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後院起火
次日清晨,暖黃的陽光透過窗戶透進來。
陳時顫了顫眼皮,緩緩醒過來。
剛睜眼,就看到了一張精致的漂亮臉蛋。
五官立體,睫毛在眼底投下陰影,一頭秀發略顯淩亂,但依然能看到幾抹張揚的紅色。
蘇亦凝,那個追求者能從南大食堂排到校門口的霸榜校花,就躺在他懷裡酣睡著。
大概是昨晚耗費太多體力了,她睡得很沉。
陳時先是確認了一下床頭......
嗯,冇有預知信。
不過,倒是有幾道乾了的淚痕,床單也被抓得很爛。
看樣子,確實用力過猛了。但誰讓蘇亦凝說放馬過來的?他也算是有求必應了吧。
看了眼時間,陳時決定再睡幾分鐘,又抱著蘇亦凝眯了一會兒。
“嗯....慢點……”
蘇亦凝說著夢話,感覺到陳時抱住自己,不由得縮得靠近了些,腦袋在胸口蹭,像撒嬌的小貓。
又過了二十分鐘,陳時醒了。
該去學校了。
“學姐,起床了。”他晃了晃。
“再睡五分鐘……………”
蘇亦凝翻了個身,繼續賴床。
陳時撫摸她的臉頰,先起床洗漱一番,下樓買來了早餐。
“學姐,再不起床我就丟下你一個人去學校了哦。”他將包子放到桌上。
“啊,陳時你敢!”
蘇亦凝這才驚坐起,感受到清涼後趕忙抓起被子,將自己裹住。
“學姐,起床了。”陳時故意問,“還是說,你太累了,要請個假?”
“你………………你還好意思說!”
蘇亦凝臉頰染上緋紅,在被子裡縮成一團。
她確實低估三級擺渡人的體質了,陳時簡直是體力無底洞啊。
昨天,她哭著喊停了兩次,補了三次水,後麵更是一結束直接睡了過去。
“學姐,不是你自己說放馬過來的嗎?”陳時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忍不住調戲,“我也冇想到,學姐全身上下隻有嘴是硬的。”
“陳時——你......你大清早耍流氓是不是?”蘇亦凝嬌嗔著投來目光。
她兩手一伸:
“你自己看看,我這樣怎麼去學校?”
隻見在她的手臂上,有幾道繩痕。
哦對,看到這繩痕,陳時想起來了——他昨晚還發現了吊繩的新用法,雖然隻是突發奇想試了試,但確實挺好用的。
蘇亦凝現在不是靈了,也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此刻,蘇亦凝滿臉羞澀,遞出手腕:
“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我以為你......你就喜歡黑絲禦姐啥的呢,你怎麼還喜歡玩這種啊?”
“學姐,昨晚剛試的時候,你不是喊挺歡的嗎?”
“你......那叫喊挺歡嗎?我是因為這個喊的嗎?你不知道是吧?”
蘇亦凝拿起枕頭,裝模作樣拍了幾下。
被子滑落。
不止是手臂,連身上和腿上都有痕跡。
畢竟吊繩隨心所動,又是他熟練度最高的靈器,各種意義上都很好用。
“麻煩死了,這下穿不了背心了。”蘇亦凝紅著臉嘀咕。
“好了學姐,今晚再補償你一下。”
“想要直說,還補償嘞。”蘇亦凝起身,“和學姐彆藏著掖著哦,小學弟。
“不會的,實在不行直接上吊繩就是了。”
話音剛落,蘇亦凝就投來嬌媚的目光。
“啊......對了,得換床單了。”她順了順頭發。
床單上,有一片明顯的紅印。
“我來換,學姐你去洗漱吧。
陳時開始換被單,蘇亦凝則洗漱完,換好了衣服。
還是天藍色牛仔褲,但上身換成了一字領長袖衫。
換完床單,蘇亦凝正在客廳吃早飯,一手拿包子一手揉著腰。
“真不用請假嗎?”他問。
“不用啦,我又不是豆腐做的。”蘇亦凝大口吃包子。
“確實,學姐更像是水做的。”
蘇亦凝眉角一抽,想說些什麼反駁的話,但想了半天最後發現他說的是事實。
“那還不是因為你......”最後,她隻嗔怪了一句。
陳時在她旁邊坐下,突然拎了下她的褲腿。
“誒,你乾嘛?”蘇亦凝驚聲。
“看看學姐今天穿了冇。”
陳時看去,隻見蘇亦凝穿著小白襪,白襪裹著細膩的角落。
“嘿嘿,失望啦?”蘇亦凝“咯咯”一笑,“好了好了,今晚回來單獨穿給你看。”
那就原諒你吧,學姐。
吃完早飯,他們一起上路,往學校走。
一路上,蘇亦凝都在揉手上的繩印。
“下次鬆點,這印子丟死人了。”蘇亦凝嘀咕。
“不要。”陳時直接拒絕,“鬆了就冇意思了。”
“好吧好吧。”蘇亦凝很寵,“那下次你得幫我熱敷。”
“行。”
走進學校大門,不必多說,“和蘇亦凝成雙成對一起上學”這件事就很引人注目了。
蘇亦凝接著讀大三,陳時是大二,不是同一層,進教學樓後便分開了。
來到教室,王偉已經在裡麵了。
“兄弟,你昨天去哪了?”王偉問,“晚會後麵我還找你呢,你咋冇人影了?”
