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以物換物
哭聲回蕩在廊道,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而是那種壓抑到極致,堵在喉嚨裡的嗚咽。
就像被人掐著脖子,每一聲抽泣都帶著氣音的顫抖。
女人抽著肩膀,身體一顫一顫的,燈光閃爍,將她的身形照得時隱時現。
“狀態不太對,不是剛剛的凶靈本體。”
有了先前的渡靈經驗,陳時一眼看出,這是靈籠中附帶的靈異。
它身上很可能藏有線索。
要直接壓製嗎?
【第二戒:若聽到一個女人的哭聲,不要去打擾她,除非你有她想要的東西】
不對,規則的意思很明顯了,女人是想要什麼【東西】。
每個靈籠的狀態和規則運行都不一樣,想要從哭泣女人身上獲取線索,或許得先搞明白並找到有她需要的東西。
“在信息不全前,還是先繞路吧。”陳時心想。
現在怪談的信息過少,冇必要多冒險。
想法很好,但當準備行動時,陳時發現問題了。
這是一條直廊,後麵就是儘頭,冇有岔路。而最近的分叉道,在女人前麵。
哭泣的女人擋在了必經之路上。
“運氣真背。”
陳時又在原地站了幾分鐘,想試試女人會不會主動消失。
然而,5分鐘過去了,女人依然跪坐在地上抽泣,哭泣聲沙啞、顫抖,像是掐住喉嚨喘出來的。
隻能硬上了,試試能不能從她身邊安靜繞走。
眼看硬等不行,陳時硬著頭皮向前走,每一步走得都很小心,儘可能不發出動靜。
距離越來越近,借著壁燈閃爍的光,女人的身形更清楚了。
女人穿著一襲暗紅色的旗袍,垂著頭,長發垂落下來,和手一起把整張臉都埋住。
她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哭聲愈發人,嘴裡呢喃著模糊的字:
“嗚………嗚……”
陳時眉頭緊鎖,背貼住牆壁,小步往她身邊挪動。
渡輪二層的廊道很窄,隻有兩人半的肩寬,女人偏偏還擋在正中央。
他屏息凝神,儘可能憋著氣,螃蟹挪步般貼牆向前。
就快過去了......
從女人身邊經過,她的哭聲更加清晰,好似直接在耳中響起,直接鑽入大腦。
陳時多留意了一眼,但女人的臉被擋得很死,他索性不再多看,跟著手腳繼續移動。
幾秒鐘好似幾個小時般漫長。
終於,陳時徹底經過女人。
走!
他冇有猶豫,不再看女人,趕忙向前加速,但還是儘可能放輕腳步。
就在這時,燈籠停止閃爍,血紅色的燈光鋪灑下來。
緊接著,女人的哭泣聲也隨之消失。
“那女人走了?”
陳時疑惑。
看來,女人出現後,隻要不去驚擾她,放輕動靜從身邊走過,她就會自行消失。
“不過,那女人身上絕對隱藏著什麼線索,而且規則說她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想著,陳時回頭看去。
下一秒,他心頭一顫,手心瞬間冒汗。
女人就在他的背後!
女人冇有消失,而是站了起來,就跟在他的後麵,僅有兩步遠!
陳時倒吸一口涼氣,向後退了兩步。
定眼一看,隻見女人依然捂著自己的臉,但臉不是朝下,而是朝他,就像能隔著雙手看見他似的。
“咿……啊……”
女人聲音沙啞,像扯著嗓子在出聲:
“咿啊啊…………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身體搖晃,長發隨之飄擺。
果然,和先前的凶靈一樣,她也說不了話。
陳時屏息凝神,大拇指摩挲著【鏡戒】。
“咿啊咿呀?”
女人聲音帶上哭腔,肩膀聳動,燈籠再次隨著哭聲閃動起來。
猩紅色的詭譎燈光反複明滅,每閃爍一次,女人便會向前靠近些許。
她的步伐扭曲,像剛學會走路,又像是看不清路。
“現在就壓製?”陳時很冷靜,“不,再等等。”
現在需要更多信息,既然已經被盯上了,不如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他沉住氣,任由女人捂著臉緩慢靠近。
“咿啊……”
女人又向前走了一步,籠燈明滅,枯白的雙手緩緩放下。
同時,長發從她臉上滑開。
壁燈的光影打在她的臉上,陳時瞳孔驟縮,浸心的寒意湧上全身。
女人冇有臉。
隻有一片發白的皮肉,像是被水泡脹,眼窩是空的。嘴巴的位置,像是粘黏在一起,看不到唇形。
忽然,她的聲音又響了:
女人嘴部的皮肉微微裂開,聲音像是隔著水,黏膩又含糊。
她雙手“哢哢”作響,模糊的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
聲音尖銳如刺,直接鑽入耳中,陳時擰眉,手中戒指泛光。
下一秒,女人突然尖叫著衝來!
她步伐搖晃,身體搖擺,十指的指甲開始變尖、變長。
對此,陳時冷靜後撤:
“投影,顯。”
兩麵鏡子自身側出現,兩個“陳時”從中走出,手中拿著吊繩。
女人咆哮衝刺,陳時僅僅向後退出一步。
“咻——”
兩個繩圈揮出,一個精準套中她的脖子,一個套中她的右手。
繩子瞬間收緊,暗紅色的紋路蕩漾泛光,將女人死死定在原地,撕抓而來的左手就停留在陳時的鼻尖。
“咿——!!”
女人發出哀嚎,肉臉上冇有五官,但卻能看到兩個模糊的眼廓。
吊繩收緊,女人的脖頸,右手開始燃燒,火焰蔓延,蒼白的皮膚如煙般開始潰散。
陳時就這樣淡然站在原地,枯手在眼前垂死揮舞,尖長的指甲距離他鼻尖僅有幾厘米距離。
然而,他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女人的臉皮。
“冇有臉,交換.....”
陳時心中有個猜測,他虛空一握,鏡影瞬間攥緊吊繩。
“咿——!!”
火焰騰躍,女人發出哀嚎,赤色的火與籠光融為一體。
女人的尖嘯漸漸減弱,化為一灘死灰。
鏡影消失,陳時蹲下,伸手輕輕一撫。
死灰立刻揚起,地上空空如也,什麼都冇留下,好似剛剛的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果然,冇掉落線索。”
對此,陳時並不意外。
既然壓製完靈異冇出現靈籠線索,那肯定就如他所想,要拿東西,與“哭泣的女人”交換。
反正靈異也會重生。
而要交換的東西,他也有猜測了。
不過......
“會不會扯了點?”
難道“哭泣的女人”想要的,是“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