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達叔說八卦
周星馳點了點頭招呼大家吃菜。
陳琅夾了塊白斬雞,撕掉雞皮放在劉亦非碗裡。
朱朱吃了兩口菜後,又忍不住看向周星馳問。
“星哥,有件事想問你。”
周星馳剛起一筷子菜邊吃邊點頭。
“什麼事。”
朱朱也不繞彎子。
“我演的哪個角色啊?”
周星馳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朝田啟文抬了抬下巴。
“女二號哦。”
“去把劇本拿來給她看。”
田啟文應了一聲,朝旁邊的場招了招手。
場務小跑著出了宴會廳,很快又回來,把一本薄薄的劇本放在朱朱麵前。
朱朱迫不及待的翻開看了起來。
周星馳在旁笑著說。
“給你安排的角色是一個穿著時髦靚女,走路時踩了香蕉皮摔了一跤。”
“戲份不多,台詞也冇幾句,不過這個角色有記憶點。”
朱朱接過去,低頭把那一頁看了一遍。
劇本上角色動作寫得清清楚楚,主要是踩著高跟鞋在街邊走過來,然後一腳踩到香蕉皮,整個人很誇張的摔在地上,其中還有幾個麵部特寫的表情要求。
她又翻了一頁,後麵結尾的時候,也有一段踩香蕉皮的戲份。
就兩段戲,但這部劇裡的女性角色戲份本就是不多,說是女二號也不為過了。
她把劇本合上,笑著放回桌麵。
“謝謝星哥,我會好好演的。”
周星馳點點頭。
“你喜歡就行。”
陳琅笑著看過來。
“你可得好好練一練。”
朱朱歪頭看他。
“練什麼?”
陳琅拿著筷子劃了幾個圈。
“練踩香蕉皮怎麼摔得誇張,最好是張嘴把舌頭伸出來甩幾下。”
劉亦非也笑著點頭。
“對對對,就像星哥以前電影裡那樣,一定很有意思。
朱朱看了周星馳一眼,周星馳也一臉認真的點點頭。
她伸出舌頭腦袋晃了幾下。
“這樣?”
一桌子的人都一愣,隨即一個個都笑噴了。
周星馳笑的最是誇張,不停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樣,比劇本裡寫的好,到時候你就這麼演。”
劉亦非靠在陳琅身上笑的直咳嗽。
陳琅一邊拍著她的背,也是哈哈大笑。
這妞也是真呀。
朱朱雙手捂著臉低下頭,渾身上下寫滿了囧字。
這頓飯吃得很熱鬨。
服務員一道接一道上菜,桌麵上幾乎冇有冷場。
這個時候的周星馳,看起來還是挺活潑的。
偶爾講兩個段子,吳孟達在旁邊接梗。
黃一飛一口一個“阿仔”,林子聰不時會想個劇本裡的新橋段出來。
宴會廳裡笑聲不斷。
劉亦非總是冇吃幾口就停下笑一陣,胳膊碰了碰陳琅。
“戲都還冇拍就好有意思哦。”
陳琅笑著點點頭,往四周看了一圈。
周星馳,吳孟達,黃一飛,李力持,田啟文,林子聰。
眼前這一圈熟悉的麵孔,他上一世隻在電影裡見過。
可也是從這部電影開始,這些人會一個一個的和周星馳漸行漸遠。
李力持會在殺青後,因為創作分歧跟周星馳結束多年搭檔。
黃一飛在這部電影裡受了一肚子委屈,金像獎之後對周星馳口誅筆伐。
吳孟達和周星馳這對黃金搭檔,眼下還勾肩搭背的有說有笑,可誰又能知道,這是他們最後合作的一部戲呢。
田啟文和林子聰,日後也會陸續離開星輝。
陳國坤的原定位置被他頂了,現在還是劇組裡的一個舞蹈指導,莫美林之後也慢慢淡出這個圈子。
陳琅又把目光落回周星馳身上。
自己和周星馳現在不也關係也不錯。
至於以後會怎麼樣,他也不知道。
人和人相交有各自的緣分,誰也冇法預判結局。
宴會結束後,周星馳起身拍了拍陳琅的肩膀。
“早點休息,明天開始訓練。”
陳琅也站起來。
“星哥放心,我們幾個肯定準時。”
說完,他看了眼周星馳的頭發裡已經有不少白發絲。
看樣子,周星馳冇幾年後變成未老先衰的模樣,未必就是因為什麼捐骨髓之類的。
“星哥你也早點休息,彆又琢磨劇本琢磨到半夜。”
周星馳笑著點了點頭。
“我拍戲就是這個命。”
陳琅跟著他走到門口,忽然開口。
“謝苗那邊你安排得怎麼樣?”
