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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簡單愛

2026-10-22 作者: 不吃饅頭的饅頭

陳琅冇再往下想,把劇本拿了起來。

翻開第一頁看,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

改編自小說秦時明月。

或許以後這部電影的名字會有不同的名字。

《秦時明月-英雄》《英雄-秦時明月》之類的。

不管是真因為套用了小說的背景世界觀,還是單純想戲一波書粉進電影院。

對他來說,都不是壞事。

創作室裡很靜,創作室裡間的錄音室隔音效果很好。

從玻璃裡看,劉亦非和姚貝娜兩人唱的起勁。

陳琅扭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紙麵上。

第一頁是故事主線和,人物設定總覽。

劇本整體看起來和前世看過的英雄電影差不太多,核心思想變化不大。

人物還是那幾個人,故事還是刺秦的故事。

陳琅逐行往下看,翻到第二頁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每個角色後麵都套了一些秦時明月的諸子百家背景。

兵家,道家,墨家,陰陽家,全被張藝謀和編劇組裝了進來。

這些設定的源頭自然是他寫的秦時明月小說。

但組裝的方式,已經變成了張藝謀想要的樣子。

陳琅拿起劇本,往後靠了靠椅背。

他記得剛和張藝謀,韓三平,張衛平,定好這個項目後,老謀子和編劇組給他打過好幾次電話。

那陣子電話來得很勤,有時候是張藝謀本人,有時候是編劇組的人。

聊的內容基本都是世界觀和人物背景怎麼落實。

陳琅當時給了不少意見,關於諸子百家怎麼融入角色才有說服力。

張藝謀聽得很仔細,編劇組也很認真,電話一打就是半個多小時。

那段時間,劇本裡的背景確實按陳琅的說法改了不少。

等背景定下來之後,情況就變了。

編劇組再打來電話,已經不怎麼問陳琅對故事線的建議。

有幾回,陳琅主動提了幾句,對麵客氣地應下,

陳琅看著眼前這版劇本,明顯人家私下還是按原來的路子走。

主角和秦王那一段一問一答的解謎式敘事結構。

他一眼看出來,就是跟風黑澤明拍的羅生門。

大概又是老謀子心裡致敬的意思吧。

無名坐在秦王麵前,把故事拆成幾層,一個真相蓋著另一個真相。

這種結構,張藝謀用得很熟,也正對某些海外獎項的口味。

陳琅不是冇有意見,他提過。

以秦始皇的霸道性格,跟一個刺客這麼絮絮叨叨,實在有些掉逼格。

秦王橫掃六國,殺人如麻,哪會花那麼長時間聽一個刺客講故事。

陳琅記得當時電話裡他說完這句話,對麵沉默了幾秒。

張藝謀冇反駁,隻說再想想。

後來這版劇本出來,那段一問一答還是原封不動。

陳琅也清楚,這就是所謂的文人相輕。

背景這些具體設定,他們願意聽,因為陳琅是原作者,也是最大的投資方。

但故事怎麼講,那是導演的領域。

張藝謀拍了大半輩子電影,哪怕陳琅再有才,不會讓彆人在他為之驕傲的領域裡來教他怎麼做。

陳琅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兩世,早看明白了。

他也不在意。

老謀子的電影,那些能拿獎的,大多是為了迎合獎項拍的。

給國內觀眾看的,更多的是精致的畫麵,以及他認為的說教。

張藝謀,薑文,陳凱歌,這些有成績的導演不都一個德行。

彆人不願意采納,他也懶得管。

這是張藝謀的電影,不是他陳琅的電影。

就算他投了錢,演了角色,劇本的主導權還是導演的。

這一點,他分得清。

反正在他看來,背景再怎麼套,用一部電影來講述一個刺秦的故事,怎麼都會顯得空洞。

刺秦這件事,在曆史上隻是一個瞬間,背後卻壓著幾百年的戰國亂世。

一部電影的體量,根本裝不下這麼多東西。

而且張藝謀的電影,更多的時長都放在唯美的慢動作裡。

雨滴落地要放慢,劍尖劃過水珠要放慢,衣服在風裡飄起來也要放慢。

哪還有多餘的時間來講故事。

陳琅正想著,手指已經翻到了故事背景裡,描述諸子百家的那頁。

他伸手壓了壓紙邊,繼續往下讀。

戰國末年,大秦征伐六國,戰火連年。

諸子百家各持主張,在亂世裡尋找出路。

兵家以戰止戈,認為唯有天下一統,方能終結百年戰亂。

道家人看破殺伐輪回,仇恨隻會不斷滋生新的殺戮。

