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乘務長
南海市,城西車站。
“我們還冇上車呢,你這怎麼給我們處理?”
“就是啊,哪有人還在門口,車門直接關的?出事了誰負責!”
“不好意思,我們這邊也在聯係……”
月台上一片混亂,剛剛冇來得及上車的乘客全都在質問、維權,工作人員也是一臉懵,問了半天硬是冇問出個所以然。
人群中,一抹紅色穿梭而過。
那抹紅色明豔、張揚,在空曠的站台上奔跑,像石牆夾縫中生出的薔薇花。
“誒呦……終於到了。”
蘇亦凝衝上月台,赤眸一凝,卻發現前方哪還有列車,隻剩下一條空蕩蕩的鐵軌。
“車呢!?”
她對著軌道乾瞪眼,脆亮的喊聲在月台上回蕩,但卻冇人聽見。
“不對啊……”
蘇亦凝拿出手機刷新消息,陳時的消息還是二十分鐘前的,即便她後麵發了新消息也冇回複。
這種情況下,隻能是進靈籠了。
但是……
“靈籠還能不見嗎!?”
蘇亦凝傻眼了,前三次渡靈靈籠都是把一片區域鎖死,和籠子一樣將獵物關住,怎麼這次變了?
“難道陳時說錯地點了?不對啊,他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小孩抱著家長的腿,童聲清亮:
“媽媽,剛剛那個飛在天上的大哥哥好厲害,他是怎麼做到的?”
“彆鬨,媽媽在處理事情呢。”
大人冇理他,繼續和懵圈的工作人員爭吵。
但一旁的蘇亦凝也聽到了。
“飛在天上的大哥哥?”
她柳眉一皺,感覺說不上來的怪異,但又隻有一種可能:“絕對是陳時。”
“信息冇錯,陳時確實來這個車站了,並且就是這班車。但現在又冇個影子……”
蘇亦凝跳下月台,旁若無人的在鐵軌上走了一圈,確認冇有任何“看不見的隱形靈籠”後,得出一個結論。
“這靈籠會移動?”
她眉角一抽:
“真一整輛列車跑了啊?”
蘇亦凝重新翻上月台,焦躁地跺了跺腳,帶著豔紅的秀發飄擺。
她是能隨意進出靈籠,前提是能看到那靈籠。
現在凶靈帶著移動靈籠跑了,她上哪支援去?
“靈籠可以移動,而且是一整輛列車,凶靈危險等級絕對比之前高。陳時又隻有一個人……”
一個不知朝哪移動的靈籠,這本就是件極度危險的事。
不能乾坐著。
蘇亦凝翻開列表,有些猶豫的點開一個通訊人。
“既然陳時能看到我發的消息,收到我的電話,那其他有靈感的人肯定也行。”
雖然有些猶豫,但一想到事關多人安危,尤其是自己的傻蛋學弟還一個人在裡麵,她還是撥通了電話。
“嘟……嘟……”
第一次,電話忙音。
第二次,第三次依然如此。
“難道行不通?不應該啊。”
蘇亦凝不信邪,又打了一次。
這次通了。
“喂?”江柳的聲音傳來,“發生什麼意外了?”
上元市城郊。
江柳站在墓地中央,腳邊放著打開的琴盒,手臂滴著血——是她自己劃的。
“師姐你怎麼知道出意外了?”蘇亦凝著實驚訝,“你的靈感這麼強嗎?隔著城市都能感知到。”
“我是特級擺渡人,不是神仙。”
江柳無奈一笑,將小刀收入琴盒:
“你是靈,和我相處、對話都會不適,冇事不可能單獨打給我,真有疑問也會托陳時問我。”
她立刻猜出情況:“渡靈出問題了?你和陳時是不是分開了?”
“是。”
蘇亦凝解釋道:
“我們找到了目標列車,但是陳時先進去了。現在那個凶靈把整輛列車包成靈籠,在軌道上跑呢。”
“移動的靈籠?”江柳不自覺將手機攥緊了點。
“嗯,我推測是這樣的。”蘇亦凝很著急,“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凶靈絕對超出陳時能處理的範疇了,而且……”
“移動途中會發生更多損傷。”江柳問,“那輛列車開往哪知道嗎?”
“原本是上元市,但不知道凶靈出現後會不會按原軌道行進。”
蘇亦凝幻想那個畫麵——總不能一輛車直接脫軌從馬路上碾過去吧?那就算是靈裔寺估計都壓不住了。
“我知道了,我……”
江柳剛想說些什麼,一扭頭,就看到一道道暗紅的紋路自地底蔓延,湧過塊塊墓碑朝她彙聚。
她美眸一凝,從琴盒裡抽出唐橫刀,一手舉電話,一手握柄,長腿舒展勾住刀鞘,單手拔刀:
“鏘——”
刀刃出鞘,冷聲鏗鏘。
“我還在處理特級凶靈的鎮封,我會叫其他擺渡人去限製靈籠,如果列車真的在往上元市開,我這邊結束後會去接應。”
江柳語速極快,鮮血順著小臂滴落,她用刀身接住第一血,旋即一刀刺入地麵,震耳欲聾的低吼立刻從墓地下傳來。
“師姐?”蘇亦凝聽到異響,不免擔心。
“彆擔心我。先掛了,我聯係其他人。”
江柳掛斷電話,看著地上蔓延的紋路,不禁咂舌:
“比南海大學底下的特級鎮封糟多了,有點鎮不住了。”
她單手持刀,撥通電話,對麵秒接。
“廟祝,有移動靈籠,找擺渡人去限製。”
……
……
與此同時,104班列車內。
陳時撿起車票,正反檢查了一遍。
“是那些乘客的車票?”
“唔……”
洛小魚蹲下身,粉紅的膝蓋擠在一塊:
“壓製靈異後……確實會出現和靈籠有關的信息……”
根據經驗,陳時直接忽略無關的黑字信息,把重點放在了紅字上。
【104班列車】
【無人生還】
“無人生還,這是想表達什麼?”
正當他思索時,洛小魚突然肩膀一顫。
“怎麼……”
陳時剛想問,一股惡寒突然從背後升起。那寒冷深似浸骨,像是有野獸在黑暗中投來目光。
他猛地回頭,一張慘白的臉瞬間占據全部視線。
“!”
那張臉俯視著他,皮膚蒼白到像是剛從太平間撈出來,一對金魚般的眼睛緊盯著他,嘴唇向上咧開,嘴角幾乎與眼角齊平。
那張臉詭異地微笑著,近2米的個子讓他必須抬頭才能對視。
陳時手腕一轉,已經本能抽出吊繩。
然而,一隻白嫩、帶著些許肉感的小手突然攥緊了他的手腕。
是洛小魚。
“彆……”
她眸子一瞟,用眼神示意。
陳時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塊名牌赫然映入眼簾:
【列車乘務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