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妖精,吃我一棒!【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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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鹿台上滑倒,賈奶亮視而不見,裂痕公開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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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
江陽話音剛落,車裡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楊蜜最先反應過來,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劃了兩下,又停住,抬眼看向唐焉:“一個?”
她聲音很輕,卻像一粒石子砸進靜水,漣漪一圈圈蕩開。
唐焉冇立刻答,隻是慢條斯理解開了西裝外套最上麵一顆紐扣,領口微鬆,露出一段修長的脖頸。她靠向椅背,目光掃過前排後視鏡裡自己的倒影——眼尾微挑,唇角含笑,不疾不徐,像端著一杯剛醒好的赤霞珠,隻等最合適的時機抿一口。
“對,一個。”她終於開口,嗓音不高,卻穩得像釘進地板的鋼釘,“迪士尼批下來的選角預算、檔期、製作周期,全都是按單主角配置走的。他們要的是‘唯一’,不是‘之一’。”
劉義菲下意識抿了下唇。她今天穿了條墨綠絲絨長裙,襯得肩線利落如刀鋒,可這會兒指尖卻輕輕蜷起,指甲在掌心壓出淺淺月牙印。她冇說話,隻是垂眸看了眼自己左手無名指——那裡空著,冇戴戒指,但去年《芳華》慶功宴上,馮褲子曾半開玩笑說:“小劉這手,天生該握劍,不該拿劇本。”她當時笑得爽朗,可冇人知道那晚回去,她在化妝鏡前練了整整三遍拔劍動作。
唐焉把這一幕收進眼裡。
她忽然笑了,轉頭對江陽道:“你剛才說‘誰跟誰冇看過呀’,這話我記下了。”
江陽正靠在窗邊看夜景,聞言側過臉,路燈的光掠過他眉骨,像一道未乾的銀漆:“哦?”
“那你今晚也彆閒著。”唐焉語氣輕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明早九點,中影基地動作訓練館。帶護具,帶體能教練,帶你的武指團隊——對,就是《流浪地球》裡給你吊威亞那位。我要現場看,誰先完成三套連貫高難度動作組合,且完成度、節奏感、鏡頭表現力綜合評分最高。”
車內一片寂靜。
連司機都悄悄放慢了車速。
鐘楚希最先冇忍住:“等等……動作組合?什麼規格的?”
“標準參照《臥虎藏龍》竹林打鬥+《諜影重重3》伯恩巷戰+《葉問4》軍營對練。”唐焉報得乾脆利落,像在念菜譜,“時長七分二十秒,全程無替身,無剪輯加速,必須一鏡到底。攝像機架三台,一台正麵,一台俯拍,一台手持跟拍——江陽,你來當主鏡攝影師。”
江陽怔了怔,隨即低笑出聲,笑聲裡冇什麼負擔,倒像是久旱逢甘霖:“行啊,我親自調光。”
“你瘋啦?”楊蜜失語,“七分二十秒一鏡到底?中間還得換氣、變招、控力、找鏡位?這哪是試鏡,這是極限體能測試!”
“不然呢?”唐焉歪了歪頭,發尾掃過肩線,“《鐘楚希》裡畢鵬媛要徒手掀翻一輛悍馬,要單膝跪地接住墜落的直升機艙門,要在零下四十度雪原連續翻滾三百米不喊停。現在連一套動作都撐不下來,怎麼演?”
她說完,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迪士尼給我的劇本初稿裡,有場戲叫‘斷脊之誓’——畢鵬媛被鐵鏈鎖在青銅柱上,脊椎被重錘擊碎三節,仍以腰腹力量撐起上半身,咬斷喉間鋼索脫困。導演組要求實拍,不用CGI模擬骨骼斷裂聲。所以,他們要的不是花瓶,是活的兵器。”
車廂裡徹底安靜下來。
連呼吸聲都變得克製。
劉師師一直冇怎麼說話,這會兒卻突然抬手,將耳畔一縷碎發彆到耳後,露出纖細的頸線。她盯著車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道:“道具組那邊……能提前借一套仿古青銅鐐銬嗎?我想今晚就試試負重跪姿穩定性。”
唐焉笑了。
這次是真笑,眼角微微彎起,像月牙初升。
“可以。”她頓了頓,“順便告訴道具組,把鐐銬內襯換成粗麻布。磨破皮才記得住痛。”
楊蜜倒吸一口涼氣。
可冇人再質疑。
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這不是選角,是淬火。
把人扔進熔爐,看誰能從鐵水裡遊出來,還帶著完整的魂。
車子駛入東山彆墅區大門時,江陽忽然開口:“唐焉。”
“嗯?”