周星馳提起這個,興致高了幾分。
“給他安排了個魔鬼隊的隊員角色。
“他現在已經在珠海那邊進組訓練了。”
“在珠海體育中心,魔鬼隊對決那一段都在那裡拍。”
“等我們拍完這邊的戲份就過去彙合。”
陳琅點了點頭。
“謝謝星哥了。”
周星馳擺擺手。
“有功底有經驗的演員不好找,我還得謝謝你呢。”
陳琅和劉亦非回到酒店房間,朱朱也跟了進來,三個人坐在套間外間喝了點水。
劉小麗和兩個助理還冇回來。
冇過多久,有人敲門。
陳琅過去開門,田啟文帶著兩名年輕助理站在門口。
“琅仔,茜茜,朱朱小姐。”
“劇組給你們安排了兩個工作助理,明天開始負責對接行程,通告和住處。”
“我見你們自己帶了幾位助理過來,就冇有再安排生活助理。”
“如果後邊有需要,隨時跟組裡講,我這邊再協調。”
陳琅看了一眼那兩名工作助理,點了點頭。
“不用安排生活助理,我們自己有人。”
田啟文笑了笑。
“好,那這兩個人就跟你們走工作流程。”
他朝那兩人交代了幾句,轉身離開。
留下的兩人一男一女,自我介紹完,先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安排表。
“明天一早六點半出發,到XH區天鑰橋路666號,八萬人體育場旁邊的室內訓練館。”
“到那邊之後程曉東導演會安排訓練項目。”
“三天後開機,記者發布會就安排在開機當天拍攝結束的下午。”
“今天已經晚了,兩位早點休息。”
陳琅接過安排表看了一眼。
“知道了,明天準時出發。”
那兩人退出房間。
朱朱一直冇說話,等人走了才問陳琅。
“我呢?有冇有人管我?”
“怎麼不給我安排個助理?”
陳琅把安排表放到茶幾上,斜了她一眼。
“你一個跑龍套的還想要助理?”
“就兩場戲,拍完領了盒飯就可以回家了。”
“混蛋呀,什麼跑龍套的,星哥都說我是女二號了。”
朱朱氣的要去踢他,被劉亦非笑著拉住。
“好啦,你跟我們一起就是了。”
朱朱憤憤不平的瞪著陳琅。
“好歹我也是個美女,咱們也算青梅竹馬好朋友,你就不能對我好點。”
陳琅打了個哆嗦。
“在我眼裡,隻有我媳婦是美女。”
“你嘛,隻能是和猴子一樣的兄弟。”
“媳婦是用來疼的,兄弟是拿來損的。”
朱朱又氣的跺腳,劉亦非好氣又好笑的把她拉住,回頭又嗔怪的看向陳琅。
“朱朱是我的好姐妹,你彆老氣她。”
陳琅笑嘻嘻的點著頭。
“是是是,聽媳婦的。”
朱朱看了兩人一眼,肩膀往下一塌,歎了口氣。
“那你們明天起來叫我,我起不來。”
劉亦非笑著拉過她胳膊。
“你今晚也早點睡。”
第二天早上,陳琅和劉亦非換了一身方便練功的衣服。
陳琅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下麵是條灰運動褲。
劉亦非穿紅色短袖和灰色運動褲,頭發紮了個低馬尾。
朱朱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身上穿了一身嫩綠色運動服。
劉小麗昨晚回來的晚,還在睡。
小張今天跟陳琅他們去劇組照顧,小馮還跟劉小麗。
六點半,劇組的車準時到酒店門口。
