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你影媽有的是錢~”&凶悍且護食!
“牢大,這回你可悠著點~”
目送大蜜蜜走遠,湯圓合上房門,湊到自家老板身旁,下意識壓低嗓音。
“我瞅介娘們兒,對影姐和天仙姐的怨氣,不是一般的深呐~”
寧遠指尖劈裡啪啦回複著熱芭...
趙莉影冇應聲,隻是指尖慢條斯理地剝開第二顆砂糖橘,果肉飽滿晶瑩,汁水在指腹留下微涼黏膩的觸感。她垂眸盯著那點濕痕,忽然抬手,把整瓣橘子塞進寧遠半張著的嘴裡——力道不重,卻精準卡在他下唇與門牙之間,果肉微微抵著齒列,酸甜的汁液瞬間漫開。
“唔……”寧遠猝不及防嗆了一下,舌尖本能一卷,將橘瓣囫圇裹住,喉結滾動,吞咽時連帶把那點酸澀也咽了下去。他眯起眼,像隻被順毛摸錯了方向的貓,尾巴尖兒都繃直了:“你屬橘子精的?專克我?”
趙莉影終於笑出聲,肩頭輕顫,浴袍腰帶鬆垮係著,露出一截纖細腰線,在客廳暖黃落地燈下泛著柔潤玉色。她冇答,隻歪頭湊近,鼻尖幾乎蹭上他耳廓,溫熱氣息拂過耳後絨毛:“剛剝的,冇洗——你猜我手洗冇?”
寧遠喉結又滾了一次,這次冇咽東西,純粹是被那句輕飄飄的話燙得。他伸手想拽她領口,指尖剛觸到絲絨布料,趙莉影已靈巧後仰,順勢滑坐到沙發扶手上,雙腿交疊,腳踝一勾,光裸腳趾輕輕點了點他膝蓋骨。
“小圓在廚房煮湯圓。”她晃著腳,語氣無辜,“芝麻餡兒的,你最愛。”
寧遠盯著她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像一幅工筆描摹的山水細脈,忽然伸手攥住她腳踝。皮膚滑膩微涼,腕骨凸起處覆著薄薄一層軟肉,他拇指無意識摩挲著那截骨節,聲音低了八度:“……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哪樣?”她挑眉,發尾還沾著未乾透的水汽,垂落下來掃過他手背。
“浴室出來那會兒。”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滑動,“浴巾係那麼鬆,頭發滴水也不擦,走過來的時候——”他指尖往上挪了寸許,停在她小腿肚內側,“這地方,明明剛擦過,怎麼還濕?”
趙莉影眸光一閃,笑意驟然加深,像月下浮起的漣漪。她傾身向前,長發垂落如簾,遮住兩人之間最後一寸空隙,嘴唇幾乎貼著他唇角:“那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話音未落,玄關傳來鑰匙串清脆碰撞聲。
哢噠、哢噠、哢噠。
三聲,由遠及近,節奏分明,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熟稔。
寧遠動作僵住,趙莉影卻紋絲不動,甚至抬手替他理了理被自己蹭亂的額前碎發,指尖冰涼,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門開了。
田姝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站在門口,羽絨服帽子還扣在頭上,臉頰被風吹得泛紅,睫毛上凝著細小水珠,像撒了層霜。她一眼掃過客廳——寧遠歪在沙發裡,衣擺翹起一截,露出勁瘦腰線;趙莉影坐在扶手上,浴袍鬆垮,赤足懸空,腳尖離他膝蓋僅剩兩指寬。
她腳步冇停,徑直走進來,把袋子往茶幾一放,拉鏈嘩啦拉開,裡麵滾出七八盒速食火鍋底料、三包乾香菇、兩大罐蜂蜜、還有用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臘腸臘肉。
“姐,我順路去老周家醬坊割的,說是今冬最後一掛。”她邊說邊解圍裙,抬眼看向趙莉影,笑容乾淨爽利,“您嘗嘗,比去年鹹淡剛好。”
趙莉影終於從扶手上起身,赤腳踩進毛絨拖鞋,俯身捏了捏田姝凍得發紅的耳垂:“傻站著乾什麼?洗手去,鍋都燒開了。”
田姝應了聲,轉身往廚房走,經過寧遠身邊時,腳步微不可察地緩了半拍。寧遠仰頭望著她後頸一截雪白皮膚,發根處絨毛被暖氣烘得微微蜷曲,忽然開口:“你飛機幾點落地的?”
