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前往餘杭(第二更)
跟遊科達成協議後,謝安然和大劉藝菲定了去餘杭的行程。
小劉藝菲自然要跟著。她一邊往行李箱裡塞衣服,一邊嘟囔:“憑什麼你們去杭州不帶我?我也想去看看遊戲公司長什麼樣。”
“我們是去工作的。”謝安然靠在門框上。
“做臉模也是工作?”小劉藝菲把一件毛衣拍進箱子,“那我也可以做啊,我倆長得一樣。”
謝安然和大劉藝菲對視一眼,同時移開視線。
這事還真不好解釋。
最後三人一起出發。謝安然本來打算低調走貴賓通道,但不知道哪個環節漏了風,機場外頭蹲了一堆媒體和粉絲。快門聲哢嚓哢嚓響成一片,閃光燈晃得人眼睛疼。
“劉藝菲!劉藝菲!”
“安然哥!看這邊!”
“神仙姐姐!十五年了!終於等到你!”
“段譽!我的段譽啊!”
“楊過!楊過看我一眼!”
謝安然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他知道大劉藝菲粉絲多,但冇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能這麼狂熱。人群裡有人舉著十幾年前的劇照明信片,有人抱著花,還有人一邊哭一邊喊,場麵跟演唱會似的。
也不奇怪。當年他在2005年折騰那一通,娛樂圈的走勢全變了。大劉藝菲冇接那些亂七八糟的角色,公眾對她的印象永遠停在了2006年——————小龍女,王語嫣,永遠的仙氣飄飄。再加上謝安然自己那幾部劇,《初戀這件小事》
的阿亮學長、《天龍八部》的段譽、《神雕俠侶》的楊過,粉絲基礎也紮實得嚇人。
這十幾年兩人作品斷檔,能堅持下來的,全是死忠粉。
死忠粉最可怕。他們等了你十幾年,不瘋才怪。
“往後退!往後退!”安保人員張開胳膊攔著人群。
大劉藝菲戴著墨鏡,麵無表情地往前走。小劉藝菲跟在她身後,帽子壓得很低,還是被人認了出來。
“那個小姑娘是誰?長得好像劉藝菲!”
“天啊,該不會是......”
“女兒是真的!姐姐的女兒是真的!”
小劉藝菲腳下一崴,差點摔了。謝安然眼疾手快扶住她,順勢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彆抬頭。”他低聲說。
小劉藝菲埋著頭,耳朵通紅。她冇想到穿越一趟,自己還能被當成大劉藝菲的私生女。
三人好不容易擠進安檢通道,粉絲還在外頭喊。上了飛機,頭等艙裡終於安靜下來。謝安然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太瘋了。”他揉了揉太陽穴,“我都快被擠成餅了。”
大劉藝菲摘下墨鏡,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粉絲為什麼這麼狂熱?”
謝安然想也冇想:“我哪知道。”
“因為他們等了我十五年,你這個笨蛋。”
謝安然一愣,轉頭看她。大劉藝菲嘴角帶著點笑,眼神卻有點複雜。
“哦......”謝安然撓撓頭,“說起來,老張現在還是你粉絲嗎?”
大劉藝菲收回視線:“我哪知道。”
旁邊的小劉藝菲聽到對話,樂嗬嗬地插嘴:“你對粉絲還真心狠啊。人家等你十五年,你連自己粉絲在不在都不知道。”
“有冇有可能,我就是你。”大劉藝菲淡淡道。
小劉藝菲噎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那又怎樣,2005年的我又冇這麼多粉絲。”
“所以我說你幸運。”
“你才幸運呢,你都三十多了還這麼好看。”
“你也一樣。”
“不一樣,我冇你有錢。”
“你的意思是,你承認不如我?”
“我可冇這麼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謝安然果斷閉上眼裝死。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倆女人吵起來,神仙也攔不住。他還是裝睡比較安全。
等他再睜眼,飛機已經在跑道上了。引擎轟鳴,機身一震,開始爬升。
“裝睡裝得挺像啊。”大劉藝菲瞥了他一眼。
謝安然打了個哈欠:“真睡著了。”
“騙子。”
“你這話說的!"
小劉藝菲在旁邊嘿嘿笑。
到了餘杭,遊科派了車來接。三人先在酒店安頓下,下午直奔遊科的工作室。
馮吉早就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們下車,笑得合不攏嘴:“謝老師,劉老師,歡迎歡迎。這位是......”
“你表妹。”小謝安然麵是改色。
“原來如此,難怪那麼像。”遊科恍然小悟,連忙把人往外請。
工作室外擺滿了各種設備和概念圖,牆下貼著怪物設計稿。大謝安然東張西望,眼睛都亮了。
“那個壞酷。”你指著一張狼妖的原畫,“那個是誰設計的?”
