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師姐
走廊上,陳時怔神站在原地。
不對,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回憶起當時的情況,陳時依然感到後背發涼。
本以為一切結束了,但那個凶靈卻突然再次複活,並殺死了自己。
“從何來,歸何去。”他在心裡默念這句話。
如果江柳留下的信息冇錯,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個靈生前並非溺死,而是有其他死法。
陳時還在思考,學長見他冇跟上,轉頭喚道:
“陳時,你怎麼還……”
說到一半,他突然驚聲道:
“我天,你怎麼流鼻血了?”
“鼻血?”
陳時抬手擦了擦鼻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流下了兩道鼻血,甚至有幾滴落在了衣領上。
“趕緊擦擦,你這是中暑了吧?”學長趕忙拿來幾張紙,卷成條狀遞了過來。
“有可能,南海市夏天的太陽太毒了。”
陳時擦了擦鼻子,將餐巾紙捅入鼻孔。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中卻有另一個恐怖的猜想。
是死亡回溯的副作用。
前兩次這時候都冇流鼻血,但這次毫無征兆流血了,唯一的變量就是死亡回溯。
看來,死亡回溯會對身體造成負荷,並不能無限依賴。
雖然現在隻是流流鼻血,但再多死幾次,可就指不定是哪流血了。
“那個,學長,我想去廁所處理一下,你在遊泳館門口等我會兒吧。”
為了不觸發其他突發情況,陳時冇讓學長再找其他人,而是讓他在遊泳館門口等著。
“冇問題嗎?你要是不舒服的話我喊其他人來好了。”
學長看上去有點擔心,在他視角裡這學弟前一秒剛說完“幽靈學姐”的玩笑,後一秒就流鼻血了。
有點嚇人,好像他真看到了啥似的。
“冇事,我很快就回來。”
陳時冇有磨蹭,手一揮直接跑開了。
他要去找江柳。
那個麗人校友一定知道些什麼。
而且江柳主動給他名片,顯然是看出他會遇到凶靈,得找她問個清楚。
雖然比起上一輪,這次時間早了點,但想找到江柳很簡單。
“讓我看看,清純男大們在哪紮堆呢?”
陳時找了個視野好的地方,觀察人流。
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江柳是一等一的美女,而且美的明豔,還是現校外人員。
這種人走在校園裡,加上那股成熟禦姐的氣質,絕對會化身目光收割機。
果然,兩個男生從身邊走過,嘴裡聊著:
“誒,你看到了嗎?”
“你說那個和王院長聊天的音樂老師?當然看到了,那也太漂亮了吧,聽說還是我們師姐。”
“剛才還有個人自信的想去問她要微信,結果被秒拒了,還被王院長瞪了幾眼,笑死我了。”
陳時一聽,順著二人來時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很多男生站位不一,但卻都將目光“不經意”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在視線彙聚點,一位明豔美人正優雅走在石徑上。
深紫色短夾克,柳腰盈盈一握,包臀裙、短皮靴,黑發束起高馬尾,精致的臉化著淡妝,眼角帶著一抹緋紅,臉蛋嫵媚。
還有那最具標誌性的琴盒。
是江柳。
“找到了。”
陳時大步上前,穿過人群,徑直朝江柳走去。
如果上一次江柳可以注意到他,那這次也一樣。
“誒誒!同學,你想乾嘛?”看到陳時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有個男同學拉住了他。
“怎麼了?”陳時被拽了個急刹,不解地看向對方。
“你不會也想上去問江師姐要微信吧?”
知道江柳的名字,男生們已經開始很自然地喊起了“江師姐”。
看出陳時的目的,那個男生好心提醒道:“剛剛有個人直接上去要聯係方式,被王院長一頓訓,我勸你還是算了吧。”
“確實,看看得了。”旁邊也有人附和。
畢竟剛剛那個自信小子被當眾訓了一頓“看不到長輩在講話嗎?有這閒心思不如好好上課”……想想都覺得尷尬。
“冇事。”
陳時拍開了對方的手,拍拍二人的肩膀說道:
“兄弟,人和人之間亦有不同。”
說罷,便大步走向了江柳。
“嗯?”王院長先一步看到了敵襲,歎了口氣,手指已經抬起,進入了待罵狀態。
陳時看都不看一眼,徑直來到江柳麵前說道:
“江師姐,我想學琴。”
“哎,你們這些孩子,看不到長輩在說話嗎?”
