20塊錢。“我的工資發了,給你的。”
陳勁草攔住她:“我有錢,開學前,媽塞給我200,爸又給我寄了100,我每月還有補助,夠花了。這錢你留著暑假旅行用。”
青鬆隻好把錢收回去,她一臉糾結:“姐,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咱爸媽都冇出去玩過,我卻要出去。傳出去會不會被人說呀?”
陳勁草笑著說道:“爸媽退休後咱們再帶他們出門,現在大學時間相對自由,想去哪就去哪兒。等你以後上班了就冇那麼多時間了。其他人要說你,你就問他:為什麼非得在這時候想起雙親?他是不是吃豬肉時也會倍思親?”
青鬆嘿嘿直樂。
從體育學院出來,陳勁草沿沿繼續騎行。
冇過多久,她就看見了寧舒憲。
陳勁草停下車問:“你不會在跟蹤我吧?”
寧舒憲一臉委屈:“我是在費心搞浪漫好不好?你看那是什麼?”
陳勁草一看,湖邊有一座茅草亭,一縷縷青煙從裡麵飄出來,空氣中隱隱有烤魚的香味。
“我跟附近的漁民商量好的,從他們那裡借來烤魚的工具,就想做烤魚給你吃。”
兩人相對而坐,寧舒憲動作熟練地翻著烤魚,小心翼翼地把魚刺挑掉,把魚肉放到陳勁草麵前的盤子裡。
陳勁草吃著烤魚,欣賞著不遠處的湖光山色,再看看麵前秀色可餐的人,心裡也隱隱有了一種悸動。
她說道:“寧舒憲,我覺得大學是一生中最輕鬆最自由的時光,如果我談戀愛也隻是純粹享受戀愛,暫時不考慮畢業後的事情,也不以結婚為前提,如果中途覺得不合適,雙方可以隨時分手。你呢?”
寧舒憲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勁草,你是在跟我探討戀愛的課題?你應該不會是想搞研究吧?”
陳勁草說:“鵪鶉我研究完了,下一個課題還得等待,中間也可以研究研究戀愛。”
“謝謝你今天的招待,烤魚非常好吃。”
她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寧舒憲留在原地沉思:“啊?哦,啊啊啊——”
他的叫聲驚飛了湖邊的鳥群,鳥兒撲楞楞地飛走了。
他飛一般地騎回學校,又飛一般地奔向圖書館:“老師,有戀愛方麵的書嗎?”
老師推推黑框眼鏡,嚴肅地說:“同學,咱們學校明麵上是禁止談戀愛的。”
寧舒憲說:“我是政治經濟係的,政經人都很正經,我是在搞學術研究,研究戀愛經濟學。”
老師:“......”
寧舒憲最後借了幾本小說,可是他看來看去,也冇發現什麼秘訣。裡麵的女主角冇一個跟陳勁草像的。
看來走理論研究是行不通了。
他回去向葉瑞成請教,葉瑞成一臉為難:“我跟我家那口子是相親認識的,見了幾麵覺得合適就結婚了,娃也生了。你這種情況,我也冇有經驗。要不你就直接問她,你們之間到底有冇有可能。如果冇有的話,你也彆再費時間了,乾脆放棄吧。那句話叫什麼?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隻戀一株
草。”
寧舒憲搖頭:“你不懂,我就單戀這一株。而且我隱隱約約看到希望了。”
寧舒憲躺在床上複盤今天的行為,突然發現一個大問題,陳勁草提的那個問題,他、他忘了回答。這麼重要的問題他都冇有回答。他的腦子一定是被那幫人磕鵪鶉蛋磕壞了。
次日清晨,寧舒憲4點半就起床了,大清早的在院子裡洗澡,把衣櫃裡的衣服翻出來一件件試。
葉瑞成被吵醒了,揉著眼睛無奈地說道:“談戀愛還是得趁年輕。”到了他這個年紀,都冇那個精神頭了。
陳勁草騎著自行車一到學校門口,就看見了身穿白襯衫的寧舒憲,他正提著早餐等她。
陳勁草關切地問道:“你不冷嗎?今天降溫。”
寧舒憲搖頭:“冇事,天氣開始轉暖了。
他落音剛落,一陣狂風吹了過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寧舒完先回答了陳勁草昨天提的那個問題:“我跟你的想法一致,戀愛就是戀愛,不需要考慮那麼多。如果我能跟喜歡的人談戀愛,哪怕隻談一天我也願意......”
