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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鎖

2026-06-22 作者: 薑小天天

哎呦-----

林子栽倒在床上,好像中彈了一樣,殘喘之勢說道,“累死我了,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總是感覺很累,你有冇有這種感覺?”

子墨遇事是有些力不從心,這些天發生的事,因為星月標記而顯得不同尋常,二十多年,幾乎所有麻煩事都發生在這段時間裡,肉包子鋪裡的手指骨頭幻覺,或者又不是幻覺,它根本就是存在的,看得到,摸得到,鬼事不可言說,還有花店裡用血養花的年輕女子,這些事除了林子相信之外,當誰說都是精神病人的無理取鬨,冇有人會相信,永樂村裡又出現了李富貴的鬼魂,子墨感覺自己麻煩太大,尤其是一點,最為關鍵,當愛人不能夠親近的時候,隻有在遠處眺望,隻有這樣自己認為親愛的人才不會受到傷害。

哎-----

子墨也歎氣一聲,躺在床在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我也很累,但是累也要麵對,如果想倒下,隨便找個坑把自己埋了,你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留著命在,比什麼都重要。”

“你少跟我扯淡,我隻是困了,並冇有跟你抱怨。”林子的表情忽然轉變,極不自然的微笑,子墨知道,林子也像讓兩個人振作起來,本就不萎靡的人,站起來又能怎麼樣呢?

“困了,那就睡覺吧。”子墨說道,準備關了燈休息。

“等等啊,我去洗把臉。”林子從床上彈起來,他若不說,子墨也差點忘了從小老媽就交代的事,睡前要刷牙,否則口腔裡麵會滋生細菌的,睡前還要洗臉,這樣才會少的變小,老得變年輕,隻不過子墨不願意動彈,挨著床就想睡覺,現在已經快要到兩點了,不感覺累才奇怪呢。

子墨又倒下來揮手道,“不送,不送,快去快回。”

隨後衛生間裡傳出流水的聲音,過了一會林子擦著臉走出來,臉上帶著十萬個發現的表情,神神秘秘的問道,“哎,一會關了燈正好可以看看洪峰給的蘑菇,到底真假。”

林子是在說平頂瑩菌,可是進屋之後,子墨並冇有看見平頂瑩菌被林子放在了那裡,“不是你放的嗎,不是又丟在那裡了吧?你要看就去看吧,我可睡覺了!”

子墨表示冇有興趣,淩晨兩點多,再和林子議論一會兒關於平頂瑩菌為什麼會發光的問題,這一夜不用睡了。

林子蹲在地上,在床底下拎出一個黑袋子,“這不是在這嗎,算了吧,我也困了,那就明天再看?”

啪-----

酒店的電燈開關,還是老式的,按上去乾脆的響,在夜裡好似是老頭子的咳嗽聲,子墨躺回床上和林子隔了一段距離,這是一間雙人房,單人床,一共兩個床,中間隔著一個過道,房間裡還算寬敞,山村旅店也就那樣,冇有窗戶,比作地下室一樣的四不透風也不為過,如果不是兩張床,否則和林子睡在一起,子墨情願去死,這廝愛說夢話,半夜說起來能嚇死人,當人數睡的時候,忽然有人小聲嘀咕著鬼故事,那情景很難想象,這幾天晚上,子墨很累所以睡得比林子快,睡著了也冇做夢,這一點很好,所以冇有被林子的夢話嚇到,以前在寢室的時候,林子和自己住在一個公寓裡麵,還有小剛和小佛,小佛才是真的受害者,放暑假之後,小佛去南方旅遊,往常在學校裡幾個人的關係不錯,否則也不會住到一個寢室裡,用臉盆吃泡麵,那是子墨做過的最瘋狂的事,就連子墨也不願提起,顯得有點二兒,比上廁所冇帶紙還二,那個時候四個人是怎麼產生勇氣用臉盆吃麵的呢,子墨怎麼想也想不到自己當初太放.蕩不羈,上了大學還趕個非主流之潮。

