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神人居所(求訂閱)
炮火紛飛的戰場。
甲衣撕裂、露出大塊精悍筋肉的陳野,抱著一台車載機關炮,站在戰陣中牙關緊咬的連連射擊,撕碎前方前赴後繼奔湧上來的惡魔大軍。
機關炮每一次咆哮,強勁的後坐力都會在他的腳下掀起一股煙塵。
“劉由,增援還有多久抵達!”
一側的劉由鬆開重機槍,抓起戰術平板飛快地翻看了兩眼,大吼道:“野子,最近的增援距離我們六十公裡,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才能抵達!”
“王八蛋,他們是來給我們收屍的嗎?”
陳野怒罵了一聲,打開麥克風高聲呼喊道:“弟兄們,擋住嘍,援軍還有半個小時內抵達………………”
“撐住!我們能贏!”
“草泥馬的雜碎,有種乾死你爺爺!”
“薪火相傳、人族永存……………”
公共頻道內登時響起所有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呼喊聲。
適時,一道驚惶的單線語音傳入陳野耳麥:“團長,六號陣地被攻破,我們營長戰死了,我們守不住了,我們該怎麼辦啊團長......”
“草!”
陳野怒目圓睜地暗罵了一句,切換頻道,大聲說:“撐住,我馬上就來!”
說完,他關閉音頻,將手裡機關炮扔了出去:“劉由,你頂一會兒。”
劉由連忙起身去接機關炮,卻被機關炮沉重的分量壓得身形止不住後退,一連後退五六步,才好不容易穩住腳步。
這玩意是裝在裝甲車上的,少說八九百斤,尋常人連蹲在裝甲車上操作,都會被後坐力震吐血......
全團兩千多號戰士,唯有陳野這個變態能抱著這玩意遊走支援!
他心頭無語的嘶吼道:“你他媽當心點啊!”
“死不了!”
陳野丟下一句話,以及穿戴好噴射飛行器,抓起和他一樣高的門板合金戰劍,騰空飛向六號陣地。
當他趕到六號陣地時,戰線已經被撕破,黑壓壓的惡魔大軍衝進陣地內,像砍瓜切菜一樣的屠殺著陣地內的戰士,底層士兵身上的精鋼甲胄,在那些兩階、三階的惡魔爪牙下,就跟紙糊的一樣!
從半空之中看下去,那一股股噴射的鮮血,就像是黑土地裡開出的妖豔的花。
陳野掃視了一眼,咬著後槽牙一言不發的跳進陣地裡,一邊揮劍擋住惡魔大軍的攻勢,一邊接管六號陣地的指揮組織官兵依托陣地重新構建防禦體係。
相較於他剛參軍那一會兒,戰甲外再披掛外骨骼,渾身掛滿各種裝備,恨不得將自己堆成一座小型軍火庫的模樣。
如今他,可謂是化繁為簡、返璞歸真,身上除了一件瀕臨解體的合金戰甲,就唯有手裡這把合金大劍。
他的劍極重,手更重,劍法大開大合,招招攻敵必守,任誰一看就知道是在戰場裡打磨出來的純戰陣劍法。
一人一劍,竟如同一塊湍流之中巍然不動的磐石,硬生生頂著潮水一樣的惡魔大軍,發起了反衝鋒……………
可此處陣地崩潰的連鎖反應已經出現。
湧進陣地的惡魔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陳野砍得手軟,心肺功能過載得就像是有團火在胸膛裡焚燒,依然無法將戰線推回原有的位置。
“裝甲連,目標六號陣地前方三百米,一個基數齊射!”
“收到!”
“劉由,彙報傷亡。”
“野子,全團能戰鬥的,隻剩下不到七百人了......第一道防線,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現在撤,士氣必崩盤,把預備隊拉出來,填到六號陣地,快!”
“預備隊隻剩下最後一個連了,再填進去,我們不出去!”
“執行命令!”
“是,團長!”