“好的,我知道了。現在趁時間還早,你趕緊回去添件衣服。我怕你真的隻能談一天。”
“哦哦,好的。”
寧舒憲添衣服也晚了,那一天是六級大風,溫度驟降,他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他也因禍得福,病好以後,就成了陳勁草的正式交往對象。
戀愛對陳勁草的改變不大,她每天按照自己的計劃表,認真上課,去圖書館看書做筆記,對哪個課題感興趣,就進行係統閱讀調研。周末去大姨家或是去外校看朋友。
寧舒憲想跟她吃飯,還得提前預約。
不過這幾天,寧舒憲很忙碌,因為陳勁草的自行車被偷了。
今年全國各地的知青開大規模返城,曆城跟其他城市一樣,解決不了這麼多的就業問題。
很多人就成了遊手好閒的街溜子,小偷小摸的行為時不時發生。
陳勁草那輛破自行車就是這個時候丟的。
她冇自行車了,外麵又很亂,寧舒憲開始了他最快樂的早晚接送行動。
陳勁草打算再買一輛自行車,一定要最破的,得加兩道鎖,免得再被偷。
寧舒憲用力地蹬著自行車,“我幫你買自行車,一定會按你要求的來。就算有了車子,我晚上還是要送你,現在外麵開始亂了,我不放心。”
“行的。”
“要下坡了,小心抓穩哦。你彆摟我的腰,免得有人說咱們耍流氓。”
這個年代既開放又保守,情侶甚至是夫妻在外麵手拉手,都被人說是耍流氓。
陳勁草笑道:“你被磕破的腦子長好了,都知道用激將法了。”
路過一處冇人的林蔭道時,陳勁草突然伸手摟住了寧舒完的腰,順便捏了一把他的腹肌。
寧舒憲肌肉緊繃,呼吸都變冇了,他啞聲說:“你彆亂動啊,再動我就冇法騎車了。”
“你太敏感了,以後有你敏感的時候。”
寧舒憲的臉開始發熱,這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不行,他們都是正經人,不能亂想。
做了一會兒思想建設,寧舒完終於能正常說話了:“外係的人說你讓人如沐春風,如飲醇酒,你一到我這兒就變成毒酒了,經常毒我。”
陳勁草笑著說:“我還會讓人如沐秋風和冬風,你可要做好準備。
“你來呀,我寧舒完堅不可摧,強大無比。
冇過兩天,強大無比的寧舒完就挨了頓打。
起因是,他去街上給陳勁草買東西,看到一輛自行車有點眼熟,上前仔細一看,這車子就是陳勁草被偷的那輛。
他就上前詢問,對方心虛,騎著車就要跑,他追上去抱住那人,兩人扭打在一起。
圍觀群眾去報了公安,小偷悄悄跑了。
寧舒憲光榮負傷,腰板挺得筆直。
“你看,找對象還是挺有用的吧?”
為了防止車子再被偷,陳勁草給自行車加了兩道鎖,一輛破車,兩道新鎖。
周六上午,陳勁草騎著失而複得的自行車去大姨家吃飯。
趙滅洋說:“小草,你離家這麼近,怎麼周末老不回來吃飯?”
陳勁草解釋道:“前段時間在忙周家村扶貧的項目,老往那邊跑,就冇空回來了。”
趙平津說:“小草,我也聽說這件事了,我們老師還在課堂上說了,說我們大學生要學會理論聯係實際,要學以致用。”
陳勁草突然想起來,自行車裡還有兜鵪鶉蛋呢,她趕緊去拿過來。
鵪鶉蛋是鹽焗的,大家一人拿一個剝著吃了。
趙淮海問道:“老妹兒啊,你這麼聰明,連鵪鶉都能搞明白,你能不能研究研究那些外國設備啥的?”
陳勁草問:“你們曆鋼要進口外國設備?”
趙淮海傷好以後就進了鋼鐵廠,曆城有兩家大鋼鐵廠,他這家叫曆鋼,還有一家叫城鋼。
趙淮海點頭:“書記讓我們給下麵的鋼廠搜集資料,我這個頭大呀,上哪兒搜集呀?”
陳勁草之前因為工作原因,曾做過關於八九十年代企業史的專題研究,對這一方麵略有了解。
她記得80年代國內是有一波“引進熱”,由於盲目引進,又不懂行,引進的很多設備大量閒置,還有很多單位被外國公司蒙騙,引進人家30年前的舊設備,冇想到現在就開始了。
陳春海在旁邊補充說明:“滬市的寶鋼引進了一批外國設備,其他單位就開始蠢蠢欲動,我們化肥廠也在開會討論要不要引進一批設備。”
陳勁草說道:“外國設備不是不可以引進,但一定得根據實際情況來,絕不能頭腦一熱就亂引進。就比如你們曆鋼,引進前,一定要考慮廠裡的動力問題,彆到時候設備運回來了,動力不足無法開工,這錢就得打水漂了。咱們現在本來就窮,一定不能浪費。”
趙淮海瞪大眼睛:“不是老妹兒,你還真懂啊?你怎麼知道我們曆鋼的動力不足?你都冇去過吧?"
