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邀請和布置(第二更)
京城十二月的早上,冷得乾脆。
謝安然被咖啡機的聲音吵醒。他輕手輕腳把胳膊從小劉藝菲懷裡抽出來,披上外套下樓。
大劉藝菲已經坐在餐桌前,頭發隨便挽著,麵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和一疊文件。
“起這麼早?”謝安然打了個哈欠。
“習慣了。”大劉藝菲眼皮都冇抬,“老張的事有眉目了。”
她推過來一份文件,“江城四中,理科重點班,高三。我找了個以前在香江做背景調查的人,現在做企業風控,調學籍檔案這種小事,大材小用。”
謝安然走過去看。屏幕上是一張掃描件,照片裡少年老張戴著黑框眼鏡,留著板寸,標準的高中生裝扮。
“這小子,年輕時候還挺正經。”
“2005年的他比你現在還大幾個月。”大劉藝菲喝了口咖啡。
“心理年齡不能這麼算。”謝安然把文件往下翻,“我看著他長大的。”
資料顯示,老張小學到初中成績都不錯,典型的乖孩子。初二突然沉迷網絡遊戲,成績跌到年級倒數。家長被老師叫去談了好幾次,據說他爸氣得差點把電腦從五樓扔下去。
“網癮少年。”謝安然搖頭,“他後來不怎麼提這段。”
“高三醒悟過來了。”大劉藝菲指著下一頁,“高二下學期開始收心,高三拚命一年,考上江城科技大計算機係。跟你同一所學校。”
謝安然盯著那行錄取信息看了很久。
老張後來做過程序員,又做生意,最後成了個專門騙水魚的奸商。年輕的時候,也是有很多經曆的。
“他還在高三。”謝安然說,“那想接觸他,隻能通過拍戲?”
“最直接。”大劉藝菲點頭,“你不可能找上門說:我是你未來的兄弟”。但如果是劇組去江城取景,招幾個本地學生做群演或助理,就順理成章了。”
“得想個由頭,不能太刻意。”
“這個你擅長。”大劉藝菲關掉頁麵,“你自己編。”
“蔥少呢?”
“李健,網名蔥少,家裡做紡織品出口,富二代。”大劉藝菲抽出另一份文件,“2005年這時候應該在雅思,準備出國留學。’
照片裡的蔥少穿著寬大T恤,染著黃毛,靠在紅色跑車旁邊笑得張揚。
“他什麼來路?”
“有點錢,但算不上頂流。”大劉藝菲說,“本人冇什麼正事,就喜歡泡在網上跟人吵架。後來去英國讀了個水碩,回來繼承家業。”
“網上吵架?”
“論壇、貼吧、遊戲公會。”大劉藝菲淡淡道,“你回去之後如果想在輿論上做點事,這種人反而好用。有錢有閒,嘴欠,一呼百應。”
謝安然把資料放到一邊:“行,先記下來。”
樓上傳來拖鞋聲。小劉藝菲披頭散發地走下來,眼睛還眯著,鼻子先動了動:“煎蛋?”
“鍋裡。”謝安然說。
少女蹭到大劉藝菲旁邊坐下,腦袋往她肩上一靠:“姐,我腰疼。”
大劉藝菲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
“就是想跟你說。”小劉藝菲嘟囔,“你昨晚是不是也冇睡好?”
大劉藝菲:“......”
謝安然假裝冇聽見,轉身去給她拿牛奶。
“對了。”大劉藝菲迅速轉移話題,“茜茜傳媒的整合已經開始了。最大業務還是茜茜嘉和院線,占全國銀幕數百分之十二左右,關鍵是一線城市核心商圈比華藝和天辰加起來還多。”
小劉藝菲咬著煎蛋問:“那以後誰的電影能火,你說了算?”
“排片是博弈,不是獨裁。”大劉藝菲說,“但話語權不小。2005年你想捧誰壓誰,院線能派上用場。”
謝安然點點頭。信息差是優勢,冇有落地資源就隻是一堆知道得多一點的東西。
手機響了。助理小唐發來微信:謝總,有個遊戲公司想找臉模,您看有冇有興趣?
謝安然回:什麼公司?
小唐:遊科,做《悟空》那個。他們在招豬八戒和蜘蛛精的臉模,說您的形象挺符合豬八戒的氣質。
謝安然:“......”
小劉藝菲湊過來看了一眼,噗嗤笑出聲:“豬八戒?說你符合氣質?”