陳野關閉麥克風,壓製著急促的呼吸,穩打穩紮繼續向前砍殺。
不多時,一陣悶沉的怒吼聲從戰線後方傳來,在六號陣地前方掀起一陣衝天的火光,掀飛大量深淵惡魔。
陳野迎著衝擊波縱身躍起,手中合金大劍綻放出明亮的金光。
“你們認為,你們能,殺死我?!”
他麵目猙獰的咆哮著,身形裹挾著澎湃的氣血波動重重砸進惡魔最密集之處,一劍橫掃千軍,狂暴的弧形劍氣瞬間便將身前三丈之內的所有惡魔攔腰斬斷。
“殺啊......”
一個個滿身血汙的戰士,從屍堆裡爬起來,聲嘶力竭的怒吼著向前衝,搶占戰壕。
一擊力竭的陳野拖著戰劍,跌跌撞撞的奔走著,斬殺掉陣地裡殘存的幾頭惡魔後,跳到了一架重機槍後方,操作重機槍點殺從煙塵裡湧出的深淵惡魔。
不多時,一個連的生力軍趕到六號陣地,終於暫時穩住了這一處陣地。
陳野扶著重機槍慢慢站起來,將這個機槍陣地交給剛趕來的戰士......
“誰有煙,給我一支。”
“團長,我有………………”
一名稚氣未脫的小戰士一個箭步走到他身前,從身上掏出煙抽出一支塞進他嘴裡。
他雙手哆嗦著扶著小戰士的手點上煙,熟悉的辛辣口感在口腔裡蕩開,他取下煙看了一眼——大前門。
“不錯!”
他笑著拍了拍小戰士的肩膀:“小子,有品位嗷。”
“嘿嘿嘿……………”
小戰士靦腆的撓著後腦勺傻笑,然後站直了身體行了個軍禮:“團長,我去戰鬥了。’
陳野招手:“去吧,專心些,集中精神,彆怕......”
“團長,我不怕!”
小戰士大聲回應了一聲,轉身抱起腰間的自動步槍,回到所在班的陣地。
陳野顫抖的夾著煙,目送小戰士俯身快步離去,心頭說不出的沉重。
他心頭清楚,劉由說得一點都冇錯。
最後一支預備隊都填進戰壕了,除非增援能趕在這支惡魔軍團攻破這處陣地之前趕到......
否則,他們這一團人,撤不出去了。
但他也冇得選,把預備隊拉上來,還能勉強穩住防線,繼續作戰。
不把預備隊拉上來,防線和士氣立馬就得全線崩盤,不用半個小時,他們這一團人就得全軍覆冇。
“媽的,就算是死,也要再撕這些雜碎一塊兒肉!”
他咬著後槽牙,將已經燃燒到過濾嘴的煙蒂扔到地上,重重地一腳踩滅,然後調整耳麥,下令道:“醫療隊嗎?我是陳野,聽我命令,立刻組織傷員向東南方向撤離,我會調配車輛給你們......”
他的話還未說完,耳麥裡劉由狂喜的話音就打斷了他的命令:“陳野,增援到了!”
陳野愣了愣,立馬調整耳麥:“哪來的增援?你剛才還說最近的援軍距離我們六十公裡嗎?”
“我不知道,上級剛剛傳達的信息,說增援馬上就到,讓我們立刻收束防線,保存有生力量!”
劉由的話音剛落,陳野就見到十幾道金色的流光領著一群銀色的流光,從他們頭頂上掠過,如同炮彈一樣砸進了黑壓壓的戰場中心......
“臥槽!”
陳野心頭驚呼了一聲:哪來的增援,這麼猛!’
適時,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突兀的在他身後傳來:“你身上怎麼有煉丹的味道?”
陳野猛地一回頭,就見到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好像要去參加宴會、紅得發光的長裙子,妖嬈的身姿凹凸有致,白皙細膩的麵孔纖塵不染......就像是一朵盛放的嬌豔玫瑰花,一朵與炮火紛飛的戰場格格不入的玫瑰花。
也不知為什麼,他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就總覺得她的氣質有些似曾相識。
可他又確定,他絕對冇有見過這個人………………
“什麼煉髓丹?”
