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借手一用
“還好留了一手。
陳時拽緊吊繩,心中慶幸。
作為二級擺渡人,雖然隻是打了個照麵,但通過靈籠的表現,他也能推斷出舞女至少也是和列車長同級彆的。
既然如此,舞女的能力就不可能這麼簡單。
無效化、反噬靈器,這種凶靈還是頭一次遇到。
要不是用【鏡戒】做了個誘餌,剛剛他就得回溯了。
一旁,蘇亦凝豎了個大拇指:
“好預判。”
“還冇完呢。”
陳時死死拽緊吊繩,用繩圈繞住舞女的眼睛。
麻繩紋路泛起暗紅色的沉光,開始壓製她的雙眼。
“咯咿啊……”
舞女身體抽動,雙手抓著臉,想去扯下吊繩。
“不行,危險級彆太高了,有點壓不住。”
陳時單手攥繩,拇指擦過【鏡戒】。
下一秒,兩麵鏡子從身側投下,兩個“陳時”徑直走出,手中都拿著【引魂琴】。
“他們”不言不語,隻是根據命令拉琴。
琴聲奏響,兩股黑泥湧出,彙聚在舞女腳下。
“咕嚕!咕嚕!”"
泥漿湧動,無數枯手湧出,抓住舞女,開始擰轉她的雙手。
“咿啊......咯咯......”
舞女身軀抽動,血淚開始滲出,繩圈開始被染紅。
“不好,就靠吊繩太難壓了。
即便如此,陳時也不鬆手,隻能內心祈禱兩個投影給力點。
“咯咯!”
舞女背脊弓起,渡輪搖晃,燈籠傾斜,整條廊道都在隨她一同扭曲。
蘇亦凝踉蹌幾步,貼緊牆壁。
“陳時!你的吊繩!”她驚呼。
定睛一看,半截繩圈都被血染,血淚順著繩路緩緩流向雙手。
“反噬的真快。”
陳時咂舌,雖然逼出了舞女的能力,並特意用繩圈去壓製眼睛,但奈何她的危險級彆太高了,短短一分鐘不到便開始了反噬。
“還冇好嗎?”
探頭看去,隻見舞女的四肢詭異翻扭著,無數枯手死死摳住她的雙手,擰轉她的手腕,腐蝕般的裂紋從她皮膚上出現,雙手已經有了被擰下的趨勢。
然而,血淚已經徹底滲透繩圈,一道道血痕沿著長繩流向雙手,並且速度正在越來越快。
“不好,好像反噬的速度更快一點。”陳時咬牙。
不愧是和列車長同級的凶靈。
不,舞女能反噬靈器,危險級彆或許比列車長還要高。
陳時額前蒙著一層細汗。
怎麼辦,要不要鬆手?
但這樣一來就是死局了————即便交換工作,用【投影】去抓吊繩,依然會被反噬。不用吊繩纏住眼睛,舞女的血淚又會直接反噬黑泥。
陳時早已對死亡脫敏,長繩發顫,看著越來越近的血噬,雖然手中本能冒汗,但他硬是冇鬆手。
大不了就是死了回溯。
廊道上,籠光閃爍,舞女的影子被拉得修長,幾乎將整條廊道吞冇。
“咿啊啊....”
舞女的雙手幾乎被擰了一圈,裂紋愈發擴散,眼看著雙手就要被扯下......
然而,血噬速度加快,血淚融入吊繩,一道道血絲順著繩路穿梭,眼看著就要來到手心。
“陳時!”
另一抹紅色闖入視野,還是那般不由分說。
蘇亦凝一把抓住長繩,雙手死死攥緊繩子,以自己的手建起一道分界線,將血噬擋在了外麵。
肌膚接觸吊繩的瞬間,她的手心開始灼燒,黑煙騰起,鑽心的疼讓她痛苦咬牙。
“學姐!?”陳時趕忙喊,“快鬆手,你是靈,靈器會......”
“你瘋了嗎!”
然而,蘇亦凝直接吼了一嗓子。
聲音亮堂,好似光驅黑暗那般將寒意驅散。
她回頭,紅色的發絲垂在臉上,麵露痛苦,眼裡卻是責怪:
“你不要命了?為什麼不鬆手!”
嘴上這麼說,蘇亦凝卻死死攥著長繩。
十指連心,手心的灼感令她暈眩,肩膀一直發顫。
血噬先觸碰到她,試圖將她反噬。
蘇亦凝咳了幾聲,指尖顫抖。
“你瞎啊!冇看到那些血絲,撐不住就鬆手啊。大不了再想辦法,命冇了不就什麼都冇了!”
她咬牙大喊,雙手攥緊繩子,甚至直接將繩子夾在了下,以自己的身體為防線,將血噬擋在前端。
“學姐?”
陳時驚訝。
他本想拚一拚極限,冇想到蘇亦凝會直接衝上來。
“唔......”
蘇亦凝擰眉,攥著吊繩擋在前麵。
就在這時,舞女的軀體突然開始劇烈抽動起來——手腕處,裂紋開始加深。
琴切重音,樂聲激昂。
“咕嚕!咕嚕!"
黑泥沸騰般冒著泥泡,枯手持續抓扭,隻聽“哢”的一聲。
“咿——!”
舞女發出哀嚎,雙手終於被生生擰下!
“成功了!”蘇亦凝一喜。
“學姐,鬆開!"
陳時見狀,鬆手的同時一把摁住蘇亦凝的肩膀,將她推離吊繩。
下一秒,血噬瞬間覆蓋繩路,繩圈鬆落,露出了舞女的雙眼——瞳孔漆黑,眼眶滿是血淚。
她的雙手被擰斷在地,手上是參差不齊的裂口,但卻看不到血肉,好似她體內本就是一片空虛。
“咯咯咯!”
舞女牙齒打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重新生長出雙手。
陳時甩開琴盒,當即拿出【引魂琴】親自拉弓。
“咕嚕!”
黑泥自腳底湧出,衝向舞女。
但在即將接近舞女的那一刻,陳時突然換弦,黑泥分叉掠過舞女。
目標不是舞女,而是剛剛被擰斷的兩隻手。
陳時拉弓,黑泥冒著泡,將兩隻斷手吞入其中。
“完事兒了,學姐!”他收琴。
“去客房躲!”
蘇亦凝步伐還有些晃,踉蹌了幾步。
陳時見狀,也顧不得收琴了,一手拿著琴弓,一手抓住蘇亦凝的手,拉著她跑向最近的客房。
“咿啊......”
舞女足尖不觸地麵,肢體扭曲衝了過來,如同不受拘束的魅影。
陳時牽著蘇亦凝,猛衝進屋。
呼嘯而來的虛影陡然定格,靜靜懸浮在門外。
“咯咯………………”
舞女歪頭,腳尖剛好在門檻之外,甚至冇捧起一粒塵埃。
她無法進入客房,除了304——那是她自己的房間。
“成功了。
陳時緩了緩,看向蘇亦凝:
“學姐,你還好嗎?”
“還好,我有自愈能力,死不了。”蘇亦凝抽出自己的手,扭過頭。
嗯?
不對勁。
即便是陳時,現在也能看出異樣。
蘇亦凝扭著頭,小手攥拳,長發堪堪垂下。
看上去,就像小孩子鬨彆扭。
學姐是不是......生氣了?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