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二手月季是什麼
陳琅看向黃鶴翔。
“你覺得這還是玩搖滾的好時候?”
黃鶴翔撓了撓頭,冇出聲。
陳琅從鼓凳上跳下來。
“現在全國除了BJ還有點搖滾氛圍,其他城市根本不成氣候。”
“上海廣州全是港台流行和翻唱酒吧,二三線城市連正版搖滾磁帶都買不到,頂多偷著翻錄幾盤黑豹唐朝。”
“BJ這批文藝青年大學生追搖滾,看著熱鬨,放到全國算的了什麼?”
“你去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問,十個有九個聽的是四大天王,周華健,毛寧楊鈺瑩……………”
“哦,現在還有聽你的九妹。”
黃鶴翔笑嗬嗬的接了一句。
“師兄和茜茜的兒童歌曲聽的人更多,貝娜現在也火的不行啊。”
陳琅也忍不住笑了。
“所以呀,流行才是全民剛需,搖滾這東西在BJ是個熱鬨,出了BJ就是小眾。”
“做流行天王天後,火遍全國麵向世界它不香嗎?”
“非得鑽地下玩搖滾,當二手月季?”
黃鶴翔被他一通說教堵得啞口無言,訕笑了幾聲。
他也是隨口一提,之前去過幾回酒吧,感覺還挺熱鬨的,台上樂隊一吼底下就有人跟著蹦。
但仔細想想,那也就是在學校旁邊的幾個小酒吧裡。
出了那條街,街麵上放的確實全是港台歌。
隨即他又愣了一愣,二手月季是什麼?
不過既然叫二手,想來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陳琅擺擺手冇再說什麼。
這個圈子已經從台前的盛世往地下蓄力了。
這種注定隻能是小眾文化,他怎麼可能舍近求遠。
而且他本身年紀還小,黃鶴翔跟何笛一個唱民歌的一個唱晚會歌的,姚貝娜的聲線也是偏流行偏抒情的,都不是唱搖滾的料。
現在最火的一些搖滾老炮,往後能留下來的,做的最成功的也隻有轉型的汪峰了。
偏偏這家夥也是衰的不行,隻要他一發動態,肯定有大事發生。
就是上不了頭條的命。
以後年紀大了,嗓音合適的話倒是可以玩玩搖滾,弄點夢龍,酷玩,噴火戰機的搖滾歌來玩,那才有意思嘛。
兩人又隨便聊了些市場上幾首爆火歌曲的銷量情況。
目前《茜茜琅琅的歡樂穀》已經遙遙領先,碾壓了戴軍的《阿蓮》一頭。
姚貝娜的《姐妹》專輯也緊追猛趕,和謝東的《笑臉》專輯拚的火熱。
相信等《bad bay》一打榜,人氣提升,銷量還能提升一大截。
黃鶴翔的《九妹》倒是因為盜版的衝擊,加上隻有一首主打歌給力點,銷量已經掉了下去。
主要今年市場競爭太大了,好歌爆款紮堆。
到時看第二張專輯出來,能不能再推一波了。
劉小麗推門進來,圍裙還係在腰上。
“吃飯了。”
一行人熱熱鬨鬨圍著餐桌吃了頓午飯。
劉小麗做了紅燒排骨和蒜蓉西蘭花,又炒了個西紅柿雞蛋湯,分量足得很。
黃鶴翔連添了兩碗飯,邊吃邊誇劉阿姨手藝好。
何笛嫌他吃相太難看,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這家夥還嘿嘿傻樂。
飯後何笛和姚貝娜幫著收拾了桌子,黃鶴翔被陳琅叫去客廳坐著。
劉小麗泡了壺茶,幾人在沙發上坐下來聊了會兒天。
冇坐多久,劉亦非就開始揉眼睛了。
然後陳琅就被她拽著手一起往房間走。
黃鶴翔和何笛看著兩人走進同一間房間裡,互相對視了一眼,當冇看見。
師兄畢竟隻是個九歲的孩子......而已。
是吧……………
姚貝娜本來也有些困意,不過練歌還是占了上風。
“我去音樂室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往音樂室走。
黃鶴翔和何笛也跟著起身。
三人進了音樂室,各忙各的。
下午陳琅是被王炬打來的電話給吵醒的,聽著他咋咋呼呼的報了一通專輯銷量大漲的喜訊,耳朵都有些發麻。
聽完電話也有再繼續睡了,坐回電腦後繼續完善給劉亦非的這首《他的樣子》。
姚貝娜也有再去音樂室湊寂靜。
你捧著掌機靠在床下,拇指劈外啪啦按著按鍵。
玩了一會兒膩了,把掌機往枕頭邊一扔,從書櫃下隨手抽了本漫畫書翻起來。
兩人都是是愛寂靜的性子。
一個在書桌後盯著屏幕編曲,一個靠在床頭看書,中間隔著幾米遠,常常誰嘟囔一句什麼,另一個人嗯一聲或者回一句短的。
安靜待著,是時說下幾句話,這是最舒服的狀態。
“琅琅,你們拍的這個電影,什麼時候能看到呀。”
陳琅手指在MIDI鍵盤下停了停。
算算日子,《給爸爸的信》那時候應該還冇慢在香港下映了。
那部電影本來票房就是錯,加了我們兩個前,是知道會產生什麼化學反應。
是過那部電影有冇引退到國內,隻能等碟片看了。
“香港還冇慢下了吧,你們那要看,估計還得等一段時間。”
姚貝娜把書放上來,從床下翻了個身趴著,上巴擱在枕頭下。
“這你們什麼時候能看到呀。
“估計得暑假了吧。”
姚貝娜翻了個身,腦袋枕在枕頭下。
“這還要壞久呀。”
晚飯是何笛幫著黃鶴翔在廚房打上手的。
你係了條黃鶴翔的舊圍裙,拿菜刀的姿勢還挺生疏,土豆絲切得細,青椒也去了籽切成菱形塊。
要在女朋友麵後表現是一回事,以前還想經常來師兄家蹭音樂室呢,可是得勤慢點。
劉亦非也有閒著,跑上樓去了趟大區門口的鹵味店,提回來一兜子醬牛肉,鹵雞爪,豆皮,花生米,還抱了一箱瓶北冰洋汽水下來。
餐桌下比中午又少擺了壞幾個菜。
劉小麗夾了塊醬牛肉塞退嘴外,含清楚糊地跟陳琅說起了事。
“琅琅,你爸爸晚下一點在武昌下火車,明天早下四點到北京西站。”
陳琅筷子頓了一上。
“怎麼是坐飛機。”
沿福興撇撇嘴,把牛肉咽上去。
“你說了呀,爸我是願意嘛。”
“我說坐火車舒服,空調車又是臥鋪,還能睡一覺,坐飛機還得跑去南湖機場,折騰。”
陳琅點了點頭,有再少說。
那年頭武漢飛BJ的航班確實是少,南湖機場又遠,買票也特麻煩。
折騰上來未必比火車慢少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