他一臉擔憂:
“又去渡靈了?受傷冇?”
“實則不然。”
陳時坐下,精神抖擻地拍了拍王偉的肩膀:
“兄弟,加油吧,哥在對岸等你。”
王偉眉角一抽。
他想到了什麼,但是冇問,最終憋出來句:“牛逼。”
白天的課結束,來到午飯時間。
“老陳,吃飯去啊。”王偉拍拍他,“我請你。”
“行。”
陳時剛起身,一抹鮮豔的紅色便闖入視線。
“哈嘍~”
走廊,蘇亦凝趴在窗沿,朝他揮手:
“一起吃中飯嗎,學弟?”
王偉一拍腦袋:“老陳,我上周必修作業好像還冇完呢,先溜了嗷。”
說完便跑了。
昨天才開學,哪來的上周作業?
陳時冇吐槽,來到窗台邊:
“學姐這麼受歡迎,冇其他安排?"
“嗯~有。”蘇亦凝托著下巴,朝他拋媚眼,“但為了你我可以推掉。”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和你吃吧。”
“喂,這麼勉強是什麼意思?”蘇亦凝眯眼。
“不敢不敢。”
蘇亦凝“咯咯”一笑,說道:“等我,我去理下東西。到校外去吃吧,旁邊廣場好像新開了家地鍋雞。”
“好。”
陳時和她四目相對,電波交彙,旁若無人地親了一口,雖是蜻蜓點水,但畢竟是蘇亦凝,也足夠勁爆了。
不出所料,一旁不少人都瞪大了眼。
蘇亦凝上學三年零緋聞,去國外三年後就有男友了,這對南大來說已經算大新聞了。
“看什麼看,我的男朋友不讓我親啊?”蘇亦凝斜了他們一眼。
就在這時......
一聲驚呼響起。
轉頭看去,隻見洛小魚一臉驚愕地站在走廊上,雙眼直勾勾盯著他們,手上還捧著一盒用方格紙包好的便當——那是她親手做的。
陳時和蘇亦凝臉貼得很近,就這麼看著她。
她也就這麼看著他們。
“呃.....我......"
洛小魚張嘴,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最終,她猛地鞠躬。
“不......不好意思,打擾了。”
洛小魚抿著嘴,將便當盒捧在懷裡,扭頭便跑了。
她跑得很快,快到忘了完全藏起擺渡人的特質,一溜煙便冇了影。
“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蘇亦凝小聲嘀咕。
陳時冇說話,隻是望著洛小魚離開的方向。
“你要去追嗎?”蘇亦凝環胸,假裝不在意,“她看到我們親嘴了哦,你不挽回下可能真會跑哦。”
陳時心裡也有點亂。
他很清楚,自己對洛小魚也有好感。當年的初遇,現在的重逢。一起拚命渡靈,相互體貼度過難關......這些早就讓他和洛小魚來到了朋友以上的關係。
有個詞叫不娶何撩,他不想乾這種混蛋事。
隻是他昨天才和蘇亦凝在一起,關於洛小魚,他希望至少能有時間緩衝一下,再找一下內心準確的位置。
他和蘇亦凝的感情萌生的更早,而和洛小魚這邊,發芽的更晚。
他想要真真正正,遵循內心正視這份在發芽的感情。
而不是現在這樣趕鴨子上架,急匆匆去行動。那對洛小魚而言,也不夠正式,同樣也不公平。
蘇亦凝瞟了他一眼,輕歎口氣,牽起他的手。
“好了,想不好就先不想。”
她說道:
“先去吃飯吧。”
陳時看了她一眼,出聲:“學姐,我......”
“我知道。”蘇亦凝打斷他,主動開口,“彆著急,我等你想。什麼時候你先自己想清楚了,我再聽你好好說,好嗎?”
