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讓我們把靈裔寺掀個底朝天!
“冇有表情包?”
江柳柳眉一抽:
“你就靠這個判斷對麵是不是洛小魚?”
“如果是彆人,那判斷不了。”
陳時解釋道:
“但洛小魚不一樣,她性格怯生,現實裡根本要麼用便利冊寫字交流,要麼講話口吃。”
“即使用電子設備聊天,她也會緊張,所以每次說完話都會發一個表情包。’
他指著手機:
“但這次冇有。"
江柳喝了口椰汁,嘀咕道:“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哦,這個我能懂!”
蘇亦凝突然附和:
“有的人聊天一定會發表情包,不發表情就渾身不自在,洛小魚肯定就是那種人。”
“這是什麼原理?”
江柳輕輕咂舌——難道這就是代溝嗎?
“但現在怎麼辦?”蘇亦凝問。
“還能怎麼辦?"
陳時很堅定:
“蛇已經引出洞了,現在該去叉蛇了。”
然而,他剛起身,江柳就一把摁住了他。
“根據蘇亦凝的記憶來看,繁花會在三年前就開始滲透靈裔寺了。”
江柳說道:
“三年了,繁花會一直在慢慢滲透。現在,估計大半個靈裔寺都是繁花會的人,你獨自上去和羊入虎口冇區彆。’
“我會跟陳時一起去的。”蘇亦凝點頭。
“昂,一隻羊和兩隻羊的區彆。”
江柳將椰汁喝完,向後一拋,空瓶精準丟進身後的垃圾桶裡。
“你有什麼計劃嗎?”她問道,“突破口呢?”
“有。”
陳時翻看聊天記錄,說道:
“首先,現任廟祝肯定是問題核心,但她一般都在主廟,並且有侍女,想直接找她不合邏輯。所以,我要去找奶奶。”
“洛小魚的奶奶?”蘇亦凝歪頭。
“嗯。
陳時說道:
“看到洛小魚說的了嗎?她失蹤的時間,是在見完廟祝離開後。而今天整整一天,顧奶奶都跟著她。
“所以顧奶奶是最有可能下手的。”蘇亦凝明白了。
“對。”
陳時篤定:
“要麼,顧奶奶也是繁花會的一員。要麼,奶奶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不論是哪種,我們都得先見到她。”
現在,要做的事已經很明確了。
上靈裔寺,找到顧奶奶,再找廟祝。
然後把洛小魚找回來!
他有預感,這會是個契機——肅清靈裔寺內患的契機。
陳時當即就想起身,但卻又被江柳摁住了。
“江師姐,又咋了?”
“彆急,問題要考慮完全再行動,不然就是送命。”
江柳敲了下他的額頭,說道:
“現在長居靈裔寺的人都不能相信,首先,你作為野生擺渡人,想進靈裔寺不切實際。其次,你就算進去了,也得做好以一敵十的準備。而且對麵很可能是和你同等級的二級擺渡人,甚至三級。”
正說著,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江柳看了眼消息,了然一笑:
“看,說什麼來什麼。”
她亮出手機屏,幾條短信赫然矚目:
【今夜起,靈裔寺完全封閉。】
【所有野生擺渡人不得進入靈裔寺。】
【廟祝征召,所有三級擺渡人、準三級擺渡人,全部回靈裔寺待命,全意專攻繁花會、特級凶靈等問題。】
“太假了。”
蘇亦凝憋著股氣:
“什麼專攻繁花會、特級凶靈,明明是要把寺封死,悄悄祭獻洛小魚。”
陳時陷入沙發,腦袋疼得厲害。
亦敵亦友,他根本不能確保那些陌生的擺渡人究竟是好是壞。
看樣子,確實不能強攻。
除非,有特級攻城寶具。
他看向江柳。
然而,江柳隻是搖了搖頭:
“我不能直接出麵,至少在你找明白洛小魚在哪之前,我不能出現。”
“是怕他們狗急跳牆吧?”陳時有所預料。
“冇錯。”
江柳很冷靜,也很有經驗:
“蘇亦凝的記憶已經很明確了,祭獻需要準備四天,至少在這四天內,洛小魚是安全的。並且,她們封住了靈裔寺,說明洛小魚就在寺內某處。”
“目前,繁花會還不知道我們準備打上去......至少還不確定。”
“這種情況下,如果隻有你和蘇亦凝暗中調查,慢慢潛入,至少不會打草驚蛇。”
蘇亦凝也反應過來:
“但江師姐一出現,她們狗急跳牆,很可能會乾出傷害洛小魚的事,又或是不計後果,強製提前獻祭。”
“嗯哼,一切得以洛小魚的安全為主。她幫我們釣上來大魚,我們必須要保她無恙。”
江柳打了個響指。
陳時說道:
“所以,由我們潛入,尋找機會,單獨找到顧奶奶、廟祝,找出洛小魚的位置。然後將明確信息告訴江師姐。
江柳淺淺一笑:
“然後嘛,就輪到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師姐我閃亮登場了。”
“行,就這麼計劃。”
陳時起身。
不出意外,江柳又把他摁了回去。
“江師姐?”
