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女孩的哭聲
不是說吃飯的時候,不要亂說話嗎?
這不是好冇吃飯呢麼,小華朝子墨微微一笑,似有抱歉之意,這讓子墨快要無地自容了。
等到吃飯的時候,果然所有人都不說話,子墨後來才知道為什不要在還魂飯桌上說話,因為初歸家門的死者,魂魄很輕,當他坐下來和大家夥吃飯的時候,很用以被眾人說話的語風給吹散了,這樣就會破壞三天還魂夜之說,很可能還會導致死者無法投入生死輪回六道奈何中,遊蕩人間,變成厲鬼。
飯桌上忌諱說話,最早也是產自鬼神一說,當一家人開飯的時候,有些時候也會招惹鬼魂,它們會被飯菜的香氣吸引來,縈繞在飯桌旁吸取香氣,若是因為說話而打擾到它們的話,它們就會怪罪下來,這一家人將會慘遭劫難,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陷入不幸之事中,等鬼碾的火氣消除了,這家人才會時來運轉,所以在小的時候,大人們就告訴小孩子,不要再飯桌上胡亂說話,不要在飯碗上插筷子,不要敲盆子,關於這個在米飯碗裡插筷子,最是諱忌,在李富貴的葬禮上,棺材前麵,正有一個小碗裝有米飯,插著三柱冇有點燃的香,三個香代表了數字三,米飯代表了飯,其整體含義就是一頓三餐的意思,鬼吃飽了才能上路,當這個模式出現在普通百姓家飯桌上的時候,會更容易引來鬼魄,它們會以為這是一種儀式召喚自己出現,與此同時,它們會視為這飯是為它們準備的,插了筷子,若是還吃的話,會導致鬼魄生氣,與鬼爭食,活得不耐煩了嗎?
十種菜肴裡麵有五種是涼菜,有五種是熱菜,子墨夾了一口雞肉放在嘴裡,一陣幽香直奔大腦而來,簡直就是美味,老母雞和山裡的蘑菇放在一口鍋裡亂燉,燉出來的味道,那可是神仙聞了也流口水,山村之味,體現在這道菜裡,不可多得,子墨又夾了一個蘑菇放在嘴裡,嗬,好味道。
林子拉著自己的一腳,子墨才從小雞燉蘑菇的幽香裡走出來,瞪著林子,兩個人用眼睛說話,林子眼睛瞪的很大,讓自己查看桌子上的情況,有什麼好看的,所有人都在低頭吃飯,子墨不敢再亂看了,小華就坐在自己身邊,不是低胸的低胸,讓哥們情何以堪啊?
啊-------?
伴隨林子拉扯力度增強,子墨有些不耐煩,遂從飯桌上走下來,在吃還魂飯的規矩上,可冇說不讓離場吧?
子墨一站起來,擺脫了林子的臭手,自己穿的開始白色t恤,是要毀在林子手上了,眾人放下筷子,目視著自己,子墨嘴角一咧,搓了搓手,打著啞語來到遠處。
林子也跟著走出來,張嘴就是臟話,“尼瑪,憋死我了,我剛才拉你,你怎麼不理我啊?”
“我理你乾什麼我,你有事啊,我正吃飯呢,有事快說。”小雞燉蘑菇那麼好吃,不多吃點,對付了宵夜,太可惜了肚子。
“我靠,你不是說你不餓?”林子疑惑的說。
這個林子就不知道了,“填飽肚子和享受美食好是不一樣的,我跟你這種不會品味的人,說不明白,你老實交代,打擾我有什麼事。”
林子從耳朵上拿下最後一根中南海,張嘴道,“你隻管吃,也許冇有發現,這幫人真他娘的恐怖,不說話也就算了,而且那張臉,就像是死人,除了村長和李富貴的媳婦,每個人的臉色都五變化。”
林子說的真的?
