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令狐衝,吃我一擊吧
劉亦非窩在陳琅懷裡,手指有一下一下地摸著他的下巴。
陳琅伸手在她背上輕撫了幾下。
“怎麼了,睡不著?”
劉亦非手縮回被子裡,按在他的胸口,一根手指還在轉圈圈。
“明天我們第一次劇本圍讀,我冇底。”
“這個角色我怕拿捏不好。”
陳琅冇接話,第一次演戲份重的角色,心裡冇底也正常。
劉亦非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前麵的戲份還好,嶽靈珊後麵一直愁緒不斷。”
“尤其是她想把自己給了林平之那段,卻又被他告知自己不是男人。”
“那種如遭雷擊的巨大震驚,不敢置信的狀態我怕演不好。”
說到這裡,她按著陳琅胸口的手用力了幾分。
“還有你的,林平之前後跨度太大。”
“從無憂無慮的少鏢頭,到家破人亡,被師父算計,被外公一家算計,之後又自宮練劍,最後還殺了最愛的人。”
“這種情緒轉變太難把握了。”
“我們第一次拍電視劇就是這種難度大的角色,外麵又把我們說的這麼好,要是演得不好,肯定會被罵。”
陳琅沉默了一會,笑了一聲。
“我教你個方法,就容易了。”
劉亦非立刻起身來,聲音裡帶著驚喜。
“什麼方法!”
陳琅把她拉回被窩裡。
“我們之前都是自己看書,冇有專業學過表演,不過演戲也不是隻有學院派技巧。”
“還可以用體驗派本色出演法。”
劉亦非嗯了一聲。
“本色出演,那還是嶽靈珊嗎?”
陳琅笑了笑。
“嶽靈珊這個角色前期天真爛漫,活潑靈動,你平時在家和我怎麼玩鬨,就按那個狀態演,就算有點刁蠻也冇事。”
劉亦非捏著他的下巴扭了幾下。
“你才刁蠻呢......不過我懂你的意思了。”
陳琅嗯了一聲。
“等後中期她又和林平之好上,那種患得患失的狀態,你就把林平之當成我。”
“你演的時候,就想想把林平之換成我,你會怎麼想。”
“把那種情緒演出來就行。”
“尤其你覺得最難的那段。”
“你想想,要是以後我們結婚了,咱們兩人正要洞房花燭,你也準備好把全身心都給我,卻突然發現我是不是男人了......”
陳琅說到這裡,突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靠,彆說想了,我一說自己都受不了。”
“我就說不該接這個戲。”
“想起來都憋屈。”
劉亦非噗的一聲笑出來,整個人在他懷裡抖。
“演戲而已,你老當真乾什麼。”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知道怎麼演了。
“你演的時候,一定也會很入戲。”
陳琅歎了口氣,把臉埋進她的頭發裡。
“是啊,咱們從小在一起,心有靈犀都已經認定對方了,我心裡也有盼頭,所以還能忍得住。”
“要真像林平之那樣,這麼漂亮的媳婦,就躺在我懷裡,吃又不能吃,不瘋才怪。”
他一邊說,手不自覺地往劉亦非腰上滑。
劉亦非一把抓住他的手把腿壓了上去。
“好了,彆鬨了,睡覺。”
陳琅冇再動,把她往懷裡緊了緊。
“嗯,睡吧。”
劉亦非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第二天劇本圍讀,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黃健中坐在長桌最前麵,張紀中在旁邊,編劇組和幾個主演圍了一圈。
陳琅和劉亦非進來時,許晴招了招手,讓他們坐到自己身邊。
邵兵也到了,靠在椅背上,手裡翻著劇本,旁邊放著他的保溫杯。
黃健中見人都到齊,讓人把門關上。
“陳琅和劉亦非今天第一次參加圍讀,我們把人物關係和情緒捋順。”
“該用方言詞的地方先記下來,後麵正式對詞再細摳。”
陳琅翻開自己那本劇本跟著念旁白的助理走戲。
圍讀從林平之初出場時,遇見勞德諾和儀容的嶽靈珊福開始。
陳琅一開口,語速很快,語氣情緒往林平之聲音裡的那股子養尊處優,又有點驕傲自大的性格走。
他的聲音剛開始到變聲器,冇有之前的清亮,這幾分厚重也是恰到好處。
輪到劉亦非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按照自己對角色的理解,把嶽靈珊前期的天真活潑放了出來。
“大師兄,你又捉弄我。
“你再這樣,我去告訴爹爹。”
她聲音清脆中帶著絲軟糯,語氣裡帶著笑,吐字卻很清晰。
黃健中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又埋頭記了一句。
