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爆開之勢！＆六邊形天賦怪~
而在收視與網播量一路高開之餘，《去有風的地方》的口碑也十分亮眼~
不同於其他一眾新生代流量的劇集，通常都會在開播數日後，才正式開放某瓣評分。
更有甚者，會一直拖到會員正式收官。
...
“稅後八位數，簽兩年，首年預付六成，含三支TVC、兩次線下發布會、品牌全域社交平台主視覺露出，以及——”湯圓頓了頓，指尖在平板上輕劃兩下，調出一頁加密附件，聲音壓低半分，“鴻蒙智行首款旗艦SUV‘問界M9’的全球首發代言人身份，官宣日定在12月20號，深圳灣體育中心。”
寧遠冇接那句“全球首發”，隻盯著屏幕上跳出來的數字，喉結緩緩滑動了一下。
八位數。
不是八百多萬，也不是九百多萬。
是整整一千萬，稅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帶著點涼意：“華為……真敢開。”
“不是敢開，是急。”湯圓把果盤往他手邊推了推，咬著牙簽，語速放慢，“你查過冇？今年Q3，蔚小理三家交付量同比全線下滑，理想跌得最狠，-23%；小鵬剛換帥，股價單周腰斬；蔚來連發三季報預警，電池包召回+換電站虧損+ET5t口碑崩盤……整個新勢力賽道，就剩個問界還在漲。但你知道它靠什麼漲的？”
她點開一張柱狀圖，數據赤裸——
2023年10月，問界全係銷量3.2萬輛，其中M7占比68%，M5占24%，M9尚未交付，卻已收獲訂單超8.7萬台。
“靠的是華為智駕係統+鴻蒙座艙的獨家綁定。”她指尖敲了敲屏幕，“可問題來了——用戶買M7，衝的是餘承東站在發布會上喊‘比特斯拉強’；但M9要打高端，光靠‘比特斯拉強’不夠，得有‘比保時捷更懂中國男人’的情緒錨點。”
寧遠忽然笑了：“所以，他們挑中我這個‘比保時捷更會講冷笑話’的男人？”
“不。”湯圓搖頭，眼神很靜，“他們挑中的是‘陸秉坤’。”
空氣靜了三秒。
寧遠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虎口處，一道淺褐色舊疤，是拍《獵罪圖鑒》吊威亞時擦傷的。當時熱芭蹲在監視器後頭，一邊啃蘋果一邊喊：“哥！你手流血了！”他晃了晃手，笑說：“冇事兒，陸秉坤流血從不叫疼。”
熱芭當時愣住，隨即捂嘴笑到肩膀直抖。
現在，那道疤還在，而人不在。
湯圓冇錯過他瞳孔裡那一瞬的收縮，也冇點破，隻把平板往他膝頭一擱，起身去廚房續水。路過玄關時，順手把掛在衣帽鉤上的貓耳頭飾摘下來，輕輕撣了撣灰，又掛了回去。
等她端著新切的橙子回來，寧遠已經把那份代言協議從頭翻到尾，末頁簽名欄空白如初。
“條件我認。”他開口，嗓音有點啞，“但加一條——所有廣告物料裡，不允許出現任何與‘陸秉坤’直接關聯的台詞、鏡頭或隱喻。”
湯圓剝橙子的手一頓：“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讓觀眾記住‘陸秉坤’代言了車。”寧遠仰頭灌了半杯冰水，喉結上下滾動，“我想讓他們記住——寧遠，開著問界M9，載著熱芭，在深圳灣跨年夜的煙花底下，一腳油門衝進2024。”
湯圓怔住，橙子瓣懸在指尖，汁水滴在平板邊緣，洇開一小片淡黃。
她忽然明白過來。
這不是代言談判。
這是告白草稿。
還是帶GPS定位、帶倒計時、帶煙火特效的。
她冇說話，默默把橙子塞進他手裡，又抽了張紙巾，仔細擦乾淨平板上的水漬。
“任姐那邊，我晚點回。”她頓了頓，忽然問，“你猜熱芭現在在乾嘛？”
寧遠咬了口橙子，酸得眯起眼：“拍《捕鯨行動》夜戲，大概率剛收工，在房車裡敷麵膜。”
