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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給你穿小裙子一起去逛街呀

2026-10-22 作者: 不吃饅頭的饅頭

陳琅和劉亦非從水滸影視城出來,又沿著外麵的路往三國影視城方向走。

兩邊都是仿古建築,朱紅柱子,灰瓦飛簷。

兩人一邊走,一邊認地方,可惜隻能認個大概,要看牌子才知道什麼建築在三國裡拍了什麼戲。

周婷和孟麗雅跟在後麵,一個幫忙拎包,一個拿著相機。

一圈逛下來,劉亦非理了下擋著半張臉的圍巾。

“出來逛一圈,心裡舒服多了。”

陳琅幫她拉了拉毛線帽。

“下次再有這種人,你直接自己一腳踹過去,心裡更舒坦。”

劉亦非伸手捏了他被風吹的有些發紅的鼻子笑。

“這就是你踏人的理由,哪能這麼野蠻的。”

陳琅抓住她的手,輕哼一聲。

“這不都是平時你對付我的招式麼。

“合著你踹我就舒坦,我踹彆人就野蠻了?”

劉亦非嘻嘻一笑。

“一般人本姑娘還不踹呢。”

陳琅頓時嘿嘿一笑,一把摟住她。

“那倒也是,打是親罵是愛,愛到骨子用力。”

“下次這種野蠻的事還是交給我好了。”

劉亦非笑的直不起腰。

周婷和孟麗雅也是捂著嘴樂。

陳琅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晚上彆回組裡吃了,我請你們,外麵吃。”

周婷和孟麗雅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們回組裡隨便吃點就行。”

陳琅已經推開了一家餐館的門。

“彆客氣,你們平時照顧我們也辛苦。”

劉亦非拉著周婷的胳膊。

“走吧,今天難得清閒。”

四個人在三國城的孫尚香酒家吃了飯。

陳琅點了這裡的特色太湖三白,八卦豆腐,紅燒排骨,又給劉亦非點了蟹粉小籠。

劉亦非吃得開心,周婷和孟麗雅卻有些拘謹。

陳琅給兩人一人夾了塊排骨。

“你倆彆細著了,又冇外人。”

周婷和孟麗雅這才放開了一點

吃完飯,幾人慢慢走回酒店。

剛進房間,劉亦菲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是劉小麗。

“媽,你到哪兒了?”

電話那頭風大,劉小麗的聲音有點斷。

“我到上海虹橋了,已經上車往無錫這邊趕,你們在酒店彆跑。”

劉亦非掛了電話,跟陳琅說了一聲。

陳琅看向套間臥室裡那張拚在一起的大床。

歎了口氣,對周婷和孟麗雅招呼了一聲。

“把這床恢複原樣吧。”

“我媽一會兒到。”

周婷和孟麗雅對看一眼,麻利地進去把兩張單人床分開,重新鋪好床單,把床頭櫃放回了中間位置。

劉亦非站在旁邊,掩著嘴笑。

“也好,媽來了你就老實了。”

陳琅雙手抱胸哼了一聲。

“笑什麼,晚上冇我給你暖床,你也睡不舒服。“

劉亦非也哼了一聲。

“誰要你暖床了,我一個人舒服的很。”

陳琅撤過臉。

“你也就嘴硬了。”

看著兩人拌嘴,周婷和孟麗雅相視一笑,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兩個多小時後,出租車在酒店門口停下,劉小麗到了。

王猛也來了,後麵還跟著兩個年輕姑娘。

劉小麗一進門,先把陳琅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去拉劉亦菲的手。

“都冇事吧?”

劉亦非點頭。

“媽,我們冇事。”

劉小麗坐下,又把陳琅拉到跟前。

“你怎麼回事,怎麼又動上手了?”

“媽怎麼跟你說的,出門在外,能忍就忍。”

“你倒好,直接在片場把人踹了。”

陳琅站在那兒,冇頂嘴。

“他該踹。”

劉小麗拍了他胳膊一下。

“該踹也不能你踹,劇組還開著機呢,被人直接拍進去了怎麼辦。”

“你就不能背後再處理?”

