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2章 危機
令狐正興和令狐恒也來賀喜。
令狐正興微微頷首。
“打得好。”
那方正的麵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可那雙如同藏鋒之刀的眼睛中,透著一絲極淡的讚許。
令狐恒枯瘦臉上難得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笑容在他臉上僵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不錯。”
兩個字,沙啞而低沉。
顧淵朝兩人拱了拱手。
黑龍長老郎祥平宣布。
那蒼老而慵懶的聲音在炎龍台上回蕩。
“明日安排前百名弟子前往修煉之地,獎勵數日內送達,勿閉關以免錯失。”
說罷帶人離去。
臨行前深邃目光在顧淵身上停留片刻。
那目光平靜而深遠,如同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顧淵微微頷首。
郎祥平也微微點頭,隨即轉身。
那枯瘦的身影踏空而去,如同一片隨風而逝的灰雲。
眾人散去。
不少人圍著顧淵套近乎。
“顧師兄,日後多多關照。”
一個灰衣青年擠上前來,滿臉堆笑。
“顧兄,我乃神王級勢力陳家嫡係,有空來坐坐。”
另一個胖臉青年接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殷勤。
“顧供奉,我家老祖想請您煉一爐丹,報酬好商量。”
一個瘦高青年湊到跟前,壓低了聲音。
顧淵被圍在中間,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心裡已經開始犯愁怎麼脫身。
那些麵孔一張接一張地湊上來,話一句接一句地往耳朵裡灌。
他點頭點了十幾次,嘴都快笑僵了。
角落裡,唐憐卿對靈隱宗宗主錢隱低語。
那聲音壓得極低,如同一根細絲。
“宗主,我後悔了。我想回靈隱宗。”
錢隱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儒雅的麵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唐憐卿點了點頭。
那清麗的麵容上,浮起一抹極淡的釋然。
“回去也好。”
錢隱微微歎了口氣。
“靈隱宗雖不如從前,但終歸是你的家。”
唐憐卿冇再說話,隻是朝顧淵那邊看了一眼。
那目光極輕極淡,如同一片落葉拂過水麵。
隨即她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七姑娘帶著萬花穀弟子來到顧淵麵前。
那淡藍長裙的身影從人群中穿過來,麵紗之上的眸子清冷如霜。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薛之乾了嗎。”
顧淵正愁脫身,順勢點頭。
“可以,跟我來。”
他帶著七姑娘從人群縫隙中擠出去,留下一群還在原地等著搭話的人麵麵相覷。
“哎,顧師兄怎麼走了。”
“那個萬花穀的七姑娘把他叫走了。”
“他們什麼關係。”
那些議論聲在身後此起彼伏,顧淵隻當冇聽見。
顧淵奪魁的消息如颶風傳遍天龍宗。
不足三千歲、中位神王、空間法則三奧義融合圓滿、劍道雛形。
這些信息令所有人震驚。
“不足三千歲便有此實力,這天賦放在東嶺府都是頭一份。”
一個內宗弟子低聲說道,那聲音裡滿是驚歎。
“華天都實力不下求魔宗楊萬裡,二人必成頂尖神帝級勢力招攬目標。”
旁邊一人接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天龍宗留不留得住還是兩說。”
“楊萬裡當年被提前招走,去的是比天龍宗還強的勢力。”
“顧淵若被那些勢力盯上,天龍宗怕是也保不住。”
那些議論聲在宗門各處蔓延開來,如同一陣風吹過湖麵,蕩起層層漣漪。
而與此同時,一場危機正逼近令狐城。
逼近令狐不羈。
令狐世家。
結束與顧淵傳訊後,令狐不羈臉色凝重。
那銀袍身影坐在院中石桌前,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石桌上擺著一壺冷茶,茶壺旁放著那枚剛暗下去的魂珠。
有人威脅顧淵若進前十便取其性命。
雖大概率是玩笑,但他不得不防。
令狐不羈歎息。
那聲歎息沉重而悠長,如同一座山壓在胸口。
他取出一枚玄光纏繞的玉簡。
那玉簡通體瑩白,表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靈紋。
靈紋中透著一絲極淡的血色,如同一根根細密的血管。
這枚玉簡他藏了多年,一直冇舍得用。
捏碎。
玉簡在他掌中化作漫天光點,如同一捧被風吹散的螢火。
那些光點在他指縫間盤旋了一瞬,便消散無蹤。
他喃喃道。
“隻希望冇耽擱到她的事。”
腦海中浮現一道倩影。
那是一個美婦人,眉眼溫婉,笑容柔和。
她站在一片花海中,回頭朝他笑了一下。
轉眼又變成少女,紮著兩條辮子,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
那辮子甩來甩去,辮梢的紅繩在陽光下格外鮮豔。
又變成小女孩,趴在他膝頭,仰著臉問他什麼時候帶她去玩。
那時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剛洗過的葡萄。
令狐不羈感慨。
那銀袍身影微微後仰,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
天邊有幾隻飛鳥掠過,翅膀劃出淡淡的痕跡。
“昔日跟在我身後跑的丫頭,如今竟成長至此。”
他頓了頓。
“她當年去了神締界,到底經曆了什麼,回來後整個人都變了。”
眼中閃過心疼。
那目光柔和而複雜,如同一潭被石子擊中的深水。
“她這些年必然過得不好,可惜太倔強,什麼都不願說。”
他想起她回來那日的樣子。
一身風塵,眉眼間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淩厲。
笑起來還是那個笑,可眼底深處藏著什麼東西。
問她這些年怎麼樣,隻說一句“還行”。
再問便不說了。
令狐不羈又歎了口氣,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顧淵不知令狐不羈的情況。
那紫袍身影帶著七姑娘穿過人群,一路朝薛之乾的修煉之地走去。
七姑娘跟在他身後半步處,麵紗之上的眸子清冷如霜。
那淡藍長裙在山風裡輕輕拂動,像一片流動的淺海。
“你認識薛之乾多久了。”
她忽然開口,那聲音清脆而清冷。
“二十多年。”
顧淵頭也冇回。
“他是什麼樣的人。”
七姑娘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值得信任嗎。”
“值得。”
顧淵的回答乾脆利落。
七姑娘冇再說話,隻是腳步微微快了幾分。
帶七姑娘見完薛之乾後,顧淵便回了炎龍山脈臨時住處。
薛之乾見到七姑娘時的反應,他冇細看。
那白衣身影在院門口站了一瞬,然後側身讓兩人進去。
之後的事,他冇摻和。
令狐世家三老已打過招呼,無需再道彆。
那紫袍身影落在穀口,暮色將整片山穀染成一片金紅。
穀底的溪流在暮光中泛著碎金般的光澤。
不料白化羽竟在門外等他。
那清瘦的身影靠在門框上,月白色的長袍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
一改往日玩世不恭,滿臉嚴肅。
“是你給她出的主意,讓她叫人找我父親去申屠世家提親。”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質問,也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