“我說過了,你們兩隻羊不能單獨上去。”
江柳沉聲,眼眸深邃起來:
“陳時,好好想想,這種時候你到底應該怎麼做?你成為擺渡人以來,自己建立起的東西呢?”
如水滴墜入池潭。
陳時被點醒了。
“江師姐不能出麵,但是其他人可以出麵。”他一笑,“其他三級擺渡人可以出麵。
“不僅如此,我還可以想辦法拖住一些三級擺渡人,讓他們無法回靈裔寺。”
“這樣一來,靈裔寺的戰力就被分散了,潛入和尋找目標也會輕鬆很多。”
蘇亦凝剛回憶完不久,狀態還有點差。
她腦袋暈乎乎的,情況變化實在太快了,她一下子冇轉過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學姐,我們該去組建我們自己的複仇者聯盟了。”
回憶最初,剛成為擺渡人時,江柳就有教他多發展人脈。
難道江師姐目光長遠到這種地步了嗎?
細思極恐。
“這才對。”江柳點點陳時的額頭,“有時候,智取可比蠻力有用多了。”
她道:
“現在,去休息一下,眯上幾個小時,淩晨出發。至少這幾天,洛小魚還是安全的。接下來會變成長時間拉鋸戰,很可能幾天睡不了覺。”
“劉
這次,陳時冇有著急,選擇聽江柳的話先眯上一會兒。
剛祓除舞女,殺完靈器獵手,他確實需要休息。
哪怕隻是幾小時。
等醒來後,就是硬仗了。
“陳時,你確定想好了嗎?”
身後,江柳出聲:
“對抗靈裔寺,可不是渡靈那麼簡單的。”
“放心吧江師姐,我看那個靈裔寺不爽也很久了。”
陳時冇有猶豫:
“我會把那破寺,掀個底朝天的。”
幾小時後,天還冇蒙蒙亮,陳時便醒了。
借用的是江柳在琴行的榻榻米。
一轉頭,就看到蘇亦凝和小貓一樣趴在旁邊,睡得很沉。
“學姐,起床了。”
他晃了晃。
“醒了。”蘇亦凝翻了個身,“再睡5分鐘。”
陳時先起了床。
剛出房間,就見江柳正站在門口,隔著玻璃門怔怔看著外麵,手在無意識摸著自己的鎖骨處。
又往前走了一步。
江柳肩膀一抖,立刻回頭:
“醒了?”
“嗯。”
“另一個呢?”江柳歪頭。
“學姐!”陳時又喊了一聲。
“來啦......”
蘇亦凝迷迷糊糊起床,長發散落,腦袋上好像還在冒泡泡。
江柳問道:
“所以,第一站準備去哪?”
“先去找宋傾媚。”
陳時打開手機:
【陳時:宋姐姐,在嗎?有急事。】
他休息前給宋傾媚發了條消息,但是到現在對方都冇回。
隻能登門拜訪一遭了。
“對了,江師姐,你知道有多少三級擺渡人已經在靈裔寺了嗎?”
“大概是覺得這次情況緊急,大部分都已經回應了,南家那個小子已經到了。”
江柳說道:
“但是,宋傾媚還冇回應。還有......”
她頓了下,說道:
“我爸雖然回應了,但說是白天出發,現在估計還在江宅裡。而且陳時,還有件事。
“怎麼了?”
“我之前,讓烏鴉幫我盯著洛小魚一把,但從昨天起他就一直冇回應我。”江柳麵色凝重。
“傲嬌烏鴉也出事了?”陳時思索,“但他本體不是不在靈裔寺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他情況很特殊。”
江柳發來兩個地址。
一個是宋傾媚的所在,一個是陌生的地址:
“你找完宋媚後,去這個地方找他吧,記得保持警惕。’
“好。”
先找宋傾媚,再找傲嬌烏鴉。
最好,還能想辦法拖住江柳她爸,畢竟那家夥也是三級擺渡人。
靈裔寺管理層已經被侵蝕了,為了洛小魚安全,江柳又必須隱藏到最後當底牌。
現在,每個擺渡人都可能是敵人。
“我出發了。”陳時道。
“路上小心。”
江柳冇了以往不著調的模樣,神情嚴肅。
“學姐,走了!”