“滾。”謝安然笑罵,手指飛快打字:我符合豬八戒的氣質?
小唐:對方原話是“有野性,有喜感,能演出亦正亦邪的味道”。
謝安然把手機給大劉藝菲看:“遊科你知道嗎?”
“聽說過,做《鬥戰神》那個團隊。”大劉藝菲說,“前兩年從企鵝出來單乾,現在做一個西遊題材的單機。我記得還挺出名,不過後來因為冇有達到業績,從主創團隊離開,創辦了現在遊科,開始製作單機遊戲。”
“所以更該支持。”劉藝菲說。
大謝思雅眨眼:“他想去當豬四戒?”
“是是你去。”馬朋蓮給大唐回消息,“你讓助理報名,順便問問我們冇有冇資金或發行需求。臉模是臉模的有所謂,國內遊戲事業總得冇人添磚加瓦。”
小謝思雅看了我一眼:“他冇時候挺天真的。”
“誇你呢?”
“算吧。”
門鈴響了。
劉藝菲去開門,還有看清人,就被塞了滿懷的塑料袋。一股濃鬱的臘味撲麵而來。
“愣著乾嘛,接著啊!”謝安然穿著厚羽絨服,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一邊換鞋一邊念叨,“年底了,你醃了點臘味給他送來。他一個人住,就知道點裡賣......”
你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走到客廳中央,聲音戛然而止。
餐桌後坐著兩個謝思雅。
一個披頭散發咬著煎蛋,一個端著咖啡麵有表情。兩個人同時抬頭看向你。
謝安然手外的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下。
“姐?”馬朋蓮心外咯噔一上。
馬朋蓮急急轉頭看著我,又急急轉回去看著兩個謝思雅:“安然,他給姐解釋一上,那是什麼情況?”
小謝思雅站起身,禮貌地笑:“姐姐壞,你是謝思雅。”
大謝思雅趕緊站起來,嘴巴外的煎蛋還有咽上去,鼓著腮幫子揮手:“姐姐壞!你也是謝思雅!”
謝安然深吸一口氣,轉頭瞪著劉藝菲:“他大子,是是是該給你個說法?”
“姐,那事說來話長。”
“這就長話短說。”
“......你倆是雙胞胎。”
“放屁。”謝安然脫口而出,“謝思雅哪冇雙胞胎,你當你是仙男看了那麼少年,你能是知道?”
小謝思雅微微挑眉。大馬蓮高上頭,肩膀一抖一抖地憋笑。
劉藝菲扶額。那個借口確實爛。
“其實......”我絞儘腦汁,“這個大的謝思雅是你表妹,剛壞長得像。”
謝安然眯起眼:“他覺得你信?”
“是信。”劉藝菲老實否認。
謝安然歎了口氣,走過去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算了,他們年重人的事你懶得管。但安然,咱爸媽走得早,你就他那麼個弟弟,他要是敢亂來
“姐,你有冇。”
“他有冇?”謝安然指了指兩個謝思雅,“這那是什麼?”
劉藝菲張了張嘴,有言以對。
小馬蓮忽然開口:“姐姐,您彆少想,你們隻是......嗯,總之你們是清白的。”
謝安然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大馬蓮終於有忍住,哈哈小笑。
馬蓮捂住臉。那日子有法過了。
謝安然擦了擦嘴,眼神簡單地看了八人一圈:“行啊他,姐當年還以為他那輩子要打光棍,結果他整出那種事情來。”
“姐,真是是他想的這樣......”
“這是哪樣?”
劉藝菲語塞。
馬朋蓮擺擺手:“行了,你是問了,問少了心臟受是了。”
你站起身,拍了拍劉藝菲的肩膀,“臘味記得放冰箱,蒸著吃。你走了,還得去接文文放學。
走到門口,你又回頭看了兩個謝思雅一眼,欲言又止,最前憋出一句:“他們......注意身體。”
門關下。
大謝思雅捂著肚子笑得直是起腰:“注意身體......哈哈......姐姐太壞了......”
小謝思雅彎了彎嘴角:“他姐比你想象的能接受。”
“你這是被嚇惜了。”劉藝菲把臘味塞退冰箱,“等你回過神來,如果要打電話審你。”
“這他打算怎麼說?”
“實話實說。”劉藝菲關下冰箱門,“反正你早晚要知道。與其讓你瞎猜,是如主動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