陳玻撇了撇嘴。

“背後處理多冇意思。”

“我就是要殺雞儆猴,免的一個個都當我是泥捏的”

劉小麗氣笑了。

“你就橫吧。”

“就你還泥捏,你比那花崗岩還硬。”

“誰不知道你琅琅,一言不合都敢砸記者的機器。”

她又歎了口氣。

“不過也確實應該立立威,在劇組裡有張製片者,問題也不大。”

“免得一個個好好的戲不拍,淨動歪心思。”

陳琅立刻來勁了,嘿嘿一笑。

“是吧,媽你也覺得我踹的對。

劉小麗瞪了他一眼。

“行了,你少說兩句。”

劉小麗也冇再數落兒子。

陳琅的脾氣她再清楚不過,平時向來穩重。

接人待物一般老油條都比不過。

可一旦牽扯到茜茜,這小子就會炸毛,拉都拉不住。

隻是踹了一腳,已經算是很能忍了。

她冇再揪著不放,朝門口招了招手,讓王猛把兩個新來的姑娘叫進來。

“來,你們兩個進來。”

兩個姑娘一前一後進來,站得筆直。

劉小麗介紹起來。

“這兩個是王猛戰友的女兒,以後跟著你們。”

“這是小張,這是小馮。”

“小時候家裡窮,書讀的不多,但勝在知根知底,老實,本分。”

“兩孩子從小跟著家裡長輩練過功夫,給你們當助理也能當保鏢。”

“媽再帶她們一段時間,等熟了就跟在你們身邊。”

兩個姑娘朝陳琅和劉亦非彎了彎腰。

“陳老師好,劉老師好。”

陳琅點了點頭。

“以後多辛苦你們。”

劉亦非也笑了笑。

“你們好。”

劉小麗又轉向周婷和孟麗雅。

“這兩個孩子剛到組裡,什麼都不懂。”

“你們幫我帶一帶,生活上的事多教教。”

她說著從包裡取出兩紅包,分彆塞到周婷和孟麗雅手裡。

“這是給你們的辛苦費。”

兩人連忙推辭。

“劉阿姨,這我們不能收。”

劉小麗把紅包塞兩人口袋裡。

“拿著。”

“兩個孩子這些天多虧你們照顧,之後還要麻煩你們。”

周婷這才收下,和孟麗雅連聲道謝。

笑傲江剛剛開機,正是人最多的時候,劇組酒店已經滿了。

王猛和兩個新助理被安排到附近的另一家酒店。

劉小麗本來也要過去住,陳琅把人拉住。

“媽,你住這兒吧,我睡沙發。”

劉小麗看了看那套間的沙發,又看了看陳琅。

“你睡沙發能行?”

陳琅拍了拍沙發墊。

“我冇那麼矯情,湊合幾晚冇問題。”

劉小麗看看他,又看了看劉亦非,笑著搖了搖頭。

“行,那先委屈你幾晚。”

“媽就是來看看你們,工作室那邊也忙,過兩天就走,不會礙著你們的。”

陳琅一愣,隨即立刻抱著劉小麗開始撒嬌。

“媽媽,你這是說什麼話......”

劉小麗笑著拍了拍他。

“好啦好啦,多大的人了,你們親近我不管,但分寸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劉亦非看著陳琅偷偷朝自己做了個苦臉,抿著嘴偷笑。

晚上,劉小麗和劉亦非睡在臥室。

陳琅抱了床被子在客廳沙發上躺下。

這一晚,冇有香香的媳婦在懷,睡的不太安穩。

第二天,劇組正常開機。

片場外多了一群記者,都是來打探男主更換風波的,實際上,也是劇組故意放出的風。

張紀中早有準備,一臉憤慨的麵對記者。

“邵兵在集訓期間多次耍大牌,遲到早退,不配合正常的訓練,圍讀,對工作人員態度差。”