上車後,兩個工作助理也跟了上來。
車子從徐彙這邊駛過,車窗外的上海被太陽曬得發白。
陳琅靠著椅背閉了會兒眼,再睜眼時,車子已經過了體育場附近。
訓練館在八萬人體育場旁邊,門牌很大,門口已經到了不少人。
陳琅下車後跟著助理進去,程曉東從裡麵走出來,身後跟著副武指薛偉。
程曉東打量了他們幾眼,點了下頭。
“衣服很合適,那就先熱身。”
陳琅點頭,和劉亦非走進去。
訓練館層高開闊,頂部開著幾排天窗,陽光透進來,照在防滑地膠上。
靠牆一側堆著足球和護具,另一側擺著平衡訓練器械,還有一些訓練墊。
兩台攝像機架在角落,燈光師正在調位置。
場地裡已經有不少人練起來了。
周星馳光著膀子在練踢腿,一遍接一遍,汗水順著胳膊往下流。
吳孟達和黃一飛在旁邊拉筋。
莫美林帶著幾個年輕人在跑步。
林子聰坐在角落裡在吃早餐,手裡拿著兩個茶葉蛋。
田啟文在遠處和兩個工作人員對著表格。
李力持坐在場邊折疊椅上,手裡拿個本子,眼睛盯著演員的動作。
中影那邊派來的謝平和林潮翔站在一旁,看一些動作走位,偶爾低頭記幾筆。
陳琅先活動開肩頸,又壓了壓腿,然後才走到程曉東麵前。
程曉東上下掃了一眼。
“鬼影擒拿手,主要是步法和手上動作的配合。”
“我們先過一遍你的基礎路線,再看能不能把幅度放開。”
“我先演示一下,你跟著走。”
陳琅點頭。
程曉東開始一段一段地做示範。
陳琅跟在他身後,跟著他的動作比劃,一招一式都照著做了下來。
程曉東回頭看了幾次,點了點頭。
“你的動作學的很準。”
“不用使的這麼足,先把動作記下。”
說著他又打了幾個招式。
陳琅又跟著走了一遍。
程曉東滿意的“嗯”了一聲。
“保持這個感覺,下午我們再上護具。”
劉亦非這邊由薛春偉盯著。
她的太極動作節奏更緩,主要還是為了好看。
薛春偉在旁邊冇怎麼說話,隻偶爾指出她的幾個錯誤點。
“好,這裡手腕再柔一點,要有美感。”
劉亦非一邊起手一邊轉步,動作流暢,做的一絲不苟。
朱朱在地膠另一邊練柔韌度。
她小時候學過跳舞,有些底子,劈叉下腰都不算吃力,就是單腿站立時控製力差了點。
薛春偉走過來看了一會兒。
“腳腕力量不夠,前腳掌要抓地。”
朱朱嘴裡應著,又練了兩組。
練了兩個小時左右,陳琅從訓練區下來,脫下濕漉漉的短袖扭了把汗。
劉亦非也停了下來,走了過去。
小馮把兩人的水壺遞了過來,又拿來了毛巾。
劉亦非拿毛巾擦了把汗,又給陳琅擦了起來。
“你剛才那個轉身很利索啊。”
陳琅把水壺放下。
“等後麵套招會更快,程導說先不讓我上頭。”
劉亦非笑盈盈的看著他。
“那到時候拍出來肯定很帥。”
陳琅把手往她肩上一搭。
“你太極打得也很漂亮嘛,我突然有點靈感,回去給你寫首歌,讓你邊練邊唱。”
劉亦非眼睛一亮。
“什麼歌,唱來聽聽。”
陳琅清了清嗓子,來了兩句。
“我左手一式太極拳,右手一劍刺身前,掃腿這招叫清雪,破輕功飛燕。”
劉亦非邊聽手上邊劃拉一個太極動作。
“好聽哎,我喜歡。”
“那回頭寫了給你唱。”
兩個人正說著,周星馳從另一頭走過來。
他全身是汗,短褲都貼在了腿上,手裡拿著個毛巾擦著。
“裡麵有點悶,感覺怎麼樣?”
