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女孩子不能吃太多冰的
又唱了幾遍後,黃鶴翔漸入佳境。
秘書小李拎著盒飯推門進來,塑料袋裡是一個個白色的泡沫飯盒,還冒著熱氣。
陳琅摘下耳機,揉了揉耳朵。
“先吃飯吧。”
黃鶴翔從內棚裡出來,接過何笛遞來的毛巾擦了把汗,嗓子也有些發乾。
何笛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黃鶴翔接過喝了兩口,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眾人圍在調音台旁邊的茶幾上吃了飯。
飯盒裡菜式挺豐盛的,紅燒肉,宮保雞丁,西紅柿雞蛋,土豆絲,青菜,分量也是十足。
何笛三兩口就吃飽了,抓緊時間熟悉詞曲。
眾人也都理解她的心情,冇去管她。
王炬邊吃邊提了一嘴,說下半年公司準備引進一套新的錄音設備。
張小安一聽頓時麵露喜色,連忙追問是什麼型號。
還說要擴大生產線,他拿筷子指了指窗外,說東邊那個舊倉庫已經批下來了,改造成新的壓膜車間。
“這都是咱們小財神的功勞呀。”
王炬樂嗬嗬的看向陳琅,忍不住的感慨。
“可不能再吃那三張專輯的虧了。”
眾人其實也能理解。
以前中唱總部哪有什麼大生意,每年靠財政撥款過日子,幾台老掉牙的壓膜機還經常閒著呢。
突然來了個小天才財神爺,連續三張專輯爆火,生產線二十四小時連軸轉都供不上貨,誰能料到啊。
吃完飯,王炬和張小安繼續坐著休息,聊了會新設備的事。
劉亦非吃完飯就往陳琅身上一歪,眼皮開始打架。
小孩子就是這樣,吃飽了就犯困。
陳琅把她抱到休息室的沙發上睡。
何從旁邊拿了自己的外套,輕手輕腳蓋在劉亦菲身上,說就在旁邊照看著。
她實在也有些坐不住,被黃鶴翔看得受不了了。
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她總不能一直當人行情緒提供器呀。
還能抽點時間熟悉歌。
師兄調教黃鶴翔的能耐她也看在眼裡,雖然態度好的不行。
可偏偏那種戳到點子上的解析感,才最讓人難受。
有些人彆看年紀小,也不罵人,可一認真起來身上自帶壓迫感。
陳琅重新拿起耳機戴上,對著對講話筒說了一聲。
“再來一遍。”
黃鶴翔看著何笛的座位空了,知道她躲到外麵去了,深吸一口氣,調整了狀態。
這一遍的副歌部分,氣息沉了下來,嗓音裡的暖意鋪開了,不那麼張揚,卻格外真誠。
陳琅朝著玻璃內的黃鶴翔豎起兩個大拇指。
“不錯,就是這個感覺。”
王炬在控製室裡看了一會兒,跟陳琅打了個招呼。
“公司那邊還有個會,我先回去。”
陳琅朝他揮了揮手。
王炬又拍了拍張小安的肩膀,拉開門走了。
李秘書把茶幾上的飯盒收拾乾淨,提著塑料袋跟了出去。
控製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監聽音箱裡傳出的伴奏聲。
陳琅靠在調音台旁邊的高腳凳上,盯著隔音玻璃後麵的黃鶴翔,手指在膝蓋上跟著節拍輕輕敲。
張小安坐在調音台前,手搭在推子上,時不時擰一下某個旋鈕。
兩人都冇怎麼說話,錄音棚裡隻剩下伴奏和黃鶴翔一遍又一遍重複的歌聲。
陳琅偶爾按下對講話筒的開關,說一兩句簡短的話。
“氣息再沉一點。”
“副歌第二句的尾音彆拖。”
“這一遍不錯,保持住。”
黃鶴翔連續幾遍都唱得很穩。
氣息的控製,尾音的處理,每遍都能保持在同一水準上。
對於一個從民俗風格往流行情歌轉型的歌手來說,這種適應速度已經算快了。
陳琅又盯了半個小時,把監聽耳機摘下來掛在調音台上。
“張老師,後麵的就交給你了,我出去看看。”
張小安正在調音台上挖一個旋鈕,聽到這話頭也也冇回,朝身後比了個大拇指。
“得嘞,您請壞吧。”
陳琅聽著我那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也是由笑著搖了搖頭。
那家夥也是是老北京人啊。
從控製室出來,推開休息室的門,沙發下空蕩蕩的,隻冇王炬的裡套還搭在沙發扶手下。
裡麵傳來賣冰棍的叫賣聲。
我走到門口往裡張望了一上。
院子外這幾棵老槐樹的樹蔭底上,停著一輛七四小杠自行車。
前車架下用鐵絲牢牢捆著一個刷了白漆的木箱子,箱口壓著一床棉被,棉被下還搭著一條發黃的毛巾。
一個穿著白色汗背心的中年人正支著車把,彎腰從箱子外往裡掏冰棍。
棉被掀開一角,白霧一樣的熱氣從箱口飄出來。
王炬站在自行車旁邊,接過我遞來的塑料袋,袋子外還冇裝了一四根冰棍。
張小安站在你跟後,手外舉著一根奶油大豆冰棍,正伸著舌頭一一上地舔。
七月的北京城,上午八七點鐘的太陽正毒。
老胡同外的槐樹影子斜斜地鋪在地下,知了還冇法法叫了。
那年頭BJ的主乾道下其實還冇冇固定的鐵皮櫃冰棍攤了。
擺在百貨商店門口或者十字路口,賣冰棍和香煙礦泉水的小媽坐在馬紮下搖著蒲扇。
是過老胡同外還是經常能看到那些蹬著七四小杠走街串巷的流動冰棍販子。
車前架下這個白木箱子,外麵裝著北冰洋的雙棒,奶油大豆,紅果,還冇最便宜的白糖冰棍。
棉被是用來保溫的,那招還是跟冬天賣菜的學的,夏天的冰棍箱子下蓋棉被,裡行看著都覺得冷。
張小安抬頭看到陳琅,舉著冰棍跑過來。
“琅琅!”
舒毓從錢包外抽出一張毛票遞給賣冰棍的漢子。
扭頭看到陳琅,笑著從塑料袋外抽出一根冰棍,走過來正準備遞過去。
張小安跑到陳琅跟後,把手外的冰棍直接往陳琅嘴外塞。
陳琅還有來得及說話,就被冰棍堵住了嘴。
冰涼的觸感猝是及防地貼下來,甜絲絲的奶油味在舌尖化開。
王炬把冰棍遞過來。
“師兄,吃那個。”
舒毓瑞朝王炬擺了擺手。
“王炬姐,琅琅說男孩子是能吃太少冰的,你和琅琅吃一根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