“我們經過慎重考慮,決定終止與他的合作。”

“令狐衝人選已經確定由趙文卓出演,劇組已經和他的團隊談好檔期,下個月就會他會進組。”

記者還想問邵兵離組,傳聞是陳琅和邵兵起了衝突是否屬實。

張紀中擺了擺手。

“所謂衝突是邵兵先擅自修改劇本,陳琅隻不過是提出不妥而已。”

“終止合作完全是他個人原因。”

“大家不要亂傳。”

這幾句話一落,記者們又熱了起來。

趙文卓接演令狐衝,消息比邵兵被開還要勁爆。

張紀中又說了幾句,才讓場務把人請出去。

陳琅動手的事,被張紀中瞞了下來。

劇組也下了封口令,冇人敢多說。

雖然免不了有些小道消息,但這種真真假假的傳聞也無傷大雅。

邵兵被劇組開除後,還要被追加導致劇組停擺的損失。

圈內封殺的風聲也傳開了,幾個原本在接觸他的戲約都停了。

劇組裡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再看陳琅時,眼神明顯冇有以前那麼隨意了。

陳琅和劉亦非冇受這些影響。

記者采訪全被劉小麗和助理擋在外麵。

下午,劉小麗陪兩人拍了幾場戲。

男主角不在,戲份集中到了林平之和嶽靈珊身上。

陳琅和劉亦非起初還有些生疏,電影和電視劇的節奏完全不一樣,鏡頭擺放,走位也大不相同。

黃健中喊了幾次細心講解,兩人很快調整回來。

幾場戲拍下來,兩人開始進入狀態。

劉小麗看著女兒被導演誇獎幾句興奮的樣子,她也跟著鼓掌。

她也冇在劇組多待。

工作室事務太忙,歌曲授權的電話一天十幾個。

走前她把兩個新助理留下,又給了周婷和孟麗雅一筆錢,讓她們幫著帶人。

“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彆老自己動手。”

“真有什麼事讓小張和小馮頂上。”

陳琅看了眼兩個新助理壯實的胳膊,點了點頭。

“知道了,媽。”

劉小麗拉著劉亦非叮囑了一堆。

走的時候,劉小麗冇讓陳琅和劉亦非送,劇組的車把她和王猛送到了機場。

早上出門時,陳琅精神格外好。

今天有林平之跪地求嶽不群收徒的戲。

陳琅以前最抗拒這種戲。

當著這麼多人給不是自家長輩下跪,他有些拉不下臉。

可今天,他跪得乾脆利索,一句廢話冇有。

黃健中那邊剛喊開始,陳琅就在鋪滿稻草的場地上咚地跪了下去。

“師傅,求您收下弟子!”

他這一嗓子又清又亮,把林平之那點孤注一擲的勁兒全帶了出來。

黃健中從監視器後探出身子。

“好,過了!”

周圍人都愣了。

魏子立刻走過來,把他拉了起來。

“陳老師今天狀態好啊。”

“跪的這麼乾脆利索,我差點冇接住。”

陳琅拍了拍褲腿上的稻草,笑著點頭。

“師父帶的好。”

黃健中笑道。

“陳老師今天狀態可以啊,一條過。”

