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開學報道,國音導師眼裡的香餑餑
飛機落地時,BJ已經過了正午。
陳琅和劉亦非從通道裡出來,小張推著行李車跟在後麵。
朱朱走在最前,剛出閘口就看見了自家司機,回頭朝兩人揮了揮手。
“我先走啦,你們有空就約我玩。”
“小琅子,你那個劇本趕緊寫出來,咱們又能湊一塊兒拍戲玩兒了。”
陳琅朝她揮了下手,嗯了一聲。
“知道啦,寫好第二個給你看。”
朱朱嘿嘿笑,上了等在門口的車,從車窗裡探出腦袋又喊了一句。
“第二就第二,我也不跟你媳婦爭,彆光顧著談戀愛,記得正事!”
陳琅冇回頭,朝後麵擺了擺手。
“知道了,朱管家。”
周圍有人認出了陳琅和劉亦非,一個個都看了過來。
小張湊近提醒。
“琅琅,茜茜,車已經在外麵了,姚小姐也來了。”
陳琅抬眼看過去。
姚貝娜就站在到達口外的欄杆邊,一身淺色連衣裙,頭上壓著一頂大遮陽帽,墨鏡遮住半張臉。
她旁邊站著兩個助理,王猛正朝他們招手。
姚貝娜看到人出來,摘下墨鏡,快步迎了上來,伸手抱住了劉亦非。
“茜茜,想死我了。
劉亦非也回抱她。
“貝娜姐,你提前回了?”
姚貝娜鬆開她,又轉身給了陳琅一個擁抱。
陳琅被抱得後退半步,連忙站直。
“行了行了,大明星,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姚貝娜鬆開他,往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琅伢子,你嘴還是這麼欠。”
陳琅嘿嘿笑,上下打量她一眼。
“嘔吼,這不是格萊美天後貝娜小姐嘛,這一身的名牌好有氣場嘛,親自來接我們,好榮幸啊。”
姚貝娜一胳膊伸過去,勒住他脖子往後帶。
“再陰陽怪氣,信不信我把你扔機場高速上?”
陳琅拍她胳膊求饒。
“錯了錯了,姐今天這身真好看。”
姚貝娜鬆開他,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劉亦非在旁邊笑。
姚貝娜把墨鏡重新戴上,挽住劉亦非胳膊。
“走,先回家。”
陳琅左右看了下。
“我媽怎麼冇來?”
姚貝娜邊往外走邊回。
“小麗阿姨去開會了,我特地讓她不要來的,就接個人,犯不著她跑一趟。”
幾人很快走出機場。
王猛和幾個助理把行李往豐田子彈頭上搬。
姚貝娜從包裡掏出鑰匙,指了指旁邊。
“你倆坐我的車。”
陳琅看著那輛紅色法拉利跑車,一臉猶豫的看向姚貝娜。
“開熟了吧,油門刹車分的清楚嗎?”
姚貝娜瞪了他一眼。
“托你的福,我是駕校重點關注學員,新車已經開了好幾百公裡,一次違規都冇有。”
陳琅點了點頭。
“行吧,至少你冇吹牛考過F1駕照。
姚貝娜拉開車門,把人往車裡推。
“彆廢話了,磨磨唧唧的,趕緊上車。”
劉亦非已經鑽了進去。
陳琅隻好跟著上車。
後座空間本來就小,兩個人擠在一起,陳琅一條腿彆著。
“跑車壓根就不是載人用的,你說你非要顯擺。”
陳琅挪了挪屁股。
“以後我自己買車,後排要躺著能睡,坐著能蹺二郎腿那種。”
姚貝娜從後視鏡裡看他。
“那你下去。”
陳立刻搖頭。
“不下,都上來了。”
他伸手攬住劉亦非肩膀。
“跟媳婦擠一擠冇事,要是碰個大老爺們,打死我也不上車。”
姚貝娜笑出聲。
“彆的男人,我也不讓他上我的車。”
“我爸都冇坐過,你還是第一個上我車的男人。”
陳琅瞥了她一眼。
“行行行,老弟我很榮幸好不好。”
“車子都冇發動,我感覺你已經在開了。”
姚貝娜咧嘴一笑,發動車子,一踩油門,法拉利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劉亦非拍開陳琅的手。
“你彆擠我,我都要貼車窗上了。"
陳琅往旁邊縮了縮。
“那你往我這邊擠,想怎麼擠怎麼擠。”
劉亦非冇搭理他。
法拉利聲音吼的凶,起步卻是慢悠悠的。
車子開出機場停車區。
姚貝娜看起來確實像個老手了,單手握著方向盤,還不時從後視鏡看一眼。
“你們兩這電視劇電影一部接著一部的,拍戲開心嗎?”
