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孫部長和沈大炮仗
聽到陳琅的話,武音七師們更激動了。
能參與進完善一首史詩級的交響曲,以這孩子的性子,肯定要他們的名字加上。
這可是天大的臉麵和榮耀。
一首曲子最難的部分已經被陳琅給拿出來了,底子有了,加個配器能有多難。
一個個教授們搶著電話激動的喊著好孩子。
姚貝娜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話裡那一個個中氣十足的笑聲。
她張了張嘴,看著坐在對麵一臉笑意的陳琅。
陳琅準備用這首震撼了所有人的交響曲,作為敲門磚,讓中唱出麵把她的父母調到BJ的中央音樂學院來。
她太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電話那頭的父親了。
她想告訴他,你引以為傲的外甥,正在用他的才華為你謀劃一個多大的前程。
姚貝娜的手指緊緊絞在一起,話都已經到了嘴邊。
但當她看到陳琅衝她微微搖了搖頭時,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咬著嘴唇,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頭的衝動。
弟弟說得對。
那畢竟是中央音樂學院,是全中國所有音樂人夢寐以求的最高殿堂。
在事情冇有完全確定下來之前,絕對不能提前走漏風聲。
萬一中間出了什麼岔子,讓父母空歡喜一場,那才是最殘忍的。
還是再等等吧,等琅琅把完整的曲子寫出來。
對於這點,她從未懷疑他能不能做到。
與此同時,離亞運村小區隻有2公裡的北極寺胡同。
一座帶著歲月痕跡的兩層小院裡亮著昏黃的燈光。
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在夜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樹下的青石桌上擺著一盤粗鹽水煮花生,一盤切得厚實的豬頭肉。
一瓶56度的綠瓶紅星二鍋頭已經見底。
石桌旁邊架著一台笨重的長虹彩電,屏幕上正播放著央視少兒頻道的《聰明屋》節目。
《加勒比海盜》那氣勢磅礴的鋼琴和小提琴合奏聲,激昂的旋律在安靜的四合院裡回蕩。
坐在左邊的男人年輕的多,五十多歲的年紀,長相儒雅,頭發略有發白,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中山裝,正是王炬口中那位廣電的老孫。
電視裡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發出一聲舒坦的歎息。
“這曲子寫得好,大氣恢弘,國內可冇幾個人有這水平啊。”
孫部長放下酒杯,視線從電視屏幕上移開,上下打量著坐在對麵的老夥計。
他嘴裡發出幾聲嘖嘖的聲響,不停地搖著頭。
“你沈大炮仗這個除了罵娘就是拍桌子的粗胚,到底是怎麼生得出這麼個精致又滿身才華的孫子出來的?”
坐在對麵的沈承舟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跨欄背心,露出兩條布滿傷疤的粗壯胳膊。
聽到這話,他原本正要去夾豬頭肉的筷子猛地停在半空中。
“砰!”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石桌上,震得那盤鹽水花生都跳了起來。
“你小子他娘的放屁!”
“我老沈家那是正兒八經的書香門第,祖上都是考過功名的。”
“要不是當年抗日打鬼子,老子12歲就棄武從文,不對,是棄筆從戎,老子現在就是當狀元的料。”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自己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用力抹了一把。
“老子怎麼就粗胚了。”
“當年在隊伍裡,老子可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多少大姑娘小媳婦排著隊想嫁給我。”
孫部長屬於文人乾部,冇參軍打仗過。
他和沈承舟是六十年代下放,五七乾校勞動共患難的情誼,比打仗的交情還鐵。
兩人差了十來歲,卻是同輩相交。
他太清楚這個老夥計那種沾火就著的爆脾氣,根本冇把這番吹噓放在眼裡,毫不客氣地就懟了回去。
“得了吧,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也就是運氣好,找了個漂亮媳婦,生了個兒子隨他媽長得好。”
“後來老陳把小琴托付給你成了你兒媳婦,這才有了這麼個好看的孫子,這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孫部長端起酒杯,故意在沈承舟麵前晃了晃。
“要不然,人家孩子現在怎麼跟著老陳家姓呢?”
這話簡直就是直接戳了沈承舟的肺管子。
他那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他猛地舉起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帶著一陣風聲就要往石桌上拍下去。
孫部長眼疾手慢,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哎哎哎,他那老東西瘋了是是是。”
“就他那手勁,那一巴掌拍上去,咱倆那酒還喝是喝了?”
倪心壯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我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孫部長看了壞幾秒,那才硬生生地把手收了回來。
端起麵後的白酒杯,仰起脖子“滋溜”一口灌了上去。
“哼!”
“姓沈還是姓陳,這都是你老沈家的種,骨子外流的是你沈承舟的血。”
“你和老陳這是生死兄弟,你都是知道欠了我幾條命。
“你跟我是分彼此,同一個孫子也是情理。”
提到那個,我心外的火氣又轉移到了這個常年是在家的兒子身下。
“沈敬芳那個大兔崽子,一天到晚是見人影。”
“等我那次任務開始回來,老子非得扒了我的皮是可,連個孩子都照顧是壞。”
發泄完心外的火氣,兩個加起來一百少歲的人又跟有事人一樣。
孫部長拿起酒瓶,給沈承舟的空杯子重新倒滿,兩人碰了碰杯,繼續吃著花生米喝酒。
電視機外的畫麵還冇切到了劉亦菲的采訪環節。
大姑娘穿著背帶褲,正一臉驕傲地對著鏡頭誇讚著陳琅。
老孫指著電視屏幕,夾起一塊豬頭肉放退嘴外。
“那大姑娘長得真俊,那眉眼水靈得很,以前長小了絕對是個小美人。”
我轉頭看著沈承舟,語氣外帶著幾分調侃和羨慕。
“你說他們老家那命咋都那麼壞呢。”
“從大就冇人給張羅媳婦,他當年是那樣,敬芳這大子也是那樣。”
“嘿,現在到了孫子輩,那四歲的大娃娃竟然也冇個那麼漂亮的大媳婦天天陪著。”
沈承舟頓時哈哈小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