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驚歎的演技(第三更)
謝安然和小劉正扯著閒話,場館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大劉藝菲走上台,握住話筒,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感謝大家前來觀影。這是我的第二部電影,感謝劉編劇和蕉編劇,感謝副導演深奧。”
她頓了頓,“最後,感謝我的乾弟弟謝安然,在拍攝過程中給了我大量意見。還要感謝我妹妹劉藝菲。”
“為了拍這部戲,我用了一些比較偏激的方式。不過我妹妹表現得很好,超出了我的預期。謝謝大家。
台下,小劉藝菲愣愣望著台上的人,神色變了幾變,終於忍不住偏過頭,小聲問謝安然:“安然哥,你說......她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咯。”謝安然答得不偏不倚。說好話,小劉藝菲會吃醋;說壞話,那不是找死嗎。
彆看小劉藝菲對未來的自己意見大得很,那是她自己可以,你敢對未來的她有意見,她立馬給你上強度。
與此同時,現場不少人都不約而同看向前排的小劉藝菲。偏激的手段......這個做姐姐的,好像真的對妹妹下了狠手。
知道些內幕的羅進等人低著頭不吭聲——他們隻是知道小劉藝菲那天哭的很慘,但怎麼折騰的,還真不知道。
電影正式開始。大劉藝菲靠著跟座山雕的關係直接走了內部審核,龍標還冇下來,但已經備了案。
還是那個LOGO——一顆水晶穿梭時空,與另一顆水晶碰撞,隨後被一個小孩撿起。外行看了,大概會理解為大劉藝菲和妹妹的碰撞與和解。不會有人想到,那個小男孩的寓意是謝安然。
畫麵一黑,清晰的人影浮現出來,三十五毫米膠卷的質感十足。
背景漸漸亮開,一個青年正搬運裝滿魚的水箱,倒進貨車車廂,放下空箱又抄起另一件,動作麻利得不像在演。鏡頭緩緩移動,李雪見入畫,正對著清單數箱子做記錄。最後,劉藝菲入鏡。
所有人幾乎都不敢認了。那個在《初戀這件小事》裡清亮明豔的少女,長發紮成了馬尾,發絲淩亂,身上穿著起球的舊衣服,陳舊破漏,甚至還打著補丁。
她正拿著筆記本跟一個胖墩墩的老板交涉,咬價格咬得死緊。最後她乾脆直接阻止青年搬運,還要把已經裝車的魚卸下來。那胖老板終於妥協,兩方成交。
小劉藝菲從衣兜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帶著黑色泥汙的手指從裡麵一張張撚出老舊零錢,仔細數好。數錢的間隙,她還不時舔一下手指。鏡頭給到她的手——做了凍傷的妝造處理,紅腫隱約可見。
光是這一個鏡頭,小劉藝菲就拍了整整兩天。她參考了大量現場商販的舉止,最後濃縮成了這一幕。
台下觀眾全都看呆了。誰能想到,那個在上一部電影裡光鮮到發光的少女,居然可以變得這麼充滿生活氣息。那種對錢的珍惜,談生意時的錙銖必較,還有略顯粗暴的動作,完全洗掉了從前的影子。
小劉藝菲自己也看得一愣一愣的。演的時候,她是完全依照大劉藝菲和自己的理解去做的,至於最終效果如何,她隻有一點模糊的想象——畢竟離底層生活太遠,缺乏具體的認知。
直到此刻,看到完整的剪輯版本,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當時演了什麼。
“安然哥,我......演得好棒誒。”小劉藝菲眼睛發亮,她感覺自己不是在演戲,而是當真成了一個聾啞人家庭的頂梁柱。
“嗯。”謝安然也暗暗吃驚,小劉藝菲的演技爆發,原來這麼猛嗎?
觀眾的驚訝才剛剛開始。劇情持續推進,小劉藝菲用手語和家人交流,在學校被人歧視卻無從辯解,以及謝安然飾演的校草最初毫不掩飾的嫌棄,一層一層堆疊出少女的無奈。
她像一株硬生生在人間煙火裡的雜草,誰都可以踩一腳,可生命力頑強得驚人。不把情緒帶進家裡,努力生活,從不怨天尤人。
直到夢想的分岔口來臨。因為幫家裡開拓了銷售渠道,她家成了居委會的榜樣家庭,官方派人來采訪,希望他們做宣傳案例。
可偏偏這個時候,她正趕著去上音樂課。找俞飛紅的好處就在這裡顯現出來——————這女人長得漂亮,但嚴肅起來特彆唬人,那股氣勢透過銀幕壓下來,屏幕前的觀眾都不自覺地替女主捏了把汗。
然後,女主終於決定攤牌,她想要追逐夢想。
接著,就是那場最關鍵的戲。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女主用手比劃著自己的想法,家人堅決反對。哥哥是支持她的,可女主竟然在這個時候放棄了。她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雙手發顫地比劃著——表示自己放棄音樂學校,會留在家裡。
眼淚順著少女的臉頰滑落。那種絕望又努力撐住自己的感覺,幾乎從銀幕裡溢出來,讓人窒息。緊接著她突然跌坐在地,有些狼狽,又有些不管不顧地坐在地上。
台下已經有人忍不住抽泣起來,然後像是被傳染了一樣,不少女孩子都開始悄悄抹眼淚。謝安然看得心裡都一抽一抽的。這一幕,小劉藝菲用的不是演技,是完完全全的真實反應。
那種無助、絕望,又拚命想讓自己重新站起來的樣子,就像一個遍體鱗傷的少女正努力從地上爬起身。
小劉藝菲抿著嘴角,盯著銀幕上的自己。雖然心裡不太想承認,可這一幕確實很震撼——甚至超過了原著。
“爸爸媽媽也冇錯,可是......她也有追求自己夢想的權利啊。”
“哎,可她要走了,爸爸媽媽和哥哥怎麼辦?家裡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冇有,他們連開車送貨都很難。”
“茜茜演得真壞......”
江衣燕和周揚幾個男孩子眼眶早就紅了。你們隻是聽說大謝安然當時演得很震撼,此刻親眼看到,才知道這種震撼是直接往心口下撞的。
“安然哥。”
“啊?”
“對是起,這天把他咬得這麼重。”大謝安然忽然大聲說。
“哦......有事,以前你會咬回來的。”冉瀅星一本正經。
“?”大謝安然疑惑地看向自家大女友,“他什麼意思?他還想報仇?”
“等他成年就知道了。”冉瀅星依舊一本正經。
“嘁,裝模作樣。”多男撇了撇嘴,倒是把自己剛才這點歉意給忘了個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