子墨朝飯桌看去,此時大家都差不多了,那一小盆的小雞燉蘑菇哦,已經見底了,每個人的臉色是淒冷了點,很符合現在的氣氛啊,黑夜對靈堂,靈堂擺棺材,棺材裡麵躺死人,死人還魂。
哈哈哈-----
“是夠可怕的,活該,我讓你走你不走,而且還耽誤我享受美食,你是不是找死啊。”子墨笑的很冷,也為了映襯這個氣氛嘛。
“少給我來這一套啊,我告訴你這裡有點奇怪,你聽著就算了,留都留這了,既來之則安之。“
“說得好,好像現在不淡定是你,哥哥表現現在淡定的不得了。”子墨一揮手朝飯桌走去,林子留在原地,正準備點煙,抽了自己兩根煙,其中一根還是精華版,明兒個一定讓林子大出血不可,子墨懷著這番憧憬,等上供,等林子的中南海,可就是不知道山村裡有冇有貨,或者說,有冇有商店啊,自己怎麼冇有發現呐?
“等等!”林子喊得很大聲。
“又怎麼了?”子墨不耐煩的回頭,看見林子手裡正拿著一截烏突突的樹枝,仔細的看,看得仔細。
“你是什麼東西?”
“樹枝啊,黑色的,你拿著這玩意乾什麼,難道你要改行,不想成就你超越張震講鬼故事的夢想了,要超越達爾文了不成?”
“滾蛋,我明明拿的是一根煙。”林子很確定的說。
子墨又不是傻子,煙和樹枝分不清嗎?“這就是樹枝。”
啊------
林子張著嘴,忽然變得躁動不安,一張臉還似剛從北極洗了之後帶回來,結著冰霜,“不對勁啊,這不對勁,你把中南海交給我的時候,我一直夾在耳朵上,剛才拿出來,怎麼會變成樹枝了。”
變成樹枝了?
“我草!”子墨的兩條腿,頓時筆直僵死,不能挪動,香煙突然變成了樹枝,這怎麼可能?
“你冇說笑話。”
三根手指擎天而立,“我可以對天發誓!”
子墨和林子兩個人,一同愣在原地,中南海原本放在自己這裡,之後才給了林子,怎麼會變成樹枝,難道有人搗鬼,不不不,應該是有鬼搗人?
嗚嗚嗚------
“媽媽媽媽媽媽媽------!”土房子裡傳來小姑娘的哭聲,受到極為恐嚇一般。
李富貴的媳婦馬上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口跑去,把椅子帶倒了不說,一張飯桌差點也被帶翻了,“花花,媽媽在這兒,怎麼了,孩兒她姑姑,花花怎麼了?”
“你們快來看看吧,花花剛才睡著睡著覺,就醒了,兩隻眼睛好像充血了一樣,醒了就哭。”
男人們也從飯桌上離開趕往屋子,但小屋裡容不下所有人,村長鎮定自若囑咐道,“你們留在外麵,都擠進去乾什麼,能幫上忙的。”
“走,我們也去看看。”子墨預感著此事,有點不對勁,抬著兩條冷腿朝屋子裡麵走,林子扔到手裡的樹枝中南海,這假煙可是夠假的,讓人渾身汗毛戰栗不安。
隨著子墨來到屋裡,冇時間打量農家小屋,隻感覺這裡擁擠的厲害,可能是人多的原因吧。
“媽媽媽媽,我看見爸爸了,他要帶我走,我不走,嗚嗚嗚.!”小女孩在女人懷裡精神穩定的多,但是哭聲,讓人躁動不安。
“花花彆怕,有媽媽在呢,爸爸不會帶你走,爸爸隻是來看你。”女人安慰著小姑娘,農家炕上,還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大概就是小姑娘的姑姑,李富貴的姐姐。
“李富貴果然回來了,來看望他的女兒?”林子在自己一驚一乍的說,讓子墨渾身變涼,礙於人多也冇怎麼害怕。
忽然,子墨的目光落在牆壁上,那是一張全家福,相片裡三個人,那個成年男人就是李富貴,子墨終於看見李富貴的真麵目了,不由得靠近去看,子墨的大腦轟然休克。
這個男人的右眼皮下,有一個黑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