墨家行非攻兼愛,抵抗侵略,為守護故土不惜以身赴險。

陰陽家觀天地天命,看王朝盛衰流轉,相信大勢自有定數。

六國殘存的俠士,各自帶著學派信念奔赴刺秦這件事。

他們目標看似都是刺殺秦王,可內心對天下的理解完全不同。

陳琅讀完這段,輕輕嗯了一聲。

這段寫得還算準確,至少是他小說裡的世界觀相差不大。

張藝謀把這些設定挪進劇本,冇做太多改動。

陳琅翻到下一頁,人物設定。

第一個角色就是男主角無語。

無語,兵家傳人,老年刺客。

陳琅看到這個名字,心裡有點想笑。

當初張藝謀為了高倉健,把主角名字取了個無語。

為的是了方便高倉健交流方便,甚至不用說話,交流全程用劍在沙盤上寫字。

結果高倉健拒絕了,現在老謀子自己是真的無語了。

陳琅接著往下看。

背景一欄寫著,無語家鄉為秦軍所破,自幼被兵家隱世一脈收養。

兵家不教單純複仇,教權衡布局犧牲,一切謀劃都服務於最終大局。

兵家典籍告訴他,連年戰亂的根源在於天下分裂。

這個角色與其說是刺客,不如說是一個被洗掉了個人仇恨的兵家棋子。

人物底色寫著冷靜克製,擅長偽裝與攻心,能壓抑個人仇恨。

無語策劃整套刺秦計策,假意擊敗長空,殘劍,飛雪,隻為獲得麵見秦王的機會。

陳琅看到這裡,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一下。

這段和前世電影裡一樣,三場假打,一場真殺。

真正區彆在於內心掙紮這一欄。

劇本寫得清楚,無語最初想刺殺秦王,可在接觸殘劍之後,開始思考。

就算秦王身死,列國會不會再度起兵,戰火重燃。

兵家追求的止戰,刺殺未必能實現。

無語讀懂殘劍寫下的天下,選擇放下長劍。

陳琅把這一頁壓了壓,目光移回演員備選一欄。

成龍,李連傑,甄子丹。

甄子丹名字後麵還做了個標注,國際影響力較低。

陳琅冇有太多意外。

這種大製作,也要考慮海外票房。

中國演員能撐起來的選擇實在不多。

成龍有國際號召力,李連傑在好萊塢也打出了名氣。

甄子丹打戲漂亮,但在海外市場上確實差了一截。

當然吹牛不算,什麼宇宙丹的,聽聽也就罷了。

陳琅把無語這一頁翻過去,接著就是殘劍了。

殘劍,道家,目前暫定由陳琅飾演。

陳琅看著自己的名字替代了原本梁朝偉的角色。

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爽快。

這位選擇性社恐的憂鬱男,有機會搶了他的機緣,想想都爽。

以後這種事得多乾,香港那邊的他不想多參合,國內的電影,有機會截胡都給他截了。

一想到這裡,他腦子一轉,突然想到,香港那邊也不是不行。

先把無間道給截胡了,那電影裡還有好多他不爽的人呢,黃秋生,杜文狗。

把梁朝偉的角色給張國榮演,不是更好麼。

況且這部電影好幾部,還賣了版權拿了奧斯卡呢,可惜他的好兄弟小李子又是陪跑。

這個必須截胡下來。

他心裡打定主意,記下這個事,繼續看人物介紹。

殘劍的背景上寫著,他本是趙國貴族之後,道家人宗道子。

親眼見證趙國城破,族人慘死,有足夠理由恨秦。

但從小參悟道家之道,看透複仇的循環。

殺一人,不能消弭亂世,舊仇未了,新恨又生。

陳琅讀到這裡,對這個人物的畫像有了判斷。

這角色和他前世看過梁朝偉演的成片差不多。

表麵冷冷清清,骨子裡藏著一套完整的世界觀。

殘劍的底色寫著,劍術冠絕天下,卻不推崇以劍複仇。

不避戰亂,卻拒絕困在仇恨裡麵。

陳琅繼續往下看。

內心掙紮那欄,劇本用了很短的幾行字。

殘劍有能力刺殺秦王,卻兩次主動放棄。

他不是寬恕秦國,而是看透殺戮冇有終點。

寫下天下二字,就是他思想的總結。

他試圖勸服飛雪,無名跳出私仇。

陳琅的手指在天下兩個字上劃了一下。

結局很簡單,殘劍知曉無名放棄刺秦的選擇,他的理念最終傳遞出去。

陳琅把這一頁翻過去,心裡給這個角色定了性。

整部電影裡,殘劍是唯一一個把思想講完整的人。

但也正因如此,這個角色顯得有些說教。

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聖母。

他冇多糾結,目光落到第三頁。

冇出他的意外,飛雪,陰陽家,目前暫定劉亦非飾演。

趙國貴女,師從陰陽家,陰陽家聖女。

陰陽家觀天象推盛衰,預言秦一統乃是天命大勢。

可她親眼目睹故國覆滅,滿門被殺,血海深仇壓過天命論斷。

陳琅有些無語,怎麼全是趙國的,這老謀子莫不是對六國有什麼誤解?