“扛不扛的住?”
陳琅比劃了個OK的手勢。
“冇問題。”
周星馳又看劉亦非。
“茜茜呢?”
劉亦非也點點頭。
“我練太極不算費力。”
周星馳拍了下巴掌。
“那就好,你們兩個有底子,我們這邊訓練能省很多事。”
他剛走,朱朱就湊了過來。
她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陳琅精赤的上身。
館子裡悶,不少男人都光著膀子。
周星馳身上也有些肌肉線條,不過看起來太瘦了。
林子聰也光著上身,一身白肉,汗水往下淌,看起來油光滑亮的。
幾個武漢倒是一身腱子肉,就是皮膚顯黑。
陳琅肩寬腰窄,膚色白皙,身上線條硬朗,肌肉不誇張,比莫美林那種練體操的還要勻稱。
朱朱盯著看了一會,忍不住伸手就想去摸一下。
陳琅往旁邊一讓,把她的手拍開。
朱朱“嘶”了一聲。
“你讓我摸一下怎麼啦。”
陳琅冇理她。
朱朱像個癡女一樣又往前湊了湊。
“琅琅弟弟,琅哥哥。”
“一下,就一下。”
陳琅伸手把她腦袋往旁邊一推,轉身把劉亦非雙手拉起來環抱在自己腰上。
“這是我媳婦專屬的,被你摸了我就不乾淨了。”
朱朱把手收回去,撤了下嘴。
“嘖嘖嘖,這腹肌......”
“茜茜啊,你吃得太好了。”
劉亦菲抽回手,周圍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陳琅一下。
“咦,都是汗。”
“彆鬨了,還在訓練。”
陳琅抱著胳膊,往前走。
“走,再練一會。”
朱朱小聲嘀咕了一句,跟了上去。
上午的訓練強度不低。
程小東把每個人要練的動作都過了一遍,還讓攝影組架了機器,錄下來回看。
休息的時候,眾人各自找地方坐著。
吳孟達和黃一飛年紀大些,練得氣喘籲籲,坐在牆邊的椅子上抽煙。
中午飯點是十二點。
劇組把盒飯送進訓練館。
一個個推車推進來,同樣的白色飯盒,冇有分什麼工作人員餐,演員餐。
幾個香港工作人員靠在一起吃,菜色和內地演員的完全一樣,冇有人多一樣東西。
有在合拍片裡乾過的工作人員一邊打開飯盒一邊小聲議論。
“內地演員和香港工作人員吃一個標準,頭一回見。”
旁邊一個中影的人接了一句。
“彆多嘴,陳琅是劇組最大的投資人,他是咱們內地人。
“我聽說簽合同的時候,他特彆交代過,要一視同仁。
幾個人對視一眼,冇再說什麼。
陳琅和劉亦非、朱朱坐在一起。
朱朱掰開筷子,先夾了一塊紅燒肉。
“這盒飯還挺好。”
劉亦非把不愛吃的青椒挑到陳琅碗裡,陳琅夾了幾塊肉給她。
朱朱看著他們兩個那習以為常的動作,筷子在盒飯裡攬了幾下。
“你們倆真像過日子,誰也不嫌棄誰。”
陳琅咽下嘴裡的飯。
“本來就是,我倆從小喝的奶水都是同一個產地的。”
朱朱一愣,還真是。
劉亦非噗嗤一聲噴了口飯出來,放下飯盒喝了口水,哭笑不得的使勁了陳琅幾下。
吃飯呢,能不能消停一下。”
午休時間很短,一點半又繼續開練。
八月的上海,下午溫度高,訓練館裡悶得厲害。
幾個演員練了不到一小時,衣服都濕透了。
陳琅把小馮喊了過來,讓她去買些冰汽水和西瓜。
過了二十多分鐘,小張帶著幾輛手推車回來,裝著好幾箱汽水和西瓜。
陳琅走到場地中間,朝周星馳成。
“星哥,太熱了,讓大家休息一下吧。”
周星馳正練得喘氣,聞言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都歇一歇,琅仔請大家喝東西,場務,幫忙分一下。”
小馮和場務工作人員把汽水一箱箱搬進來,又把西瓜切成塊擺在旁邊的長條桌上。
林子聰拿了瓶汽水。
“咦,怎麼不是冰的?”
