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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最後一塊碎片

2026-10-22 作者: 白色的布偶貓

矮山上,陳時依然被江柳抱在懷裡。

那感覺就像墊了塊很厚的枕頭,時間一久,陳時都有點昏昏欲睡了。

江柳也不催他起來,就這樣輕撫著他的腦袋,動作寵溺。

“嘎!”

烏鴉啼鳴。

抬頭一看,一隻烏鴉正在天空盤旋。

“找到了,在這。”

烏鴉尖喙開口,發出人聲。

緊接著,便是一陣焦急的腳步聲。

“江小姐,陳時!”

軟糯的呼喊傳入耳中。

是洛小魚。

她著急忙慌地跑上山,披帛懸在肩上,纏著一個被鎖死的碩大木盒。

那木盒很高,足有她一半高。

“陳時,我找到…………………

洛小魚話說一半,僵住了。

她怔怔看著前方,隻見陳時被江柳抱在懷裡,臉被遮擋,隻能看到半個腦袋,師徒倆就以這個極其親密的姿勢趴在地上。

洛小魚也有師傅,修煉這麼多年,她自我感覺師徒之間是不會那麼親密的。

更何況男女授受不親。

“江小姐!你......你們在乾什麼?”

洛小魚臉頰肉眼可見的紅了。

“看不出來嗎?師傅在安慰受傷的徒弟啊。”

江柳挑眉,麵容嫵媚。

“這......陳時受傷了嗎?”

洛小魚攥緊小手,罕見的不肯退讓:

“我也可以幫忙,我的披帛可以定神,我來幫陳時。”

說著,便大步上前,手一揮,操控另一端的披帛纏住陳時的額頭。

披帛很柔軟,觸碰到皮膚的一瞬間,陳時便感到心定神寧。

雖然他本來也冇受什麼傷就是了......但某種程度上,他現在確實需要心定神寧一下,不然起來會太尷尬。

當然,洛小魚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用披帛纏繞的同時,將陳時往自己這拉了點。

但因為師徒倆現在的體位,陳時動彈難免會牽扯到江柳。

這不,陳時腦袋一動,江柳便冇忍住發出了一聲輕哼。

洛小魚紅著耳根:

“江小姐!請......請您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誒呀,小魚,我徒弟本來躺的好好的,不是你太著急想讓他起來了嗎?”

江柳淺笑:

“怎麼,怕大姐姐把你的陳時哥哥搶走?”

“我……………”

洛小魚憋紅了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在江柳麵前,她就像個新兵蛋子,毫無反手之力。

短兵相見,江柳勝。

不過,雖然江柳嘴上這麼說,但看到來人了,還是鬆開了手,讓陳時可以起身。

“咳。”

陳時雙手撐地,臉剛離開胸前,便正麵對上了江柳的臉蛋。

那張臉知性與性感並存,眉眼嫵媚,眼角緋紅。那一刻,他腦中小說中狐狸化人的美豔女人具象化了。

師徒倆四目相對,而他也看到了江柳臉上的紅暈。

果然,“江師姐”在學校裡這麼受歡迎是有理由的——陳時心裡感歎。

“怎麼?”

江柳眯眼:

“師姐懷裡太舒服,舍不得起來了?要不下次,你晚上來琴行上私教時,我讓你多靠靠?”

“江師姐,你這麼說我可要加課咯。”

和蘇亦凝相處習慣了,陳時下意識說爛話。

但這次,話剛說完,他突然感覺額頭被纏緊了。

壞菜,忘了洛小魚的披帛還纏腦袋上呢。

“陳時——”

洛小魚鼓著腮幫子,嬌嗔著看他,像是滿存糧的倉鼠。

“在呢在呢。”

陳時起身,看向那個盒子:

“就是這個嗎?”

“嗯。我用靈感確認過了,這個是和戲班一起出現的,戲班和梁平消失後,這個盒子還在。”

洛小魚收回披帛,將盒子遞過來:

“不過,裡麵可能是蘇學姐的......嗯,我冇打開來看。”

“我來檢查吧。”

陳時拿過木盒。

這種時候,他一般都是讓蘇亦凝自己檢查的,但畢竟現在蘇亦凝不在,又要確認冇有取錯貨,隻能他來檢查了。

陳時鑽入樹林,打開盒子。

"

僅僅一眼,他便“嘭”的將其關好。

貨冇錯。

就是最後一塊屍體碎片。

而且是軀乾部分。

嗯,整個軀乾。

感覺再多看一秒就會有個幽靈學姐出現在身邊使出飛踹。

見他離開樹林,江柳問:

“怎麼樣?”

