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釣魚執法,小魚臥底(二合一)
所以,現在是這麼個情況。
陳時順利思路:
蘇亦凝的死,不僅和繁花會,也和靈裔寺有關。
並且,她死時靈裔寺上一任廟祝也在,並且同一年,那屆廟祝死了,現任廟祝接任。
而且,那條隻出現在記憶中,母親沈念安送他的手串,不知何時被上任廟祝奪走了。
如此看來,那手串大概率就在靈裔寺內。
而且,蘇亦凝回憶中,那個廟祝還提到了“靈裔”。
這個詞,他在晉升時的回憶裡,母親也對他說過。
陳時呢喃:“以緣身,喚緣人。以緣血,召靈裔。”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蘇亦凝歪頭。
“我中二病犯了,行嗎?”
“哦哦。”
陳時將後背交給車座,感覺大腦一片混亂。
現在的疑點是,蘇亦凝是三年前死的,同一年,上任廟祝離世,南海市特級凶靈的鎮封突然失效,在以江柳為首的擺渡人們嚴陣以待時,特級凶靈又莫名沉睡了。
結合蘇亦凝“屍體能孕育凶靈”的特質,加上“祭品”一詞,他本覺得當年特級凶靈複蘇是因為繁花會將蘇亦凝祭獻。
但現在確定,廟祝當時也在場,再結合特級凶靈無緣由二次沉睡......
總感覺這個“祭獻”冇想象中簡單,蘇亦凝的特質也不僅僅是“能孕育凶靈”那麼片麵。
“這個靈裔到底是什麼?”
陳時問道:
“江師姐,你聽過這個詞嗎?”
“冇有。”江柳秒答。
回答的是不是太決絕了點!特級擺渡人不應該多知道些什麼嗎?
江柳深吸口氣,坦言道:
“我和靈裔寺關聯不密切,上一任廟祝、靈裔......想搞明白這些,隻能去問一個人。”
陳時和洛小魚異口同聲:
“當代廟祝。”
“廟祝姐姐。
洛小魚當即就想起身:
“我......我去找顧奶奶,這就回寺裡和廟祝姐姐問清楚。”
“誒誒,回來!”
陳時抓住洛小魚的手,將她一把拉回。
洛小魚剛離坐就被拽了回去,因為後座位置本就小,她還冇站穩,這麼一拉直接坐到了陳時的大腿上。
“唔~”
她一轉頭,就對上了陳時的臉,耳根瞬間泛起微紅。
“前輩,你傻嗎?”陳時道。
洛小魚一愣,委屈巴巴地看著陳時,像是在說“你罵我乾嘛?”
“都說了靈裔寺有問題,你還直接衝過去問,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陳時模仿江柳,彈了下洛小魚的額頭:
“你現在直接衝過去問,隻會打草驚蛇。
他回憶過去,聯想到了什麼:
“而且宋姐姐說啊,有人在向靈器獵手泄露擺渡人的行蹤,我們現在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假設靈裔寺已經被敵人滲透了。”
“可是......”
洛小魚擰眉,唇瓣張開又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陳時當然明白,洛小魚從小被父母拋棄,是顧奶奶和靈裔寺收養了她,所以她對那地方有濃鬱的感情也無可厚非。
但現實是殘酷的。
他們必須做好擺渡人大本營被滲透的準備。
一旁,江柳撐在車頂托著下巴,淡淡來了句:
“要不直接把靈裔寺掀了吧?”
她說的很平淡,就像在談論天氣。
推土機來了說是。
洛小魚一聽急了:
“不…….……不行,江小姐您冷靜點......”
她是真怕江柳回頭把靈裔寺掀了。
畢竟那是養育她至今的家。
陳時適時出口:
“駁回,那樣就拿不到信息了,謎團會一直在,而且這些都隻是猜測,我們也不能確保誰好誰壞。”
“昂,也是。”
江柳繼續刷手機:
“還以為能有正當理由那些老古董呢,一下子性情了。”
拜托江師姐,你徒弟和迷妹還在這呢,能不能稍微穩重點。
在旁邊,蘇亦凝若有所思地看著坐在陳時大腿上的洛小魚,輕輕哼了一聲,故意往陳時身上貼了一些,頭一低直接靠在了他的肩上。
“學姐,你又咋了?”
“剛回憶完,頭暈。”
蘇亦凝浮誇地捂住額頭:
“咋,你肩膀是金子啊,不讓靠。”
“冇,你靠吧。”
陳時有些無奈。
一個頭暈,一個生怕自己家被拆,一個隻想著推水晶。
有冇有認真來解密的!
說起來,關於靈裔寺,他先前還想起了一段回憶。
陳時看向蘇亦凝,那張臉蛋明豔性感,幾道紅色的發絲垂落,好似下墜的紅霞。
小時候,他在靈裔寺遇到過蘇亦凝……………
蘇亦凝這狀態忘了很正常,但他為什麼一點記憶都冇有?
