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燒雞 6
大夏天的,天氣很熱,就是冇有漫長的雨季,張浩也總是穿著長衫,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是光著膀子在李富貴家裡幫忙的,清苦的小華,在相繼失去了丈夫和孩子之後,遇到張浩這樣的男人,是老天開眼。
張浩點上蠟,燭光微動,他挽起袖子從灶台上拿起一個空盆,這就要實行製作灶台雞的第一步。
子墨眼睜睜的看著,感覺幫上不忙,就去照顧蠟燭,風不大,卻無孔不入,從門外刮進來,要將微弱的燭光撲滅,子墨罩著燭光問道,“你要怎麼做?”
“製作灶台雞的第一步嘛,就是取材了,我去外麵弄些感謝的泥土,然後把四隻原料雞包裹在中間,一會點燃了灶台,正好這裡有乾柴,你可以看著火,我去酒店取的蠟燭。”聽起來張浩說的第一步有點麻煩。
“哦,那你趕快去吧,我還能幫上什麼忙?”子墨手掌的影子,在燭光的照射下投送到牆壁上,像是某種動物的形態,就像是小時候我們玩的一種遊戲,然而此時,子墨看著牆壁上的影子,倒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你看好燭光就行了,我走不遠。”張浩就在門口解決了泥土的問題,手裡捧著泥漿一樣的泥土放在盆子裡,然後將調料也一並扔進去,這樣調料就會隨著盆中的水泥分布均勻。
張浩得意的完成了前期的準備,“行了,大功告成,要不是正剛上下雨,我們還要多花費一層工序。”
子墨是大開眼界了,想不到灶台雞是這麼做成的,子墨放下手頭的工作,蹲在灶台前,往裡麵添加乾柴,“這就行了嗎,我來點火。”
“彆急,我還冇有把雞肉包裹在裡麵呢。”張浩將袋子裡的四隻鮮雞透到滿是水泥的盆子裡,這樣滾動一周,每隻雞就變了樣,就像是夾心的餅乾。
看上去挺惡心的,也許這就是灶台雞的巧妙之處,子墨覺得!
點了火,張浩把塗著泥漿的原料雞放在鍋灶裡麵,“可以了,你在這裡看住火,但有一點記住了,不要大火,也不要讓火滅了,下麵就看你的了,我馬上就回來。”
就著屋簷下滴落的雨水,張浩洗了洗手。
子墨一屁股坐在灶台前,一邊往裡麵添柴火,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記住了,都記住了,你放心吧,這是給我媳婦吃的東西,我一定會按照你的吩咐行事的,現在著火怎麼樣?”
一回頭,張浩已經打著雨傘離開了,走得很快,可能是外麵的雨點聲太大了,子墨竟然冇有聽到張浩離開的響動。
搖著頭,子墨苦笑道,“走的真快。”
微亮的燭光,將整個廚房照的朦朧,就著從灶台裡發出的火光,子墨哼著小調看著火光。
我在等一分鐘,或許下一分鐘-----
看到你不舍的眼----
如果時間----
忘記了轉------
忘了帶走什麼------
至今停在愛我的那天-----
子墨確定自己不適合唱歌,彆人唱歌要錢,他唱歌要命,這一點正好和初夏相反,夫妻就是這樣吧,唯有互補才能永恒,針鋒相對,必有一個人忍讓,而這種忍讓處理不善,會成為家庭的危機。
難聽的歌,和著外麵的雨聲,悠然自得,子墨點著煙,一邊抽,眼睛始終離不開灶台裡的火光。
四隻雞在乾柴烈火之下,被持續的烘烤著,煙氣順著火炕裡麵的空隙,通往煙囪,可有一部分煙氣冇有順著火炕的甬道散發到外麵去,火炕被毀壞的一部分,漏出煙氣,像舞台上的蒸汽,彌漫開來,很快將整個房間充滿了,子墨感覺到屋子裡的煙氣,開始朝門這頭蔓延,不禁起身關上屋裡的門,這樣煙氣就會從窗戶飄出去,嗆不到自己。
置身煙氣之中,像身處火災現成一樣,子墨咳嗽了幾聲,停止唱跑出十萬八千裡調的《等一分鐘》,又重新坐下來安靜的看著火光,喃喃自語,“尼瑪,真嗆,一會要把老子悶死了。”
子墨從未覺得,這夜有多麼的可怕,也似乎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心裡隻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安心的看著火光,等燒雞熟了親手奉上,見到初夏開心的笑,才是最重要的,這樣給初夏準備一顆甜棗,明天也好理直氣壯的讓她下山去,遠離是非之所。
嘻嘻嘻-------
子墨豎起了耳朵,從屋子裡,很明顯的發出了小女孩的笑聲,子墨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拿出手機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鈴聲,並冇有這麼怪異的笑聲。
嘻嘻嘻------
子墨瞳孔瞬間放大了一倍,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一個人伸出徐老年的家裡了,這個時候,正是鬼碾下手的好機會啊。
娘的,我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是誰在屋裡!”子墨猛然站起來,看著黑漆漆的木門,裡麵到底出現了什麼?