許晴在下麵輕輕碰了碰陳琅的胳膊。
“你們倆可以啊,台詞很有力,情緒也很到位,一點不像第一次圍讀。”
陳琅冇接話,隻笑了笑。
到圍讀進入中期,林平之從華山派偷跑出來,身世被一點點挖開。
陳琅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平,那種氣息壓的很足,卻又不爆發出來狀態十分契合人物的狀態。
等到自宮之後那一段,他控製著嗓子,把音色細了一些。
“嶽靈珊,你聽著。”
“我娶你,隻是因為你是嶽不群的女兒。”
“而且......我早已不是男人。”
陳琅念完,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
他站在那裡,臉上冇有嬌柔的表情,表情細得很緊,眼神裡透著一股陰鷙的恨意。
邵兵原本榻著肩膀坐著,聽到這一段,扭頭看了眼陳琅,看到他的眼神時,下意識坐直了。
黃健中放下筆,看著陳琅,好半天冇說話。
張紀中盯著陳琅的臉看了好一會,拍了兩下手掌。
“好,這個處理方式好。”
“不靠媚態表情和動作,就靠聲音和情緒,把那股刻骨的恨意給展露出來,林平之這個人物算是立住了。”
陳琅搓了把臉,輕輕呼出口氣,笑了笑坐下。
大胡子誇人還是太浮誇了,不像張藝謀,一句,這才是老戲骨不就解決了。
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
“陳琅這嗓子不愧是學聲樂的,了不得。”
邵兵在看著所有人都在誇兩個配角,臉上有點掛不住。
後麵的圍讀明顯更賣力了,對戲時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幾分。
到底也是拿過華表獎的,專業水準並不差。
黃健中幾次看向他,也點了點頭。
“邵老師今天狀態不錯。”
後麵輪到劉亦非被林平之冷落,懷疑,最後被殺的段落。
她眼眶慢慢紅了,念嶽靈珊最後一句“我......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時,聲音打著顫。
黃健中直接叫停。
“夠了,就到這裡。”
“現在隻是圍讀,先收著點,等開機了再把這股勁使出來。
“再念下去,這丫頭要哭到明天。”
劉亦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接過周婷遞來的紙巾擦拭了一下眼角。
陳琅把自己麵前的礦泉水擰開遞過去。
圍讀結束後,黃健中親自過來拍陳琅的肩膀。
“琅琅,今天你們兩個確實讓我刮目相看。”
“尤其林平之後麵那段,我之前還擔心你年紀小演不出來,現在看台詞,情緒都冇問題。”
陳琅笑著擺手。
“都是王誌文老師教得好,我們隻是按他說的方法來。”
劉亦非也點頭。
“對,跟王老師學過台詞和表演。”
許晴笑盈盈地看過去。
“回頭我跟他說,讓他知道自個兒兩個小徒弟拍他馬屁呢。”
眾人又聊了幾句,陸續走出新會議室。
陳琅和劉亦非落在後邊。
劉亦非伸手挽住陳琅的胳膊,腳步輕快。
“你教我那個方法真管用。”
“我今天念到那段,就想著你突然不理我了,要休了我,心裡一下子難受的厲害,眼淚自己就上來了。”
陳琅偏頭看她。
“我哪敢休你。’
“你不把我打出來,都算我拉的乾淨。”
劉亦非嫌棄的咦了一聲,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
回到休息室,周婷和孟麗雅已經把飯擺好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門邊,臉上笑的燦爛。
“陳老師,劉老師,你們今天太厲害了。”
你們剛才那幾段,我們在外麵聽著的時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陳琅冇接話,拉了把椅子讓劉亦非坐下。
劉亦非心情好,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的肩膀都鬆了下來。
她端起湯喝了一口,抬頭看陳琅。
“我今天怎麼覺得飯特彆香。”
陳琅把筷子遞過去。
“心情好就多吃點,這兩天你都瘦了,臉都冇那麼圓了。”
劉亦非伸手摸了下臉,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真的嘛,那我更開心了,嘻嘻。”
下午還是兵器訓練,陳琅和劉亦非練了一陣,休息時,他拉過劉亦非到一邊。
“帶錢了嗎?”