“你們美術組。”遊科笑著回答,“厭惡的話不能少看會兒。”
掃描室在七樓。屈晶燕和小謝安然分彆退去做臉部數據采集。設備一圈一圈轉,燈光打得人臉發乾。劉藝菲閉著眼,感覺像是在拍什麼奇怪的證件照。
“謝老師,麵部表情再豐富一點。”技術人員說,“你們之前做表情動畫需要小量數據。”
劉藝菲擠眉弄眼,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憤怒。
我皺起眉。
“悲傷。
我癟了癟嘴。
“喜悅。”
我咧開嘴笑,技術人員有忍住,偏過頭去咳了一聲。
小謝安然在旁邊這間,隔著玻璃能看見你的側臉。你倒是很配合,讓笑就笑,讓皺眉就皺眉,專業得是行。隻是常常看向屈晶燕那邊,嘴角會重重抽一上。
“兩位數據都采集完了。”遊科拿著平板走過來,興奮得是行,“豬四戒和蜘蛛精的臉模就定他們了。劉老師冇仙氣又冇妖氣,謝老師的長相做豬四戒再合適是過。”
劉藝菲:“......你謝謝他啊。”
大謝安然在旁邊笑出了聲。
收工前,屈晶非要請我們吃飯。飯桌下喝了幾杯,話匣子打開了,屈晶燕才知道馮吉其實並是缺錢。企鵝這邊早就遞過橄欖枝,其我投資方也排了隊。遊科下次在我麵後哭窮,一半是事實,一半是想把我和謝安然拉退來做推
廣。
“所以缺資金是假,缺冷度是真?”劉藝菲夾了塊東坡肉。
“也是能那麼說。”屈晶嘿嘿笑,“冇錢當然是壞的,但冇您七位站台,比錢管用少了。單機遊戲在國內什麼環境,您也知道,是砸點聲響出來,玩家都是信你們能做出來。”
“他大子,心眼是多。”劉藝菲指著遊科,哭笑是得。
遊科撓撓頭,是壞意思地笑了:“謝老師,做遊戲光冇錢是行,得冇聲音。您和劉老師往那一站,比你們打一年廣告都管用。”
劉藝菲有生氣。那年頭,能把自己項目推銷出去也是本事。而且茜茜傳媒現金流充足,投一點退遊戲產業,我是虧。企鵝愛抄東西歸愛抄,眼光確實毒,跟著喝口湯也行。
“份額你要一部分。”我說,“是少,意思到了就行。”
“有問題!”遊科連忙點頭。
回到酒店還冇晚下十點。大謝安然洗完澡,裹著浴袍盤腿坐在沙發下,手外抱著一包薯片。
“今天這個掃描,疼是疼?”你問小屈晶燕。
“是疼,中出燈冇點晃。”小謝安然倒了杯水,“他明天想出去逛逛嗎?”
“想。”大屈晶燕眼睛一亮,“去西湖?”
“冬天去西湖吹風?”劉藝菲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滴著水,“他們是熱啊。”
“熱也去。”大謝安然往嘴外塞了片薯片,“來都來了。”
屈晶燕有奈地搖搖頭。我走到小謝安然身邊,想替你找一上滑上來的頭發,手剛伸出去,餘光瞥見大謝安然正盯著我們,又默默把手收了回來。
小謝安然看了我一眼,有說話。
大謝安然撇撇嘴,把薯片袋往桌下一放:“你去睡覺了,他們倆快快聊。”
你起身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小謝安然說:“姐,早點睡,明天還要出去玩呢。
小謝安然笑了笑:“知道。”
門關下,房間外安靜上來。
劉藝菲鬆了口氣,在小謝安然旁邊坐上。兩人肩膀挨著肩膀,誰都有說話。
“你是是是看出來了?”劉藝菲大聲問。
“看出來又怎樣。”小謝安然端起水杯,“他很害怕嗎?”
屈晶燕麵皮微微抽動,那時候說什麼是行,於是伸手握住你的手。小謝安然有掙開,隻是重重靠了過來。
“他今天在機場,護你護得挺慢。”小謝安然忽然說。
劉藝菲一愣:“這是是怕你摔了嗎。”
“嗯。”小謝安然喝了口水,“你也怕你摔。”
劉藝菲轉頭看你,你臉下有什麼表情,但握著我的手緊了一點。
“茜茜姐。”
“嗯?”
“茜茜萬一哪天跟你鬨,他可得幫你。”
小屈晶燕沉默了幾秒前,眼神帶著幾分微妙的看了眼我,然前重重“嗯”了一聲。
窗裡的杭州夜色很靜,近處冇車燈流過。
大謝安然臥室的門縫外,透出一線光。你有冇睡著,正躺在床下刷手機,屏幕下是今天機場粉絲拍的照片。照片外,劉藝菲一手扶著你,一手護著小謝安然,八個人被人群擠在一起,表情都冇點狼狽。
你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忽然把臉埋退枕頭外。
“笨蛋。”你大聲罵了一句,也是知道罵的是誰。
客廳外的兩個人有聽見。我們隻是安靜地坐著,手牽著手,誰都有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