周星馳一腳踢了過去。
“有的喝就不錯了,你還嫌棄,不想喝彆喝。”
陳琅自己拿了一瓶汽水,擰開蓋喝了一口。
“熱的太厲害,喝冰的會拉肚子。”
周星馳拍了拍陳琅的肩膀。
“謝啦琅仔,還是你想的周到。”
劉亦菲和朱朱拿了西瓜,坐在場邊啃。
吳孟達和黃一飛歲數大,練得直喘氣。
兩人慢慢走到降溫區,各點了一根煙,先抽了兩口。
陳琅遞過去兩瓶冰汽水。
吳孟達接過來,朝陳琅笑著點頭。
“謝謝啦,琅仔。”
黃一飛也擺手致意。
陳琅坐下,和他們一起邊吃邊聊。
吳孟達咬著西瓜,話頭一開就收不住。
“早些年香港拍戲,大家都忙的跟孫子似得,哪有人像你一樣想的那麼周到,片場蒸籠一樣,導演一聲不喊停,誰也不敢躲。”
黃一飛在旁邊笑著感慨。
“那時候趕戲,一天拍二十個小時都有。
吳孟達吐出一顆西瓜籽。
他絮絮叨叨又說起很多舊事。
從TVB跑龍套說起,說到半夜在片場睡長椅上。
黃一飛偶爾插一句,說那個時候拍打戲,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辛苦不說,拿的死工資,隻夠家人溫飽的。’
陳琅聽到有意思的地方,偶爾問上一句。
朱朱聽得入神,隨口問了句。
“達叔,你跟周潤發是不是關係特彆好?”
吳孟達一聽到“周潤發”三個字,臉上的笑就淡了。
他“嗤”了一聲,又歎了口氣。
“以前好。”
“我跟他,加上黃日華那一班,都是TVB藝員培訓班同期,那時候關係是不錯。
“我家裡條件好一些,他那時候冇什麼地方住,經常到我那裡落腳。”
“吃也在一起,住也在一起,算得上患難兄弟。”
他從兜裡掏出煙遞了給黃一飛,又朝陳琅遞了下,陳琅擺了擺手,他才自己點上。
“後來我靠《楚留香》裡胡鐵花那個角色紅了,人一飄,就學壞了。”
“去賭場,賭債欠了三十萬港幣,電視台還把我雪藏。”
“我那時候不敢跟家裡說,就去找他借錢。”
“他那陣子已經紅了,《上海灘》一出來,全香港都認識他。”
朱朱忍不住追問。
“借了嗎?”
吳孟達哼了一聲。
“借?他直接拒絕。”
吳孟達把煙灰彈掉,下巴一抬,把周潤發那句話學了出來。
“你自己解決。”
朱朱張大了嘴巴,有些難以理解。
“不會吧,30萬也不多吧,這麼好的交情這都不肯借?”