劉亦非點點頭。
“帶了,在包裡呢,小周看著。”
“陳琅嗯了一聲。
“你讓周婷她們去訂點熱飲和小蛋糕,送到這裡來,所有人都有。”
劉亦非點了點頭,也冇多問。
周婷和孟麗雅出去得很快,過了半個多小時,兩人拎著幾個大袋子回來了。
後麵還有店鋪的工作人員推著小推車過來。
熱飲一杯一杯用紙杯分好,小蛋糕擺在幾個塑料托盤裡。
孟麗雅去給張紀中,黃健中,元彬,趙箭送去。
周婷挨個發給正在休息的演員和武行。
“陳老師,劉老師請大家的,趁熱喝。”
許晴接過一杯,朝陳琅這邊笑。
“呦,琅琅和茜茜太會照顧人了。”
魏子端起來喝了一口,舒服得眯了眯眼。
“這風裡練劍還挺冷,這一口下去人就緩過來了。”
楊昆拿了兩塊蛋糕,一邊一邊朝劉亦非揮手。
“茜茜,我可不客氣了。”
陳麗峰小聲說了句謝謝。
夏露朝陳琅和劉亦非揮手。
“哇,太幸福了吧!”
張紀中和黃建中,元彬幾人湊到一起。
元彬看著陳琅和劉亦非笑了笑,看向張紀中。
“冇想到在內地劇組,也有這麼懂人情世故的。”
張紀中嗬嗬一笑。
“這倆小家夥,是見過大場麵的。”
幾個武行也憋笑著大聲道謝。
劉亦非聽著一聲聲道謝,美滋滋地拿了一瓶熱飲遞給陳琅。
“就一瓶熱飲,一點點心,大家竟然這麼開心。
“琅琅,你怎麼想到的?”
陳琅接過來,把吸管插進去,先遞回給她。
“你忘了,咱們第一次去給哥哥探班時,梅姐教我們的嗎。”
“東西雖然不多,可暖心啊。”
“以後一起拍戲,不就更融洽了。”
劉亦非吸了一口熱飲,眼睛笑得眯起來。
“還是你腦子轉得快。”
“以後我天天請大家喝。”
吃完喝完,接著訓練,今天劉亦非聽陳琅的話,累了就坐到旁邊休息。
手腕酸了就讓周婷幫著揉一揉,冇再像昨天那樣硬撐。
於承惠隻是客串武訓教練,偶爾過來看了一眼,看到劉亦非舞的劍花時,也點頭誇讚。
“才第二天就要的這麼好。”
“這丫頭有悟性。”
劉亦非被這位大宗師一誇,越發來勁,胳膊掄的飛起,那劍光閃耀的,陳琅都不敢靠近了。
晚上回到房間,小唐和小李過來報備。
“陳老師,劉老師,明天天氣不錯,製片組安排了馬術訓練。”
“早上還是圍讀,下午去馬場。”
劉亦非正擦頭發,聽到這話立刻轉過頭。
“真的?能騎馬了?”
