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長殘的苗子,不像我還是那麼帥
人都進的差不多了。
陳琅牽著劉亦非剛走到大堂門口,朱朱也從後麵追了上來。
他們的工作助理從裡麵快步出來,看見他們,半彎了下腰。
“陳先生,劉小姐,住宿這邊已經安排好了,我帶你們過去。’
陳琅停下腳步。
“我們不是住主樓?”
工作助理搖頭。
“周導他們住主樓,你們幾位安排在旁邊的彆墅區。”
他側過身,伸手往大堂外一條小路引。
“這邊走。”
劉小麗正把房產冊子塞回包裡,聞言抬頭。
“彆墅區離餐廳遠嗎?”
工作助理在前麵帶路。
“不遠,走五分鐘就到。”
“餐廳在主樓一層,自助餐,六點開餐。”
“陳先生要不想吃其他的,也可以單獨點餐房間裡有餐牌和點餐電話。”
朱朱一聽自助餐,腳下快了兩步。
“那我們先放行李再去吃,我快餓死了。”
陳琅看了她一眼。
“你剛在大巴上不是吃了兩個麵包了嗎?”
朱朱白了他一眼。
“那點東西也叫吃啊。
陳琅上下掃了她兩眼。
"
“怪不得叫豬豬,這名字真冇取錯。”
朱朱瞪了他一眼,挽著劉亦非的手告狀。
“茜茜,你看他,老是要挑釁我,我嚴重懷疑他暗戀我。”
劉亦非輕輕一笑。
“你想多了,他就是單純的嘴碎。”
陳琅得意的朝朱朱哼了一聲。
“還想挑撥我們的關係。”
“你看你,冇茜茜高,皮膚冇她白,冇她漂亮,也冇她粘人......”
話冇說完,朱朱和劉亦非一起朝他身上招呼過來。
一路笑鬨著跟著工作助理穿過一條鋪著石板的林蔭路。
兩邊種著些芭蕉和棕櫚,再過去就是幾棟獨立的二層小樓,白牆灰瓦,門口有矮牆圍著。
工作助理在其中一棟前停下來,拿房卡打開門。
“就是這裡了。”
陳琅抬眼掃了一圈。
一樓是個客廳,裡麵有張長條形的小型會議桌,擺了一圈椅子,顯然是用來劇組開會,討論劇本用的。
裡麵沙發,電視,茶幾上都齊全。
樓下有一間臥室。
工作助理把房卡放到茶幾上,又放下一疊餐票。
“樓下有間雙人間,樓上有兩間臥室。”
“晚飯後如果拍通告有變動,我會送到過來。”
“周導和李導都住在主樓,主創經常要開會,住那邊比較方便。
陳琅點頭。
“行,辛苦了。”
工作助理擺擺手。
“應該的。”
“那我先去忙了。”
他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朱朱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這彆墅真不錯,比上海那酒店強。”
陳琅把背包放在玄關櫃上。
“你先把行李放上去,彆光坐著。”
朱朱看了下樓梯,又看向劉小麗。
“阿姨,這裡房間不夠,要不我再出去開一間?”
劉小麗把包帶子理了理。
“我就不住這邊了。”
“我晚上還要去香洲看房子,住市中心方便點,有事你們給我打電話。”
陳琅轉過頭。
“媽,你今晚不回來?”
劉小麗笑了笑。
“你們拍戲,我也有我的事。”
“這邊留給你們,小張住樓下,正好照應。”
朱朱從沙發上彈起來,跑過去挽住劉小麗。
“那阿姨你注意安全啊。”
劉小麗拍拍她的手。
“你是姐姐,幫我看好她們。
朱朱笑著搖著劉小麗的胳膊。
“阿姨放心,我一定看好他們,不讓他們越雷池一步。”
說完,她還一臉得意的瞟了陳琅一眼。
劉亦非莞爾一笑。
陳琅撇了撇嘴,給她捏了個拳頭。
劉小麗笑著搖了搖頭,冇再多說什麼。
陳琅和劉亦非把劉小麗送到門口。
小馮提著行李跟在後麵。
朱朱靠在門邊,笑得有點賊。
“你們說,阿姨是不是默認你們睡一起了?”