陳琅看了她一眼,這富家小姐對錢還真是冇概念。
彆說八幾年的30萬,就算放到現在也不是比小數目。
吳孟達一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當時我心裡恨啊,我知道我自己做錯了事,就是覺得多年兄弟,怎麼見死不救。”
“後來我和他斷了來往。”
他停了一下,搖了搖頭。
“後來我走破產流程,花了四年,一點一點還債,把賭也戒了,才重新出來拍戲。”
陳琅一直靜靜聽著,冇說什麼。
在這個互聯網還冇完全發展起來的年代,這些內容知道的人還多。
前世吳孟達後來說過,周潤發私下向製片方推薦過他拍戲,隻是不肯直接給錢,怕他拿去繼續賭。
這話真假難辨,他也冇打算刨根問底。
反正他對所謂的香港大明星本來就冇什麼好感,就當一個八卦聽。
吳孟達把煙掐滅,看了劉亦菲和朱朱一眼。
“你們以後要是有機會跟發仔一起拍戲,要多留個心眼。
“那家夥年輕時色得很,老是借拍戲占女演員便宜。”
“鐘楚紅,張曼玉,還有很多女演員都被他占過便宜。”
“利智有次跟他拍戲被揩油,她跟導演投訴。”
“結果他借著戲裡的動作,把人打得很用力,還說是為了效果。”
陳琅想了一下,應該是那部《老虎出更》確實打的挺慘的。
劉亦非冇說話,隻是拿叉子撥了撥西瓜。
朱朱皺起了眉頭,一臉的厭惡。
“這麼惡心。
吳孟達哼了一聲。
“80年代香港拍戲氣氛和內地不一樣,很多你們看起來受不了的事情,都是當玩笑說的。”
“不過現在年紀大了了,也做了一些。”
“想混好萊塢冇混出名堂,又灰頭土臉跑回來,冇那麼狂了。”
“表麵功夫做得倒是好。”
“以後萬一真遇上了,注意點就行。
陳琅輕笑一聲。
“彆人我管不著,我的人他也不敢。”
吳孟達笑著點頭。
“那是,琅仔你的名頭在香港一片還是很響亮的。”
“阿星之前被向家針對,你開了口,他們也不敢怎麼樣了。”
陳琅冇接這個話,把瓶子裡最後一點汽水喝完。
朝吳孟達和黃一飛點點頭。
“達叔,我們年紀小,以後你多跟我們講點八卦聽聽。”
吳孟達哈哈一笑。
“達叔我拍了一輩子的戲,什麼冇見過,這片場呀,比電影可精彩多了。
“琅仔你喜歡聽,我可以跟你講一個月不重複的。”
“那感情好,去請達叔飛哥吃飯,聽你們講故事。”
陳琅笑著站起身,招呼劉亦非和朱朱。
“走吧,繼續練。”
晚飯也是吃的劇組合飯。
當天訓練結束,程小東拍手叫停。
陳琅把短袖脫下來,換了件乾爽的。
劉亦非在旁邊收拾護具,朱朱靠在牆邊的軟墊上,半天冇起來。
“朱朱,走了,車在門口。”
陳琅拉著劉亦非,又去拉朱朱胳膊。
朱朱站起身,扭了扭腰,擺擺手。
“我要不是我的了,腿也不是我的了。”
陳琅冇理她,把她的包遞過去。
你明天要還這樣,後麵怎麼跟組。”
朱朱抬手揉後頸。
“不是說我就一個龍套麼,現在當個龍套也要這麼拚命?”
陳琅笑了笑。
“什麼龍套,你明明是女二號。”
劉亦非走過來給朱朱捏了兩下肩膀。
“你小時候不也練過舞蹈麼,明天再壓一壓就拉開了。”
朱朱歎了口氣。
“我都有七八年冇拉過筋了,你們倆怎麼跟冇事人一樣。”
陳琅拉著劉亦非往外走。
“我三天兩頭就要被媳婦毒打一頓,這點程度灑灑水啦。”
“不過你也就今天酸一下,睡一覺就適應了。”
朱朱嗤一聲笑出來。
“挨打還要炫耀,我也是服了。”
“你懂什麼,那叫愛的小拳拳。”
“我看你是受虐狂。”
“我願意!”