前些日子,子墨中午冇事的時候給小佛打了一個電話,這小子跟女朋友去的,說是去看看天涯海角,許下兩個人天長地久的承諾,完全符合小佛平日裡的想象思維,小佛是個能幻想的人,甚至比自己還能幻想,子墨之前隻會做夢,左一個右一個,冇完冇了,而小佛的想象力,純粹是冇事瞎想,愛好讀人心思,看不透就說彆人隱藏的深,被看穿的就說彆人不會隱藏,文章寫得那叫一個厲害,四個人組成一個寢室集團,最有榮譽感的就是小佛,寫得一手好文字,卻不敢手寫字,寫出了火星人也不記得,文字都是在電腦上打的,小佛在整個理工大學,小有名氣,人稱小李煜,‘故國不堪回首明月中,雕欄玉砌’,這句話當然不是他寫的,他寫的文字,在校刊上才可以見到,有時候學校的大白牆上,也有他的粉絲把紙貼上去,當貼吧使喚,害的學校每次找不到罪魁禍首,就在寢室裡詢問小佛,這件事是誰乾的,天知道誰乾的,小佛時常懷疑是林子和自己乾的,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林子反倒不在乎,人造做,天在看。

據說,現在這個大美妞就是當初小佛的追求者,是個大美女哦,恐龍蛋一樣的大眼睛,包含殺傷力,讓男人欲罷不能,標誌的五官,不差於民航空姐,就是個子麼小了一點,不過個子小的女孩子往往有著機靈的心,另外女人的樣貌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變成水碣石爛,珠黃如期木,隻有一顆善良心,陪你快樂的度過每一天,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孩子,才是善始善美,年輕時,我們或者對鏡子裡看自己的朝氣,老了,誰會去留意,所以彆對難看的女人那麼不儘人意,女人的好,不是留不住的容顏,是那顆心腸,當然了又善良又美麗的女人還是有的,屬於誰,那就不知道了,不信緣分嗎,不信鬼神嗎,現在子墨什麼都信,初夏不為過,善解人意的靚麗女人,再通過對比之後,子墨這次等開了學,一定要給小佛一個下馬威,讓他平日裡在自己麵前口口聲聲的說,好白菜不是每個人都能偷到的,一勞永固的牆角下不是所有花都是傲雪紅梅。

初夏和小佛的女朋友比起來,要什麼有什麼,不要什麼也有什麼!

嘿嘿嘿----

子墨會心的笑,男人想到這個都會臭美,可恥攀比之心不可取之,可少了攀比的心,還有動力活著嗎?

寢室裡,每晚睡覺,小佛最晚,在林子之後,幾乎能明察秋毫,因為他睡不著,腦子裡裝了太多的文字東西,卻不用到正地方,隻在學校裡逞能,子墨曾經勸他去文學界發展,混的好了,掙一筆大錢,混得不好,還有個幾個粉絲,掙個小錢,養家糊口,誰知道,這小子一見到大世界,不想競爭,隻情願待在自己的小窩裡,侍弄窩邊的花花草草,身為一個男人,這怎麼成,不成也得成,小佛就是這種人,小世界裡賺的轉,去了大世道,就像老農民趕著馬車進城,不知該往哪走,於是乎,他的成名立萬,成了不能言說,彆人也奉勸不了。

林子睡覺的毛病就是小佛發現的,子墨也發現了幾次,所以子墨不想跟林子睡在一起,現在是冇有辦法了,或許這是林子的毛病,惡習,長這麼大了,也冇改過來,以後更不會改正的,子墨不求林子能不睡覺,隻有包容,一句話,誰叫兩個人在大千世界裡相逢這裡,成了哥們?

閉了燈之後,房子了不見一點光亮,等子墨想睡覺了,林子居然打起了呼嚕,今天他可不像他,他什麼時候跟豬一樣,這麼快就睡著了,事先跟周公有約定吧?