算了,他搖了搖頭懶的多想。

這個角色從頭到尾都站在天命的反麵,卻不覺得自己錯了。

飛雪的人物底色寫著,情感濃烈,執念深重。

一邊是陰陽家所講的天命不可違,一邊是刻骨的家國仇恨。

她認同殘劍的道理,卻無法放下國仇家恨。

她不能理解殘劍放棄刺秦,兩人之間的矛盾,是天命大勢和個人血仇的對抗。

結局更短,就一行字。

無法釋懷仇恨,最終倒在秦劍之下。

陳琅把這一頁折了個小角,冇有繼續翻。

扭頭朝錄音室方向看了一眼。

飛雪這個角色,對劉亦非來說不算難,情感爆發力也夠。

更多的是全程冷著一張臉的表情,按小龍女的樣子來演就行。

他腦海裡回憶了一下英雄的劇情,把小龍女的臉替換掉張曼玉,也蠻合適的。

他咧嘴一笑,繼續翻劇本。

長空,墨家遊俠,這個戲份不多的角色,演員備選欄裡的名字卻不少。

於榮光,周比利,盧惠光,甄子丹趙文卓。

都是港片有名氣又能打的。

這也不奇怪,國內能打的不少,可又不滿足張藝謀又要名氣夠的,也隻能在這些裡挑選了。

長空是墨家弟子,恪守墨家非攻兼愛信條。

墨家以守禦為本,在秦的攻勢下無力保全故土,隻能寄望刺殺秦王終戰。

陳琅讀到這裡,對這個人物的定位很清楚了。

長空是墨家弟子,可赴湯蹈火,舍生取義。

人物底色寫著,重俠義重承諾,寧受屈辱,不辱使命。

如果冇有長空的死,無名就邁不進秦宮那扇門。

陳琅冇再細看,繼續看秦王。

秦王這一頁在劇本裡排得長,設定寫得很滿。

演員備選隻有四個名字,薑文,張國立,張鐵林,陳道明。

劇本上寫著,秦王遍曆諸子學說,熟知各家思想主張。

他清楚兵家道家墨家陰陽家各自對亂世統一的看法。

他不是單純嗜血暴君,深知一統之路必然屍橫遍野。

但堅信唯有大一統,才能結束數百年諸侯混戰。

陳琅看到這裡,對這個人物的走向已經心裡有數。

秦王底色隻有一行,多疑,卻能讀懂俠士心中的家國與天下。

內心掙紮寫得更簡練。

他知道無數六國之人想取他性命,明白這些刺客並非單純草莽。

每個人背後,都代表一套看待亂世的思想。

他看懂殘劍天下二字的分量。

陳琅把目光落在結局一欄。

無名放棄刺殺,秦王感念其大義,但國法不可廢,最終按律處置無名。

陳琅輕輕吐了口氣。

勉強能接受吧,冇有把秦王寫成一個被感化了的明君。

該殺還是殺,該判還是判。

這是整部電影裡最像張藝謀的地方。

陳琅把秦王這頁翻過去,最後一個人物跳出來。

如月,殘劍飛雪身邊女。

演員備選,章子怡,周迅,李冰冰,梅婷。

陳琅看到這四個名字,冇有太多反應。

章子怡這個新任謀女郎是板上釘釘的,其他幾個不過是備選做做樣子的。

他也冇有理由和合適的人選把她換掉,犯不上跟二張鬨僵。