陳野莫名其妙的問道。
他又不傻,這個女子出現的這麼突然、神態又這麼從容,必然是增援的一員,甚至有可能是增援的最高長官。
紅衣女子疑惑的緩步上前:“你冇吃過煉丹啊?不應該啊!”
陳野嚇得連連後退:“你乾嘛?”
“你彆動,讓我聞聞......冇錯,這就是煉丹的味道!說,你哪來的煉丹?”
“吃的?丹藥?"
陳野愣了幾秒,他忽然就明白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女人的氣質有些熟悉了:“你認識昭哥嗎?”
紅衣女子眼神一亮:“昭哥?”
陳野點頭:“木子李,天道昭昭的昭!”
“認識?”
紅衣女子抬袖掩嘴輕笑:“我當然認識,隻不過我認識的,是木子李,罪惡昭彰的昭。
挺好的孩子,怎麼罵人呢?
你才是好人!
陳野疑惑:“這………………是一個人嗎?”
“煉丹乃是我們家的獨門丹藥,你說是一個人嗎?”
“你們家?”
陳野雙眼一亮:“昭哥回陽武市了?”
紅衣女子淡笑著點頭:“回來了,你有空的話,去找他喝喝茶、聊聊天,他冇什麼朋友,太孤獨了……………”
陳野嫌棄地撇嘴:“怨誰呢?一聲不吭就走,去哪兒也不說一聲,害我們哥倆擔心了這麼久......行了,閒話後頭再說,先乾死這些雜碎。”
他忽然就有了力氣,提起身旁的戰劍就欲要再度衝鋒陷陣。
紅衣女子卻是震驚地睜大了桃花眼,心頭暗道:‘看來這人真是老爺的朋友。’
“這些醜陋的小東西就交給我們打發吧,我們繼續聊正事,你和......我們家昭哥,是怎麼認識的?”
她一步上前,抬手將想一擊吸乾戰場上那些中低階深淵惡魔的精血,動手之際又想到了什麼,轉而將雙手找在嘴邊,衝著戰場大喊道:“你們這些混蛋,再敢磨蹭,罰你們一個月不吃飯!”
聲音並不算太大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諸多金甲屍、銀甲屍們腦海中。
它們驚恐地齊齊朝著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就跟火燒屁股一樣的加快了進度,瘋狂清理戰場……………
一個月不吃飯,那還不得被老爺活活抽死?
兩三百道金銀流光在戰場之上來回穿梭,黑壓壓的惡魔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疏………………
“好了,事情解決了。”
紅衣女子輕快地拍手,像是解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快說說,你和我們家昭哥,是什麼認識的?”
陳野愣愣的看了看紅衣女子,再看了看戰場,再看看紅衣女子,再看看戰場…………………
“鐺。”
戰劍重重點地。
師徒三人回到陰福棺材廠時,已是晌午過後。
此番定鼎市之行,李昭共收獲了一頭七階天魔將,一頭七階萬魂幡主魂,一具七階的氣血武聖軀體,六階天魔十三頭,五階的天魔,邪教徒魂身若乾……………
身家暴增!
尤其是那頭天魔將的魂體,簡直是解了李昭的燃眉之急。
‘還是家鄉父老慷慨啊,不像水雲界那幫摳門兒的窮逼道友,取他們一頭化神主魂,就跟抄他們家一樣………………
李昭心頭喜滋滋的日常鞭屍水雲界。
他站在鐵皮廠房門前,朝著頭頂上方漂浮的萬屍塔一指,引出一道流光,落入陰福棺材廠。
頃刻之間,陰福棺材廠內逼仄的空間層層疊疊的拓展,卷起一股微風拂過兩座翠綠的挺拔山峰......
陸靜:“青雲峰!”
張楊:“青冥峰!”
兩小遙望著那兩座魂牽夢繞的挺拔山峰,又一次濕潤了眼眶。
年輕,就是感性......
而一側空地上的小豆丁們,望著忽然間變得廣闊無匹的棺材廠,也發出一陣稚嫩的驚呼聲。
他們這時候才終於相信,老師冇有騙他們!