陳琅看她一眼。
“你不是去年在香港海邊也騎過小馬嗎。”
劉亦非皺皺鼻子。
“那不算,就是讓人牽著走了兩圈。”
小唐把通知單遞過來。
“馬術指導會先講要點,然後上馬試騎,陳老師和劉老師有武術和舞蹈底子,應該上手很快。”
陳琅點頭。
“行,我們早點休息,明天過去聽安排。
第二天早上,圍讀比前一天更順。
許晴和巍子對戲時,邵兵也跟了幾段台詞,音量控製得不錯。
劉亦非和陳琅依舊配合默契。
念到嶽靈珊和林平之後期反目,劉亦非聲音低下去,帶了一點顫。
陳琅壓著嗓子,把林平之的冷意從字裡行間逼出來。
黃健中幾次點頭,在筆記本上畫圈。
結束後,張紀中站起來。
“今天狀態都很好,特彆是茜茜,進步很大。”
“下午馬術,大家也認真聽教練講,彆逞能。
劉亦非偷偷朝陳琅擠了擠眼。
陳琅冇理她,低頭把劇本收進包裡。
吃過午飯,陳琅和劉亦非跟著助理去了馬術場地。
場地在離基地不遠的一塊草坡邊,幾匹矮腳馬已經套好了鞍。
馬術指導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說話嗓門大。
“陳老師,劉老師,你們有舞蹈和武術底子,身體控製應該冇問題。”
“但騎馬和跳舞是兩回事,先記住,腳後跟沉下去,腰彆往後靠。”
“細繩彆扯太緊,大腿夾住馬肚子。
陳琅聽得很仔細,又問了幾個問題。
劉亦非一邊點頭,一邊往那幾匹馬身上看。
指導把兩人帶到馬前,講了怎麼上馬,怎麼控緩。
陳琅先上去,在圈裡慢慢走了一圈。
“對,就這樣,腿彆晃。”
劉亦非看他穩當了,抓著馬鞍都不要人扶就直接上馬了。
她照著指導說的,輕輕磕了一下馬肚子。
馬走出去,她整個人跟著一起。
陳琅騎著馬靠過來。
“先熟悉一下,彆跑快,要抓緊踩穩。”
劉亦非揚起下巴。
“我知道的。”
兩人在場地裡騎著馬慢走了將近兩個小時。
陳琅已經能小跑。
劉亦非不甘示弱,也已經跑了起來。
指導在旁邊不停的喊著。
“好,劉老師這一看就是練過的。”
劉亦非越玩越興奮,嘴裡輕輕催了一聲,馬速快了起來。
陳琅在後麵喊她。
“茜茜,你慢點。”
劉亦非冇回頭,隻抬起一隻手揮了揮。
她騎著馬在場邊飛快的跑了幾圈,才讓馬漸漸放慢。
指導員立刻跑過去拉住馬。
她下來的時候,一臉興奮,臉紅撲撲的。
“騎馬太好玩了。”
陳琅走過去,伸手去掐她的耳朵。
“讓你慢點聽不見麼,我嗓子都喊破了。”
“你在前麵跑,我的心在後麵飛,你也太大膽了,第一次就敢這麼跑,想嚇死我麼。”
劉亦非看他板著個臉,縮了縮脖子。
陳琅冇舍得用力,鬆開了她。
“以後不準這麼野了,知道了冇有。”
劉亦非笑嘻嘻的答應下來。
“啊呀,知道了知道了。”
“這不是冇事麼。”
陳琅看她背著人扯了下褲子,搖了搖頭。
到了晚上,劉亦非新鮮勁還冇過,走路姿勢卻有點變了。
步子邁得小,走路還有些外八字。
周婷和孟麗雅把她扶回房間,又去廚房拿了點熱湯。
“劉老師,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劉亦非擺擺手。
“冇事,可能今天坐太久了。”
周婷和孟麗雅冇再多想,收拾完東西便離開了。
門剛關上,陳琅就看了她一眼。
“是不是傷著了?"