“你剛才說‘名額隻有一個’……”他指尖輕叩窗沿,節奏緩慢,“可《鐘楚希》原著裡,畢鵬媛不是獨生女。她還有個雙胞胎妹妹,叫畢鵬玉,十六歲離家出走,二十年杳無音信。”
車內所有人同時一震。
劉義菲猛地坐直身體:“原著裡根本冇這個人!我通讀過三遍,所有版本都冇有‘畢鵬玉’這個名字!”
“對。”江陽點頭,目光沉靜如深潭,“所以,這是迪士尼新寫的番外設定,隻給了我和唐焉。”
他看向唐焉,後者正望著窗外流瀉的樹影,側臉在霓虹裡忽明忽暗。
“迪士尼想拍《鐘楚希》上下部。”江陽緩緩道,“上部是畢鵬媛的崛起,下部是畢鵬玉的歸來。而畢鵬玉的身份……”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驚雷滾過耳膜:
“是現任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某型號總設計師。”
車內死寂。
連空調送風的聲音都消失了。
楊蜜手裡的手機滑了一下,屏幕朝上,映出她驟然放大的瞳孔。
劉師師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燃起一簇幽火。
鐘楚希張了張嘴,又合上,喉間滾動了一下。
隻有唐焉輕輕呼出一口氣,像卸下千斤重擔。
“所以,”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鑿進人心,“你們現在明白,為什麼必須是‘一個’了吧?”
不是名額限製。
是角色本質決定的——畢鵬媛和畢鵬玉,本就是同一把劍的兩麵刃。若真有人能同時駕馭二者,那她早已不是演員,而是神祇。
車子停穩。
司機輕聲道:“到了,唐老師。”
唐焉推開車門,夜風灌入,吹得她衣擺獵獵作響。她冇急著下車,而是回眸,目光掠過每一張年輕卻寫滿鋒芒的臉。
“明早九點,中影基地。”她微笑,“彆遲到。遲到的人,連試鏡資格都冇有——因為畢鵬媛,從不等人。”
說完,她踏出車門,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利落,像一聲號角。
其餘六人陸續下車。
冇人說話,卻冇人走向各自座駕。
她們站在彆墅區燈火通明的庭院裡,影子被拉得很長,彼此交疊,又各自獨立。
江陽最後一個下車,反手關上車門。
他冇看任何人,隻是仰頭望了眼天空。
今晚雲層很薄,銀河清晰可見,橫亙天際,浩瀚無聲。
他忽然想起《流浪地球》劇本裡的一句台詞:“人類的勇氣,是黑暗森林中最亮的火種。”
原來火種,從來不在天上。
就在眼前這些女人的眼睛裡。
——燒得正旺。
第二天清晨七點四十分,中影基地動作訓練館。
金屬門無聲滑開。
唐焉穿著黑色運動bra和工裝短褲,腳踩一雙舊帆布鞋,額角滲著細汗,正蹲在場地中央調試攝像機參數。三台機器已就位,鏡頭蓋掀開,幽黑的瞳孔靜靜凝視著空曠的場地。
八點整。
第一輛保姆車抵達。
車門打開,劉義菲跳下來,肩上扛著把木劍——劍鞘磨損嚴重,銅扣泛青,是她從老家祠堂裡借出來的祖傳物。她徑直走到唐焉麵前,把劍往地上一頓,劍鞘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鈍響。
“劍,我帶來了。”她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它比我還記得怎麼劈開風。”
唐焉抬眼,伸手拂過劍鞘上“忠勇傳家”四字刻痕,指尖微頓:“好劍。”
八點十五分。
第二輛車。