“東西冇錯。”

“那就好。”洛小魚鬆了口氣。

緊接著,她低著頭靠了上來,怯生地墊著腳尖,像是妹妹考出了好成績,小心翼翼的來要獎勵。

“這次也多虧小魚幫忙了。”

陳時笑了,摸了摸洛小魚的腦袋。

“唔......”洛小魚甜甜一笑,“能......能幫上陳時就好。”

“小魚一直都有幫上我的忙吧。”

陳時又輕捏洛小魚的臉蛋,像是在捏發腮的小貓。

“唔嗯......嘎麻?”

洛小魚投來嗔怪的目光,不理解,但也不躲,就讓陳時上下其手。

江柳掐腰站在旁邊,起初冇想插話,但看著陳時的側臉,她莫名有些心癢。

那是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就像是......師傅對徒弟的占有欲?

江柳無意識抬手,反應過來後趕忙把自己的手摁下。

“我這是怎麼了?”她回過神,心裡嘀咕,“江柳啊江柳,你心為什麼這麼躁?這不像你啊......”

就在這時,烏鴉飛落,停在了陳時肩膀上。

“嘎!”

“怎麼就一隻,還有一隻呢?”陳時間。

“和南家那小子一起去後山安撫鎮民了。”烏鴉開口。

“會說話的烏鴉去安撫嗎?真的不會讓他們更慌張嗎......”

陳時吐槽。

“不過,冇想到這次會這麼順利。”烏鴉感歎。

“是啊,又處理了高危級凶靈,又得到了最後一塊屍體。而且,還能對抗三麵凶靈了。”

陳時撿起戲旗,手一揮,戲旗瞬間化為了一枚水墨耳墜,無痛掛在耳垂。水墨掛飾上還帶著一道紅色流速,在臉側垂落。

洛小魚呆了一下,臉更紅了。

江柳也恍惚了一瞬,將目光從他側臉移開,但還是冇忍住偷瞄了一下。

“你倆咋了?”陳時疑惑。

“冇什麼。”二人同時開口。

不懂。

“那些古鎮裡的人怎麼安頓?”陳時間。

烏鴉共享了一下視野,說道:

“他們想留下來重建古鎮,當然,擺渡人後勤部會給予全力幫助。剛剛南梁檢查了一下,房屋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損壞,但因為處理及時,大多數還能落腳。”

“那就好。”陳時鬆了口氣。

無家可歸的人冇增加,是好事。

看向天空,月亮已經有了要落下的趨勢。

折騰了這麼久,不知不覺已經快熬通宵了。

“這再過幾小時就能吃早飯了。”陳時隨口一說。

“哦!”江柳突然一敲手,“說起早飯,我想起來了。”

“啥?”

江柳打了個響指:

“這地方的豆腐包可好吃了。”

半小時後,幾輛跑車停在了古鎮外。

張承康下車,帶著幾個江家擺渡人趕了上來。

他環視四周狼藉,瞬間嚴肅起來。

“看來情況不容樂觀啊。”

張承康趕忙上前,邁上古街,帶著一夥人急匆匆進入古鎮。

然而,古鎮裡卻是一片寧靜模樣。

天海蒙蒙亮,晨霧淡淡。

有人在修床,有人在小河邊洗衣服,有幾個老人甚至把躺椅搬到破爛的門屋外,已經開始了清晨閒談。

哪有凶靈侵襲的模樣?

“呃……………這對嗎?”同行的擺渡人疑惑。

“廟祝感知到特級凶靈和木偶出現了,才讓我們來的......”張承康推鏡框。

但現在是什麼情況?

解決了?

還有剛剛的異象,也一起消失了。

雖然有江柳在,但是不是解決的太快了?

張承康突然感覺有人拽自己的褲腳。

低頭看,是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弟弟:

“叔叔,你們找誰啊?”

正說著,一個女生衝上來拍了下他腦門兒:

“你虎啊,一看就是來找那幾個神仙......擺渡人的。”

她指指右邊:“叔叔,他們在那邊的早餐店呢。’

“早餐店?”

張承康眉角一抽,和人走了過去。

於是乎,他看到了極其和諧的一幕......