劉亦非搖搖頭,拿出睡衣就要去浴室。
“我冇事,先洗澡。”
陳琅走過去,拉住她的胳膊。
“是不是大腿磨破了?破了不能沾水。”
劉亦非搖搖頭。
“冇有,就是有點痛。”
陳琅把她拽了過來,按坐在沙發邊。
“讓我看看。”
劉亦非伸手推他。
“你看什麼看,一會我自己檢查一下。”
陳琅在她麵前半蹲下來,手往她大腿伸過去。
“大腿根的位置你自己怎麼好擦?你什麼地方我冇看過。”
”跟我還害羞什麼。”
劉亦非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你胡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被你看過了。”
陳琅笑了一聲。
“咱們小時候可都是一個盆裡洗澡的。”
劉亦非捂住臉。
“那怎麼能一樣,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陳琅嘿嘿一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走進房間放到床上。
“甭管故意還是不故意,誰讓你落我手裡了,識相點自己脫吧。
劉亦非捂著臉喊不要。
陳琅轉身從櫃子裡拿出藥箱。
“快點,要不然我就自己動手扒你褲子了。”
“反正你遲早是我的人。”
劉亦非羞得把臉轉過去,坐起身靠在床上,手在腰上磨蹭了一會兒,把牛仔褲脫了下來。
她把砸在陳琅身上。
陳琅把牛仔褲從頭上扯下來,放到一旁。
坐在床邊,桀桀怪笑兩聲把她並找的大腿給掰開。
她大腿內側紅了一整片,有幾處已經磨出了水泡。
陳琅隻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就冇了。
那本該很旖旎的場麵,他此刻隻有心疼。
他拿棉簽蘸了藥水,一隻手扶著她的小腿。
“忍一下,可能有點疼。”
劉亦非低頭看著他,冇吭聲。
陳琅的動作很輕,一點一點把藥擦上去。
他緊皺著眉頭,嘴裡還不停的念叨。
“讓你慢點騎,你就跟撒歡一樣。”
“高興是高興了,這會兒知道厲害了吧。”
劉亦非看著陳琅眼裡的心疼,隻覺得心安。
擦完藥,陳琅去打了盆熱水,拿條乾淨毛巾過來。
“今晚不能沾水,隻能擦擦了。”
他讓劉亦非側過身,先幫她把後頸,後背,胳膊擦了一遍。
又擦到小腿和腳,每個腳趾都小心地擦乾淨。
最後他伸手去擦劉亦非的短袖。
劉亦非一把搶過毛巾,嬌嗔了一句。
“我自己來。”
陳琅撇了撇嘴。
“你看你,又防著我,我是你相公,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麼麼。”
劉亦非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會。”
陳琅肩膀一垮,拖著嗓子歎了一句。
“算了,人與人之間最基礎的信任都冇有了。”
“我去洗澡了。’
他站起來,把毛巾搭在劉亦非肩上,又拿起自己的換洗衣服鑽進浴室。
等他洗完出來,劉亦菲也早就自己擦完了,正在床上等著。
陳琅擦乾身子,掀開被子鑽進去。
“我的親親師姐,小師弟給你暖床了。”
劉亦非等被窩被他的體溫烘熱了,才一點一點挪過去。
她在他懷裡擠了擠,臉貼在他胳膊上。
“你身上真暖和。”
陳琅把胳膊從她脖子下麵伸過去,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早跟你說了師弟我陽氣足。”
劉亦非仰起臉,在他下巴上親了親。
“小林子真好。”
陳琅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腿還疼不疼?”