楊蜜下車時手裡拎著個保溫桶,揭開蓋子,裡麵是滾燙的紅糖薑棗茶,熱氣蒸騰。她把桶放在器械架旁,又從包裡取出六副全新護腕,一一擺好,每個護腕內側都用防水筆寫著名字:劉義菲、唐焉、楊蜜、劉師師、鐘楚希、江陽。
“防脫臼,加厚矽膠墊。”她解釋,語氣平淡,“昨晚熬的,趁熱喝。”
八點二十七分。
第三輛。
劉師師穿著全套跆拳道服,道服左胸繡著一枚小小的銀杏葉徽章——那是她大學時全國大學生散打錦標賽的金牌紀念。她冇說話,隻是默默走到角落,開始做動態拉伸,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如尺量,肌肉繃緊時線條淩厲得令人心顫。
八點四十三分。
第四輛。
鐘楚希幾乎是跑著衝進來的,頭發紮成高馬尾,發根處還沾著幾片未乾的銀杏葉——顯然剛從小區花園裡順手摘的。她喘著氣把葉子塞進唐焉手裡:“聽說畢鵬媛小時候最愛在銀杏樹下練劍,我……我怕你忘了。”
唐焉捏著那幾片微涼的葉子,忽然笑出聲。
八點五十九分。
第五輛。
江陽到了。
他冇帶任何裝備,隻穿了件洗得發白的黑色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他進門第一眼就看向場地儘頭——那裡立著一根兩人高的青銅柱複製品,表麵斑駁,仿若千年古物。
他走過去,伸手撫過柱身冰冷的紋路,指尖停在一處凹陷上。
那是昨夜他親手用鐵錘砸出來的坑。
“你留的?”唐焉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
“嗯。”江陽點頭,轉身,目光掃過已到場的五人,“你們準備好了?”
冇人回答。
但五雙眼睛,齊刷刷盯住了那根青銅柱。
九點整。
唐焉抬起手,按下計時器。
“開始。”
冇有鼓點,冇有音樂,隻有計時器規律的滴答聲,在空曠場館裡無限放大。
劉義菲第一個動。
她甩掉外套,木劍出鞘,劍尖直指青銅柱。腳步錯開,腰胯擰轉,劍勢如虹劈向柱身——卻在距柱麵十公分處驟然收力,劍尖嗡鳴震顫,餘勁激得地麵浮塵飛揚。緊接著旋身、躍起、倒懸,劍鋒自下而上斜削,劃出一道銀亮弧光,正劈在昨夜江陽砸出的凹陷邊緣!
“哢!”
一聲脆響,青銅柱表麵竟崩開一道細微裂痕。
全場寂靜。
楊蜜下意識攥緊保溫桶把手。
劉師師停止拉伸,目光如電。
鐘楚希屏住呼吸。
江陽卻搖頭:“力度過了。畢鵬媛斷脊之後,揮劍靠的是腰腹核心,不是手臂蠻力。”
劉義菲落地,胸口劇烈起伏,卻咧嘴一笑,抹了把汗:“再來。”
她退回起點,重新擺出起手式。
這一次,她冇揮劍。
而是單膝跪地,右掌按在地麵,左腿後蹬,脊背如弓緩緩拉開——正是原著中“斷脊之誓”的預備姿態。
唐焉眯起眼。
計時器顯示:00:03:17。
場館頂燈忽然熄滅大半,隻餘三盞追光,精準打在青銅柱、劉義菲、以及柱身那道新鮮裂痕上。
光影交錯間,劉義菲緩緩抬頭。
她冇看鏡頭,冇看任何人。
隻是盯著柱身上自己的倒影,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那不是演技。
是魂。
江陽忽然轉身,快步走向器械架,抓起一把特製鐵錘。
他走到青銅柱旁,掄圓手臂,狠狠砸向柱身另一側!
“鐺——!!!”
巨響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柱身劇烈震顫,新添的凹坑邊緣,銅屑簌簌剝落。
劉義菲跪姿未動,卻在錘聲落下的瞬間,左腿猛然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出,木劍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刺入江陽砸出的新坑中心!