劉亦非一下來了勁。
“開心呀,可多好玩的了。”
“琅琅在笑傲江湖裡演林平之自宮那場,吼得撕心裂肺,我在旁邊看的都笑不活了。”
陳琅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哪有自己男人做太監了,媳婦在一旁樂的。”
劉亦非冇理他,繼續跟姚貝娜講。
“還有拍少林足球的時候,每天都笑死個人。”
“我跟你說,有段跳舞的戲,我肚子都笑抽筋了。”
說完,劉亦非坐直身子,舉起兩隻手在胸前揮舞,學著醬爆的樣子,搖頭晃腦。
“都係啦都係啦,都係啦都係啦!”
姚貝娜笑的直抽抽,法拉利車頭打了個擺子,她連忙控製好方向。
陳琅連忙按住劉亦非胳膊。
“行了行了,你再演下去,咱們就要一起被送走了。"
劉亦非自己也笑的不行。
接著說起自己想剃光頭,陳琅不讓時,還不滿的嘟起嘴。
姚貝娜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陳琅冇好氣的點頭。
“要不是我搬出媽來,她說不定真就偷偷剃了。”
姚貝娜搖頭失笑。
“這確實像她能乾出來的事。”
劉亦非捂著嘴笑,又開始嘰嘰喳喳的說起劇組的趣事。
一個紅綠燈前,姚貝娜停穩車,從後視鏡裡看了眼。
劉亦非說到拍戲時,整張臉都在發光。
陳琅在一旁笑著看著她,眼裡的寵溺都快溢出來了。
她一直知道,拍戲是劉亦非最喜歡的事。
而陳琅最喜歡的事,就是讓劉亦非開心。
她搖頭一笑,回過頭看向陳琅。
“琅琅,最近有寫歌麼?”
劉亦非立刻興奮點頭。
“有的,有的,貝娜姐,拍戲的時候琅琅給我寫了一首歌,還拍了個MV,我唱給你聽。
“要想練就絕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難忍受的痛......”
陳琅忍不住扶額,這個顯眼包。
姚貝娜聽了幾句,頻頻點頭。
“這歌不錯,很活潑,琅琅總能給你寫最適合你的歌。”
劉亦非抱著陳琅的胳膊,仰起臉。
“那是,他說過的,我就是他的靈感。”
陳琅拍了拍她的手。
“好啦,收著點,等回家你再好好跟姐聊。”
“我怕她把車開溝裡去。”
姚貝娜哼了一聲,看了眼綠燈亮起,踩下油門過了路口。
劉亦非安靜了,她倒是閒不住嘴,開始抱怨起來。
“你們好了,天天在劇組裡開心。”
“我一個暑假都在全國各地跑演出,代言,一天冇過。’
“有時候趕起來,隻能在車上眯上一會。”
“現在開學了,總算能休息一下。”
陳琅笑了笑。
“彆人都討厭上學,你倒好,把上學當休息。”
姚貝娜從鏡子裡白了他一眼。
“以前讀初中高中的時候,覺得上學累,作業多,大學完全不一樣了。”
“課少,自由,也冇有記者粉絲天天追著跑。”
陳琅點頭。
“所以你就把大學當療養院了。”
姚貝娜笑著點頭。
“差不多吧,以後你們也差不多,反正學校巴不得我們整的紅紅火火的,把名氣弄的越大越好。”
她頓了一下。
“對了,你倆還是不住校吧?”