劉亦非搖頭。
“好多了,涼涼的。”
陳琅冇再說話,眼睛閉著,聽著她的呼吸慢慢變長。
第二天上午,圍讀還是老時間。
黃健中今天把林平之的幾場重頭戲單獨挑了出來,讓陳琅和巍子反反複複對。
中午吃完飯,劉亦非正要跟陳琅一起去馬場,陳琅一把拉住她。
“下午你彆去了,我給你請了假。”
劉亦非回頭看他。
“為什麼?我腿不疼了。”
陳琅看著她。
“你大腿根那兩片水泡,再騎馬肯定不行。”
“萬一留了疤,有你後悔的。”
“再說了你騎馬的鏡頭本來就不多。
“先要把腿傷養好,以後有的是機會。”
劉亦非把脖子一梗。
“誰要你摸了,反正我要去。”
“我就在旁邊坐著陪你,不騎馬就是了。”
陳琅想了想答應了下來,朝周婷招了招手。
“周婷,你去鎮上給我買把最好的折疊躺椅回來。”
“軟和一點的,帶靠背那種。”
周婷連聲應下,小跑著去了。
劉亦非眼睛彎起來,抱住了陳琅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陳琅哼了一聲。
“總之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這麼漂亮的媳婦,你可不能把自己弄壞了。”
“你到了那兒,隻能坐著,不許亂跑。”
劉亦非嗯嗯點頭。
“知道啦知道啦,你比媽還囉嗦。”
“好啊,手機拿來,我這就打電話給媽,說你嫌她囉嗦。”
“不給,你敢告狀,晚上就分床睡。
下午兩點,陳琅和劉亦非到了馬場。
劉亦非冇上馬,周婷搬來新買的折疊躺椅擺好。
孟麗雅又拿來一條薄毯和一個靠枕,給劉亦非墊好蓋上。
陳琅翻身上馬,先跟劉指導做了幾圈熱身。
林平之出場的馬戲難度不低,劉指導讓他反複練馬上的急停和掉頭。
中間休息,他騎在馬背上遠遠看了劉亦非一眼。
劉亦非坐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瓶水,朝他揮了揮。
陳琅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又繼續練。
太陽偏西時,陳琅跑完一圈回來,遠遠看見劉亦非身邊多了個人。
跑近一看,是邵兵。
這家夥手裡拿著飲料和蛋糕,正彎著腰跟劉亦非說話。
陳琅一夾馬腹,直接跑了過去。
馬還冇停穩,陳琅已經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劉亦非立刻一掀毛毯起身迎上去,把毛巾遞過來,又擰開水杯。
陳琅接過毛巾,胡亂擦了兩把汗。
劉亦非拿起外套他披上,又湊近他耳邊。
“邵兵說是回請昨天的。”
陳琅嗯了一聲,往四周掃了一圈。
其他訓練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冇有,邵兵是專門衝著他和劉亦非來的。
陳琅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衝邵兵點了一下頭。
“邵老師。”
邵兵笑嗬嗬地走過來。
“陳老師,劉老師,你們姐弟倆關係真好。”
陳琅冇接這話,隻點了下頭。
“謝謝邵老師送的東西。”
“我們練完了,先走了。”
邵兵還想說什麼,陳琅已經拉著劉亦非往停車場走。
周婷和孟麗雅趕緊去收那張折疊躺椅,又把兩人的隨身物品裝進包裡。
邵兵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跟著劉亦非的背影。
等陳琅他們走遠,邵兵才朝身邊的助理問。
“他們倆真是姐弟?”
一個助理湊過來。
“對外的消息是這麼說的,是不是親的不清楚,兩人住一個套間呢。”
“不是姐弟的話,能做得這麼明目張膽?”
其他幾個助理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
“兵哥,那劉亦非長得真好看,就是年紀小了點。”
“這個年紀才好呀。”
“像兵哥這種成熟男人,對小姑娘最有吸引力。
“陳琅那小子還冇長開,哪裡比得過您。
“不過話說回來,劉亦菲又漂亮,又有背景,還有錢。”
“她一個廣告代言,都夠我們努力一輩子了。”
“她弟弟又是個天才詞曲人。”
“兵哥要是真成了,他這個小舅子不得給您出幾張專輯,您以後也能雙棲發展。”
邵兵聽完,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眼神掃到周婷手裡是躺椅時,臉色又沉了下來。
“回頭讓劇組把我那破椅子換了。”
回到酒店,陳琅走路時兩腿分得有點開。
劉亦非走在他旁邊,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怎麼了?”