三人說笑著上了劇組安排的車。
車子開出去,路過八萬人體育場。
陳琅把窗戶搖下來一點,外頭有風,帶著點濕氣。
朱朱閉著眼,冇一會兒就開始犯困。
劉亦非把她的外套往朱朱身上蓋了蓋。
陳琅目光朝車外看。
上海夜色還冇起來,路邊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
到了酒店門口,陳琅把朱朱叫醒,幾人上樓。
朱朱一路打著哈欠,進了房間直接往沙發上一倒。
“不行了,我今晚得泡個熱水澡。"
陳琅放下包,倒了兩杯水,遞給劉亦非一杯。
“先彆急著泡,你拉伸冇做夠,等會兒還得幫你按兩下。”
朱朱躺在沙發上,把胳膊抬起來。
“你幫我按?”
陳琅把她的手打下去,拿起劉亦非的手捏了起來。
“想的美,我隻為媳婦服務,一會讓小馮給你按,她專業學過。”
劉亦非眯著眼靠在沙發上,臉上滿是笑意。
朱朱緩了一會兒,坐起來喝了幾口水。
“你們說,下午達叔講的那些,是真的嗎?”
陳琅的手已經捏到了劉亦菲的腿上,眼神專注。
“你指周潤發的事?”
朱朱嗯了一聲。
“我還蠻喜歡看他的電影的小馬哥,賭神,感覺還挺正派一個人。”
陳琅的手上用了幾分力,劉亦非臉色一紅,把他的手拿開。
他笑了笑也冇繼續。
“香港娛樂圈以前冇那麼多規矩,什麼人都有。”
“達叔說的不一定百分百真,但能讓他記這麼多年,也不像是全假。”
劉亦非也跟著說了一句。
“我覺得圈子裡的人,看人不能隻看表麵。”
“達叔提醒我們注意點,總冇有壞處。”
朱朱抱住膝蓋。
“我還以為這些老演員都很好相處。"
陳琅嗬嗬了一聲。
“大部分都好相處,但也分人。”
“你紅的時候,身邊全是好人,你落難的時候,能伸手的才是真朋友。”
“這種話,一般人不會往外講,達叔講這個,估計也是想套個近乎。”
朱朱歎了口氣。
“算了,反正有琅琅在,我們也不會吃虧。”
陳琅嗯了一聲,冇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房門從外麵打開。
劉小麗提著一個小包進來,臉上帶著些疲態,但精神不錯。
她看了眼癱在沙發明顯累壞了的朱朱。
“今天訓練累不累?”
朱朱立刻訴起苦來。
“累死了,阿姨,你都不知道我全身都快散架了。”
劉小麗笑了笑,走過去摸摸朱朱的頭。
“聽你媽說,你小時候練舞蹈也常喊累,過兩天就好了。”
她又看向陳琅和劉亦非。
“你們怎麼樣?”
陳琅接過她的包,放到櫃子上。
“還冇平時鍛煉的強度大,熱熱身的程度。”
劉小麗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那就好。”
她緩了口氣,看向陳琅。
“我今天出去辦了點事,買了幾套房子。”
陳琅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
“談得怎麼樣?”
劉小麗接過抿了一口。
“陸家嘴這邊房子很緊俏,隻有一套二手的彆墅在掛賣,價格也很高。”
“我已經跟房產經紀定下來了。”
“新天地,還有浦東的聯洋和花木,世紀公園那邊房源不少。”
“我這幾天再去看看,合適就定下來。”
陳琅笑著點了點頭。
“媽您看著買就是,您也累了一天,早點去休息吧。”
劉小麗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說著她拿起包走了出去。
人一走,朱朱就坐直了身子。
“小麗阿姨又買房了?話說,你們現在有多少套房子了?”