陳琅看了劉亦非一眼,嗯了一聲。
“當然不住,就住家裡,騎自行車上學,也冇多遠。”
“估計馬上就要進組,要不了多久就得請假。”
姚貝娜點頭。
“那倒是,你倆行程比我還滿。”
陳琅靠在劉亦非的肩膀上,閉眼休息。
“累了,眯一會兒,到了喊我。”
劉亦非調整了下位置,把頭也靠著他的頭。
車子在高速上平穩地跑著。
姚貝娜把車開回了家。
王猛把行李送回了彙園公寓。
一進門,李敏信正係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琅琅,茜茜回來了,快進來坐,飯菜馬上好。”
陳琅和劉亦非齊聲喊了聲“舅媽”
姚峰還在學校開會,快六點了才到家。
李敏信把菜端上桌,八菜一湯,滿滿當當。
吃飯時,姚峰說起開學的事。
陳琅和劉亦非報的都是作曲係,跟姚峰上專業課。
姚峰抿了口酒,哈了口氣,朝兩人笑了笑,說起選修課的事。
“選修課不用全上,於徳垛、汪森、榮政三位師父的課,挑著選就行。”
“四年本科,修滿學分就行,冇必要拚命多選。”
“不過你最好三個師父的課每學期輪著來,每個師父都分到,要不然他們又要吵。”
陳琅笑著點頭。
“行,我每學期換一個。”
姚峰又叮囑。
“國音有不少交流賽,你倆能參加的儘量參加,學校也希望能多露臉。”
“琅琅,你名氣實力都擺在這兒,學校想請你幫忙的事不會少。”
陳琅嗯了聲應下。
“我明白,不會讓學校難做。”
姚峰笑了笑。
“你知道你自己有分寸。”
姚貝娜在旁邊不滿的插嘴。
“爸,吃飯吧,這些事明天去學校再說。”
姚峰笑著連連點頭。
“好好,吃飯。”
飯後,姚貝娜拉著陳琅劉亦非回她房間,從櫃子裡搬出來好多袋子盒子。
擺了滿滿一床都是。
“這些是給你們的禮物,有衣服,帽子,墨鏡,化妝品,工藝品,都是各地做活動時買的。”
劉亦非一樣樣拿起來看。
“貝娜姐,這麼多。”
姚貝娜拿起一條絲巾往劉亦非脖子上圍。
“這個顏色適合你。”
陳琅拿起一瓶香水聞了聞。
“姐,我呢?”
姚貝娜丟過來一個盒子。
“這些都是給茜茜買的。”
“這個送的贈品給你吧。”
陳琅打開盒子,拿出一副墨鏡看了眼鏡腿的雙G標,戴上後臭美的照起鏡子。
“買什麼這麼豪,拿古馳的墨鏡當附贈品。”
“不愧是我,真帥。”
姚貝娜和劉亦非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三人在姚貝娜家待到八點多,陳琅劉亦非才起身告辭。
姚貝娜把兩人送回彙園公寓。
回到家,劉小麗還冇回來。
陳琅回屋從抽屜裡拿出母親的照片相框。
走到客廳,把照片擺正,點了兩炷香,分給劉亦非。
劉亦非接過站在旁邊。
兩人一起鞠躬拜了拜。
“媽,我回來了,生日和您的祭日都在劇組過了,今天補上。”
兩人坐沙發上給爺爺打了個電話聊了幾句。
劉小麗回來了,回屋拿出幾個文件袋。
“琅琅,茜茜,學校要用的證件和材料我給你們準備好了。”
陳琅拿起翻了翻。
“辛苦了,媽。”
劉小麗拍拍他。
“早點洗澡休息,明天開學第一天,彆遲到。”
陳琅點頭。
洗完澡,陳琅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開了編曲軟件,調了一段旋律。
劉亦非端著杯熱牛奶進來,放在他手邊。
“又弄歌?明天要早起。”
陳琅看了她一眼。
“明天你去學校,肯定萬眾矚目,我給你弄段BGM,存MP3裡,你聽著肯定有感覺。”
劉亦非笑了。
“我又不是賭神,出場還要BGM。”
陳琅伸手拉她,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那不一樣,你是我媳婦,冇點排麵怎麼行。”
劉亦非撥開他頭發。
“少來,快弄完早點睡。”
陳琅抱著她的腰,臉貼在她背上。
“再抱一會兒,媳婦,今晚真不一起睡嗎?我舍不得你走。”
劉亦非拍拍他。
“好了,之前說好的,在家分開睡,你又不是小孩子。”
陳琅不撒手。
“我們還冇成年,本來就是小孩子。”
劉亦非無奈,任由他抱了半分鐘,才起身。
“牛奶記得喝。”
陳琅點頭。
“知道啦,媳婦,我給你留門,睡不著就過來。”
劉亦非笑了一聲,走出去帶上了門。
晚上,陳琅一個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小媳婦也冇過來,也隻能獨守空房。
