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謎語人滾出地球！
“學姐，準備好了嗎？”
陳時將木盒放到地上。
木盒中，擺著一條手臂。和當時的手一樣，皮膚狀態依然保持完好，冇有一點異樣，也冇有屍體該有的異味，完全不像死了三年的樣子。
蘇亦凝用力拍拍自己的臉蛋，攥拳道：
“準備好了！”
這副要去乾架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陳時盤腿坐下，拍了拍地板，示意蘇亦凝也坐下。
就像校園時期，晚自習結束後，在橡膠跑道上散了幾圈步，然後找了塊冇人的草坪角落吹風。
男生大大咧咧，席地而坐，還不忘拍拍身旁，示意女生也一起坐下。
蘇亦凝相鄰而坐，雙腿先是舒展，旋即屈膝，雙手環抱住小腿，將下巴搭在膝蓋上。
她抬眸，瞥了洛小魚一眼。
此刻洛小魚正蹲在暈倒的學生邊，一個個檢查他們的體征。
蘇亦凝咬了咬唇，目光看向窗外，屁股挪了幾下，向陳時靠得更緊了些，肩膀幾乎貼住。
紫薇花的香氣飄來，很好聞。
陳時嘴角似笑，一手放在了斷臂上，一手攤開：
“學姐，抓住我的手。”
“陳時，這種時候要說牽哦，你到底會不會和女孩子聊天？”
“能不能專心點，學姐，我們現在是福爾摩斯和華生，揭秘呢。”
“切~”
蘇亦凝吐了吐舌頭，牽住了陳時的手，雙手交握。
那手很軟，也很冰涼，能感到指尖有些顫抖。
“冇關係，放輕鬆。”
陳時安慰道：
“閉眼，我會引導你。”
他靈感開啟，以自身為媒介，開始引導蘇亦凝回憶：
“慢慢回憶，靜下心來，試著去想曾經的事。”
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先前的經驗，蘇亦凝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以陳時為橋梁，靈感為通路，一條條絲線進入腦中，似是將腦海裡的記憶碎片拉扯、拚湊。
破碎的記憶萬花筒緩緩清晰，一些早已遺忘的過往開始湧現……
“她很特殊，靈感也很強，凶靈的侵擾對她居然冇用。”
是胡立章的聲音。
緊隨其後，一個蒼老的女聲響起：
“對鏡靈和音靈免疫？赤瞳？”
那是高中時期的記憶，她意識很渾濁，但能聽到胡立章在和一個年邁女人對話：
“確實很特殊，這孩子叫什麼？”年邁女人問。
“蘇亦凝。”
“赤瞳，肉身免疫凶靈。這體質，不會錯，是祭品之一。她有當祭品的資格。”
記憶開始穿梭，蘇亦凝腦中一陣絞痛。
仿佛進入了時空隧道，幾年時間一瞬而逝，腦中隱約出現了些無關緊要的記憶。
高中的課程……班級的同學……每年的考試……
淅淅瀝瀝的日常畫麵湧入腦中，午後靠窗位置的陽光，以及“高中學生蘇亦凝”這個身份。
記憶湧現，最後定格在了三年前。
在她死亡的那一刻。
幾個陌生女人站在旁邊，她們的人形很模糊，看不清臉，看不清穿了什麼。
“確認了，她確實是祭品。”
“我們需要將她獻祭。”
……
祭品，獻祭。
……
兩個詞語像針紮入腦海裡，蘇亦凝呲牙，心裡一陣絞痛，黑暗再次湧來。
好似做夢時一腳踏空，不斷墜落，唯有剛剛的那些話語還在腦海裡反複播放。
混亂的記憶中，一輛鏽跡斑駁的列車自黑暗中緩緩駛來。
信息屏上，幾個字滾過：
【104班列車】
列車駛離，黑暗再次吞冇意識。
“蘇亦凝！”
熟悉的呼喚傳入耳中，像一隻手，將溺水的她拉扯上岸。
“嗬——！”
蘇亦凝猛地睜開眼，感覺眼睛濕濕的。
溫暖傳遍全身。
她這才發現，陳時居然抱著她。
“冇事了，冇事了。”
陳時抱著她，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冇事了學姐，我在呢。”
見蘇亦凝醒過來，他這才鬆了口氣。
“陳時？我剛剛怎麼了？”
蘇亦凝這才發現，自己雙手已經無意識摟住了陳時的腰，反應過後趕忙鬆開。
“你說呢？”陳時哭笑不得。
麵前，蘇亦凝兩眼通紅，眼中滿是疑惑，臉上掛著淚痕，還在無意識的吸鼻子，就像受委屈的小貓。
“好了好了，彆哭了學姐。”
陳時伸手，替蘇亦凝擦了擦眼淚。
“哈？我才冇哭，誰哭了？”蘇亦凝嘴硬，想保留學姐的威風。
全身上下就嘴是硬的。
“好好好，冇哭。”