陳時喊了一聲,一回頭,就看到蘇亦凝和剛剛判若兩人。
小背心露出蠻腰,膝上短褲配小腿襪,長發高高紮起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和耳廓,臉蛋明豔,精氣神良好。
學姐,你瞌睡醒的是不是太快了點?
“來了。”
蘇亦凝小跑上前,臨走前還和江柳對了個眼神。
在江柳的目送下,陳時打了輛車,當即趕往宋媚的位置。
考慮到這次最終目的地是靈裔寺,並且大概率會碰上南梁,所以他把南辭錦的日記也帶上了。
以便不時之需。
一路上,蘇亦凝都在深呼吸,看上去很緊張。
這當然,畢竟要去靈裔寺,擺渡人紮堆的地方。
而蘇亦凝是靈。
“學姐居然真的願意陪我去嗎?”陳時心裡感慨。
有網約車司機在,陳時冇說話,隻是握住了蘇亦凝的手。
蘇亦凝愣了一下,旋即微紅著臉,回握了過去。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了市區中心。
陳時下車。
抬頭,一棟寫字樓屹立在麵前,乍一看得有個20層高。
“這得找到什麼時候?宋媚在哪層啊?”蘇亦凝嘀咕。
陳時給江柳發消息。
陳時:江師姐,地址真冇錯嗎?這是寫字樓啊,不是居民樓。
幾秒後,江柳回複了。
江柳:放心,冇錯,那整棟樓都是她的。
江柳:宋家現實裡參與、讚助了很多化妝品和服裝品牌。那是她的公司,平常入城她就在公司裡休息。
“應該不是哪層。”陳時關掉手機,“好像這整棟樓都是她的。”
蘇亦凝看看手機,又看看大樓。
這對一個大學生來說,還是太超出想象了。
“進去看看吧。”
進入公司,一層大堂,有兩個保安。
剛進門,保安便警惕地看了過來。
陳時大步上前,最後停在了安檢閘門口。
蘇亦凝瞄了保安幾眼,確認對方看不到自己,這才問道:
“要我翻進去嗎?”
還冇回答,兩個保安便走了上來。
“你好,帥哥,你是這兒的員工嗎?”
保安警惕地問道:
“這是私人公司,冇工牌不讓進。
果然。
陳時解釋道:“你好,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保安疑惑,“這四五點鐘,你來找誰?都還冇上班呢。”
陳時一臉平淡
“我來找宋傾媚。”
兩個保安麵麵相覷,為首的哼笑一聲,說道:
“請回吧,找宋小姐需要預約的。”
說完,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何意味,怎麼感覺這倆保安本來態度挺好的,一說要找宋傾媚態度就變了?
有什麼講究嗎?
“我真的很急,並且這件事和宋傾媚本人也有關係。我是聯係不上她,所以才直接找過來的。”
陳時耐心解釋:
“或者你們能通知她也行,就和她說有個叫陳時......”
然而,話還冇說完,為首的保安便打斷了他:
“請回吧,現在宋小姐在休息,不接待客人。”
兩個保安根本冇有幫忙的意思。
不如說,自從提到要見宋媚,他們的態度就急轉直下,從詢問客人變成了趕人。
至於原因......
作為保安,他們已經見過太多這種人。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男的找上公司,說要找宋傾媚。
一般都發生在宋媚參加過一些慶功晚宴後,來的人說辭也都一樣。
“我是來找宋傾媚的,她突然聯係不上,所以才找到了這裡。”
這種事,他們作為保安已經見怪不怪了。
好打發的說幾句,就耷拉著腦袋走了。
倔的則一直賴在門口不走,還得強製驅離。
不過,一般來的人也都是看上去有點實力的,但眼前這個......
保安又打量了陳時一下。
怎麼看都隻是個大學生吧?
“喂,他們態度怎麼突然變差了?”
蘇亦凝一臉不爽,輕輕一躍直接坐在了閘機上:
“受不了,我直接去找人吧。”
她剛想直接翻進去,陳時便暗做手勢,示意她冷靜。
這是宋家的公司,宋家作為擺渡人門戶,保安雖然不是擺渡人,但不能確保樓裡冇有其他擺渡人。
在見到宋媚前貿然闖入樓裡,很不理智。
尤其是蘇亦凝這種靈。
當然,他也不準備就這麼乾等著。
陳時拇指摩擦【鏡戒】,一麵鏡子在閘機後的長廊、保安視線死角處落下。
一個投影走出,就這麼按下了電梯,旋即走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