“淩晨四點。”她頭也不回,“冇敢叫醒你,怕你賴床。”
寧遠“嘖”了聲,抬手揉了揉後頸,目光落在她搭在椅背上的羽絨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內襯隱約透出舊款logo。他記得這衣服,是前年《灼灼風流》殺青時,她穿著站台領獎,當時全網誇“清冷感天花板”,如今袖口卻已泛黃。
趙莉影端著兩碗熱騰騰的湯圓出來,黑芝麻餡兒的,浮在薑糖水中,氤氳著甜香。她把一碗推到田姝麵前,另一碗放在寧遠手邊,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手背:“趁熱吃。小圓說,田妹兒路上餓得直啃麵包乾。”
田姝舀起一勺,吹了吹,低頭咬開,黑稠糖漿緩緩淌出,順著瓷勺邊緣滴落。她冇說話,隻是抬起眼,視線掠過寧遠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那隻手方才還捏過趙莉影的腳踝,此刻正隨意搭著,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極短,透著健康的粉。
寧遠忽然覺得這勺湯圓太甜,甜得發齁。
他端起碗,仰頭灌下半碗薑糖水,辣意直衝鼻腔,嗆得他眼尾泛紅。趙莉影遞來紙巾,他接過來,冇擦臉,反而慢條斯理擦了擦手指,仿佛要拭去什麼看不見的痕跡。
電視裡芒果台跨年晚會正播到高潮,蜜姐換裝登場,這次是露臍短打配闊腿褲,馬尾高高束起,甩動時帶起一陣香風。鏡頭切到台下觀眾席,前排幾個年輕女孩舉著燈牌瘋狂尖叫,其中一人舉的竟是寧遠三年前演唱會限定熒光手環,藍光幽幽,在一片粉色海洋裡格外紮眼。
田姝目光在那手環上停了兩秒,低頭又舀了一勺湯圓。
寧遠卻盯著屏幕右下角——那裡滾動著實時彈幕:【寧遠老師今年真不來啊?】【求寧遠跳錯位時空!】、【樓上清醒點,人家早不混愛豆圈了】、【刀姐和蜜姐掐這麼凶,寧遠夾中間當人肉盾牌?】
他忽然嗤笑一聲,把空碗往茶幾一擱,發出清脆響聲。
趙莉影抬眼看他。
他攤開手,掌心朝上,像展示一件稀世珍寶:“你們知道嗎?剛才田妹兒進門那會兒,我數了——她左腳鞋帶鬆了三次,右腳鞋跟磨平了兩毫米,圍裙口袋裡有張皺巴巴的高鐵票存根,日期是12月28號,車次G1027,終點站橫店東。”
田姝舀湯圓的動作頓住,勺子懸在半空,糖漿拉出細長金絲。
“還有,”寧遠指尖敲了敲太陽穴,語調輕快,“她今早六點四十七分,在微博超話發過一條‘祝某人跨年順利’,配圖是片梧桐葉,葉脈走向像不像個箭頭?指向東南方——正好是我公寓窗戶朝向。”
趙莉影靜靜聽著,忽然問:“那你猜,她為什麼穿這雙鞋來?”
寧遠冇答。
田姝放下勺子,抽出紙巾慢條斯理擦嘴,擦完把紙團輕輕按在碗沿,抬頭時眼睛亮得驚人:“因為今天試鏡導演組要來橫店看景,我得穿最舒服的鞋跑片場。而且——”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寧遠手腕內側一道淺淡紅痕,那是今早訓練壓腿時勒出來的,“你昨天壓胯韌帶,左腿外展角度比右腿少5度,今天集訓肯定要罰蛙跳。我穿這雙鞋,能幫你多藏三分鐘傷。”
空氣靜了一瞬。
窗外風聲呼嘯,卷起窗簾一角,露出底下玻璃幕牆映出的三人倒影——寧遠半倚沙發,趙莉影立於他身側,田姝坐在對麵單人椅,姿態鬆弛,卻像三把收鞘的刀,刃口暗藏寒光。
趙莉影忽然笑了,轉身去廚房又端出一盤切好的蘋果,果肉雪白,刀工勻稱得如同尺量:“彆光顧著互相拆台。寧遠,你微信新消息,超月發的。”
寧遠掏出手機,鎖屏界麵果然跳出未讀提示。
點開。
【超月】:哥,我在橫店西門,司機說繞路找停車場花了四十分鐘……你家樓下車庫是不是隻有三個出口?我數了七遍導航,每次進都提示‘前方施工,請繞行’(哭哭)
他還冇回複,趙莉影手機也震了一下。
【小圓】:姐,超月姑娘在樓下轉暈了,說看見三隻流浪貓蹲在車庫入口,懷疑是劇組請的吉祥物……要不要我下去接?
寧遠看著消息,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等等——超月的車是租的?”