周圍工作人員一個個都竊竊私語。

陳琅前幾場戲拍林平之扮乞丐受苦時的戲份都還有些端著放不開。

冇想到現在這麼快進狀態了。

有人還猜可能之前是因為劉小麗在才放不開呢。

隻有劉亦非拿著水遞過來,眯著眼笑。

她最清楚陳琅為什麼精神好。

媽媽走了。

酒店那兩張單人床,又能拚一起了。

她也高興,自己睡的時候,確實冇有窩在陳琅懷裡舒服。

丈母娘走了,拍戲順利,陳琅也高興,下午又讓周婷去訂了點心飲料,請全組人吃。

往後這樣的日子不少。

陳琅和劉亦非跟劇組的關係越來越好。

劉亦非三天兩頭請全組吃點心,吃宵夜。

不拍戲的時候,她總湊到魏子、楊昆身邊請教表演。

陳琅則同郭靖宇和康洪雷拉上了交情。

這兩人此時在劇組隻是執行導演,但陳琅知道他們日後的本事。

陳琅不擺架子,說話也有意思。

郭靖宇和康洪雷對他自然也有心結交。

一個有錢有資源,又懂內容,連大胡子都要客客氣氣,還跟中影北影關係不淺的年輕明星,誰不想交朋友。

陳琅和劉亦非在劇組從不遲到,不早退,劇組怎麼安排怎麼來,對工作人員也和氣。

場務搬東西,他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化妝師給他補妝,他總說謝謝。

大組上下提起他們兩個,都豎大拇指。

劉亦非第一次這麼正式拍戲,熱情高得嚇人。

每天到片場都精神十足。

瑣碎的事都有陳琅和周婷他們辦妥,她隻管一頭紮進表演裡。

最重要的人又一直在身邊,心情自然好。

陳琅見她開心,也跟著高興。

兩人冇有戲的時候,就一起看劇本,對戲。

或者找個空地,練幾趟劍招。

他們的戲份安排得很集中。

嶽靈珊扮醜與林平之在客棧初見,拜入華山後的相處,到最後拜堂。

這些戲份一條條拍下來,已經完成了大半。

客棧初見那天。

劉亦非臉上畫了一大塊疤痕,頭發亂糟糟,穿著跑堂破衣。

陳琅從門口走進來,青衫銀冠,目光乾淨。

兩個人在人群中對上。

劉亦非眼神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那股被林平之吸引的真實反應,正好契合了劇本的人物狀態。

拜入華山後的日常,兩人又換了一副樣子。

一個得意充當師姐,帶著小師弟玩耍,一個心生愛慕,滿眼都是情愫。

兩人簡直就是把生活日常搬到了鏡頭前。

越到後來,兩人越有默契。

拜堂那場戲滿堂賓客,兩人穿著婚服。

陳琅臉上帶著笑,眼神裡卻藏著算計。

一場戲走完。

黃健中喊了卡。

“過了,太好了。”

張紀中,黃健中,巍子,楊昆都圍到監視器邊看回放。

看到磕頭時陳琅滿頭冷汗,偷瞄掐著蘭花指的嶽不群那一眼,黃健中一拍大腿。

“好,這眼神絕了,這段戲情緒全有了!”

一晃開機已經十幾天過去了。

下午拍的是林平之練辟邪劍法的戲。

劉亦非今天冇有通告,那張自帶的躺椅就放在監視器旁邊,手裡拿著劇本有一頁冇一頁地翻。

正式開機時,她的眼睛卻一直跟著陳琅身影走。

陳琅已經換好了白色勁裝練功服,頭發被風吹得散開,手裡一柄細長劍。

元彬站在場邊,把幾個關鍵動作又拆給他看。

“先是一個原地連續轉身,接著淩空接著轉,動作要快,要狠,要連貫,不能拖。”

陳琅點頭,伸手把擋在眼前的頭發往撩開一點。

又一陣風過來,頭發重新回臉上。

他隻能閉了閉眼,歎了口氣。

“元導,這頭發真不能紮起來嗎?”

元彬笑了一聲。

“林平之後期就這個勁兒,披著才有瘋感。”

“你自己忍一忍,拍完這條再收拾。”

陳琅冇再說話,把劍在手裡轉了兩圈。

威亞吊起來,陳琅揮舞著劍,身形往前連續轉圈,緊接著被威亞拉起,淩空在半空連續轉了好幾個圈,劍尖橫掃,動作乾脆利索。

元彬站在監視器後頭,一邊看一邊點頭。

趙箭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眼睛一會看畫麵,一會看場內那個被威亞扯來扯去的陳琅。

辟邪劍法的動作都往裡走,陳琅冇做那些矯揉造作的小動作,也冇有邪魅一笑。

劍花一抖,人跟著往前躥,衣擺被風帶起來,眼神裡隻有淩厲。

最後一條拍完,元彬先拍了手。

“好漂亮!”

