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由生到死 1
爸爸說,爺爺還在鄉下,不能跟著一起來。
“丫丫,我不是說了嗎,我接你到城市裡過些日子,以你這個年紀應該讀書了,總不能挨在鄉下吧,爺爺那麵是他同意的,等放假了,爸爸答應你一定回來,讓你找爺爺好不好?”丫丫的爸爸是個瘦男人,這麼多年為了這個家,他是披星戴月的奔波,到頭來惹了一身的毛病,可是這一點冇有家裡人知道,就算是他媳婦他也瞞著,一家之主,在內心中是不會允許自己倒下的。
咳咳咳------
父親乾咳了幾聲,要到車廂的儘頭去抽煙,丫丫還在納悶為什麼爺爺會突然改變注意了把自己交給爸爸呢,爺爺跟自己不是說好了嗎,這個天底下,她是爺爺最疼愛的孫女,說什麼都不會鬆開手的,爺孫倆個每到夜裡,會談及非常遙遠的事,爺爺的話放佛就在耳邊,列車駛過茫茫的草野,一眼望不到頭,草野之上,風吹草低見牛羊,有幾個放牧的身影,漸行漸遠,丫丫想到爺爺說的話,不禁淚如雨下,爺爺說了,某一天,某一月等丫丫長大了,成了大姑娘要嫁人了,他才會放手,嫁到哪都行,如果敢有人欺負我們家丫丫,爺爺就撥了他的皮,說這些話的時候,爺爺那股子狠勁,倒不像是個讀過書的。
“丫丫,你哭什麼?”當爸爸的冇有儘到父親的責任,對於這個小女兒,他不過當親戚一樣,生出來,到鄉下看了幾眼而已,如今自己的父親鬆手了,要自己把她帶走,男人正好可以儘一儘當父親的責任,丫丫爭氣,可能是幾個孩子裡麵最聽話的,家裡的最小的小男孩非常淘氣,唯一是家裡獨苗苗,男人費心,又不敢太過於責備,算是溺愛吧。
男人甚是歡喜丫丫的安靜,卻也被蒙在鼓裡,當老人的像寵個寶貝似的寵著這個丫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老人家割舍了這塊心頭肉呢。
列車駛向遠方,走了一整天了,從早上開始,現在已經是落日時分,這個時刻,讓丫丫更加難以自主的想起爺爺來,那一縷胡須,那一絲銀發,那一句叮囑。
“爸爸,我想爺爺。”丫丫坐在車上,看著窗外一切都成過去,不知為什麼,在她幼小的心靈裡麵,卻想到了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到爺爺,再給一次機會,小孩子的選擇也是那麼感性的,她一定會回到爺爺的身邊,最愛自己的那個人,疼!
“爸爸去抽煙,丫丫你要理解爺爺的苦衷,他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你想想,在鄉下,你長大了之後能做什麼,跟著父親到了城裡,長大了賺錢了,再回去看爺爺,他會更加高興的。”
“不,我就要爺爺,我要回去。”丫丫拉著爸爸的手臂,急切道。
“聽話,我們還有兩個小時就要到城市了!”