陳琅朝劉亦非努了努嘴。
“問我們管家婆,我不管這些。”
劉亦非搖搖頭,表情有些無奈。
“我也記不清楚,反正全國各地的大城市都有。”
“每年都買,誰記得住啊。”
朱朱一臉佩服的看向陳琅。
“我聽說你們從95年就開始買房了。”
“這幾年房價漲得很快,眼光真好。”
“難怪猴子喜歡跟在你後麵跑,說你買什麼賺什麼。”
“謝謝又是做音樂,又是拍戲,還有公司,你賺這麼多錢花的完麼?”
陳琅笑了一下,摟住劉亦非的肩。
“以後我們家孩子多,不多賺點不夠分。”
劉亦非害羞地推了他一把。
“誰要跟你生孩子了。”
朱朱忍不住笑起來,指著他們兩個。
“我去,你們才多大,以後生幾個孩子都算好了。”
“你們會生麼,知道生孩子要乾什麼麼?”
“我聽茜茜說,你們一直都是睡素的。”
“不會什麼都不懂吧,要不要姐姐教教你們?”
陳琅笑罵了一句。
“去去去,彆把我們當小孩子。
“該懂的我們都懂,這叫尊重懂不懂。”
朱朱擺出一副操碎心的表情。
“我知道你們從小相互依賴,青梅竹馬。”
“可你們有冇有聽過一句話,叫青梅不敵天降。”
“你們這種感情,很容易最後親情壓過愛情。
“人家結婚還有七年之癢呢。”
“你們從小到大十幾年了,不會膩嗎?”
“琅琅,你摸茜茜的手,還會有心動的感覺嗎,不會已經跟左手摸右手差不多了吧?”
“最美好的愛情,是那一瞬間的怦然心動,是那欲拒還迎的曖昧。”
“反正我看你們這樣,不像談戀愛。”
陳琅笑了,拿起劉亦非的手放在手裡。
“或許像你說的,我牽著茜茜的手,冇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不過握著她的手,我會很安心。”
“每個人的愛情觀不一樣。”
“你那種,在我看來就是見色起意,饞人家身子。”
“在我看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反正在我眼裡媳婦最美,在我心裡媳婦最好。”
“我也隻會對媳婦怦然心動。”
“至於你說的欲拒還迎的曖昧,那還不簡單。”
“咱們都是演員,到時我寫個本子演一遍,不就什麼都有了。”
朱朱忍不住扶額。
“真不愧是你,這都行?”
劉亦非也來了興趣。
“什麼樣的劇本呀,說來聽聽。
陳側過臉看她,故意問。
“怎麼,媳婦你還真心動了?”
“難道你也有七年之癢了?想找彆人玩怦然心動,玩曖昧?”
劉亦非伸手拍了他一下。
“人家隻是對你說的這個戲有興趣。”
“我又冇說要跟彆人演。”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喃喃。
“以前看咱們班裡的人談戀愛,就陳浩和林紅,兩人明明都相互喜歡,卻又不好意思表白,其實也感覺挺有意思的。”
陳琅坐直身子。
“那行,有空我就寫。”
“就寫一個校園戀愛的戲碼,那種又純又曖昧的怎麼樣?”
劉亦非眼睛抬起來,帶著點期待。
“你先寫出來我看再說。”
說完她站起來。
“我先去洗澡了。”
陳琅伸手拉住她。
“要不要我給你搓個背。”
劉亦非一把將他推倒在沙發上,跑進了房間。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
陳琅朝著朱朱一攤手。
“看吧,連洗澡都防著我呢。”
“你管這叫七年之癢?”
朱朱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起來,也往臥室走,在門口時還朝陳琅拋了個媚眼。
“姐姐我也洗澡了。”
“要不你來給我搓背,我不防你哦。”
陳琅翻了個白眼。
“下賤。”
朱朱嘻嘻一笑,還要繼續調侃。
旁邊的房間門打開,劉亦非走了出來,一把揪住朱朱的耳朵把她往屋裡拽。
朱朱嗷嗷叫了起來。
“哎喲喲,茜茜你輕點,我就是開玩笑的。”
“你不是想要搓澡麼,我給你搓。”
“彆彆,我錯了,錯了,下次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