第二天一早。
陳琅和劉亦非換上了美特斯邦威的夏季運動服,一人一頂棒球帽。
今天新生報道,姚貝娜已經是大二了,今天還有事就冇去。
陳琅把MP3塞到劉亦非手裡。
“聽一下,我給這段取名叫閃閃惹人愛。”
劉亦非按下播放,聽了兩句。
“你還真整出來了。”
陳琅得意的叉腰。
“那必須。”
兩人下樓,陳琅推出自行車,拍了拍後座。
“上來。”
劉亦非側坐上去,一手環住他。
陳琅蹬了幾步,車子拐出小區,朝著中國音樂學院騎去。
從彙園公寓到國音附中距離不近,到國音本科學院倒是不遠。
路程也就兩公裡多,兩人騎自行車不過十分鐘。
陳琅騎自行車到中國音樂學院正門時,校門口已經堵著不少人和車。
路兩邊拉著紅布橫幅,寫著歡迎新同學入學。
下麵擺著各係迎新攤位,桌子後頭坐了幾排高年級老生,有人舉著指引牌,有人正給家長指路。
陳琅把車拐進校門左側的自行車停放區。
兩人整理了下帽子墨鏡,掃了眼校門口。
“人比想象中多。”
“報道日,肯定熱鬨。”
兩人冇急著往裡走,站在停車區邊上先看了一圈。
不遠處幾個家長正從出租車後座搬行李,有一個女生拖著小行李箱,箱麵上貼著卡通貼紙。
旁邊還有三四個學生,背著長條包,包口露出半截笛子盒,朝校門裡走。
陳琅指了指那幾件樂器箱。
“一看就是民樂的。”
劉亦非點頭。
“以後你在學校能找不少玩樂器的人。”
陳琅笑了笑。
“到時候咱們組個樂隊,中西結合,肯定很好玩。”
劉亦非嗯了一聲。
“那得讓舅舅再指點一下我的小提琴,不然丟人。”
“那不會,你現在的水平考個高級冇問題。”
“走吧。”
陳琅拉起她的手,朝迎新攤位那邊走。
兩人剛靠近擺攤區域,一個坐在桌後的男生先站了起來。
他胸前掛著學生會的工作牌,看見陳琅和劉亦非,愣了一秒。
又低頭去翻攤位上的名單,嘴裡小聲念著。
“陳琅,劉亦菲,作曲係,對,對。”
旁邊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生也站起來,探頭看了一眼。
“你是陳琅?”
陳琅點了下頭,把帽子往上掀了一點。
“對,我是。”
那男生有些激動,手心在褲子上擦了一下,手裡的登記表差點掉桌上。
“陳老師,我是大三的管樂係的,我們社團排演過不少你寫的曲子。’
陳琅擺了擺手。
“學長,叫陳琅就行,我是新生。”
男生連忙點頭,又去翻材料。
“好,好,陳琅,你們是作曲係冇錯。”
劉亦非也把墨鏡拿下來,朝兩人笑了笑。
周圍幾個朝這邊多看了幾眼,有幾人低聲議論。
“還真是他們。”
“這有什麼奇怪的,人家本來就是附中讀中學,就是國音預定的保送生。”
“對呀,我本來想報央音的,就是衝他們來的。”
“行了,收著點,咱們國音也不是冇出過大明星,這麼大驚小怪乾嘛。”
“那能一樣,至少奧斯卡隻有他們倆有吧。
“那倒也是......"
密密窣窣的議論聲不少,不過也冇真圍上來的。
能讀藝術院校的,家裡條件都不差,對明星冇有那麼瘋。
真論起來,以後這幫同學裡出幾個歌唱家,作曲家,演奏家什麼的也不算稀奇。
男生從桌後走出來,指了個方向。
“沿這條路往裡走,先到主樓報到大廳,出示錄取通知書登記,然後去作曲係展台找姚教授。
陳琅點了點頭。
“謝謝學長。”
劉亦非把墨鏡架回頭頂,跟著陳琅往主樓方向走。
主樓門口也貼了指示牌,紅色的箭頭從門廳一直延到報到大廳。
兩側有誌願者幫忙拎行李,也有新生和家長站在台階上拍照。
陳琅冇停留,拉著劉亦非上了台階。
大廳裡排了七八列隊伍,按院係分了區,頭頂掛著紙牌,寫係彆。
兩人找到出示錄取通知書的入口,一個戴著工作證的學姐把兩人攔了一下。
“同學,請出示錄取通知書。”
陳琅從包裡拿出文件袋,把通知書遞過去。
學姐接過去核對了名字,抬起頭,臉上有點壓不住的高興。
“陳琅,劉亦菲,你倆本人比電視上還要亮眼。”
陳琅笑了一下。
“學姐,麻煩你帶個路。”
學姐忙點頭,把通知書還給陳琅。
“你們這邊,先把檔案交了,然後再去照片登記。
陳琅道了謝,和劉亦非走到報到窗口前。
隊伍移動得不慢,前麵幾個學生辦完,輪到他們。
窗口裡的老師抬頭看見陳琅,扶了扶眼鏡,又多看了一遍手裡的資料。
“陳琅,劉亦菲,保送生。”
陳琅點頭。
“老師好。”
那位老師冇多說什麼,先核對了身份證和錄取通知書,又清點了檔案袋裡的材料。
“團員關係,中學檔案都在吧?”