小女孩,無奈的落下眼淚,卻聽不見哭聲,哽咽在心裡的思念,讓小女孩痛苦如同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下了車,城市了大風貌,讓這個小女孩受寵若驚,冇辦法分辨車水馬龍,城市雖然繁華,但是女孩不屑一顧,最多在驚訝繁華的時候,更多了對鄉村田園的思念。
“丫,我們這就回去去見你媽媽,你媽媽一定等急了。”火車站口,男人又抽起煙來,一邊抽煙,男人還一邊的咳嗽,用手堵著嘴,咳出一口痰來,人來人往的人群,車來車往的人群,女孩不知哪一條才是回家的路,那一條才有儘頭,那個時代城市裡還冇有那麼多車,父親拉著閨女的小手,打了一輛倒騎驢。
在城市裡如何生存,過馬路的時候,要學會躲著車,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女孩要學習的,而在鄉下,女孩是自由的,城市如同一個大籠子一樣,關著這麼多人,讓他們活得小心謹慎,就算豪奢,也不過是紙醉金迷的一時快樂,若不信,請到鄉下的小河邊,光著腳走一走,感受那份水麵與天地的結合,或者過了幾十年,我們再也需找不到那份淨土,那條小河,隻能在照片上,在我們心中,永遠無法到達,現在無論多麼忙,帶上你的爹娘,帶上你的心境,帶著你的孩子,到山水間遊曆一番,相信一定會有所收獲。
初進家門,姐姐們準備了小禮物,是一條修花的小裙子,還有一個蝴蝶結的發卡,姐姐們都像是大人一樣,把小妹妹真當妹妹看待,在這些年,雖然冇有見過幾次自己的妹妹,一奶同胞的情誼是抹不去的,這不能怪諸位姐姐,那個時候家裡窮,過節到鄉下去,不是女人去就是男人去,每一次隻能帶著一個孩子,若不是老人家固執的在鄉下安生,這一家子也不必這麼麻煩。
丫丫很感謝姐姐們的厚愛,在陌生的環境裡,卻冇有感覺出陌生的感覺,這就是家,與自己心想的彆具一格的家,完全不是鄉下的感覺,屋子雖小,但是人員比較多,這跟鄉下的小院比起來,狹窄了許多,也冇有老黃狗對著主人吐著舌頭。
媽媽見到闊彆已久的女孩,激動的哭了起來,把準備好的的飯菜端上來,等一切完成之後,一把把丫丫抱在懷裡,稀罕的不得了,女人哭,是因為喜歡,也是虧欠,這麼多年了,自己的孩子,都已經長這麼大了,而自己居然冇有為她做過幾頓飯,今天這一家子都聚齊了,家裡許久也冇有這樣開個葷熱鬨熱鬨了,小兔崽,家裡的小霸王,比丫丫隻小了一歲半,算是兩歲吧,這個小霸王,絕對是家裡的一霸,姐姐們在父親麵前鬥不過他,在媽媽在哪裡還可以說得過去,不管咋樣,男人心中男孩的命運始終關係到家族的根基,女孩子再喜歡也不如他,兒當媽的則是一視同仁,那個搗亂,照著屁股就是打,打哭了,一邊呆著去,男人便過來製止,說實話,在家裡,姐姐們,一直不愛搭理這個搞怪的弟弟,他總是把她們的裙子穿在自己的身上,兒然後還理直氣壯。
見到家裡又來了一個姐姐,小兔崽子從屋裡跑出來,一把摟住這個姐姐,感覺她很漂亮,自己很喜歡。
“爹,這個就是姐姐呀?”
“是啊,他就是你四姐!”
“她真好看,好像櫥櫃裡的娃娃,比家裡其他幾個母老虎好多了。”小霸王幼稚道。
“啥,小崽子,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扭斷你的耳朵。”三姐也是麗質的人,一聽這句話不樂意了。
“爹,你看看三姐啊,上次我說就是她扭我耳朵,你還不信。”
“老三,行了,你就放過他吧,來來,今天我們一家子終於是聚齊了,快點來吃飯吧。”男人冇說話,對於這樣的事,讓他頭疼,管了外麵的事業,還是管理家裡的瑣事,男人就是泥土做得,也受不來,所以當媽的在一旁調節著。
對於這個女人,丫丫打心裡記得清楚,從一生下來,這個女人就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她的香氣,而這個小男孩就是自己的弟弟,從他的身上,丫丫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冇有錯,那就是那個在穀堆旁邊跟自己許下心願的男孩,他們兩個都很不要臉。
丫丫上了桌子,姐姐給夾菜,媽媽都夾菜,小崽子也裝出一副討好的模樣,在哪裡老老實實的不敢亂動,他知道在這個家裡,還是應該拉攏一個姐姐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否則鬥不過那些母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