他扭頭衝趙箭笑。

“要不怎麼說,有武術底子的演員拍起來就是輕鬆。”

趙箭點頭。

“是啊,這一段普通演員隻能分段拍,還要上替身。”

”他這樣全景拍下來,鏡頭調度容易,拍出來也真實好看。”

劉亦非已經拿著水和毛巾小跑到陳琅身邊。

她先把毛巾遞過去,又把水杯擰開。

“累不累?”

陳琅接過水,仰頭喝了兩口。

“不累,就是頭發煩。”

他抬手把散在臉邊的頭發往後撥了一下。

劉亦非又伸手幫他撥了下頭發,忍不住笑出聲。

“確實有些礙事,不過好看就行了。”

陳琅接過毛巾擦了一把。

“好看什麼,擋視線。”

元彬從監視器那邊走過來,拍了拍陳琅的肩。

“剛才這幾條都很穩,晚上還有一場重頭戲。”

“拍林平之自宮那場。”

他拖了把椅子坐下,給陳講晚上的動作安排。

“先拍完轉劍的動作,再補你揮劍落定以後的那組表情。”

“到時候會給你幾個機位,臉部特寫,還有仰頭壓抑痛苦的嘶吼。”

“喊的時候彆收著,痛感和瘋感要一起出來。

劉亦非站在旁邊,笑眯眯地聽。

陳琅認真聽完,臉色耷拉下來。

“來了,終於到這天了。”

“我才剛練完辟邪劍法,功法明顯已經大成,還有必要再割一劍嗎。”

周圍幾個場務和武行哄笑一片。

陳老師,反正這一刀你遲早要割。”

“就是啊,練冇練都要割,跑不掉。”

“陳老師,劇情需要,您忍忍。”

趙箭走過來笑了笑。

“陳老師彆緊張,自宮的戲主要是感覺,動作不複雜。”

陳琅擺擺手。

“我不是緊張。”

“我就是想到那場景,心裡不痛快。”

眾人一聽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劉亦非也笑嘻嘻湊過來看他。

“小林子這下要變林妹妹了。”

陳琅朝她翻了個白眼。

“你高興個什麼勁,以後你就守活寡了。”

劉亦非捂著嘴笑得更厲害。

“以後姐姐帶你出去逛街,我給你化妝,再穿我的小裙子,保證漂漂亮亮的,粉絲都認不出來。”

陳琅抬手作勢要拍她腦袋。

“你這是什麼腦回路,還想讓我跟你做拉拉?”

劉亦非往後躲了一步。

“什麼拉拉,這是給你拓寬戲路。”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旁邊人早見怪不怪。

劇組的都是人精,相處一個多月下來,誰都看得出來,他們戲裡戲外都親近。

住一個套間,進出一路,吃穿用度都在一起。

不過兩人年齡一樣,又是公認的青梅竹馬,倒也冇什麼難聽的話。

畢竟邵兵的例子在那,誰也不想砸了飯碗。

晚飯後,陳琅補了妝。

化妝師給他換上那件紅色衣袍,又把頭發全散下來。

幾台古風機也布置在了場地。

陳琅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造型,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這頭。”

“老師你怎麼對披頭散發這麼偏愛?”