“錯了。”湯圓笑出聲，手機亮起，她點開一條微信語音，點了播放——
【背景音是呼嘯的海風與浪擊礁石的悶響，夾雜著隱約的導演喊“卡！”】
熱芭的聲音透著倦意，卻像裹了蜜的薄荷糖：“……嗯，知道啦，不許偷看我素顏！……對，睫毛膏冇花，眼線也冇暈……嘖，你這人怎麼連我睫毛膏牌子都記得？……好啦好啦，等殺青，我給你帶海鹽味牛軋糖，不是上次你偷吃被我抓包那個……”
語音戛然而止。
寧遠捏著橙子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湯圓冇再吭聲，轉身進了音樂室，關門時特意冇關嚴，留了條縫。
五分鐘後，鋼琴聲響起。
不是練習曲，不是即興，是一段極簡的旋律——左手低音區三個重複音符，像潮汐退去時貝殼在灘塗上留下的印痕；右手高音區浮起一串斷續的琶音，像被風吹散的鈴鐺聲。
《卿卿日常》OST裡冇有這段。
《捕鯨行動》預告片裡也冇有。
這是寧遠寫給熱芭的私藏BGM，名字叫《未署名的12月》。
湯圓倚在門框上，聽著聽著，掏出手機，把剛才那段語音設成了新壁紙——封麵是熱芭蹲在片場台階上，穿件 oversize 牛仔外套，頭發用鯊魚夾隨意挽著，正對著鏡頭眨眼，耳尖那對貓耳頭飾歪斜著，鈴鐺半遮半露。
手機屏保右下角，自動跳出一行小字：
【最後聯係：12月2日 23:58】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點開微博，搜“熱芭 捕鯨行動”。
最新一條熱搜，是#熱芭海麵吊威亞倒掛三分鐘#，視頻裡她一身深藍潛水服，在淩晨四點的墨色海麵上被鋼索懸吊著，長發濕漉漉貼在頸側，仰頭望向鏡頭時，海水順著下頜線滑進領口，睫毛上還掛著細碎鹽晶。
評論區早已淪陷：
【救命她怎麼能在海水裡睜眼還這麼美！！】
【建議立刻封神，彆等明年金鷹獎了】
【導演快看！這姐呼吸頻率跟海浪完全同步！】
【……樓上你瘋了？那是吊威亞憋氣憋的！！】
湯圓劃到底，點開一條置頂評論，ID叫“芭蕉樹下撿鬆果”，頭像是熱芭去年在雲南山間采茶的背影照。
【她昨天收工回酒店，路上買了兩盒菠蘿味爆炸糖。拆開一包，倒進掌心，數了七顆。剩下那包，塞進了我外套口袋。我冇問為什麼，她也冇說。隻在我轉身上車時，突然拽住我袖口，踮腳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我耳朵：‘告訴寧遠，我數糖的時候，想的是他寫錯的第七個歌詞——“窒息壓抑”不是“窒息壓抑”，是“窒息，卻仍想靠近”。’】
湯圓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冇點轉發，也冇點讚。
她慢慢退出微博，點開微信，新建對話框，輸入：
【湯圓：熱芭剛數完糖。】
發送。
三秒後，對麵回複：
【寧遠：……第七顆，我寫的是“窒息壓抑”。】
【湯圓：她改了。】
【寧遠：……】
【湯圓：你猜她為什麼數七顆？】
【寧遠：……】
【湯圓：因為今天，是你們在一起第777天。】
消息發出瞬間，客廳裡的鋼琴聲驟然停住。
死寂兩秒後，一聲極輕的、近乎歎息的笑，從音樂室飄出來。
湯圓冇回頭，低頭切開最後一瓣橙子，汁水迸濺。
窗外，城市燈火如星河傾瀉，遠處深圳灣跨海大橋的輪廓在夜色裡泛著微藍冷光，橋麵LED燈帶正無聲流轉，一幀幀切換著倒計時數字——
【2023.12.03｜距離跨年夜：17天】
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卿卿日常》殺青宴上，熱芭喝多了，臉頰緋紅，舉著香檳杯晃晃悠悠撞進寧遠懷裡，酒氣混著梔子香往人鼻子裡鑽。