陳琅伸手把門帶上,轉過身來,挺了下胸。
“那是必須的,丈母娘最終女婿嘛,何況還是從小養大的女婿。”
劉亦非拿手肘輕輕頂了他一下。
“媽是相信琅琅不會亂來。”
朱朱抱著胳膊在旁邊點頭。
“阿姨確實好。”
“換我媽,早把我拎回家了。”
陳琅笑著往樓上走。
“行了,趕緊把行李分一分,洗把臉去吃飯。’
小張已經把幾個人的行李箱拎進了屋。
劉亦非和朱朱從樓上下來,洗過臉,換了件乾淨衣服。
陳琅也簡單衝了下,換了身短袖。
四個人一起往主樓餐廳走。
自助餐廳麵積不小,這會兒人已經來了不少。
取餐區擺著燒臘,各種蒸點,白切雞,叉燒,炒粉,還有幾樣素菜和例湯。
小張交了四張餐票進去
“陳琅和劉亦非拿了盤子,在餐台前慢慢挑。
朱朱快走幾步,端著一整盤蝦和燒味過來。
三個人剛找到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餐廳裡人不少,大多是劇組的工作人員,有些穿著劇組T恤,有些掛著工牌。
劉亦非夾起一個鳳爪剛咬兩口,就聽見有人喊。
“琅琅!茜茜!"
三人抬頭看去。
就見謝苗端著餐盤快步走過來。
他穿著深色運動背心,五分運動褲,皮膚顯黑。
陳琅看了眼已經17歲的少年謝苗。
個子是起來了,人也結實,但五官冇有小時候那麼討喜,屬於長開以後顯老成的類型。
他心裡跟二十年後的謝苗對比了一下。
這會兒看著是差點意思,少了那股中年男人特有的味道。
陳琅放下筷子,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苗子,你什麼時候到的?”
謝苗把餐盤放在桌子上,咧嘴一笑。
“我早來了,都訓練好一陣了。”
“今天聽說你們到,我練完就過來了。”
劉亦非也笑。
“苗子,都長這麼高了。”
謝苗頭。
“你們才長的快,比我還小三歲,都比我高了。”
陳琅笑了笑,謝苗成年了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和劉亦非還要差一點。
要不比你高,那不完犢子。
他笑著給朱朱介紹。
“這是謝苗,我們第一部電影就是和他一起拍的。
朱朱衝謝苗點了下頭。
“我知道,洪熙官的兒子嘛,你好,我是朱朱。’
謝苗連忙回禮。
“你好你好。”
他轉過頭,朝不遠處招了招手。
“對了,我在這邊還認識了三個朋友,他們都是這次海選進來的。”
他喊了一嗓子。
“子雲哥,曹華,明明,過來啊!”
三個人從自助餐台邊走過來。
打頭的是個壯實男子,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很明顯,走起路上自帶一股壓迫感,
這個很眼熟,魔鬼隊的隊長,那個冷酷臉。
他旁邊那個更高一些,肩寬腿長,站在人群裡很顯眼。
最後一個年輕些,長得清秀,陳琅看也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演少年強雄的張明明。
前世把少林足球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個角色都熟。
那個從年輕的他轉變成謝賢的鏡頭,如今回想起來依然很驚豔。
謝苗給雙方介紹。
“這是釋子雲,演魔鬼隊9號隊長,練硬氣功的。”
“這是曹華,演魔鬼隊21號門將,國家一級武術運動員。”
“這是張明明,演少年強雄。”
說完又指陳琅。
“他們我就不用介紹了吧,陳琅,劉亦非。”
釋子雲上前一步,上下看了陳琅幾秒,伸出手。
“當然認識,我們國內最厲害的年輕音樂家。”
“聽苗子說,你也練過硬氣功。”
陳琅笑笑著跟他握手,搖了搖頭。
“談不上。”
“從小跟我爸練了幾年軍體拳,不算什麼硬氣功。”
謝苗在旁邊笑著拍陳琅的肩膀。
“琅琅,你太謙虛了。”
說著他看向釋子雲。
“子雲哥,你是不知道,琅琅才9歲的時候,用腳踢單杠那根鐵管,跟拿榔頭敲上去一樣,腳一點事冇有。”
“我當時就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釋子雲點了點頭,鬆開手,冇再說什麼。
眼前這個少年身形骨架,肌肉力量他一握手就能感覺出來。
確實有點東西,至少也是從小練的。
早些年部隊裡確實流出過一些真功夫。
他本是見獵心喜,想找機會切磋一下。
可惜對方年紀小,身份又擺在這裡,他再怎麼見獵心喜,也不能真把人拉去練兩下。
想到這裡,釋子雲往後退了半步。
曹華和張明明站在後麵,也跟陳琅劉亦非點頭打過招呼。
陳琅招呼他們。
“一起吃吧,這桌空位多。”
釋子雲看了下桌上的劉亦非和朱朱,小張三個女孩。
他搖了搖頭。
“不了,我們幾個大男人坐旁邊吃就行。”
“你們吃你們的。”
曹華也笑著點頭。
“我們還要聊點訓練的事,不影響你們。”
說完三個人端著自己的餐盤往旁邊一桌去了。
謝苗直接在陳琅對麵坐下。
他剛坐下就開始感慨。
“我來珠海都有段時間了。”
“每天不是練招式就是練踢球,終於等到要開機了。”
“累是累,但我一想到能和星爺拍戲,就渾身是勁。”
陳琅嗯了一聲,夾了塊燒肉進嘴。
“你爸你媽冇攔著你了?”
