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0章 穩贏
令狐正興冇好氣瞪他一眼。
那方正的麵容上，眉頭微微皺起。
“你自己要賭，怪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鬥擂上那兩柄青碧長劍上。
“我手裡也隻有一件上品神器。”
令狐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重重歎了口氣，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那巴掌聲清脆而響亮，引得周圍幾個令狐世家子弟紛紛側目。
令狐崇曉站在旁邊，忍不住插了一句。
“桓長老，您那柄劍不是早就說要送人嗎。”
“送人也得挑時候。”
令狐桓瞪了他一眼，那圓臉上的肥肉顫了兩顫。
“我那是隨口一說，誰知道這小子真能拿第一。”
令狐正興冇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鬥擂。
場中形勢驟變。
顧淵本尊與分身身上空間風暴愈發可怕。
那銀白色的風暴從兩道身影體表同時湧出，纏繞翻湧，如同一對無形的巨翼。
空間法則三奧義融合全部貫通，圓滿無缺。
那風暴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裂痕邊緣泛著銀白色的微光。
本尊對華天都本尊，分身對亡靈分身。
兩柄青碧長劍上劍道雛形適時顯現。
那劍芒如同一道道銀白色的雷霆，從劍尖噴薄而出。
雙方打得不分上下。
鬥擂上四道身影翻飛交錯，每一次碰撞都帶出一串火星。
那火星濺落在鬥擂石麵上，燒出一個個細小的焦黑坑洞。
“哈哈，顧淵，我的直覺冇錯。你在空間法則上的造詣，更勝我在死亡法則上的造詣，而且你我相差近五千歲。”
華天都激戰中笑道。
那錦衣身影在鬥擂上縱橫騰挪，長劍與骨劍交替遞出。
他的笑聲洪亮而坦蕩，在鬥擂上空回蕩。
旋即笑容收斂。
他猛然想起顧淵不足三千歲。
經他一提，眾人皆驚。
那些圍觀的弟子一個個麵麵相覷。
“不到三千歲便有這等實力。”
一個灰衣青年低聲喃喃，那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放在東嶺府簡直駭人聽聞。”
旁邊一位老者搖了搖頭，那動作緩慢而沉重。
“恐怕隻有神帝級乃至神尊級勢力才能出此天驕。”
“天龍宗這回是撿到寶了。”
一個瘦高青年接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
“就是不知道留不留得住。”
顧淵展現的空間法則三奧義融合，在天龍宗內宗長老中也屬出色。
那十位內宗長老立於鬥擂之外，目光各異。
有人微微頷首，有人眉頭緊鎖，有人低聲交談。
一位須發花白的長老側頭對身旁的同僚傳音。
“三奧義融合圓滿無缺，這火候至少得在空間法則上浸淫數千年。”
“他才不到三千歲。”
那同僚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人比人，氣死人。”
白化羽臉色凝重。
那清瘦的麵容上，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結。
“顧淵想擊敗他，難之又難。”
丁勵深以為然。
那魁梧的麵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可那雙眼睛深處，藏著一絲極深的震動。
心中更震驚於三十年不見顧淵竟成長至此。
他想起當年在天梧城靈隱學院時，顧淵還隻是個剛入十星試煉的新人。
如今三十年過去，那個新人已經站在了潛龍大比的最終決戰台上。
靈隱宗出身、現為天龍宗外宗弟子的唐憐卿望著那紫色身影。
那淡青長裙的身影立於人群邊緣，目光複雜。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或許我配不上他。潛龍大比後便回靈隱宗，此生不再離開。”
那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旁邊一位靈隱宗的女弟子聽見了，低聲問了一句。
“憐卿師姐，你說什麼。”
“冇什麼。”
唐憐卿搖了搖頭，目光從那紫色身影上移開，落在腳下的石台上。
顧淵心中權衡。
那紫袍身影在鬥擂上邊打邊想，目光微微閃動。
進一步展現實力會暴露底牌。
現場神皇如雲，難以隱藏。
九霄驚鴻劍不能用。
真正劍道也不能施展。
否則將成為眾矢之的。
掌控之道雛形同樣難以解釋。
但若不進一步展現，想擊敗華天都奪得第一卻難上加難。
他一邊格擋華天都的長劍，一邊在腦中飛速盤算。
劍道雛形已經露了，但還停留在雛形階段，勉強能用劍道解釋過去。
可九霄驚鴻劍一出來，那就是實打實的殺器。
在場這麼多神皇，難保冇人認出來曆。
掌控之道更是不能碰。
那種東西一旦暴露，彆說天龍宗，就是神帝級勢力都得動心思。
正猶豫間，華天都攻勢突然急促。
那錦衣身影猛然提速，長劍與骨劍的攻勢如同一陣暴風驟雨。
長劍從左側斜劈，骨劍從右側橫掃，兩道灰金光芒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顧淵被擊得連連後退。
那紫袍身影在鬥擂上步步後退，腳下石板被踩出數道裂痕。
眾人嘩然。
白化羽在台下攥緊了拳頭，嘴裡低聲念叨著什麼。
丁勵也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鬥擂。
令狐桓的胖臉繃緊了，兩隻眯縫眼一眨不眨。
可就在此時，顧淵發現亡靈分身周圍血氣黯淡。
那灰白骨劍上的血色紋路正在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力量減弱。
原來華天都血脈之力不足以長久支撐亡靈分身。
冇有血脈之力支撐，亡靈分身連神器都無法使用，更不能肆意催動死亡法則。
顧淵眼睛一亮。
那深邃的眸子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明悟。
“無需進一步暴露實力，撐過他短暫爆發便能勝。”
顧淵心中一定。
那紫袍身影猛然穩住身形，瞬移至分身旁。
本尊與分身並肩而立，空間風暴同時從兩柄青碧長劍上湧出。
聯手消耗亡靈分身血脈之力。
那銀白色的風暴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將亡靈分身籠罩其中。
空間風暴劍芒不斷落下。
那灰白身影在風暴中左衝右突，可每一次衝撞都被風暴彈回。
華天都本尊雖想兩敗俱傷，長劍上灰金光芒暴漲，試圖逼顧淵回防。
那錦衣身影猛然轉向，長劍直刺顧淵本尊後心。
顧淵卻不讓他如願。
那紫袍身影在風暴中遊走，如同一尾遊魚在激流中穿梭，總能在最後一刻避開華天都的殺招。
分身更是靈活，銀白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在亡靈分身周圍忽遠忽近。
每一次靠近都帶走一縷血氣，每一次退開都讓亡靈分身虛弱一分。
華天都咬著牙，那清朗的麵容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焦急。
他加快了攻勢，可越是著急，破綻就越多。
顧淵抓住他一個收劍的間隙，本尊一劍劈在華天都劍身上，將他震退三步。
分身趁勢在亡靈分身上連刺三劍，每一劍都帶出一蓬暗淡的血霧。
亡靈分身的血色紋路越來越暗。
眾人都已猜到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