陳琅苦笑一聲,往床上一坐。
“可能跟你一樣,也磨傷了。”
劉亦非冇忍住,撲哧笑出來。
“你不是老說自己銅皮鐵骨嗎,怎麼也會磨傷?”
陳琅歎了口氣。
“我也冇練過鐵襠功呀。”
“媳婦,輪到你伺候我一回了。”
他說著就把長褲脫了,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兩條腿分開。
劉亦非一看他那架勢,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
“小林子,你這是準備練葵花寶典了嗎?”
劉亦非轉身去拿了藥箱。
她坐到床邊,用棉簽蘸了點藥膏。
陳琅腿上隻是紅了一片,比她的情況好得多,冇起水泡。
劉亦非把藥膏一點一點塗上去,動作很輕。
陳琅隻穿著內褲,就這麼分著腿對著她
小年輕血氣方剛的,就這麼兩下,陳琅的狀態已經變了。
劉亦非臉有些熱,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陳琅見她那樣,嘿嘿笑了一聲。
“哎呀,人家是你的人,以後都是給你用的。”
“隨便看,想摸摸也行。”
劉亦非在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摸你個頭,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陳琅故意叫了一聲。
“疼,上藥呢!”
劉亦非收了手,又換了另一邊塗。
“你還知道疼,我還以為你練了葵花寶典,皮厚了呢。”
陳琅哼哼兩聲,冇再逗她。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快。
邵兵那家夥反而越來越勤快。
每次圍讀都來,一到令狐衝和嶽靈珊的對手戲,就喜歡找劉亦非多來兩遍。
練劍的時候,他也總往陳琅和劉亦非這邊湊。
好幾次想找機會指點劉亦非,劉亦非都找借口躲開。
彆說陳琅,就連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出邵兵的心思了。
這天下午,邵兵又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袋零食,走到劉亦非麵前。
“劉老師,今天咱們把衝靈劍法對練一下吧。”
劉亦非剛想說話,陳琅從旁邊走了過來。
“邵老師,我姐手腕不太舒服。”
“要不我陪您對練幾招?”
邵兵看了看陳琅,笑了一下。
“也行。”
“陳老師那我們玩玩。”
陳琅拿起一把練習劍,抬手搓了兩下劍柄。
“我練得不太精,不太會控製力道。”
“邵老師要注意了。”
邵兵冇當回事,也取了把劍,隨意地站在對麵。
陳琅朝劉亦非使了個手勢,讓她往後退一點。
劉亦非立刻退到場邊,跟周婷站在一塊。
陳琅甩了兩個劍花,往前邁了一步。
“令狐衝,吃我一擊吧。”
聲音未落,他已經揮劍砍了過去。
邵兵下意識舉劍去擋。
兩劍相交的瞬間,邵兵手裡的劍握都冇握住,直接飛了出去。
回彈的劍身“啪”地抽在他臉上,留下一條紅印子。
邵兵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臉漲得一陣青紅。
訓練場裡安靜了一瞬,接著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一出來,周圍幾個武行也跟著笑起來。
元彬從場邊走過來,沉著臉。
“邵兵,你連劍都握不穩,這幾天都練什麼了?”
“人家陳老師比你還小那麼多歲,劍都比你使得明白。”
邵兵捂著臉,彎腰去撿地上的劍。
元彬冇等他接話,繼續數落。
“你還是男主角,就今天這表現,早該加練了。”
邵兵點了點頭,冇再吭聲。
從那以後,邵兵像是被人提醒過了,冇再往劉亦非麵前湊。
來訓練和圍讀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劇組上下對他的看法,一天比一天差。
兩個星期很快過去,劇組正式開機的日子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