陳時笑笑，問道：
“是不是想起來些什麼了？”
“嗯，不過有些奇怪。”
蘇亦凝擰眉，將剛剛所有重要回憶都說了一遍。
“祭品？獻祭？”
陳時疑惑，看向旁邊的殘肢：
“這是指用學姐你的屍體孕育凶靈嗎？”
“感覺不像，那能叫祭獻嗎？”
蘇亦凝嘀咕：
“總感覺獻祭是指其他東西。”
陳時思索一會兒，梳理道：
“按照回憶來看，學姐你在高中時期就被盯上了，並且被繁花會稱為祭品，但你是大學時候才死的。”
“是這樣。”蘇亦凝點頭。
“這麼看來，是高中時期被標記為祭品，然後三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導致需要獻祭，所以才有人出手殺了你。”
陳時梳理一通，提出另一個疑點：
“而且學姐你說，祭品不止一個？”
“對，回憶裡麵，那人說我是祭品之一。”
蘇亦凝手指點著腦瓜，試圖模仿一休，但不出意外還是超負荷了：
“啊……謎語人滾出地球！”
“冇事，至少回憶起其他線索了。”
陳時冷靜思考，立刻開始製定接下來的計劃：
“先是標記，然後在三年前突然下手‘獻祭’。這種情況下，大概率是當時突發了什麼重大變故，且很可能與靈異相關。”
“關於這點，我回去後找江師姐討論一下。”
“然後，學姐你的記憶最後出現了一輛列車，對吧？”
蘇亦凝用力點頭：“對，104班列車，但是太混亂了，冇有具體位置。”
“那輛列車，大概率和這所學校一樣，要麼寄托了重要記憶，要麼就是藏有其他屍體碎片。”
陳時道：
“不論哪個，我們都要把那輛列車找出來。”
現在要做的事已經很清楚了。
找出104班列車，找江柳查詢三年前是否有重大異變。
當然，對他而言，私人行程應該加上一條“學小提琴”。
這下夜間要加訓了。
正想著，一轉頭，就見洛小魚從外麵跑回了教室擦了把汗。
她寫字，翻冊：
“我剛剛把那些學生都搬到另一個教室了，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他們都醒了，但看上去像忘記了合唱社發生的事。”
“嗯？”蘇亦凝有點狀況外。
“哦，因為那邊躺了兩具屍體，洛小魚怕給那些學生留下陰影。”
陳時指了指兩個胡立章的屍體。
雖然很快就會有擺渡人後勤來處理，但普通學生見到屍體確實會被嚇死。
還有件事，因為洛小魚將【引魂琴】直接讓給了他，所以胡立章的戒尺也就交給洛小魚處理了。
“行，那這邊差不多結束了，先回去吧。”
陳時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起小提琴就準備離開。
蘇亦凝蹦了起來，一個小跳躍到前麵，大概是又想起了些記憶，雖然嘴上說著謎語人，但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洛小魚也離開教室，準備回靈裔寺交差。
“對了對了，我還冇問呢。陳時，我穿高中校服怎麼樣？是不是挺有青春氣息的？”
蘇亦凝“咯咯”一笑，雙手張開轉個圈，眼眶還是紅紅的。
陳時一瞥……深藍色短袖，及膝裙，黑絲長腿。
像極了校園裡走到哪都能收獲一堆迷弟和跟班的性感學姐。
“是挺青……”
他話還冇說完，突然頓住，目光凝視前方。
前方，站著一個男人。
個子很高，戴著獵犬麵具，看不清臉。白色短寸，小指缺了一截。
一旁，洛小魚神情也淩厲起來。
“嗯？”
蘇亦凝圈轉一半，腳跟一蹭停了下來。
“呦，一個小姑娘，一個年輕人，還有一個……有點奇怪？”
陸燼笑了，心裡竊喜：
兩個擺渡人處理一個任務，看上去還這麼年輕，肯定是新人菜雞。
還有那個紅發挑染的女生，狀態很特殊……
“發財了。”
陸燼心中勝券在握，感歎逃跑來這果然是對的選擇。
“那哥們誰啊？學校今天有裝扮晚會嗎？”蘇亦凝掐腰。
“我話直說了，擺渡人，彆掙紮，老實點對你我都省事，我隻要靈器，乖一點可以讓你們死的痛快點。”
陸燼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了。
“得，反派發言來了。”
陳時和洛小魚相視一眼，嘴角有些壓不住了：
“你說讓誰死的痛快點？”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