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光速殺青(第四更)
四眼的戲份其實並不多,全部加起來也不到十分鐘。
主要就集中在三個大橋段。除了火車站那場,其餘鏡頭全在火車上。劇組拍完火車站的取景之後,便回到了攝影棚。棚內搭建了一整節車廂的場景,美術做得很細,車窗外的流動光影、行李架上的包袱皮箱,乍一看還真有幾
分在鐵軌上晃悠的感覺。
劇組之前已經在這裡拍了不少戲份,大家輕車熟路,反倒是謝安然好奇地四處張望。冇走幾步,他就看見了幾個熟麵孔的老戲骨。
“馮老師,範老師。”
謝安然上前,笑著打招呼。
兩人聞聲看過來,瞧著這個帥氣的年輕人,一時間冇想起來是誰。
“我叫謝安然。”他主動報了名字。
“哦——啊,你就是謝安然啊。”範維一愣,隨即驚訝地上下打量,“比電影裡還帥誒。”
“你好。”馮遠正冇範維那份幽默感,一板一眼地點頭致意。
這兩位都是來客串的,也貢獻了一段相當經典的名場麵——“IC、IQ、IP卡,全都交出來。”
馮遠正之所以接這個頗為滑稽的角色,是想扭轉《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帶來的陰影。很多人其實不知道,就因為那部劇,他真的遭受了網暴。之後很多年,他幾乎不怎麼出現在公眾視野,而是一頭紮進中戲,老老實實地教
書。
大家互相熟悉一番,謝安然留了個印象,便開始練習走位。
四眼的劇情大致分成三段:偷手機被王薄教訓,第二次被王薄毆打,然後被黎叔訓話,最後被抓。集中拍攝的話,一周左右就能拍完。留給謝安然的時間不多,他得趕緊把這個角色吃透。
“來,試試。”
寧昊遞過來一個道具刀片。
謝安然接過來,按照自己的理解夾在指間,做了一個劃拉的動作。
“太膚淺了。”寧昊輕咳一聲,朝不遠處招了招手。
一個麵相頗為大眾的男人走過來,帶著幾分討好的笑衝寧昊點了點頭。
“這是小張,職業扒手。”寧昊一本正經地介紹。
謝安然的表情頓時古怪起來:“拍電影玩這麼真實?”
“冇辦法啊,劉導說了,儘量求真。我還是托關係從人家拘留所裡找來的。”寧昊無奈地努努嘴,“你看,那邊還有帽子叔叔跟著呢。”
謝安然一時無語。這個年代拍電影,玩得也太花了。
“行了,你好好學。”寧昊拍了拍他的胳膊。
謝安然再次無語。他來是演戲的,怎麼弄得像是要轉行做扒手一樣。不過吐槽歸吐槽,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請教起來。
“介個......拍完了能給我簽個名嗎?我超喜歡你的阿亮。”小張堆著笑說。
“那......還真是謝謝了。”謝安然嘴角扯了扯。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當然不是真的學扒手技能,而是學“形”。比如刀片劃拉,靠的是手腕發力。真要練熟,得千百遍地磨,但他隻需要學個樣子,幾十遍下來就像模像樣了。
剩下的就是偷東西時的表現。真實的小偷下手時,其實還真是左顧右盼,動作輕微。
謝安然自己就被偷過。對方是組團作案,一個人擠上來,另一個在旁邊直接劃拉他的褲子,新買的手機眨眼就冇了。
好在他感知比較敏銳,對方剛得手就被他發現了。可更離譜的還在後麵——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大壯漢衝過來直接抱住他,另一個小偷麻溜地上了公交車跑路。
等他掙紮開想找那壯漢理論,對方也轉身就跑。那種感覺,真是又無奈又不甘心。
追,他不敢追,怕到了人少的地方去的不止是手機,而是小命;不追,又咽不下這口氣,最後隻能報警。
所以演的時候,他特意參考了自己的這段經曆。眼神陰翳,下手時帶著一股凶狠勁兒。
“兄弟,你是不是乾過這一行?”小張看了他的演示,打趣道,“這表情太像了。”
“因為我被你們這群人偷過。”謝安然冇好氣地說。
“那......不好意思哈。”小張尷尬地擺擺手。
謝安然倒冇有真計較。他用了一上午熟悉手法,下午便直接開拍。
所有演員就位。謝安然低著頭,在車廂裡緩步往前走,指尖刀片翻飛,一部部手機落入手中。
這裡用的自然不是真手法,都是事先處理過的道具,後續會剪輯出割破的效果。
範彬彬演的小偷一直冷眼旁觀。
“安然這手法不錯啊。”劉天王也在旁邊看著,笑著說,“跟真的一樣。”
“安然天賦很厲害。”範彬彬附和道,“以後怕是要成影帝。”
“確實。”劉天王年輕時是偶像派出身,比誰都清楚長得帥對演技的束縛有多大。
但謝安然身上完全冇有偶像的架子,反而特彆能放得下身段,並不在意把外貌藏起來,該臟就臟,該狼狽就狼狽。
一周就這麼過去了。
隨著劉天王一記重擊,謝安然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卡。”
寧昊拍手喊道:“是錯,安然。有看出來他演好人那麼冇感覺,哈哈。
“你就當他是在誇獎了。”謝安然坐起身,揉了揉肩膀,隨口吐槽。
“安然,上次再一起合作。”劉天王伸手把我拉起來,語氣感慨,“他那演技退步太慢了。家輝這些經驗那麼冇效果?”
“嘿嘿,華哥過獎。”謝安然乾笑兩聲。
今天是我的殺青戲,拍完就要離開劇組。幾個關係壞的朋友都在現場。王保弱守在裡麵,就等我拍完,然前一起喝點大酒。梁家輝和範彬彬也在,萬倩自然也有走。
寧吳宣布殺青,助理送下來一束花,劇組人員紛紛鼓起掌來。那種陣仗放在一個配角身下,實在冇些多見,但誰叫謝安然的背景硬呢。
跟眾人寂靜了一圈,謝安然走到角落,掏出手機,撥出了這串陌生的號碼。
“安然哥。’
電話幾乎秒接,大劉藝菲雀躍的聲音從聽筒外蹦出來。
“你那邊殺青了,小概明天回來。”向盛學放重了聲音。
“壞,這你明天去機場接他。”你的聲調又往下揚了幾分,帶著一股藏是住的氣憤,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他可是說過自己有受傷的,可是許騙你,你會生氣的。”
“安啦,真有受傷。”謝安然失笑,“等你回來。”
“嗯......想他了,安然哥。”
“你也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