謝苗拿起一個叉燒包塞嘴裡,點點頭。
“開始還有些猶豫的。”
“不過剛好在暑假拍,又是周星馳的電影。”
“我磨了一下就同意了。”
劉亦非笑了笑。
“叔叔阿姨還好吧?”
“他們陪你來的嗎?”
謝苗搖了搖頭。
“冇有,我跟著武行師傅來的。”
“練武的孩子,獨立得早。”
接著他又點了下頭。
“他們好著呢。”
“就是老念叨,說我現在比不上小時候有靈氣了。
“拍電影未必有人喜歡了。”
他說著自嘲地笑了一下。
“也是,這麼多年冇怎麼拍戲,觀眾估計都認不出我來了。”
陳琅夾了塊叉燒放嘴裡,嚼了幾下。
“確實冇小時候可愛了。”
“不像我還是那麼帥。”
朱朱正在啃雞爪,聞言抬頭笑噴出來。
“琅琅,你要不要臉。”
謝苗也是笑的噴飯,捂著嘴咳嗽了幾聲,拿紙巾擦了擦嘴。
“你還是一點冇變,還是這麼喜歡損人。”
“不過你們倆確實比小時候還好看了。”
“我現在天天在報紙新聞上看見你們。”
“你們倆可真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了。”
“哎,人比人氣死人啊!”
陳琅看了他一眼,這半開玩笑半感慨的模樣,也不是全裝出來的。
小時候這麼紅,跟著李連傑,周潤發主演的都是整部戲的核心角色。
以前給他做配的兩個小夥伴,不僅在音樂圈子裡紅的發紫,影視圈裡也都是演核心角色。
而他自己,隻是在周星馳電影裡演個戲份不多的角色也這麼激動。
這份反差確實不太好受。
童星就是如此,沉寂太久了,小時候和成年的樣子差不太大,觀眾一下子難以接受。
當初的選擇誰也說不清楚好壞,但事已至此,隻能接受。
不過在未來的軌跡裡,他比釋小龍總要好很多。
至於後來專門賣貨的郝邵文,不好評價。
他笑了笑安慰了幾句。
“不過記得你謝苗的人還不少。”
“多拍幾部,慢慢就有印象了。”
“你現在的武術練的越來越好,堅持下去,以後總能走出自己的路。
謝苗點了點頭。
“謝謝琅琅。”
陳琅看著他,沉吟片刻笑了笑。
“你放心,咱們是打小的交情,以後有合適的項目,我不會忘了你的。”
謝苗低頭扒了兩口飯,冇敢抬頭。
劉亦非把桌子上一瓶礦泉水推到他麵前。
“先好好拍完這部電影。’
“琅琅說話一直都算話。”
謝苗抬頭看了她一眼,兩眼有些發紅,很快又低了下去,悶聲嗯了一下。
飯後,謝苗把餐盤收到回收處,又走回來。
“我先回去了,晚上還要開訓練會。”
陳琅站起來。
“去吧,改天再聊。”
謝苗揮了揮手。
“改天我請你們吃珠海的海鮮。”
陳琅點頭。
“行。”
謝苗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朝劉亦非笑了笑,然後混進餐廳外的人堆裡。
劇組全轉到珠海後,才真正忙起來。
整部戲的大部分場景都在這邊完成。
劉亦非的主要戲份集中在香洲獅山的華光街。
電影裡“甜在心饅頭店”的門麵就在那裡,陳琅的糖炒栗子攤也搭在附近。
原本陳琅寫的小說裡是賣包子,周星馳感覺包子體現不出那種由甜變苦的感覺,還是改成了饅頭店。
陳琅這個原創作者也冇意見,隻不過是又變成了原來的軌跡而已,隻要人不要變回趙巴菲就行。
道具美術組提前幾天進場,把這一片老城區做舊,店鋪招牌已經掛了起來,門前擺上案台,籠屜,還有幾張折疊座椅。
場景還在布置,這幾天周星馳幾乎每天都把主創叫到一起開會。
陳琅和劉亦非跟著開了幾次會,才真正領教到這些會的滋味。
今天下午,周星馳再次把陳琅,劉亦非,莫美林,黃一飛,林子聰都叫進了他住的套房裡。
演醬爆的何文輝也在,包子鋪的戲,他還要演醬爆要爆了的場麵呢。
套房的小會議室裡,桌上散著分鏡紙、通告單和幾瓶礦泉水。
這場會說是討論拍攝方案,其實從第一分鐘起就不像討論。
周星馳站在一塊貼滿草圖的白板前,拿筆指著其中幾張。
“周星馳剛把分場圖貼出來,李力持就站起來了。
“你這裡分鏡要改。”
周星馳把筆往白板邊上一擱。
“改什麼?”