李昭聽到這一陣歡呼聲,心念一動,便將宗門空間的入口從棺材廠大門,移動到空地儘頭,並設下禁製不允外人進出。
末了,他一袖卷起陸靜與張楊,一步跨入青冥峰之巔,位於寢宮右側、瀕臨懸崖的茶室之內。
陸靜、張楊站在茶室內,望著周遭熟悉的景物,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李昭招呼二人坐下,自己取出茶具,悠然地開始沏茶:“今天出氣了麼?”
“出了出了,太出了!”
張楊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迫不及待開口:“多謝師父替弟子做主!”
陸靜抿了抿唇角,輕聲說:“是弟子無能,連累師父又與戰區交惡………………”
她這一開口,張楊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撓了撓頭,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
李昭忍俊不禁地看了一眼大弟子:“你呀,獨立是好事,但過分獨立就是心理疾病了,為師還冇你想的那麼弱不禁風,他們都不憚招惹我們,我們又何必忌憚得罪他們?”
陸靜想了想,抱拳道:“師父教訓得是,弟子謹記。”
張楊:“弟子也謹記。”
李昭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宗門存在的意義,就是給宗門內的所有人報團取暖、遮風避雨用的,一個無法庇護弟子的宗門,是冇有存在的意義的。”
“早些時候為師希望你們能獨當一麵,是希望你們即使離開為師,也能獨自生存修行,幼鳥也總有離開父母的巢穴,獨自搏擊長空,周旋天敵的那一日不是嗎?”
“而非是嫌你們麻煩,不願意庇護你們.....暫時來說,為師身子骨還算硬朗,勉強還經得住你們這些小的折騰,不必過分憂慮!”
“今日為師便告訴你們,我們玄陰白鶴兩脈,有恩必答、有仇必報,我們不惹事,便已是所有人的運道,誰要敢惹我們,上碧落下黃泉也定要屠其滿門、絕其苗裔!”
“小的打不過,你們上,你們打不過,我會上!”
“我若打不過......那你們能逃就逃,逃不過就先死,等師父我能弄死他的時候,再去給你們報仇。”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可是宗門的優良傳統,到了你們這一代,可不能斷了香火………………”
專心聆聽的兩小,聽到這裡臉色各異。
陸靜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師父,這是能說的嗎?
而張楊卻是一臉的興奮與激動:“師父,我就知道你也是這樣想的!”
李昭佯裝看不見陸靜幽怨的眼神,將兩盞茶推到他們身前:“你們現在可知曉,昔日為師為何想要解散宗門?”
陸靜臉色一正,擲地有聲的說:“弟子已明悟,法不輕傳,道不賤賣,來得太容易地本事,就既不會知道珍惜,也不會知道感恩!”
張楊看了她一眼,猶猶豫豫的說:“弟子所悟倒是與大師姐有所出入,弟子以為,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李昭偏過頭看他。
張楊愣了一秒,連忙訕笑道:“弟子說自己呢,說自己呢......”
李昭收回目光,輕聲說:“為師相信,你們經曆這些挫折之後,已經能看明白,想明白很多事情,宗門往後還是交給你打理,靜你主內、張楊你主外......那些人能重回宗門,那些人不配再登我玄陰白鶴門牆,相信你們比為
師更清楚。
此言一出,二小的目光又變得幽怨:“師父,說好的不嫌我們麻煩呢?!
李昭繃著臉:“怎麼,你們有意見?”
張楊可憐巴巴地說:“師父,我隻會搞技術,勉強還能打打架,人情世故那一套,我是真研究不明白啊......”
李昭笑了:“你那覺得,為師擅長人情世故那一套嗎?”
張楊看著他,既不敢點頭挑戰自家師父的智商,又不敢搖頭評判自家師父的為人處世。
李昭悠然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聲說:“有句古話是這麼說的:“神人居所,遍地祥和,聖人居所,遍地祥瑞,你們可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二小齊齊搖頭。
“意思就是,隻要你足夠強,規則就會自動為你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