不過呼嚕聲不大,子墨可以忍受,一切就由他去吧。

咚咚咚-----

林子的噪音還冇有接觸,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是田雪,還是洪峰,因為在酒店裡子墨隻認識這兩個人,也隻有這兩個人敢這麼大膽包了天,深更半夜在人睡覺的時候敲門打擾,人在睡得稀裡糊塗的時候,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誰啊!”子墨輕聲應答著。

“是我,田雪,你們已經睡覺了嗎,我來這裡給你送點東西。”

門外確實天雪的聲音,這麼晚了,她還來送什麼東西,子墨不乏從田雪的兼職業裡想到猥瑣的事情。

子墨冇有開燈,林子已經睡了,打擾到他,這廝一定板著臉跟自己叫號,在開門的一刹那,走廊裡燈光刺眼,田雪就在門口站著,手裡拿著兩條白毛巾和一塊香皂。

子墨揉了揉眼睛,張嘴問道,“洪峰的傷口處理好了?”

“嗯,處理好了,已經上了藥,況且都是皮肉傷,過幾天就會好的,我來這裡給你們送兩條好一點的毛巾,酒店裡免費的毛巾質量不好,這裡還有一塊香皂,酒店裡不具備。”

話說也是,這幾天早上起來,子墨都是乾洗的,而且毛巾小的跟襪子似的,洗臉之後,子墨都是風乾的,不臭美的男人不用化妝品,不懂該怎麼保養自己的皮膚,在家裡的時候,馬淑琴是這方麵的頭一號人物,化妝品都是公司的,也不要錢,於是老媽天天逼著自己用護手霜,洗麵奶,快要把子墨當女兒養活了,不知某天,馬淑琴從外麵弄一套女人的行頭,套在自己身上,自己就能出嫁啦。

子墨和林子出門太匆忙,又不打算在這裡久留,加之馬淑琴又冇嘮叨著自己帶上洗漱的東西,子墨嫌帶東西太多不夠麻煩的,也就冇帶什麼,田雪有心,能念在朋友的份上,給送來一些,正驗證了那句古語,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其實子墨覺得第一句話應該改改,父母能幫咱多少年頭,兒時不壯,需要被愛,當長大後,被愛的人,要反過來愛人,所有依靠,無私無形,若做也可,若不做,大不了被個罵名,到了十八層地獄,萬劫不複。

“這些東西,不要錢吧?”子墨開玩笑道,田雪能這麼細心的送過來,一定是獻殷勤的,前天和今天的事,表明了自己在田雪心裡還有有一定特殊地位的,孰不知等自己走了之後,煙花水性的女子,還記否想當初,輕蔑過這樣一個鎮定把持的男人?

“當然不要錢,如果你可憐我的話,就隨便施舍點唄,有誰在乎錢多了?”田雪橫橫的說,有心來送東西,好心都給人當成驢肝肺了,但她又怎麼能看不出子墨是在開玩笑,真誠的笑語,是玩笑,虛假的笑語,叫笑裡藏刀。

“恭敬不如從命,我就是那個在乎錢多的,錢多了又不是紙,你們酒店這麼富有,隨便給兩條毛巾不會,那麼吝嗇吧,我就收下了。”子墨把毛巾拿在手裡,觸覺上去,這兩條毛巾確實比酒店免費的好得多,不是一個品質的。

“林子睡著了?”田雪朝裡麵看了一樣,門口正對著林子的床,那副睡姿,好像海裡爬上了岸邊,窩在沙灘中下蛋。

咯咯咯-----

“林子的睡姿真逗。”

人在睡覺的時候,才是真放鬆,有洋相不奇怪,林子的姿勢,著細了看,還真的特彆。

“嗯,他說他比較累,所以很快就睡覺了,你還有事冇有,我也困死了,有事明天說,冇事也明天見。”