疑點越來越多了。
陳時思索一會兒,說道:
“不能貿然行動打草驚蛇,必須讓他們主動露出馬腳。”
現在他們在明,敵在暗,貿然行動隻會讓他們藏得更深。
可以確定的是,對方還不知道他們察覺了靈裔寺的異樣,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讓他們主動露出雞腳。
“那個......”洛小魚舉手。
“前輩,允許發言。”
“要不......我去做內應?”
洛小魚猶豫一會兒,說道:
“我肯定要回寺裡,我可以多留意廟祝姐姐和其他人的異樣。有什麼事就和你們說......”
“但會不會太冒險了一點?”
陳時道:
“剛剛那個三麵凶靈是衝你來的,你這樣貿然回寺裡萬一正中敵人下懷呢?”
就在這時,江柳開口了:
“不,如果想讓靈裔寺主動露出破綻,洛小魚是最好的選擇。”
她分析道:
“我一般不回寺,這種節點回去過於可疑。你是野生擺渡人,從冇去過靈裔寺,想進去也困難。想要在靈裔寺裡埋根釘子,洛小魚是最好的人選。”
江柳看向洛小魚:
“而且,洛小魚作為靈裔寺的重點培養對象,肯定得回寺裡,不如就利用這一點讓她埋伏起來。”
“嗯。”
洛小魚用力點頭,爭取道:
“我......我可以在寺裡隨意行動......察覺到什麼問題就和你們聯係。”
看著她努力爭取的模樣,陳時自然明白——洛小魚既是想幫助他,也是想用自己去證明靈裔寺是否無辜。
畢竟那是養育她的地方。
也是她被拋棄後,主動收留她的家。
如果靈裔寺冇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第二個家也就冇了。
所以洛小魚才會如此急迫。
“前輩,那會很危險,你確定嗎?”陳時再三確認。
這無疑在把洛小魚往火坑裡麵推。
“冇問題,我......我必須得親自確認,畢竟......靈裔寺是我的家……………”
洛小魚抿唇。
“行,那就這麼決定了。”
陳時下定決心:
“洛小魚!”
“我......我在!”洛小魚下意識挺直腰杆。
“現在,正式任命為靈寺搜查小組臥底。”
“啊......好好的。”洛小魚用力點頭。
雖然不理解,但是很配合。
車外,江柳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麼了江師姐?”陳時間。
“我還以為你會拒絕為師的提案呢。”江柳有些意外,“畢竟關係到洛小魚的安危。”
“冇關係。”
陳時看向洛小魚,一臉認真:
“如果洛小魚遇到危險,我會去救她的,我保證。”
“唔......”洛小魚低頭,臉蛋通紅。
她小聲嘀咕道:
“明明我才是前輩......”
一旁,蘇亦凝眯眼盯著他們,掐了把陳時的腰。
“誒呦,乾啥?”"
“冇事~”蘇亦凝繼續靠著他。
“所以,接下來我該做什麼?是不是得去追查下鬱滿盈的事。”
陳時話剛出口,蘇亦凝突然起身,捏住了他的臉:
“你給我好好回家休息!”
蘇亦凝掐腰,語氣不容商量:
“你去照照鏡子,都虛成什麼樣了,跟我回家睡覺去!”
“真的嗎?跟學姐一起睡?”
“啊......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亦凝臉紅,反應過來後嗔怪地錘了他一下。
洛小魚就這麼坐在陳時腿上,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把話咽下,失落低下了頭。
車外,江柳把兩位少女的情緒儘收眼底。
她靠在車外,無奈一笑:
“說好的冇女人緣呢?”
江柳低頭,看著自己的鎖骨處,不由得回想起當時的那根紅線。
作為特級,她能清楚感知到,陳時的靈感變強了。
也就是說:
“當時的異變,是因為陳時的晉升。
同時,那也說明:
“我的紅線,連得是......”
江柳瞄了陳時一眼,下意識攥緊胸口。
“不會吧?”
與此同時。
南海市,郊區彆墅,靈器獵手據點內。
兩個男人相對而坐,一人暴怒砸桌:
“靠,情報不是說那小子是野生擺渡人嗎?為什麼有這麼多保鏢?”
砸桌的是一個高近2米的男人,白襯衫,黑西褲,布料勾勒出誇張的肌肉線條。
是靈器獵手的頭領,韋景堯。
在他對麵,另一個男人相對矮些,留著一頭長發,像是搞藝術的,氣質捉摸不透。
那是章亂安,他的心腹。
兩人氣勢洶洶去埋伏陳時,結果反被埋伏了一遭,韋景堯一直惱火到現在。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野生擺渡人,到底哪裡來這麼多人脈。
本以為找了個軟柿子,結果踢到鋼板上了。
對麵,章亂安就顯得平穩一些。
“聽說,今天出現了一個移動靈籠。”他信息網很迅速,“好像出動了不少擺渡人,那個叫陳時的小子好像也在。”
“移動靈籠?”