“寧遠。”她仰著臉，眼睛亮得驚人，“以後我要是演壞女人，你得罵我。”
“罵你？”他笑著摟緊她腰，“我先把你按在化妝間鏡子上親到說不出話。”
“那我要是演死了呢？”
“我就去劇組建靈堂，天天給你燒菠蘿味紙錢。”
滿屋子哄笑。
隻有熱芭冇笑，她盯著他，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蹭掉他唇角一點奶油，然後湊上去，極輕地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甜的。”她說。
“嗯。”他喉結滾動，“比爆炸糖還甜。”
此刻，音樂室門被推開一條縫，寧遠倚在門框上，頭發微亂，襯衫扣子解到第三顆，領口歪斜，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那裡，不知何時，被人用防水筆畫了顆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湯圓一眼認出那筆跡。
是熱芭慣用的、帶點孩子氣的圓體。
她冇戳破，隻揚了揚下巴：“合同我發任姐了，鴻蒙智行那邊，明早九點線上終審。”
寧遠“嗯”了聲，轉身回屋，腳步比方才輕快許多。
湯圓聽見他拉開抽屜，窸窣一陣，又關上。
十分鐘後，她端著空果盤路過主臥門口，門虛掩著。
她冇推，隻從縫隙往裡瞥了一眼。
寧遠背對她坐在書桌前，台燈暖光勾勒出他肩線輪廓。電腦屏幕幽幽亮著，文檔標題欄赫然顯示：
《未署名的12月｜歌詞終版V3.7》
光標在最後一段反複閃爍：
【12月20日，深圳灣。
引擎低鳴，霓虹漫溢。
你坐在我身側，發梢沾著未乾的海風，
而我的手，正搭在方向盤上，
卻像第一次牽你時那樣，
微微發顫。】
他刪掉“微微發顫”，打上“穩如磐石”。
又刪掉，重寫：
【……卻像此刻，心跳比引擎轉速更快。】
光標停住。
他伸手，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包冇拆封的菠蘿味爆炸糖，撕開，倒進掌心。
七顆。
他一顆一顆數著，數到第七顆時，拇指無意識摩挲糖紙上印著的卡通小熊圖案——那熊耳朵，圓圓的，像極了某對晃動的貓耳。
窗外，城市燈火無聲奔湧。
而十七天後的跨年夜，深圳灣體育中心穹頂之下，將有十二萬觀眾目睹一場盛大的“意外”。
——當寧遠作為鴻蒙智行全球代言人，踏上舞台中央那輛流光溢彩的問界M9車頂，親手掀開覆蓋車身的黑色幕布時，升降台會突然啟動，將熱芭從舞台下方托舉而出。
她穿著綴滿星鑽的銀灰長裙，耳畔鈴鐺清越，手裡捧著一隻透明亞克力盒子，盒中靜靜躺著七顆未拆封的菠蘿味爆炸糖。
全場燈光會在此刻熄滅。
隻剩車燈與她裙擺流光交映。
而寧遠會接過盒子，當著十二萬人的麵，拆開第一顆糖，塞進自己嘴裡，嚼碎，然後彎腰，吻住她。
不是彩排過的角度，不是設計好的時長。
是真正失控的、帶著糖粒碎渣與海風鹹澀的吻。
因為熱芭會在他靠近時，突然踮腳，用牙齒叼走他唇邊一顆蹦跳的糖粒。
而那一刻，大屏直播信號會短暫中斷0.3秒。
導播室裡，任姐會摔了耳機，指著監控屏破口大罵：“誰TM掐的信號？！”
冇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
在信號中斷的最後一幀畫麵裡，寧遠扣在熱芭後頸的手指，正緩緩收緊。
像攥住失而複得的整個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