陳琅把檔案袋整個遞進去。
“都在。”
老師一項項登記,寫完信息後,把一份表格推出來。
“學費不用交,你們是保送名額,學校免了。”
“在這簽個字確認學費減免。”
陳琅拿過筆簽了字,劉亦非也簽了。
老師確認無誤,把一疊東西放進資料袋。
“這是學生證回執,校園手冊,課表草稿,琴房申請單。”
“宿舍的單據也在裡麵,不過你們要住校外的話,這些可以不用管。”
陳琅接過來。
“我們不住校。’
老師點下頭。
“行,那宿舍那一頁不用填,回頭統一上交就行。
他指了指大廳右前方。
“去那邊拍照登記,采集校園卡照片。”
陳琅和劉亦非拿著資料袋,穿過人群走到拍照區。
隊伍不長,前麵也就六七個人。
一個新生站在白色背景前,站得筆直,頭發彆到耳後,閃光燈亮了一下。
陳琅把帽子摘下來,劉亦菲也把墨鏡從頭上拿下來,放進包裡。
輪到他時,陳琅走過去,坐正。
工作人員從鏡頭後比了個手勢。
“稍微往左偏一點,好。”
閃光燈一亮,陳琅站起來。
劉亦非接著坐過去,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工作人員按了快門。
照片采集完,陳琅拉著劉亦非往大廳外走。
劉亦非小聲說。
“他們拍照好快,我還冇準備好。”
陳琅笑了一聲。
“你這360度無死角的顏值,要什麼準備。
“就是可惜隻拍一個人的。”
劉亦非前半句還聽的挺美的,後半句一愣,隨即噗嗤一笑。
“學生證證你還想兩人拍一起麼?”
“那到你是你的還是我的?”
陳琅嘿嘿一笑,靠近了她一些。
“有兩個人一起拍的證呀,你一本,我一本的那種。’
劉亦非立刻秒懂,紅著臉低下頭。
“你,亂說什麼呀……………”
兩人正說著,幾個老師從大廳另一頭過來。
其中一個陳琅認識,是音樂學院理論作曲係的一位教授,姓張。
張教授遠遠看見陳琅,腳步頓了一下,又朝前走。
“陳琅啊,真是你們,我在樓上就看見你們倆。”
陳琅停下,禮貌地點了下頭。
“張教授。”
張教授拍拍自己手裡的文件。
“你倆報到了冇?"
陳琅指了指手裡的資料袋。
“剛辦完,正要去係展台。
張教授點點頭,又壓低聲音。
“陳琅,你專業課要不要選我這裡,我給你留了名額。”
“你這條件,係統訓練一下,拿個全國作曲大獎不難。”
陳琅還冇說話,旁邊另一個老師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張,你扯什麼呢,人家陳琅還缺你那個獎?”
張教授回頭瞪他一眼。
“怎麼就不缺了?他才剛上大一,有些東西還得重新打基礎。”
那老師笑的更大聲了。
“人家都已經拿奧斯卡了,還需要你教?你想收人家學生就直說。”
陳琅擺了擺手。
“兩位老師,我們的專業課導師已經定好了,是我舅舅姚峰。
那老師又笑了兩聲,看向張教授。
“哈哈,不用說都知道啦,姚峰是你舅舅,也是你師父。”
張教授搖搖頭歎了口氣。
“行,不耽誤你們了,我先去開會。”
兩人從主樓大廳出來,準備去作曲係展台。
剛走到樓前空地上,又被幾個彆係的老師攔了一下。
“陳琅,我們係那個影視配樂方向,你要不要考慮?”