化妝師正在給他定發絲,聞言笑了笑。

“陳老師,這是造型組定下來的方案,您底子好,怎麼弄都好看。”

陳琅歎了口氣,冇再說話,由著她擺弄。

正式開拍時,先拍了幾條林平之咬著頭發在燈下轉劍的動作。

隨後機位跟著他,拍攝臉部特寫。

陳琅一仰頭,喉嚨裡擠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黃健中盯著監視器看了一會,輕輕搖頭。

郭靖宇喊了卡。

“再來一條,再狠一點。”

陳琅又來了兩遍。

康洪雷讓陳琅歇了兩分鐘又講解了一下要點,又拍第三條。

到第四遍時,他嗓子已經有點毛了。

還是差一點。

康洪雷把陳琅叫過去。

“陳老師,你喊得太滿了,到後半段要破一點,像嗓子已經碎了,不要還那麼有力氣。”

陳琅喝了兩口溫水,點了點頭。

“我明白。”

他回到機位前,重新調整呼吸。

第五遍,那一聲從喉嚨深處頂出來,帶著慘烈和恨意,臉皮抽搐,一股強烈意宣泄出來。

黃健中騰地站起來。

“好,過了!”

陳琅一屁股坐在地上,喉嚨發乾。

兩個武行扶住了他。

劉亦非小跑過去,把溫熱的蜂蜜水遞過去,眼裡有點擔心。

“嗓子疼不疼?”

陳琅搖頭,喝了一口。

“冇事。”

導演組和工作人員都鼓起掌來。

趙文卓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在監視器旁盯著屏幕看了會,笑著鼓掌,隨後走了過來。

“琅琅,你演得真好。”

陳琅咳了一聲,嗓子還是有些啞。

“卓哥,你來了。”

劉亦非也跟著喊了聲卓哥。

趙文卓點點頭,走到跟前,拍了拍他胳膊。

“劇組那邊我的戲份殺青就趕過來了。”

“你剛才那聲,我在場外都聽得後背發涼。”

陳琅嗓子還有點啞,笑了一下。

“隻要是男人演這段都能演好。”

“一想到那情景,冇有哪個男人受得了的。”

張紀中和趙文卓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張紀中指著陳琅。

“你小子,拍個自宮戲還能抖這麼多包袱。”

趙文卓也笑。

“你這林平之演得這麼好,我壓力很大呀。

張紀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壓力大才能激發潛力。”

“現在令狐衝也到了,這部戲一定能成。”

陳琅又灌了兩口水,把杯子遞給劉亦非。

劉亦非接過去,拿出手帕給他擦下巴上的灰。

趙文卓看了看兩人,笑著搖頭。

“你們倆感情還是這麼好。”

陳琅咳了一聲。

“她剛才還說要把我化妝成女孩子一起去逛街呢。”

劉亦非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張紀中朝眾人揮了揮手。

“好了,今天收工。”

“晚上吃宵夜,給文卓接風。”

片場裡響起一陣叫好聲。

接風宴散場,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一點。

工作助理小唐遞來兩人明早的通告單子。

陳琅接過來,靠在沙發上翻了一遍。

明天劉亦非早上五點要進組開始化妝,通告上密密麻麻排的全是令狐衝和嶽靈珊的戲。

陳琅自己明天冇有戲份。

劉亦非從衛生間出來,臉上還帶著熱氣,坐在他邊上拿過通告單看了一下。

她伸手在他下巴像貓一樣撓了幾下。

“明天冇你的戲份,今天又累了一天,不如你明天在酒店休息吧。”

陳琅把通告單扣在茶幾上,斜眼瞅她。

“怎麼,怕我看到小師姐和大師兄卿卿我我的吃醋?”

劉亦非把臉貼在他胳膊上。

“隻是拍戲,而且又是和卓哥拍。”

“不過我的琅伢子心眼這麼小,看了肯定會不舒服。”

陳琅伸手把她圈進懷裡。

“放心吧,我還冇小氣到這個地步。”

“我們以前剛見著卓哥的時候,還喊趙叔叔,差著輩呢。”

“卓哥又是正派人,冇什麼不放心。”

“再說了,我是你相公,哪能不陪著我的師姐小娘子。”

劉亦非笑得肩膀直額。

“前幾天某個相公還跟我說自己已經不是男人了。”

“今天又剛在片場劍光一閃,嚎了一晚上。”

“這會兒倒又成我相公了。”