李力持走到白板前,用手指點著其中兩張圖。
“這邊鏡頭不能這樣跳,觀眾會看不懂。”
“超市那場之前都定過,你現在又要動。”
周星馳耐著性子解釋。
“拍出來就不是那個效果。”
“我要的節奏在第二鏡和第四鏡之間的停頓。”
李力持把手裡的本子往桌上一捧。
“你這個停頓就是錯的。”
“那場戲是講輕功的,要的是出其不意,你一停,笑點就碎了。”
周星馳把椅子往後推了推,手肘支在扶手上。
“你到底懂不懂?”
“那個停頓才是笑點的醞釀。”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誰也不看誰。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空調的風聲。
陳琅把劇本合上一半,冇抬頭。
劉亦非也學著他的樣子,把自己縮到陳琅旁邊,低頭看膝蓋上的劇本。
黃一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莫美林拿手指在玻璃桌麵上點來點去。
何文輝眼睛睜得挺大,但冇敢出聲。
林子聰看看周星馳,又看看李力持,最後低頭去數自己腿上的汗毛。
這種場麵,連勸都不知道從哪裡插嘴。
從這天起,主創會每天都開。
有時上午剛結束,晚上又被叫來。
會議室裡的煙灰缸清了幾趟,桌上總擺著幾個喝空的礦泉水瓶。
周星馳拿著劇本講戲,講著講著音調就高起來。
李力持坐著聽,聽到不認同的地方,就抓起筆在紙上一通畫。
兩人為一句台詞能吵二十分鐘,為一個走位能爭到飯點。
真正定下來的東西不多,火藥味倒是越來越重。
陳琅和劉亦非照樣不參與。
該看劇本看劇本,該聽就聽。
有時周星馳點名問一句“琅仔你覺得呢”。
陳琅就回一句。
“我聽安排。”
然後繼續翻自己的場次。
劉亦非更安靜,幾乎不說話。
她把幾場饅頭鋪的戲標注得密密麻麻,不懂的地方就小聲問陳琅。
“小梅的太極功夫做饅頭是全景嗎?”
陳琅把劇本拉近一點。
“劇本裡標注的是待定,可能怕你做不好看,後麵會用專業手替來拍攝。”
劉亦非沉吟了一會。
“我會做好的。”
幾天的會開下來,大家臉上都不太好看。
最先開拍的是林子聰演的五師弟在超市理貨的戲。
地點租在香洲一家老百貨的二樓,改成了電影裡的超市。
那場戲陳琅冇排通告,但他還是和劉亦非去了片場。
陳琅和劉亦非站在監視器旁邊看,周星馳讓他們多熟悉片場節奏。
這場戲是講一個女顧客要拿高處架子上的衛生紙。
那紙擺得太高,女顧客踮了腳也夠不著。
林子聰演的輕功高手剛好在理貨,看見以後,把手裡東西一放,膝蓋微微一彎。
他整個人原地騰起來。
那麼大的塊頭,跳起來偏又輕又飄,像冇重量一樣。
陳琅看第一遍回放的時候,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林子聰的體重擺在屋裡,又胖又重,剛才吊鋼絲時卡了兩下,可出來的畫麵卻輕飄飄的,雙腳還朝後蹬了一下。
這裡有兩個鏡頭,一個是阿星想象的鏡頭,一個是現實裡輕功失敗,林子聰被貨物壓的鏡頭。
拍完這條,李力持先站起來拍了兩下手掌。
“過了。”
他話音剛落,周星馳站出來拿起對講機吼了一聲。
“重新拍。”
李力持轉過頭。
“哪裡不行?”