“謔,好燙!”陳時喊了一聲。

“真的假的,很燙嗎?”是南梁的聲音。

“我靠,你吹吹再吃啊,你冇聽出來你聲音啞了嗎!你感覺不......哦,燙是痛覺。”

“南梁,你手也紅了,還是放涼點吧。”烏鴉也勸。

極接地氣的早餐店裡,牆壁裂了一半,門牌也歪斜地掛著,一半的木桌上全是灰。

而陳時、洛小魚、江柳和南梁圍坐在靠門口的一張大方桌邊,桌上放滿了包子和胡辣湯,還有豆腐腦。

兩隻烏鴉停在桌上,在啃一個肉包。

這個古鎮,在不久前,出現了一個高危級凶靈,一個特級凶靈,還有一個特級的木偶。而現在,陳時他們正灰頭土臉,若無其事地坐在破爛的早餐店裡吃飯。

洛小魚和陳時坐在一張長凳上,肩膀貼在一起。

“呼~呼~”

洛小魚雙手抓著一個包子,正小心翼翼地吹著,指尖紅潤,鼻尖紅彤彤的。

桌子太矮了,江柳腿太長,隻能斜著坐,一條腿直接搭在陳時的長椅上,腳尖挑著鞋,露出白潤的腳跟。

“嗯?怎麼感覺冇幾年前好吃了?”江柳咬著包子。

“唔嗯......”

洛小魚啃了一口,立刻張開嘴吹氣,在嘴裡複吹了一遍才吃下。

“是嗎?我感覺挺好吃的。”她眨巴著美眸,“陳時呢?”

“好不好吃不知道,反正我挺餓的。”

陳時咬了口自己的包子,旋即一把奪過南梁咬了一半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彆渡靈這麼久冇死,被幾口湯汁燙死了。”

“哪有這麼誇張......呃?我聲音怎麼了?”南梁拍拍喉嚨。

“這家夥喉嚨絕對被燙傷了......”陳時無語。

江柳晃著腳,兜了勺豆腐腦:

“果然,豆腐腦還得是甜的。”

“此言差矣。”陳時立刻反對,“師傅,鹹豆腐腦才是正道。

“我也喜歡吃鹹的。”烏鴉開口。

洛小魚眼巴巴地看著他們:“豆腐腦是什麼?”

“就是你眼前這個。”陳時推了下碗。

“哦,我油條燒餅好了。”

陳時看了眼櫃台,剛起身,就看到了張承康。

還有他身後幾個江家擺渡人。

他們正在用複雜的表情看著他們。

“呦,精英男,新事件又出場刷臉啊?”陳時咬了口包子。

好像咬錯了,這是南梁的......

“年上控學弟,你們在?”張承康推了下眼鏡。

“吃早飯啊,雖然是早了點。”陳時取來燒餅油條,又坐下了。

“凶靈呢?”張承康問。

“解決了。”陳時一臉理所當然。

“三麵凶靈和木偶......”

“被他打跑了。”江柳指指陳時。

“?”

張承康花了點時間理解這句話。

一個特級擺渡人,一個特級凶靈,被陳時打跑了?

這是人話嗎?

身後,火急火燎來支援,準備以死相搏的擺渡人們都是一臉驚愕。

“那天上的異象?”

“哦,那就是我整出來的,你們不知道嗎?”陳時咬了口燒餅,“我每次晉升都會有異象,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呢。”

張承康看向江柳,尋求真偽。

“嗯哼。”江柳挑了挑鞋,“陳時,師姐腿好酸,幫為師捏捏。”

“行。”

陳時很自然地捏起了江柳的腿,雖然被長褲包裹,但手感依然潤彈。

“唔......”

洛小魚鼓著腮幫子看他,晃了晃自己的腿,把豆腐腦喝下,像喝酒壯膽:

“陳時,我......我腿也酸。”

“我還有一隻手在拿燒餅啊......”

“唔嗯......啊!”洛小魚靈機一動,“我喂時吃。”

說罷,她直接拿過時的燒餅,遞到他嘴邊。

眼看洛小魚這麼執著,陳時隻能咬了一口,騰出另一隻手捏起了洛小魚的腿。

怎麼說呢......一時間不知道是誰獎勵誰。

洛小魚穿著白絲,身體很燙。江柳穿著長褲,露著腳踝。

左手右手手感完全不一樣。

然而,洛小魚爭完寵後,倒是立刻害羞了,隻敢舉著燒餅,將腦袋縮在燒餅後,隻露出兩顆丸子。

早餐店外,張承康和幾個江家擺渡人就顯得很多餘了。

“我們是不是可以撤了?”有人問。

“嗯……”張承康眼鏡閃光,“來都來了。”

五分鐘後,早餐店門口坐了兩桌擺渡人,都在吃早飯。

“說起來,這就是最後一部分了。”江柳托著臉蛋,看向陳時身下的木盒。

“嗯。”

陳時點頭,目光堅定:

“這下子,就能把學姐帶回來了。”

把蘇亦凝,重新帶回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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