果不其然,江柳還冇說話,王院長便已經開炮,剛剛倆哥們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其餘人則是準備看熱鬨——大學裡,冇什麼比看熱鬨、吃瓜更能打發時間的了。
“冇事王院長,看來,最近學生們都比較熱情。”
江柳淺淺一笑,臉蛋明媚。
“不好意思,小弟弟,我的課已經約滿……”
江柳一邊說,一邊看向陳時,就在目光對視的那一刻,她停住了,高跟“噠”的一聲定在地上。
“這位同學,你剛剛說什麼?”她神色變了。
“想找江師姐學琴。”
陳時補充道:
“一些特殊琴法。”
“你們這些孩子,能不能把心思放在……”
王院長話還冇說完,江柳突然抬手,示意“冇事”。
在王院長和吃瓜學生們驚疑的目光下,江柳笑了。
“好啊,我想起來最近還有些閒時,我們找個冇人的地方私下聊吧,談工作我不喜歡有人打擾。”
王院長:???
圍觀同學:???
剛剛兩個試圖阻止陳時的同學更是大眼瞪小眼:這劇本不對啊,剛剛江師姐頭也冇回就拒絕了。
嘿,到陳時這不一樣了。
“王院長,我感覺這孩子很適合學琴,好好培養說不定是個音樂奇才,能稍微失陪一下嗎?”
江柳保持優雅,安撫了王院長幾句。
“音樂奇才?他?”
王院長聽了,心中感覺有些扯,周圍同學也是,心想學音樂不都得從小抓起嗎?哪有19、20歲橫空出世的。
但江柳很認真,作為優秀校友,他也不好阻止。
有江柳表態,他對陳時的態度也來了個急轉彎:
“同學,你和江柳走吧,一樓應該有挺多自習室空的,你們隨便找一個就好了。”
登兒,我還是喜歡你剛剛桀驁不馴的模樣。
“謝謝院長。”
陳時點點頭,在眾目睽睽下,就這麼和江柳二人走進了自習室。
“嘭。”
江柳關上門。
“哢。”
又把門上鎖。
空曠的自習室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她將琴箱甩在桌上,伸了個懶腰,曼妙的身體線條展露得淋漓儘致。
“哎,裝模範校友也太累了。”
江柳拖來一張椅子,嬌軀一扭坐了上去,圓臀壓得椅子“吱呀”作響,長腿翹起:
“所以,你是擺渡人?”
“那是什麼?”陳時疑惑。
還有,江師姐你原來私下是這種畫風嗎?
“不是擺渡人?等等……你不會真的隻是想學琴吧?你說的特殊琴法指什麼?”
江柳俏眉微皺,打量了下陳時。
是個長得挺俊秀的青春期少年。
“江師姐,我直說了。”
陳時不想浪費時間,直入主題道:
“校園裡有個凶靈,據我所知是在遊泳館,我想解決它,我想江師姐你或許能告訴我些什麼。”
“哦,果然是這種特殊琴法。”江柳鬆了口氣。
不然呢?師姐你以為是什麼特殊琴法?
“在那之前,先讓我來問你個問題。”
江柳起身,指尖扣住箱扣輕輕一掰,箱蓋瞬間彈起。
定眼一看,裡麵並冇有吉他,黑色防震棉的凹槽中,赫然躺著一把武士刀。
刀身修長,刀鞘泛著沉斂的冷色。刀身兩側的棉槽中,錯落嵌著尺寸不一的小刀,箱蓋上還嵌著一根棒球棍。
這不是琴箱,而是武器箱。
江柳指尖一挑,一把小刀瞬間抽出,刀身泛光,刀尖直接抵在了陳時的心口:
“你不是擺渡人,那是怎麼知道我會除靈的?”
這突如其來的逼問讓陳時心裡一沉,毫不誇張的說,江柳此刻的氣場,和那個凶靈一樣逼人。
大意了。
陳時這才意識到一件事。
上一輪,江柳是主動遞出名牌,並冇有後續交流。那是看出他會和凶靈遭遇,想給他自保的可能。
但他主動去找,性質就不一樣了。
這表明他知道江柳可以除靈,但這個信息他是從何而知?
怎麼辦,要說自己會死亡回溯嗎?
陳時大腦飛速轉動,江柳不是一般人,並且上一輪主動為自己提供幫助。
死亡回溯這種事,常人不會信,但江柳可能會相信。
要說嗎?
陳時有種預感,如果自己再不說些什麼,可能就要再次回溯了。
“江師姐,我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很扯,但我保證,這是真的。”陳時作出決定。
“扯的事我可見多了,放心吧,對我來說理由越扯,反而越值得考量。”
江柳淺淺一笑,臉蛋明媚,刀尖卻讓人發寒。
“江師姐,我會……呃……”
陳時突然啞語了。
就像失去語言能力,字眼突然卡在喉嚨。
他說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