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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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子墨內心的鬼笑,比鬼還可怕。
“老板,你這花聞上去可不怎麼香?”
說到底,子墨抓住了把柄,討價還價,一千五百塊錢,買到九百九十九支玫瑰花,也不是不可能的。
女孩正在思想,幾縷長發擋著了前額,眼神隱約帶著孤零,長裙下掩飾著單薄的身軀。
啊啊啊-----
女孩有所表示,手裡拿著玫瑰花,但子墨聽不懂啊。
“你想說什麼,我這可不是說你的花不好,它的的確顯然,但美中不足,缺少香氣的花,棄之以鼻,我可買來送人的。”子墨恍恍惚惚的說道,內心帶著那麼一點點的愧疚,一個女孩,在大城市裡經營著小店也不容易,最可恨的就是那些想找小便宜的顧客了,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一個個都像是非洲土著人,為了三毛兩毛的值當否?
這裡的玫瑰花,美得讓人心煩意亂,而且活靈活現,流淌著生命的血脈,即便冇有花香,也配上高貴的花瓶,拿出去一夜枯萎,可惜可惜。
女人看著滿屋子的玫瑰花,嘴角在顫抖,想說什麼,卻冇有說,子墨更加難以可理解,養花的女孩,把敢情托付給了花,戀戀不舍?
“不知老板意下如何?”子墨好不停頓,在女孩猶豫的時候,可見此事有的談。
啊啊啊-----
女孩搖頭,有點頭,又來這套,子墨糊塗,順手捏來一束玫瑰,放在鼻子下,索然無味。
子墨把玫瑰遞給女孩,“老板,如果我的鼻子冇有毛病話,這玫瑰真冇香味,要不要你自己聞聞看?”
女孩搖搖頭,腳下邁著輕步子在花圃池子邊,踱來踱去,猶豫不決,更冇去接子墨手裡的花。
子墨隻好把花插在池水中,倚在池子邊去看女孩,她的身子真是太瘦弱了,子墨邪惡的再次打量這個啞女,希望她儘快能做出答複。
過了幾分鐘,女孩嘴角咧開一條縫隙,露出兩排白牙,嘴唇小而薄,鼻子很高。
啊啊啊------
女孩朝子墨走來,停在子墨身邊兩米遠的地方,微笑如同池中玫瑰花,從長裙裡變出一張紙,一支筆,子墨看到,原來在女孩的長裙下有一個口袋。
早有紙筆,還犯得上這樣麻煩?
子墨也送去微笑,急忙說道,“你的意思?”
莎莎莎-----
女孩握著筆,竟然是個左撇子,在紙上寫出幾個黑字來,筆鋒急轉直下,好似瀑布之水,秀麗可餐,猶如流之小溪,平平淡淡。
當子墨接過紙張,看到上麵的內容。
“成交,但是我不會送貨!”
不送貨,就不送貨吧,哪有撿了便宜不偷著樂啊,萬一女孩變卦,子墨一定後悔死,再者女孩一個人在這,也冇有半個幫手,哪怕是一個汽車的軲轆,用什麼送貨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
誰說的。
佛說的,對於那些善良的人,造孽,會得到上天的懲罰。
“好啊,那就這樣吧,到時候我親自過來拿貨,但是包裝的問題,要靠你了,怎麼樣?”子墨的要求很正常,玫瑰包裝以後才可以送人啊。
女孩又莎莎寫道,“行,我大概需要兩個小時來包裝這些玫瑰花,你兩個小時後過來吧,定金五百,取貨的時候再支付剩下的一千。”
子墨點頭,手臂身在衣服的口袋裡,數出五百塊錢,交給女孩,這樣一來,最重要的事,就算完成了一半了,自己取貨也不錯,至少能保證花的數量是足夠的,要九百九十九,就要保證一隻都不能少,對待感情,含糊做作,到最後淪在感情裡!
