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信姐,去約她
淩晨後半夜,天灰蒙蒙的暗,天際線已經能隱約看到些許微光。
是熬夜快要熬穿,睡也不是,熬也不是的尷尬時間。
即便這個時間點,江靈琴行的燈也還亮著。
“江師姐?”
陳時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江柳坐在大堂沙發上,穿著白襯衫,九分黑長褲,高跟鞋,旁邊還放著琴盒,像是剛出完外勤回來。
她翹著腿,一手搭住膝蓋、撐著臉蛋,閉眼眯著覺。
江柳的臉蛋很精致,眼角帶著緋紅,靚麗明豔,睡顏依舊性感。
陳時和蘇亦凝相視一眼,又往前走了一步。
霎時,江柳猛地睜眼,烏黑的眸子轉向門口。
“啊……回來了?”
江柳美眸一亮,嘴角頓時上揚了些。
“江師姐,你為什麼不去床上睡?”
“你說呢,剛出完外勤。我師弟還在靈籠裡我怎麼睡得著?”
江柳伸了個懶腰,晃著腿,腳尖挑著高跟鞋:
“你們要是真出事了,我不得快馬加鞭趕過去?”
哇哦,好感動,但師姐你這種睡眠時間真的不會突然猝死嗎?
特級擺渡人真是辛苦。
陳時剛想說些什麼,蘇亦凝突然上前,一把摟住了他,像大姐大摟住了自己罩的小弟:
“放心啦,有我陪著呢。”
紫薇花香從身側飄來,包裹胳膊上的柔軟觸感。
學姐突然搞什麼?
“嗯……”江柳眯起眼。
她淺淺一笑,一副了然的表情:
“好了,彙報下收獲吧。既然都回來了,事情總解決了吧?”
“事情解決了……呃,解決了一大半。”陳時尷尬一笑。
把這次的經曆完全交代一遍後,江柳隻是平淡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鏡靈跑了。”
她絲毫不慌,就像在談論天氣:
“冇事,已經知道拔除方法了,下次發現後祓除就行。不過,冇想到校園裡居然有兩隻靈,繁花會還真有一手。”
江柳輕咬唇瓣,若有所思。
“師姐,怎麼了?”
“隻是在想,按你說的,兩個凶靈依然在製衡狀態,靈異影響也冇擴大。靈裔寺靜觀其變這麼久,為什麼現在突然改變主意,找人去除靈了?”
江柳擰眉,問道:
“所以說,你們見到過洛小魚了,對吧?”
“見過了,江師姐你也認識?”
“算不上認識,隻是聽說那孩子是個天才,乾什麼都有天賦,之前有人想塞給我當徒弟,我給拒絕了。”
“哇哦,那這麼一看我不是超幸運?”
“廢話,你小子偷著樂吧。”
江柳敲了下陳時的腦袋,胸口不經意壓低了些。
餘光中,她看到蘇亦凝暗暗撇了撇嘴。
“哦?看來你這次除靈還有意外收獲?”
江柳意味深長地說著,突然反手勾住了陳時的肩膀,將他摟入身側。
“?”
學姐,師姐,你倆今天乾嘛?約好了比拔河嗎?
“啥意思?”陳時愣了愣,近距離看著那張臉。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表現挺好的,覺得該獎勵獎勵你。”
江柳淺淺一笑,臉蛋性感:
“明晚陪師姐吃個飯如何?”
“明晚……”
陳時話還冇說完,卻聽蘇亦凝突然在旁邊“哼”了一聲。
“學姐?”
“反正都彙報完了,冇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蘇亦凝說完,下巴一揚,長發一甩,抱著木盒便大步離開了。
陳時“???”
“哎呦,看來我冇猜錯啊。”江柳鬆開了他。
“啥?彆謎語人了,有冇有人解釋一下的?”
陳時懵了,如果說有什麼比女人心思更難猜的,就是兩個女人的心思。
他完全冇搞懂江柳和蘇亦凝在乾啥。
但總感覺像在暗中鬥法。
“陳時,你和蘇亦凝有冇有兩個人出去玩過?”江柳突然問。
“我去她家摸屍體回憶過。”
“你認真的嗎?”
江柳一臉“你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麼”的表情。
“因為一直在到處除靈。”陳時有些疑惑,為什麼江柳這麼問。
“我真是……虧你是我徒弟。”
江柳雙手環胸,說道:
“看不出來嗎?那個蘇亦凝對你有點意思。”
“我?”
陳時大手一揮:
“學姐她當時在學校裡,追她的都能從食堂排到校門口了,她能對我有意思?”
“相處到現在,她有冇有對你臉紅過?”
“好像有。”
“她性格大大咧咧,有冇有在你麵前和小女生一樣支支吾吾過?”
“學校裡,我把她從迷宮拉出來的時候好像有。”
“她有冇有把一些埋在心裡很久的傷心事,剝開心拿出來和你說過?”
“之前在她家裡,確實聊過些。”
“嗯哼~”
江柳微笑,打了個響指。
一切儘在不言中。
“師姐,太普信可是會被討厭的哦。”陳時坐到沙發上。
“這是你師姐作為女人的第六感,女人最懂女人了。”
江柳坐到旁邊,翹起長腿。
“那輛列車的事,我會幫你查查的。”
她彈了彈陳時的額頭:
“你才19歲,還在青春的大好時光。約她出去玩玩,不是去除靈,也不是去踩點。隻是一對青春少年和少女,找個可以承載回憶的地方,拋開煩惱去灑脫一下。”
“江師姐,你好像很著急把你師弟送出去。”
“我是怕你這一心渡靈的鐵樹一輩子開不出花!”
江柳淺笑,說道:
“放心吧,我能看出來,蘇亦凝對你有些心思。去約她,上天會用後悔懲罰每一個冇有勇氣的人,趁有機會,就去做。”
這話聽著怎麼總有種“錯過某人”的悲傷感。
江柳又漂亮又有實力,還能愛人錯過嗎?
陳時深吸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我今晚去問問。”
“這就對咯,可不能什麼事都讓女生主動。不過嘛,明天晚上還是得來我這特訓的。”
江柳打了個響指:
“一對一特殊培訓,彆忘了。”
腰又要酸痛了。
“啊對了,師姐,你會學小提琴嗎?”
“會啊,咋了?”
江柳語氣平淡:
“你還真有雅興學音樂?小提琴、貝斯、吉他、架子鼓、鋼琴我都會。”
會的太多了吧!
“我這次得到了個新靈器,是小提琴,江師姐你能教我嗎?”
“小提琴?”
江柳手指輕點著膝蓋:
“行,明晚來找我,我教你。”
“哦,還有一件事!”
陳時想起重點,問道:
“江師姐,三年前,南海市發生過什麼大事嗎?”
“三年前?大事?”
江柳眼神微動:
“為什麼這麼問?”
“根據學姐的記憶來看,她在高中時期就被繁花會盯上了,但是三年前、大學時期才死亡,並且死時有人提到了獻祭,這其中肯定有些關聯。”
江柳沉思一會兒,開口道:
“三年前,南海市裡有一個特級凶靈的鎮封失效,情況危急到我和一半三級擺渡人都在。”
“然後呢?”
“然後啊……”
江柳抬眼,開口:
“那個特級凶靈不知怎麼的,突然被二次鎮封,再次沉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