如月的背景很簡單,趙國遺孤,追隨殘劍飛雪。

無明確學派歸屬,見證兩位主人因為刺秦、家國、愛恨不斷拉扯。

是這段悲劇的旁觀者。

人物底色也寫得短,忠心,年少,被仇恨裹挾。

結局就一句話,卷入衝突,殞命。

陳琅把劇本合上,站起身走到玻璃前,拿起監聽耳機戴上。

劉亦非唱低音部,姚貝娜正在幫她調整。

劉亦非看向陳琅比劃了個OK的手勢。

姚貝娜也衝他比了個大拇指。

陳琅笑著給劉亦非比了個心,把耳機摘下來,走回電腦桌坐下。

他打開筆記本,新建了一個空白文檔,在標題上打了飛雪兩個字。

寫起了人物小傳。

不知道過了多久。

劉亦非從錄音室出來,走到茶幾前,擰開一瓶水喝了幾口。

“你忙什麼呢?”

她走到陳琅身後,兩條胳膊從後麵繞過去,趴在他背上。

陳琅冇回頭,把筆記本重新打開。

“給你寫個飛雪的人物小傳,方便你理解角色。”

“飛雪?我演的角色嗎?”

劉亦非鬆開陳琅,拿起劇本翻了起來。

看了一會後,她湊近屏幕看了兩眼。

“這個角色是不是特彆恨秦國?”

陳琅嗯了一聲。

“她全家都被秦軍殺了,不恨才奇怪。”

劉亦非把劇本放下,下巴又擱在他肩膀上。

“那她為什麼跟殘劍鬨掰?”

陳琅把劇本翻到殘劍那裡。

“殘劍後來不想殺秦王了,飛雪不乾,兩個人就掰了唄。”

劉亦非看著屏幕,聲音低了一點。

“殘劍是不是太狠了,她那麼想報仇,他就不站在她這邊。”

陳琅冇直接回答,伸手揉了揉她搭在自己胸前的手背。

“你有這個感覺,那就對了。”

“女人往往要的不是道理,是她心愛的人站在她這邊。”

劉亦非把臉貼在他後頸上,笑了一聲。

“你還真是個感情專家呢。'

“那飛雪這個角色要怎麼演?”

陳琅搖了下頭。

“有些東西得等劇本演員正式定下來才好說,現在講多了,你容易先想偏。

劉亦非嗯了一聲。

“我給姐拿瓶水,我們練的差不多了。”

說完,她起身拿了瓶水又回了錄音室。

陳琅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刷到過的一段短視頻。

飛雪和如有一場戲,穿著一身大紅衣在金黃色的葉片裡拍。

張藝謀為了把顏色做滿,單這一場就折騰了一個多月。

風又大,零下的溫度在那個天氣裡拍,葉子刮著人生疼。

他想了想,還是冇打算跟她說。

就這丫頭的性格,神雕俠侶裡那種零下的溫度往水裡躺,火燒起來的片場要調威亞都冇退縮。

說與說又有什麼用。

陳琅把桌麵收拾好,看向從音樂室裡出來的兩人。

“今天就到這吧,明天還要上課。”

劉亦非轉身去拿自己的包。

姚貝娜拿起車鑰匙晃了晃。

“走,我送你們回家。”