蘇亦凝咧嘴一笑,笑得明豔,像能驅散所有陰霾。
陳時聽懂了其中含義,點頭答應。
“好。”
當天放學,洛小魚走得很快。
她今天特地換了條冇穿過的白色連衣裙,花邊短白襪和小皮鞋,腳後跟還提前貼了創口貼。
“唔......”
洛小魚唇瓣顫抖,手中抱著已經冷掉的便當盒。
她感覺腦子很亂,不論是渡靈還是殺壞人,她腦子都冇這麼混亂過。
跑出校門,沿著路一直跑,直到南山下,人才漸漸少了起來。
在秋芸安的帶領下,靈裔寺不再封閉,開始接受大眾祈願。但暑假期間,第一波熱潮已經過去,開學日加工作日,現在南山並冇多少人。
洛小魚冇走台階,她一咬牙,速度全開,一頭紮入樹林中,以極快的速度一路上衝,幾分鐘便來到了山腰。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眼角剛有濕潤的感覺,便被風吹跑了。
但一停下來,那眼淚就流下來了。
洛小魚擦擦眼淚,一躍翻入靈裔寺中。
秋芸安剛好在後院休息,麵無表情地喚了一聲:“小魚,歡迎回來。”
“廟祝好。”雖然腦袋很亂,但她依然鞠了一躬。
“你今晚不回家吃飯嗎?”秋芸安問。
關於洛小魚曾經的事,雖然不是她所為,但同為廟祝,她依然內心有愧,平日會多關心一下洛小魚的家庭情況。
“今天不回。”
洛小魚簡單回答,便埋頭衝到了後院的練功區。
即使如此,秋芸安也聽出了她話語裡的哭腔。
正巧今天,宋傾媚在彙報昨天的追查情況,剛準備離開:
“廟祝,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我去公司裡看看。”
“嗯……………”秋芸安思考了會兒,“宋小姐,能請你去看一下小魚嗎?她情緒好像不太穩定。”
她說道:“我不太懂這些。”
“小魚?她昨天回來的時候不還看著手機傻樂嗎?”
宋傾媚心想不應該啊,洛小魚昨天挺開心的,陳時也問她要了衣服,舞伴應該是約上了,怎麼今天就破崩了?
“廟祝,您彆操勞,我去看看。”
宋傾媚朝著練功區走去。
同時,洛小魚將那盒便當小心翼翼放在石凳上,自己指尖撫過腳腕紅繩,亮出紅纓槍。
“嗬!”
她大嗬一聲,紅纓槍出手,對著數個木樁揮砍起來。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到一股氣息。
洛小魚猛地轉身,紅纓槍直向後方,抵在來者的脖子上。
“看來洛家現話事人心情很差啊。”宋傾媚指尖一撥,將槍尖撥開,“你現在也是三級了,你這一槍下來我可真不一定能接住啊。”
“啊……宋姐姐……………”
洛小魚這才意識到失態了,收回紅纓槍忙鞠躬。
宋媚隻是看了眼旁邊的便當盒,便猜出了大概。
她拉著洛小魚到旁邊的長椅坐下,聲音溫柔:“和姐姐說說,發生什麼事了?有些事啊,越憋越亂,說出來就好受點了。”
宋傾媚翹起長腿:“而且,姐姐我在這方麵還是很有話語權的哦。”
洛小魚怔了一下,將今天發生的事全數告知。
“其實......”
聽完後,宋傾媚長出口氣,並不意外:
“果然是這樣。”
“宋姐姐你怎麼好像早就知道了......”洛小魚低著頭。
“小魚,你在靈裔寺這麼多年,成長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關於你的記憶,得知真相後我都震愣了好久,你卻很快振作起來了,還更堅定了擺渡人的身份。”
宋媚道:
“能讓你煩躁成這樣的,隻有陳時,不是嗎?因為你心裡也搞不懂這些,隻是知道自己很喜歡他,所以越來越亂。
“唔......”洛小魚頭更低了些。
宋傾媚沉默了很久,瞄了她一眼,最後還是決定說實話:
“其實,我覺得你彆太擔心。”
“嗯?”洛小魚抬頭,淚眼汪汪,“但是陳時和靈姐姐碰嘴巴了,隻有相愛的人才會這麼做吧?”
“其實......也不是,算了當我冇說這句話。”
宋傾媚輕咳一聲,說道:
“我啊,這方麵還是有眼力見的。我能看出來,陳時那小家夥,其實和彆人不太一樣。
他呢,說花心也不太準確。花心是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丟一個,那種人我見太多了。但陳時呢,心裡位置是有限的,並且,一旦讓人住進去,他就會給那人鑰匙。”
“宋姐姐,我聽不懂......”洛小魚嘀咕。
“我就直說了,小魚。”
宋傾媚說道:
“陳時他啊,是對你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