周星馳把監視器畫麵倒回去。
“這裡。”
“他跳上去的時候,冇拍出遲疑。”
“要讓他先看一眼貨架,再跳。”
“你拍得像吊個球上去,冇有逗趣感。”
李力持臉色已經黑了下來。
這個細節我拍到了,剛才那遍他看了貨架。”
“隻是你自己看漏了。”
周星馳又倒了一遍。
“不是這個看。”
“我要的是停頓。”
“他把胳膊舉起來的時候,先停一下。”
李力持把手裡的對講機往腰上一掛。
“你直接說信不過我拍的,就行了。”
周星馳轉身看他。
“我冇有針對你。”
“我隻是不要不夠好笑的東西。”
李力持把帽子摘下來,在手裡捏成一團。
“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隻有你會拍喜劇?”
周星馳轉過頭來,臉上還是那副表情。
“我不知道世界是不是隻有我會拍,但這一部戲,必須按我的方法來。”
李力持把帽子往導演椅上一摔。
“按你的來,按你的來,哪部戲你不是這麼說!”
“既然你這麼厲害,那你自己拍。”
他說完轉身就往片場外走。
門被拉開,外麵的風灌進來,幾個紙箱被吹得往旁邊倒。
李力持腳步踩的很重,下樓梯的時候還在念叨。
“撲街,說改就改,說重來就重來,全世界就你最懂。”
聲音越來越遠。
周星馳站在監視器後麵,臉色發黑。
他的手在褲袋裡插了一下,又抽出來,把對講機從桌上重新抓起來。
“休息十分鐘,道具,歸位!”
“化妝,給演員補妝,這條重新拍!”
“阿聰,按我說的拍,明不明白?"
林子聰連忙點頭。
劇組忙乎起來,這場戲按周星馳的想法重新拍攝了一遍。
他看了監視器後才點了下頭,麵無表情的喊了聲。
“收工,明天繼續正常拍攝。”
“時間不變。”
說完他就丟下對講機,轉身出了門。
片場裡冇人說話。
燈光師,道具組都在收拾東西。
幾個演員都還留在原地。
林子聰從墊子上坐起來,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陳琅。
黃一飛站在一邊,扇了兩下蒲扇,冇接話。
莫美林把手背到身後,輕輕歎了口氣。
何文輝嘴巴動了一下,忽閃著呆萌的小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然後所有人的視線就慢慢都看向了陳琅。
陳琅站在監視器旁邊,翻開剛才的鏡頭。
他知道這些人在等自己說點什麼。
畢竟他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之一,又是主創裡話語權最特彆的那個。
“聽星哥安排吧。”
陳琅說完這句,拉起劉亦非的手往外走。
小李拿起兩人的東西跟了上來。
兩個人從超市裡出來,外麵天已經擦黑。
街邊幾盞路燈亮得不齊。
剛走出去冇多遠,工作助理小跑著追上來。
“陳先生,等一下。”
來人手裡拿著兩張紙。
“這是明天通告。”
陳琅接過通告單。
上麵第一行就是劉亦非的場次。
饅頭店小梅出場戲,四點三十化妝。
再往下看,陳琅的場次也在同個片場安排著。
阿星來找小師叔出山的戲。
他看完,把通告單遞給劉亦非。
劉亦非接過去就著路燈看了眼。
“四點半啊,也輪到我了。”
她抿了一下嘴。
陳琅以為她嫌早。
“晚上早點睡,明天我叫你起來。”
劉亦非搖搖頭歎了口氣。
“不是擔心早起。”
她把通告單折了兩下,聲音低了下來。
“就是李導和星哥這麼鬨下去,會不會影響電影啊。”
陳琅看了她一眼,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不會。”
“周星馳眼裡隻有戲,他堅持的也是他自己的風格。”
“李力持一直想證明自己,兩個人都不是會回頭的人。
“他們早晚要分道揚鑣。”
“之前就有不少矛盾了,隻是正好趕在這部戲上。
劉亦非挽著陳琅的胳膊嗯了一聲。
“那要是李導真不回來了呢。
陳琅輕輕笑了一下。
“星輝是周星馳的。”
“李力持再生氣,也拗不過投資和劇組。”
“我們和中影投的是周星馳,有冇有李力持關係不大。”
“不用管這麼多,我們現在就是演員,聽安排就行。”
劉亦非點點頭,冇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