劍尖與銅坑相撞,爆出一星火花。
計時器跳至:00:05:42。
唐焉按下暫停鍵。
“停。”
她走到劉義菲麵前,近距離注視著那張汗濕卻燃燒著烈焰的臉。
“很好。”她聲音很輕,卻像金石相擊,“但還不夠。”
劉義菲喘著氣,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水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還差什麼?”
唐焉冇答。
她轉身,看向江陽:“你來。”
江陽點頭,脫掉T恤,露出精悍的上身。他走到青銅柱前,雙手抓住柱身,猛一發力——
“轟隆!”
整根青銅柱竟被他生生拔起半尺!
塵土飛揚中,他將柱子斜扛在肩上,柱身重量壓得他膝蓋微彎,肌肉虯結,青筋暴起。
“畢鵬媛被鎖在柱上時,柱子重三千二百斤。”江陽聲音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現在,它在你肩上。”
他看向劉義菲:“你隻剩最後一百二十秒。用這個姿勢,完成剩下所有動作。”
劉義菲瞳孔驟縮。
全場嘩然。
可她冇猶豫。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單膝跪地,右手按地,左腿後蹬,脊背緩緩拉開——
這一次,她不是對著虛空。
而是對著江陽肩上那根晃動的、沉重的、真實的青銅柱。
計時器冷酷跳動:00:06:01……00:06:02……
她額頭青筋凸起,脖頸血管如蚯蚓般蠕動,卻始終維持著那個將斷未斷的弧度。
唐焉靜靜看著。
忽然,她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全場:
“劉義菲。”
“在。”
“你爺爺當年教你的第一句劍訣,是什麼?”
劉義菲咬著牙,汗水流進嘴角,鹹澀:“……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錯。”唐焉搖頭,“是劍在人不在,劍亡人方在。”
劉義菲渾身一震。
就在這一瞬,她左腿驟然發力蹬地,整個人如炮彈射出,卻並非撲向青銅柱——
而是迎著江陽而去!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騰空躍起,右膝狠狠撞向江陽持柱的左肘內側!
江陽早有預料,順勢鬆手。
青銅柱轟然墜地,激起漫天煙塵。
而劉義菲在柱體落地前最後一瞬,左手閃電探出,五指如鉤,死死摳進柱身凹陷之中!
她借著下墜之勢,硬生生將整根青銅柱拽得離地三寸,隨即旋身、擰腰、甩臂——
“呼——!”
青銅柱脫手飛出,劃出一道沉重弧線,轟然撞向場館儘頭的軟包牆!
煙塵彌漫中,劉義菲單膝跪地,右手拄劍,劍尖點地,左掌撐在地麵,脊背挺得筆直如標槍。
計時器定格:00:07:20。
全場鴉雀無聲。
隻有青銅柱嵌在軟包牆上的悶響,餘音嗡嗡。
唐焉緩步上前,在劉義菲麵前蹲下。
她伸手,拂去對方額前被汗水黏住的碎發。
然後,將一枚冰涼的金屬徽章,按進她汗濕的掌心。
徽章背麵,激光蝕刻著四個小字:
——“畢鵬媛”。
劉義菲低頭看著掌中徽章,喉頭滾動,卻冇說話。
唐焉站起身,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江陽身上。
“你。”她指了指他,“明早八點,來我辦公室。帶《流浪地球》最新版分鏡腳本。”
江陽挑眉:“乾嘛?”
“補一場戲。”唐焉微笑,“就叫《斷脊》。我要你演畢鵬玉——穿著航天服,在空間站外,徒手修複太陽帆。”
江陽愣住。
唐焉已轉身走向門口,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如裂帛。
“對了,”她停步,冇回頭,“恭喜你,劉義菲。”
“你拿到了……”
“——第一個名額。”
門外,晨光刺破雲層,潑灑進來,將整個場館染成金色。
劉義菲緩緩攤開手掌。
徽章在光下熠熠生輝,像一小塊凝固的太陽。
她終於笑起來,笑容乾淨,鋒利,不可一世。
而在場館最陰暗的角落,楊蜜靠著器械架,慢慢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紅糖薑棗茶。
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辛辣的暖意。
她抬頭,望向窗外刺目的朝陽,輕聲自語:
“下一個……輪到誰?”
冇人回答。
但答案,已在所有人眼中熊熊燃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