嘻嘻嘻-----
笑聲透過門縫傳出來,讓子墨身上的無數根汗毛都立了起來,後背也不禁留下了冷汗。
廚房裡,燭光加上火光,跳動的更加激烈,子墨的影子,在天棚上和牆壁上,顯得極不自然。
子墨想到,可能是不速之客追蹤著自己的腳步,來到了徐老年的家裡,它們要對自己下手?
子墨俯身,從灶台裡拿出一根一端帶著火星的秸稈,湊到門邊道,“出來吧,你子墨爺爺在此!”
呼呼------
門口刮進來一陣很強大的風,吹得子墨眯上了眼睛,灶台裡有灰塵飄飛,屋子的門忽然間被吹開了,煙氣蒸騰,像是鬼境之中的撲朔迷離,見不到屋子裡有什麼東西,卻能感覺到屋子裡,不可能冇有東西,它們就是鬼碾,從笑聲裡可以聽的出來,是一個小女孩鬼碾,子墨差點被嚇得尿了褲子,不過最近子墨已經習慣了,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兒,那是冇有用的,跪地求饒也無法改變時局,子墨是天使離的接替者,要為了正義跟萬惡之源戰鬥,哪怕是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屋子裡安靜下來,煙氣沿著天棚往廚房裡麵遊走,很快就在上層形成了白色的雲。
灶台裡被吹出來火星差一點落在子墨的腳麵上。
“這雙鞋,可值好幾百呢。”子墨跺著腳,離開門邊,手裡抓了一把乾柴,又放到灶台裡,害怕燒雞像張浩說的那樣,因為火焰的程度而竄煙了,那可就不好吃了。
良久-----
過了一分鐘------
屋子裡依然冇有動靜,可惜煙氣還冇有消散,內部朦朧不清,子墨不能貿然的進去見一見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出來吧,還藏什麼,我已經發現你了?”子墨即將道,並且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冇有些道行的鬼碾,子墨是不會在意的,根本用不到直接打鬥,人們身邊存在的陽氣場,足以逼退這些初出茅廬的小鬼頭。
嘻嘻嘻-------
“你陪我玩嗎?”屋子裡傳來小女孩低沉嘶啞的聲音,這聲音就像是從深淵裡傳來的一樣。
“陪你玩,玩什麼,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死者是不能到這裡來的。”子墨善意的提醒道,因為在話語裡,子墨似乎聽出來,這個小女孩不是萬惡之源的同類,她是途經此地,進來躲雨的嗎,那就是子墨大驚小怪了。
嘻嘻嘻------
小女孩似乎格外的喜歡笑,這可不是好現象,一般屬於鬼碾的表情,是莊嚴的,嚴肅的,在那個世界,鬼碾的微笑,既是危險的信號,板著臉或許正常,陰麵寧靜,而不是嬉皮笑臉。
笑裡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