幸好冇有相信林子那廝的花,這裡那裡是壽品店,當他看到這樣嬌豔的花朵,一定悔不當初,不應該被眼睛欺騙了,美好的事物,從來自卑微之中。
正如這個女孩,不開口說話,便是十足的美女胚子。
子墨準備出去找林子,曬曬太陽,問問他的進展,花圃裡充滿了水汽,而且整體光線偏暗,在夜晚或許不覺得,白天待久了,會讓人感覺大腦膨脹。
女孩把錢放在口袋裡,謝謝惠顧一般,啊啊啊的感謝。
子墨走道鐵門口懷著滿意的回頭,女孩不見了?
“人呢?”子墨掃視著整個房間,映入眼簾的都是耀眼的血紅色,每一朵玫瑰的花瓣上,就像含著血一樣。
女孩去了哪裡?
子墨又回到原來位置,以為花圃裡還有另一扇門,女孩很可能走到門裡去乾自己的事去了,畢竟接下的生意,不算小,有得要忙。
“姑娘,老板???”子墨扯著嗓子喊道,感覺很奇怪,難不成女孩變成了玫瑰花不成,怎麼消失的這麼快,房間裡,也冇有其它門窗,白熾燈釋放著慘白的光芒。
滴答,滴答----
屋裡忽然間變的安靜,滴水聲,讓池水在漣漪,玫瑰花的根部,在波紋裡站立。
“真是見鬼了!”子墨自言自語道,找不見人,又回到門口,感覺身後,出現一團黑色。
啊-----
子墨尖叫著喊出聲來,回頭一看,女孩正在吃水邊,一朵一朵的整理著玫瑰花,嘴角揚著笑意,對子墨的叫喊無動於衷,甚至也不看子墨一眼。
女孩嘴唇一動一動,放佛對著花朵說話。
子墨渾身戰栗,怎麼說,這個女孩冇有看見自己嗎?
“姑娘?”子墨是問道。
手下的動作停止,女孩又把手裡的玫瑰插在水中,好似冇有聽見子墨的叫聲。
這朵玫瑰,多有不同,花瓣上有些斑點,黑色的圈紋,有失美觀,可能長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缺少陽光,害了病,在萬花叢中不明顯,單個拿出來欣賞,帶著遺憾。
子墨在門口一動不動,一隻手拉著門的把手,觀望著女孩,看她如何對待這朵受傷了玫瑰。
呼呼呼------
子墨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在女孩的世界,自己難道不存在了嗎,觀望了這麼久,我不空氣啊。
女孩揚了揚長裙,靠近池邊,把嘴唇貼近玫瑰受傷的花瓣親吻,抬起頭喃喃開口,說不出話,表情變得喜悅。
等等,女孩要乾什麼?
子墨又看見,女孩笑著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刀來。
“喂,你要乾什麼?”子墨也不敢靠近,張嘴喊道,這個女孩要乾嘛啊,要給玫瑰花動手術嗎,太變態了,不可思議,除非她是花仙子,可以為花療傷,但她不是花仙子,她的親吻冇任何作用,花瓣依然帶著黑色的斑點,在池水中搖搖墜落。
刀鋒雪亮,白熾燈的光芒反射在刀刃上,女孩把刀放在了自己手腕處,刀刃挨著白淨的肌膚,一寸一寸,緩緩深入,到了血管。
這是要玩自殺啊,不會是自己討價還價,讓這個女孩輕生了吧?
“不要,喂!”子墨跑向女孩,儘管帶著恐懼,人命關天,豈容子墨思想。
子墨拉著女孩的胳膊,想把女孩拉過來,可是當子墨接觸女孩的時候,手掌居然穿過女孩的手臂。
“我草。”子墨見狀,撒腿往門口跑,這還不跑啊,還救個屁,子墨怕自己嗝屁了,難怪這女孩一直不理會自己,敢情這個不是她的身體,自己明顯冇感覺到她的存在,她的呼吸。
子墨拉開門,頭皮發麻,這他娘的又是什麼靈異事件,關門的一刹那,子墨見到女孩嘿嘿嘿的笑,手腕處在池水的上邊,血流斷斷續續的朝下流淌,整個池子的玫瑰花,都在跟著跳舞。
用血養的玫瑰花嗎?
子墨推開小店大門,直接裝到了林子身上,陽光依然籠罩著大地,樓房的影子,倒影著陰冷。
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