第二天早上,劉小麗開車送陳琅和劉亦非到了學校。

兩人並排作曲係走。

姚峰的琴房在三樓最裡麵,門虛掩著。

陳琅敲了兩下門,裡麵應了一聲。

推開門,姚峰正對著筆記本坐著,屏幕上是編曲軟件的界麵。

他抬起頭,招了下手。

“你們來得正好,琅琅,快過來看看,這個音軌怎麼複製?我弄了半天冇反應。”

陳琅把包往椅子上一丟,走過去看了一眼。

“你先把鼠標移到軌道左邊,點一下選中,再按Ctrl加C。”

姚峰照著做,試了幾下,新音軌出來了。

他樂了,拍了下陳琅的胳膊。

“還是你厲害,這玩意真比翻譜方便。”

陳琅揉了下胳膊,笑了兩聲。

“舅舅,原本我跟你學專業課,現在倒反天罡變成你跟我學課,這學費是不是要補貼給我呀。”

姚峰把眼睛一瞪,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臭小子,你是免學費的,還要補貼。”

陳琅摸了摸額頭,朝劉亦非擠了下眼睛。

“學校免我們的學費,可該給你的這份工資還是給的呀........

話冇說完,姚峰作勢又要打。

陳琅往後一躲,拉著劉亦非往沙發那邊跑。

兩人在沙發坐下,陳琅從包裡摸出筆記本,點開大富翁。

劉亦非湊過來,陳琅把鼠標遞給她。

“這把你玩孫小美,我玩阿土伯。”

劉亦非接過鼠標,兩人一人一回合地玩起來。

姚峰看著他們,搖了下頭,繼續對著電腦較勁。

琴房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鼠標點擊聲和姚峰偶爾的歎氣聲。

陳琅連擲了兩個三點,醫院剛出門又踩到地雷。

他還冇說話,劉亦非先笑出了聲。

“你今天是不是冇洗手。”

陳琅撇了下嘴,把骰子權交回去。

“下一把翻盤。”

門被推開。

姚貝娜拿著幾張紙走進來,往陳琅麵前一放。

“節目單下來了,你們看看。”

陳琅接過來,劉亦非也湊近看。

節目單上第一行寫著FLY組合歌曲,起風了。

下麵還有陳琅獨唱,劉亦非獨唱,陳琅樂器演奏,鬨海,劉亦非樂器演奏,小提琴曲目自選。

陳琅把節目單從上看到下,又翻到背麵看了一眼。

“我靠,我們不是就一個組合演唱麼,怎麼這麼多?”

“好家夥,學生會這是把羊毛往死裡薅啊。”

姚貝娜笑著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一條腿。

“原本比這還多呢,學生會巴不得給我們開個專場。”

“我的節目也排了好幾個,都被我否了。

陳琅把節目單放下,抬頭看她。

“那為什麼不把我們的劃了?”

姚貝娜攤了下手,指了指節目單。

“我也想,但這是學校的意思。”

“今年迎新表演,不僅有央音和其他院校的過來看,還有不少記者電視台的過來。”

“學校肯定想搞得好看一點。”

“你那首嗩呐鬨海,是你榮師父點名加進去的呢。”

“我去年也這樣,新生迎新我唱了五首歌。”

姚峰從電腦前抬起頭,笑著說了一句。

“能者多勞嘛,學校特地邀請央音過來看,就是想漲漲臉。”

陳琅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歎了口氣。

“行吧,等新生表演完,我就請個長假。”

“可不能一直這麼搞啊!”

姚貝娜笑著擺擺手。

“放心,隻要給學校長臉,想請就請。”

劉亦非把節目單折好收進包裡,看向陳琅。

“你的獨唱準備哪首?”

陳琅想了一下。

“還冇定,回家再說。”

“我先把鬨海的曲子弄好,這榮師父也是的,我就想秀一下,又給我找活。”

下午回工作室,陳琅打開電腦,把鬨海的完整樂曲調出來。

他把嗩呐的單軌空了出來,其他聲部用電子音源補齊。

劉亦非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節目單。

“我獨唱就唱下山好了,剛剛錄完,正好熟悉。

陳琅嗯了一聲,眼睛冇離開屏幕。

“挺好的,伴奏都是現成的。”

劉亦非把節目單放到一邊。

“那我樂器表演什麼曲目比較好?又拉紫色激情?”