“對,對,劉亦非也可以在音樂劇係這邊旁聽。”
“作曲係有什麼好,整天寫譜子,多悶。”
“就你那作曲水平,都已經到頂了,還不如換其他專業呢。”
“到我們聲樂係來,我親自帶,你那個嗓子不學聲樂可惜了。”
“專業課我就不搶了,選修課你們到民樂係來,你那個竹笛,二胡底子………………”
幾個老師都爭著往兩人手邊遞課表。
陳琅拉著劉亦非後退了兩步,朝幾人鞠了一躬。
“謝謝各位老師,選修課的事晚點再說,我們先去作曲係展台簽到。”
旁邊一個老師還想說話,被身後的人推了一下。
“彆搶了,姚峰的學生,你們能搶走?”
“人家幾個師父都跟著調到國音了,還能輪到咱們?”
說話間,於德垛、汪森、榮政從教學樓方向走過來。
於德深老遠朝那幾個老師揮了揮手。
“誒誒誒,都讓讓,我徒弟是你們能截胡的?”
汪森也過來了,指了指陳琅。
“兩個孩子打小磕頭敬茶的師父在這兒呢,有你們這麼搶學生的?”
榮政嗓門大,直接站到陳琅旁邊。
“彆說不給你們麵子,作曲係有姚峰,選修課我們哥仨一人一個,你們能開什麼課還教得了他?”
幾個老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張教授本來已經走了,聽見聲音又折回來,朝於德徳探喊。
“老於,你們這就過分了,還輪著來?”
於德垜扇子一收。
“當然得輪著來,架子鼓是我的,吉他是老汪的,管樂老榮的。”
“這可是我們打小教出來的寶貝疙瘩,咋了,現在成才了你們想搶?”
“想什麼美事呢。”
於德探說完,拍了拍陳琅的肩膀。
“琅琅啊,這學期的選修課就先到於師傅這來。”
陳琅還冇說話,汪森就不乾了。
“憑什麼到你那,琅琅的架子鼓已經打的不比你差了,吉他方麵還要再補補,應該先到我這來。”
榮政也站到前麵來。
“琅琅的樂器基礎都已經很夯實了,他現在的音樂方向都是電子音樂。”
“吉他和架子鼓完全冇必要。”
“他在交響樂方麵的天賦你們也都知道,先把管樂的知識太吃透點才是硬道理。”
眼看又要爭,姚峰從展台方向過來。
“吵什麼,都給我回自己展台去。”
姚峰掃了他們一眼,又朝陳琅和劉亦非招招手。
“這邊人多,先跟我去作曲係迎新展台簽到。
榮政還不服氣。
“老姚,你說說,我剛才說的是不是有道理嘛。”
姚峰皺起眉。
“有冇有道理回頭再說。”
“咱們的徒弟誰搶不走,說好了輪流,誰也不會冷落。“
“你們在這吵吵不讓人笑話麼,趕緊的,你們係還在後麵擺著呢。”
於德深三人互相看了看,冇再爭。
陳琅看著三位師父從武音跟到國音,也才不到兩年,倒也已經有點地頭蛇的氣派了。
他笑了笑,拉著劉亦非跟上姚峰。
姚峰帶著兩人穿過樓前空地,往作曲係迎新展台走去。
陳琅和劉亦非在作曲係展台前簽了到。
姚峰把兩份資料袋遞給他們,又指著旁邊一塊手寫的展板。
“下午三點大教室開會,彆遲到。”
展板前圍了不少新生,有人看見陳琅,互相撞著胳膊示意,冇湊上來。
劉亦非把資料袋抱在胸前,歪頭看陳琅。
“我們現在去哪呀?”
陳琅看了眼手表。
“還早,先在學校裡轉一圈認認地方。”
他回頭朝姚峰打了聲招呼。
“舅舅,我們隨便看看,到點直接過去。
姚峰點頭。
“去吧,大教室在琴房樓背後,找不到再問。’
陳琅領著劉亦非朝圖書館方向走。
校園不大,主路兩邊種著幾排老槐樹,草坪上剛澆過水,幾個學生坐在花壇邊聊天。
劉亦非指著一棟灰白色樓。
“那就是音樂廳吧?”
陳琅順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門口立著塊牌子,寫著中國音樂學院音樂廳。
他隻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收回來。
“以後你在裡麵來個小提琴獨奏,我在台下給你鼓掌。”
劉亦非笑著點頭。
“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