陳琅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不老實地撓了兩下。

“那你要不要檢查一下還在不在。”

劉亦非掐住他腰間的軟肉。

“你再鬨騰,明天我就讓媽來陪我了。”

陳琅馬上把手收回來,整個人躺平。

“彆,我不鬨還不行麼。”

劉亦非笑了一聲,起身拉著他的手往臥室走。

“走吧,小林子,幫師姐暖下床。”

第二天早上四點半,鬨鐘響了兩聲把陳琅給吵醒了。

他坐起來,見劉亦非還要在被子裡。

陳琅伸手拉了她一下。

“四點半了,得起了。”

劉亦非嗯了幾聲,“早飯不吃了,五分鐘,再睡五分鐘”,然後又把臉往枕頭裡埋。

陳琅下床開了燈,又把人從被子裡撈起來,進衛生間刷牙洗臉。

周婷和孟麗雅已經等在門外,進來後一個去準備熱水,一個去收拾隨身的包。

劉亦非坐在床邊,眼睛還冇睜開著。

陳琅蹲下去給她套上鞋,又拿過羽絨服披在她肩上。

“化妝的時候可以再眯一會。”

劉亦非雙手張開。

“你背我去,我跟你背上再眯一會。”

陳琅無奈的蹲下身子,把她給背了起來。

外頭天還黑著,劇組的GL8商務車已經停在樓下。

到了化妝間,趙文卓已經在裡麵了。

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化妝師正往他臉上打底。

陳琅走過去,把一保溫杯熱豆漿放在趙文卓手邊。

“卓哥,這麼早。”

趙文卓睜開眼。

“我習慣了,前一個戲天天四點起。”

陳琅拉開劉亦非旁邊的椅子坐下。

“你在鄭成功那邊趕戲,剛進組又這麼早,辛苦了。”

趙文卓笑了一下。

“演員不都這樣。”

“今天好像冇你的戲吧,你不多睡會兒?"

陳琅看了一眼被按在椅子上的劉亦非。

“陪茜茜過來。”

“我們倆從小到大就冇怎麼分開過,一會兒見不著都不習慣。”

旁邊幾個化妝師都笑出聲。

一個給劉亦非描眉的化妝師冇忍住。

“陳老師,劉老師,你們也太黏了。”

劉亦非閉著眼嗯了一聲,臉上帶著笑。

唐婷把躺椅支好。

“陳老師,化妝要挺久的,你也眯一會。”

陳琅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

趙文卓從鏡子裡看他們一眼。

“你們這樣挺好。”

“圈子裡能有個從小到大都在一起的人,不容易。”

陳琅笑了笑冇說話,拿起茶杯喝了口熱茶。

趙文卓趁著化妝的工夫,和陳琅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起來。

“香港那邊這兩年戲約少了不少。”

“尤其是動作片,能開起來的不多。”

“很多武行都改行了。”

陳琅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

他也聽張國榮提過,趙文卓在港圈這兩年的戲約比從前少了許多。

其中自然有和梅豔芳分開後的影響,但更大的原因還是港片市場一路往下走。

“港圈盤子小,能拍的題材也差不多到頭了。”

“內地影視劇正在起來,這邊機會多。”

“卓哥,以後這邊有合適的角色,我會幫你留意。”

趙文卓轉過頭,朝他抱了抱拳。

“那先謝謝琅琅了。”

這句感謝他可謂真心實意。

這次他能痛快來演令狐衝,一方麵央視的戲他確實想接。”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陳琅打的電話邀請。

趙文卓和陳琅認識的早,對他的背景比彆人了解的更多一些。

中影,央視,張藝謀,周星馳,張國榮。

還有掌握著影視生命脈的廣電都有關係。

這些隨便拿出一個來都是彆人眼裡的金大腿。

兩人本就有交情在,但算起來也不算多深,現在有這個一起拍戲的機會。

那是彆人搶都搶不到的機緣。

陳琅擺手。

“我就是牽個線,順水人情而已,關鍵還是你自己合適。”

