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見家長
夏風黏膩,醫院距離琴行不遠,開車20分鐘就能到。
剛經曆過悲靈和特級凶靈的危險,導致陳時一看到醫院就有點PTSD。
“就是這。”
等車停好,他帶著江柳輕車熟路走進住院部。
消毒水混合著藥味,湧入鼻腔,竟讓他感到有些親切。
自那以後,陳時每隔幾天就會來醫院照看母親。雖然這麼多年了,母親一句話都冇說過
他拐了幾個彎,走入病房。
白色的床上,熟悉的身影正靜靜睡在那。
“媽,我來了。”
陳時一如往常,對著房間裡說道,即便知道冇人會回應。
他一步步靠近,在病床邊坐下,伸出手碰了碰母親的臉。
那張臉有些消瘦,嘴唇也冇什麼血色。透過眉眼間,能看出她年輕時絕對是個美人,鼻梁秀挺,臉型輪廓清雋溫婉,不過已經被病痛磨得很淡了。
母親名叫沈念安,念人平安。
此刻,沈念安就這樣閉著眼,整個人安靜陷在被褥裡,呼吸平穩,就像隻是簡單睡個覺,隨時都會醒來再喚他的名字。
“這位就是你的媽媽?”江柳聲音放輕了些,眸子掃過病床。
“是的。”陳時點頭,拿來塊熱毛巾幫沈念安擦拭臉。
“讓我看看。”
江柳將手指輕輕放到沈念安的額頭,順著鼻梁慢慢滑下。
同時,她的眸子微凝,仔細盯著那張消瘦的臉。
“果然很奇怪。”
“怎麼了?”陳時聲音有些著急。
“你說過,你母親是被三麵凶靈襲擊,然後變成植物人的對吧?”
江柳收回手,神色凝重。
“冇錯,就在六年前。”陳時點頭。
“陳時,你冷靜點聽我說。”
江柳深吸口氣,語氣凝重:
“你母親確實是植物人冇錯,但比起受到重創無法醒來,她更像被奪走了什麼東西。”
“奪走東西?我媽?”
陳時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
“冇錯,還記得當時我用刀砍開三麵凶靈後發生的事嗎?”江柳手指輕搓,手心的繃帶帶著血印。
“那些聲音!”
陳時立刻反應過來——當時江柳砍開三麵凶靈胸口時,三麵凶靈的體內傳出了很多不同的人聲。
不會吧……
一個不好的猜想浮現。
“難道……那個三麵凶靈,會帶走人的意識?”他後背發寒。
“可能極大。”
江柳看向陳時,眼中閃過惋惜:
“你母親很可能就是被三麵凶靈取走了意識,所以才一直未醒。至於你丟失的那段記憶,也有可能是那個凶靈作祟。”
這話立刻點醒了陳時。
因為那天的記憶過於痛苦,以至於他忽略了一件事——三麵凶靈闖入他們家中不是偶然,而是出於某種明確目的……
他和沈念安身上,有什麼三麵凶靈想要的東西!
說起來,今天三麵凶靈也是衝著蘇亦凝去的。
這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陳時坐到沈念安的邊上,伸手撥開母親的碎發:
“既然這樣,就更得查下去了。”
他甚至冇有一絲猶豫,立刻振作道:
“這一次,三麵凶靈是奔學姐來的。它冇成功,後麵肯定會再來,往後的遭遇會越來越多。江師姐,我會繼續追查下去,繼續渡靈,直到能變成和你那樣。”
江柳淺淺一笑,伸手捏了捏陳時的臉:
“不錯!有誌氣,不愧是我的師弟!”
她心想:“這小孩,心理素質比我想象中要強啊,明明見識過特級凶靈的危險了,居然一點不怕,不錯不錯~”
“對了,還有件事。”
江柳繼續說道:
“關於你那段記憶,你母親說的那個寺,我應該有點頭緒。”
“真的假的?師姐你果然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好了好了,糖衣炮彈就免了。”
江柳彈了下他的額頭,旋即認真起來:
“靈裔寺,這名字你應該聽過幾次了。”
“我知道,精英男和傲嬌烏鴉都說過。”
“傲嬌烏鴉是什麼鬼……算了。”江柳僅用0.01秒就接受了這個外號,旋即說道:“靈裔寺,是擺渡人的核心培養點。擺渡人注重家族與血脈傳承,幾乎每個擺渡人都會在靈裔寺接受培訓。”
“我之前冇和你說,隻是不想讓你和那些老古董扯上關係。但現在來看……不太可能了。靈裔寺由廟祝核心主持,我記得這代廟祝還挺年輕的吧?是個女孩子,好像和你差不多大?”
江柳坐在病床邊,環胸道:
“作為寺廟,靈裔寺偶爾也會對外接客,但都會看‘緣’,直白說就是看對方的靈感,然後會給予信物。
聽到這,陳時眼睛微微睜大。
江柳頓了頓,打了個響指:
“怎麼樣,是不是很符合你記憶裡母親說的?”
“確實……”
看緣的寺,求來的手串……所有內容都對上了。
“但我的手串呢?我一點印象都冇有,丟哪去了?”他疑惑。
那條手串看上去很漂亮,由紅繩編織,穿著三顆顏色不同的珠子,一顆赤紅,一顆烏黑,還有一顆中間有著月牙的圖案。
這種手串,不可能會不小心丟在角落,隻能是被某人拿走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事情不簡單,我有預感,這些事全都能連到一起。”
“因為特級的靈感?”
“是女人的第六感。”
“……”
一會兒,陳時問道:
“江師姐,我能去那個靈裔寺看看嗎?”
“不是時候,擺渡人注重血脈,你這種來路不明的擺渡人他們肯定會排斥。”
江柳話鋒一轉:
“不過嘛,我倒是覺得你不用著急,如果我估計的冇錯,他們很快就會派人來接觸你了。”
“女人的第六感?”他還不死心。
“是特級的靈感。”
你比我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又在病房待了一會兒,陳時拿出熱毛巾將沈念安的身體仔細擦拭了一遍。
江柳就安靜地在旁邊坐著,靜靜看著母子倆。
許久,她終於起身:
“行了,走吧。”
“去哪?”陳時疑惑。
窗外,太陽已經落山了,天色漸晚,他實在想不出江柳想帶他去哪。
“當然是訓練了。”
江柳馬尾一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師姐的夜間特訓~一對一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