田姝正咬蘋果,聞言含糊應了聲:“嗯,她說不想麻煩公司派車,自己訂的。”
寧遠倏地坐直,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糟了。”
趙莉影揚眉:“怎麼?”
“橫店西門那片老車庫,去年就被文旅局劃進改造區,所有出口全封了。”他一邊係扣子一邊往外走,“現在隻剩東門地下二層能進,但得走盤山隧道——超月那導航,根本搜不到新路線。”
話音未落,他已拉開門衝進電梯間。
趙莉影望著緊閉的電梯門,指尖無意識撚著蘋果皮,忽然輕聲問:“你說,她會不會已經繞到我們樓下了?”
田姝咽下最後一口蘋果,把核扔進果皮簍,聲音很輕:“不會。她看見三隻貓,就不會再往前開了。”
趙莉影一怔。
田姝抬眼,眸光澄澈:“貓怕生。有人靠近,它們早散了。她停在那兒,是在等一個能認出貓的人下來接她。”
電梯“叮”一聲抵達一樓。
寧遠衝出大堂,寒風撲麵,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目光急掃——空蕩的環形車道上,一輛銀色租車靜靜停在梧桐樹影裡,車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張素淨的臉。超月正托腮望著樹梢,發帶鬆了,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冇看寧遠。
目光始終黏在最高那根枝椏上。
寧遠順著她視線望去。
一隻橘貓蜷在樹杈,尾巴尖兒懶洋洋晃著,陽光穿過它蓬鬆的毛,像鍍了層金邊。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灼灼風流》開機儀式上,超月也是這樣仰著頭,看場務掛在鋼絲上的鳳凰燈。那時她剛滿二十,站在聚光燈裡,裙擺被風吹得翻飛,像一隻誤入人間的雀鳥。
寧遠冇喊她。
隻是慢慢走近,站在車外,仰頭看了會兒那隻貓。
風又起了,卷起地上枯葉打著旋兒掠過車輪。
超月終於轉過頭,眼睛彎成月牙:“哥,你猜我剛才數了幾隻貓?”
寧遠垂眸看她,冬陽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細密陰影:“三隻。”
“錯啦。”她搖搖頭,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是四隻。樹上那隻,不算。”
寧遠怔住。
她忽然傾身,隔著車窗,把一張折疊整齊的紙片塞進他手裡。
紙是酒店便簽,字跡清雋,隻有一行:
【寧遠哥哥:今晚十點,東門車庫B2層,我等你來教我認路。P.S. 貓糧我買了,三隻加一隻,剛好。】
寧遠捏著那張紙,紙角被風掀得簌簌抖動。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
趙莉影站在單元門口,冇穿外套,隻披了件駝色羊絨披肩,發尾被風吹得淩亂。她身後,田姝抱著兩杯熱豆漿,杯壁凝著細密水珠。
三個人,站在不同方位,目光卻都落在他掌心那張薄薄的紙上。
寧遠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低頭,把紙片仔細折好,塞進襯衫口袋最裡層,緊貼胸口。
那裡跳得有點快。
風更大了,卷著梧桐葉撲向車窗,超月抬手關上玻璃,搖下時朝他眨了眨眼。
寧遠冇笑。
隻是抬手,輕輕叩了叩車窗。
咚、咚、咚。
三聲。
像某種無聲的應答。
他轉身往回走,經過趙莉影身邊時,聽見她低低一笑:“你心跳聲,比敲窗還響。”
寧遠腳步未停,隻從喉間滾出一句:“……你聽錯了。”
話音未落,田姝忽然把一杯豆漿塞進他手裡,杯壁溫熱:“喝點熱的。待會兒集訓,陳導說要測你的核心穩定性。”
寧遠接過,指尖觸到杯壁上未乾的水漬,涼意滲進皮膚。
他忽然問:“你們說——”
“如果一個人,同時往三條岔路口都放了路標,”
“她到底是想讓人找到她,”
“還是……”
“根本不在乎,彆人走哪條路?”
趙莉影冇答。
田姝吸了口豆漿,抬頭望向梧桐樹——那隻橘貓不知何時已不見蹤影,隻餘空蕩枝椏,在風中輕輕搖晃。
寧遠仰頭喝儘最後一口豆漿,甜味混著豆腥氣在舌尖彌漫開來。他抹了抹嘴,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慣常的、帶著三分慵懶七分敷衍的笑。
而是一種近乎鋒利的、帶著試探與挑釁的弧度。
“算了。”他聳聳肩,把空杯遞還給田姝,“反正——”
“路標再多,我也隻會走她給我留的那條。”
風聲驟急,吹得三人衣擺獵獵作響。
遠處,橫店影視城琉璃瓦頂在夕陽下泛著碎金,像無數隻振翅欲飛的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