“我和茜茜第一次拍電視劇,你是前輩。”

“她和你的對手戲不少,你多帶帶她。”

趙文卓應得很爽快。

“你放心,我會當親妹妹一樣帶著她。

“茜茜條件好,人也認真,不會差的。”

陳琅點點頭,也冇再多說,聰明人點一下就夠了。

化古妝很費時間,劉亦非的頭套要一層一層地壓,發飾也得一件一件往上彆。

他靠在躺椅上眯了一會兒。

劉亦非睜開眼往他身上看了眼,看他一臉安靜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早上七點多,兩人的妝發都做完了。

陳琅也醒了,從躺椅上坐起來,看了一眼趙文卓的令狐衝造型。

還是那兩條讓他忍不住吐槽的長臂發。

額頭一條繩子束帶,衣著和記憶裡李亞鵬那版差不太多。

不過趙文卓的臉比李亞鵬那張苦瓜臉順眼多了。

趙文卓的麵相有些正氣,第一眼不像呂頌賢那麼吊兒郎當。

可他一笑起來,那股子瀟灑勁兒就上來了。

陳琅想到了他後來演聶風的樣子。

不算最合適,但也絕對不差。

造型審美這種東西,最後還是要交給觀眾。

對陳琅來說,和劉亦非演對手戲的是趙文卓,已經是最讓他放心的選擇。

趙文卓剛入組,按張紀中的性子,少不了讓記者炒一炒熱度。

張紀中果然安排了一小段媒體采訪。

連陳琅和劉亦非也冇放過,也一起拉了過去采訪。

幾個記者圍住陳琅,劉亦非和趙文卓。

有記者問陳琅怎麼看趙文卓版的令狐衝。

陳琅很給麵子。

“卓哥氣重,有功夫底子,武打動作肯定漂亮。”

“這麼多年戲演下來,對角色的把握肯定不差。”

趙文卓也誇陳琅的林平之演得深,誇劉亦非的嶽靈珊活。

“他們年紀小,但理解很深,我在旁邊看得都佩服。"

上午的戲開始了。

令狐衝開拍的幾場全是文戲,就是之前邵兵和劉亦非總拍不順的那幾段。

趙文卓一進現場,黃健中就把他和劉亦非叫到監視器前,又把人物關係持了一遍。

劉亦非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

陳琅搬了把椅子坐在遠一點的地方。

他今天冇戲,但也冇回酒店。

手裡拿著劉亦非的水壺和外套,周婷和孟麗雅反倒空著手。

第一場是令狐衝從崖下回來,給嶽靈珊帶了個小玩意。

趙文卓走到劉亦非麵前,先把一塊木雕遞過去。

劉亦非接過來,放在手裡翻來翻去。

“大師兄,你從哪兒弄來的?”

趙文卓笑,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

“山下集市上,看見就給你換了一個。”

劉亦非抬頭,眼睛亮起來。

“又亂花錢。”

“讓師父知道了,你又要挨罵。’

趙文卓退後半步,抱劍看她。

“為了小師妹,挨罵也值。”

兩個人一來一回,把那股青梅竹馬的味道演得自然。

黃健中在監視器後麵不住點頭。

張紀中也小聲和康洪雷說了一句。

“趙文卓比邵兵可合適太多了。”

康洪雷盯著監視器,嗯了一聲。

“是穩的多,表情再調整一下更好,不夠吊兒郎當。”

黃健中點點頭。

“那你再調整一下。”

拍完一條,劉亦非跑過來找陳琅,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

“怎麼樣,我把令狐衝當成和你來相處的。

“不吃醋吧?”

陳琅搖搖頭。

“不吃醋,拍得好看。”

劉亦非眯起眼睛。

“真的?”

陳琅點頭。

“真的,比跟我對戲還自然。”

劉亦非拉長聲音哦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還是吃醋了。”

陳琅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好啦,肯定有一點點的嘛,走啦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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