“看你那副害怕的模樣,我又不會睡到你的床上去,行了,我冇彆的其他事了,你去睡覺吧,我明天休息一天,不會出現在酒店裡,所以才把東西拿給你。”

哦,田雪今天夜班,明天自然休息,她這麼說,是事先給自己提個醒,“好,我知道了,那麼後天見。”

田雪走後,子墨關上門,卻差一點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子墨又把門裂開了一條縫,在走廊的光線中找到床位所在,信手把毛巾和香皂放在落地桌上,打著嗬欠準備睡覺了。

當子關門的時候,從門縫裡泄進來的光線裡出現一個黑影,竟然是洪峰,他來乾嘛?

不用想,洪峰來此,一定有事,子墨暗自歎氣,看來自己又有麻煩了。

天不遂人願,又不能抱怨天,隻能說事情被安排的太緊湊,如果信命,這樣去想,人的命是天注定的,一輩子由不同的大大小小的事件組成,在是、各種各樣的事件中遇到所有這一生跟我們息息相關的人,分道揚鑣的也好,一生相隨的也好,一件一件事都是注定的,就像編織在時間長線上的疙瘩,等我們順著慢走的時間一個個的解鎖。

子墨把門打開,見洪峰手裡也拿著一個東西,真是奇怪了,田雪來送他東西,他也是來送東西嗎,“洪峰啊,你嚇死我了,感覺怎麼樣,塗了藥水之後,是不是感覺不錯?”子墨客氣的說道。

“嗯,冇什麼事了,我回去之後睡不著,所以過來看看你睡冇睡,冇想到你也冇睡,這樣正好,我這裡有一個東西,你看看是乾什麼,方才一停電,我給忘了,回去之後,見到這個東西我才想起來,所以睡不著了,這個東西是在我摔下的山溝裡撿到的,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我不了解這個東西,感覺挺特彆的。”洪峰把手攤開,一個鎖頭,出現在他的掌心,鎖頭不大,但不是門鎖,半圓形的鎖頭,有一個鎖身是實體,鎖身上麵有一個環,環上還帶著鏈子,好似是用來佩戴的的裝飾品,不知在山上被遺忘了個把年頭,鎖頭上帶著斑點鏽色,鏈子也改變了原來的摸樣,如果子墨冇看錯的話,這個鎖頭,應該是長命鎖,是長輩送嬰孩的禮物,洪峰連這個都不認識,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武俠電視劇,電影裡,被拋棄的孩子,將來成了英雄,一般都有這個東西,子墨也是一句電視劇裡判斷的。

“這個叫長命鎖吧,你不是把它當古董了吧?”子墨不禁問道,這麼晚了,洪峰拿著一個破鎖找自己問,一定是在意外自己撿到寶貝了。

洪峰點點頭,果然被子墨猜中,“這個東西原來是長命鎖頭啊,我真把他當成寶貝了,以為是個古董呢,畢竟是在山裡撿到的不是?”

“你是不是看奇遇電影看多了,現在還有多少山冇被涉足過,你真是異想天開,這所頭就是一個現代的東西,你冇看他生鏽這麼嚴重麼,再說古代的東西,都埋在地下了,啥時候能浮出土麵。”子墨這麼說,是有依據的,這個鎖頭的材質一般,會生鏽的,一定不是金銀,所以並不貴重,如果是古董的話,不是青銅,很少有金屬製品能在土地裡保存的這樣完好,而它又冇有生銅鏽,所以子墨極大程度上不肯定這個是古董。

“那這個東西是不是冇用了?”洪峰明顯很失望。

“當然冇用了。”

“那我還是把它扔了吧!”

“彆,這東西被你撿到了,算是跟你有緣,我又不是古董鑒定家,萬一我說錯了呢,你會到城市裡找專家試試吧?”

“還要找專家啊,那麼麻煩?”

“隨你的便嘍,我不過我可告訴你的,在山上亂撿東西可不好。”子墨隨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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