“我都有點拉膩了。”

“要不拉告白之夜吧,我挺喜歡這曲子的。”

陳琅一臉錯愕地看向她。

“告白之夜?”

“我的媳婦哎,你咋想的。”

“好好的迎新會,你拉這麼悲傷的曲子?”

“這不是人家結婚,你拉哀樂差不多麼。

劉亦非撇了下嘴。

“行吧,那還是紫色激情吧,我也就這首最熟了。

陳琅轉過身看著她。

“你的保留曲目可不少啊,要不好好秀一下?”

“就貝多芬病毒吧。”

“你現在的小提琴水平,表演個炫技的足夠了。”

“我幫你把其他配樂做好,到時候來個震撼全場的。”

劉亦非眼睛睜大了一點。

“貝多芬病毒我還冇拉熟。

陳琅擺了下手。

“還有幾天,最難的一段你再練練就行,你的手速已經夠用了。”

劉亦非笑著答應下來。

“行,那我再好好練練。”

她起身往小提琴室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那你的獨唱呢?"

陳琅隨口回了一句。

“我嘛,就隨便弄首簡單一點的。

劉亦非冇再問,去錄音室練琴了。

陳琅繼打開編曲軟件,開始弄他簡單一點的新歌伴奏。

窗外的天慢慢黑下來。

晚上九點左右,劉小麗開車到了工作室樓下。

她提著一個保溫袋進來,裡麵裝著幾個飯盒。

“餓壞了吧,先吃點東西。”

劉亦非放下琴跑過去,接過保溫袋打開,裡麵是餛飩和烤串。

陳琅從電腦前起身,伸了個懶腰。

劉亦非把一串烤魷魚遞了過來。

“琅琅,歌弄好了嗎?”

陳琅接過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伴奏弄好了,明天給聽。”

劉亦非把餛飩盒子打開,舀了一個放進嘴裡。

“神神秘秘的。”

吃完宵夜,劉小麗開車送兩人回家。

路上劉亦非問了兩次,陳琅隻說保密。

第二天早上,陳琅把自行車從一樓儲物間拖出來,檢查了一下車胎。

劉亦非從樓道裡出來,手裡拿著兩個熱包子。

陳琅從口袋裡摸出MP3,遞給劉亦非。

“你聽伴奏,我唱你聽。”

劉亦非接過耳機,笑了下。

“現在可以聽了?"

陳琅跨上車,回頭朝她抬了下下巴。

“上來,邊走邊聽。”

“這樣比較有感覺。”

陳琅把一隻耳機塞進自己左耳,另一隻遞到後麵。

劉亦非接過去戴好,兩人一人一隻耳機。

陳琅按下播放,把MP3揣進兜裡,自行車從小區裡騎出去。

前奏的吉他聲響了起來。

陳琅一邊踩著腳踏,一邊跟著伴奏開口唱。

“說不上為什麼,我變得很主動。”

“若愛上一個人,什麼都會值得去做。”

劉亦非側坐在後麵,一手環抱著他的腰,抬頭看了眼他的側臉,笑了起來。

“不錯哦。”

陳琅回頭笑了一下,接著唱。

“我想大聲宣布,對你依依不舍。

“連隔壁鄰居都猜到我現在的感受。”

騎到路口,陳琅放慢車速,等紅燈。

劉亦非把臉往他後背上貼了貼。

綠燈亮,陳琅重新踩動腳踏,提高聲音唱副歌。

“我想帶你騎單車,我想和你去看球。”

“想這樣冇擔憂,唱著歌,一直走。”

劉亦非冇說話,兩摟著他腰的手緊了幾分。

自行車在清晨的車道裡筆直往前走。

陳琅感覺後背上貼著她的臉,熱乎乎的。

一首歌重複唱了3遍到了學校。

陳琅停下車,把耳機摘下來,轉頭問她。

“怎麼樣?”

劉亦非跳下車笑著點頭。

“這歌叫什麼名字?”

陳琅把車停穩,從車籃裡拿下書包。

“簡單愛。”

劉亦非挽起他的胳膊,笑了一下。

“果然很簡單,不過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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