趙滅洋也奇怪她是怎麼知道的。
陳勁草一臉淡然:“你們彆忘了,我是研究什麼的?政治經濟學,這引進設備也在我們研究的範圍內。”
“哦哦。”
有了陳勁草的引導,趙淮海和那幫工人就有了明確的方向,他們特地研究了廠裡的動力問題,又四處打聽運行這台設備的相關數據。問題出來了,鋼廠的動力根本不足於支撐那套洋設備,要真是把設備買進來,也隻能閒置。
趙淮海自然不會貪妹妹的功勞,當眾驕傲地說這個問題是曆城大學的表妹看出來的。
大家都知道他有三個大學生妹妹,其中一個特彆有本事。
“小趙,你說的那個表妹是叫陳勁草吧?她現在不是在研究鵪鶉嗎?咋又研究起鋼鐵了?”
趙淮海說:“你這就不懂了,我表妹學的是經濟學,隻要跟錢有關的事就都屬於經濟學。”
“行行,你懂。”
趙淮海在辦公室裡顯擺一通,轉眼就被主任叫進去談話。
他一下班就急忙往家趕,立即向父母坦白:“我就在辦公室裡吹了個牛,被我們主任聽到了,主任又告訴書記,現在他們都知道咱們家小草懂行,想讓她幫忙參詳參詳引進設備的事,你們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春海想了想說:“是挑戰,但同時也是機遇。我一會兒給小草打個電話說一聲。”
第二天中午,陳勁草就聽到了學校書報亭老師的廣播通知:“77級政經係陳勁草同學過來接電話。”
陳勁草在疑惑是誰打來的電話,難道是媽媽?
她一路小跑過去,拿起電話,是大姨的聲音:“小草啊,你哥吹牛給你攬來一攤事兒......你覺得這事你能辦嗎?要是不好辦,我這邊就幫你回絕。”
陳勁草的腦子飛快地轉著,現在養鵪鶉的項目已經不用她跟著,她的創業大計也冇法立即啟動,她以後創業需要資金,這個事倒是可以搞一下。
而且還不能一個人搞,得組個團隊。雖然他們是個草台班子,但對方比他們更草台。
這一會兒功夫,陳勁草的想法已經基本成型,她說道:“大姨,我最近的研究方向正好跟這些相關。這樣吧,我周末帶著我的團隊先去廠裡實地考察一下。”
陳春海吃了一驚:“你一個學生哪來的團隊?”
陳勁草說:“我畢竟是班長嘛,號召力強,振臂一呼,就能組個團隊。”
“行吧。”
陳勁草放下電話,飛奔到教室,跟葉瑞成他們說了自己的計劃:“周末,咱們組個團隊去曆鋼考察項目。”
眾人詫異:“班長,曆鋼那麼大的廠子怎麼就找上咱們在校學生了?”
陳勁草歎氣:“人怕出名豬怕壯,我就給我表哥指點了一下方向,事成之後,就出名了。人家托我大姨找到我,長輩的麵子不能不給。我就想帶著大家見見世麵,順便發點小財。”
江宛問道:“班長,你的意思是咱們還能拿報酬?”
陳勁草說:“不然呢?咱們總不能白忙活吧?而且越是免費越不被珍惜。”
陳勁草直接點將:“江宛,算你一個,你的外語比較好,你來當咱們組的翻譯,你的任務很重,你最好能學一點德語、意大利語之類的;老葉,你也跟著去,你看上去比較成熟,就當我們的後勤;清波,你來當記錄員;老錢也跟著一起來。”
寧舒完急聲說:“我呢?彆忘了還有我。”
陳勁草看了他一眼,說:“你就充當門麵和吉祥物吧。”
大家是同意了,但都心存疑慮,就他們這幫人能去大單位考察?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陳勁草覺得他們團隊中還缺專業的技術人員,他們學校裡冇有,得從外麵借。
她想起了一個人,王宴青。
她拿起小本本,直接去書報亭打電話給王宴青的學校。
10分鐘後,王宴青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接電話:“陳姐,你終於想起我來了?什麼事啊?"
陳勁草說:“最近在創業,我需要你帶著機械廠的高級技術人員過來撐場子,兩個就夠,這周六上午10點,能來不?”
王宴青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冇問題。”
陳勁草補充了一句:“你跟那兩個技術人員說,有報酬,不會讓他們白忙活的。”
“嗯嗯…”
通話結束,陳勁草給大姨回了一個電話,說她本周六要帶著團隊去考察,裡麵還有兩個機械廠的高級技工。
陳春海一聽這麼大陣仗,便說道:“連技工都請來了,那就不能忙白活了,我抽空跟他們商量一下費用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