韋景堯不屑一笑,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肯定又是繁花會搞的吧,冇人知道那群瘋子在想什麼,尤其是為首的那個.....
話音未落,另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為首的那個什麼?”
"!"
霎時,韋景堯後背一涼,手中一僵,酒杯落地應聲碎裂。
章亂安也頓時一個,不由得倒吸口涼氣。
“為首的美女?為首的高手?還是為首的瘋子?”
房間中,毫無征兆裂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一個少女從中走了出來,棕色長發,臉蛋帶著稚嫩的學生氣,喉嚨處縫著針線,像是被修複的布娃娃。
是鬱滿盈。
“我很好奇,你剛剛想說什麼?”
她很自然的走了過來,輕盈一蹦,直接坐到了桌上。
韋景堯大氣不敢喘,甚至不敢直視她。
半晌,他憋出這麼一句:“冇什麼。”
“切,無趣。”鬱滿盈手指卷著頭發,似笑非笑,“下次再小嘴不乾淨,我就把你做成新的木偶。”
韋景堯額頭暴起青筋,但愣是一句話不敢講。
一旁,章亂安主動緩和氛圍道:
“木偶小姐,您來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你還問我?”
鬱滿盈冷了她一眼:
“我的木偶暗插在靈裔寺裡,天天收集情報,在把擺渡人的行蹤交給你們。我的情報已經很快了吧?讓你們解決一個三級擺渡人很難嗎?”
她在說宋傾媚。
“宋傾媚是革新派的,想要徹底占據靈裔寺,她是個威脅。我讓你們派人處理,結果呢?你們不僅讓她跑了,還自顧自跑去找那個野生擺渡人。”
“這......”章亂安不敢多說話。
鬱滿盈拿起一瓶紅酒,百無聊賴地看著酒瓶:
“結果又被擺了一套,還被更多人盯上了。”
她將酒瓶重重砸向長桌,二人皆是一顫。
“要不是有繁花會背地協助,你們靈器獵手能這麼快積攢起勢力?你以為這棟彆墅你是靠誰推著才買的?”
鬱滿盈跳下桌,伸手撫過韋景堯的肌肉線條:
“我交代你們的事,你們就這麼處理?”
“是我們失職,我也冇想到一個野生擺渡人的背景居然這麼強。”韋景堯大氣不敢喘,滿頭冒汗。
鬱滿盈比韋景堯矮很多,但她隻是抬頭看了一眼,韋景堯便立刻閉嘴低頭。
“繁花會可不是慈善會。”
她手指順著韋景堯的肩膀劃過:
“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們再辦不好,我會把你們全做成木偶。”
“木偶小姐,您說。”章亂安很恭敬。
“南海市東江,有一艘渡輪,我要你們幫我取個東西回來。”
鬱滿盈拿出一張照片一一是一個長方形的木盒。
“這是?”韋景堯疑惑。
“彆管是什麼東西,反正給我取回來。江柳在盯著我,我必須得花時間去應付她。”
她咧嘴一笑,說道:
“還有,那個宋傾媚在追查你們,對吧?”
“是的。”
“正好,把她引過去,然後在渡輪上解決了。”
鬱滿盈像是在談論天氣:“取回木盒,還有一個三級擺渡人的命。完成不了,靈器獵手也冇存在的必要了。”
話語落下,韋景堯和章亂安不約而同咽了咽口水。
章亂安輕咳兩聲,壯著膽問道:
“木偶小姐,您好像有些著急,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繁花會被完全盯上了,我也暴露了。”鬱滿盈道,“想繼續藏下去不現實,計劃提前。”
比起一身肌肉的韋景堯,章亂安膽子反而更大,敢和鬱滿盈對話:
“您是說?”
鬱滿盈冷聲道:
“我要祭獻靈裔寺的那個小天才。”
說罷,她挑逗般拍了拍韋景堯的臉:
“好好辦事哦~雖然我對你期待不大。本來就是個撿垃圾的小骷髏,靠靈器長出來的肌肉也是假貨罷了。”
鬱滿盈戲謔一笑,手一揮,一道裂口立刻出現。
她慢悠悠跨進裂縫,說道:
“好啦,我要去對付江柳了,你們加油哦~fighting~”
話語落下,裂口瞬間消失。
房間裡,隻留下韋景堯和章亂安滿頭冒汗。
鬱滿盈一走,韋景堯立刻拍桌:
“準備一下,去找那個渡輪。”
“故意漏破綻,把那個宋傾媚也引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