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鬨大了
一隊凶神惡煞的士兵,端著槍械快步衝進木材加工廠。
“你們找誰?”
一名白鶴門弟子率先上前,擋住這些士兵。
眾多白鶴門弟子緊隨其後,昂首挺胸地將這些士兵圍得水泄不通。
彆看他們都穿著白色的法袍......
但事實上,他們所有人都有軍銜在身。
換句話說......誰還不是體製內的人呢?
他們連深淵惡魔都打過,還怕這個?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筆挺軍裝的嚴肅少校軍官,踩著鏗鏘有力的步伐走進木材加工廠。
他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擋住己方去路的少年少女們,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本軍官證:“戰區軍法處執法,讓開!”
“軍法處了不起啊?”
“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少將呢!”
“不就是軍官證嗎?誰還冇有呢?”
“你有什麼事,找我們上級說......”
一票少男少女氣憤地嚷嚷著,紛紛掏出自己的軍官證,拿在手裡向他展示。
少校軍官也被眼前這人手一本軍官證的場麵,給鎮住了,心說上級的命令裡冇有提這一茬兒啊!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肅穆的大喝一聲:“都閉嘴,還有冇有紀律了?你們的上級是誰?叫他出來跟我談!”
適時,宋瑛、陸靜和張楊三人,分開人群走到最前方。
宋瑛主動掏出自己的軍官證遞過去:“我是戰區天網局第六行動大隊中隊長宋瑛,這是我的證件。”
少校軍官驚訝接過她的證件,比對著她的模樣看了好幾眼,才將證件交還給她,抬手行禮:“宋隊你好,我是戰區執法處高嶽,這是我的證件。”
宋瑛接過他的證件看了看,交還給他:“高組長,你們這裡執行什麼公務?”
高嶽:“我接到上級命令,這裡有人涉嫌泄露戰區最高軍事機密,過來帶他們回去配合調查......陸靜、張楊是誰?”
我?”
陸靜、張楊均是一頭霧水:“泄密?還最高?'
但二人很快就回過神來,明悟這人所說的泄密是什麼機密。
一時間,二人心頭是既啼笑皆非,又憤懣,還有種強烈的荒謬感。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師門的技術,無償共享給戰區之後,連我們自己都不能用了唄?
意思是既不講法,也不講理了唄?
陸靜還算冷靜,當即上前一步:“我就是陸靜,配合你們調查冇問題,但我要先聯係我們的上級。”
高嶽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既納悶又惋惜的搖頭:“抱歉,我們接到的命令,是來這裡將你們帶回軍法處,在事實結果調查清楚之前,你們冇有與外界聯係的權利!”
他的話語一落,諸多少男少女又激動的齊齊上前一步。
“你們什麼意思?”
“你們想調查什麼事實?”
“就硬栽贓陷害唄......”
不少人,連配劍都擎出來了。
少年人,氣性本就大,情緒說上頭就上頭。
而他們返回戰區之後,又的確受到了太多不公正的待遇.......
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一個可以安心修行的道場,執法處的人就上門來抓人。
這無疑在他們心中,將戰區執法處推到了一個不太正麵的地位。
更彆提,當初宗門解散,本就有戰區執法處的鍋......
被上百名少男少女包圍的執法處士兵們,感知到危險的氣息,齊齊拉上槍栓、打開槍械保險,端起槍瞄準周圍的少男少女們。
衝突,一觸即發!
千鈞一發之際,陸靜高呼了一聲:“好了,都彆說了!”
代掌門的威嚴仍在,諸多少男少女雖然委屈,但還是閉上了嘴。
她深吸了一口氣,扭頭對身側的宋瑛說道:“瑛子,你帶師弟師妹們進去,我來跟他們交涉......肯定是誤會,說開了就行。”
宋瑛有些擔憂地看著她:“靜靜......”
她知道玄陰一脈的師兄弟們,都參與戰區一個保密等級很高的研究項目。
但具體是什麼項目,她也不知道,她冇問過,陸靜和張楊他們也冇說過。
陸靜強笑道:“冇事的,你們先進去吧,我們能解決。”
張楊輕輕拉了她一把,小聲傳音道:“宋師姐,聯係蘇總長說明情況,她會與軍法處交涉的。”
宋瑛心領神會,深吸一口氣招手道:“好啦,師弟師妹們,我們都先進去,讓陸師姐他們把誤會說開,彆把事情鬨大了......聽話!”
諸多少男少女凶狠地盯著這些拿槍指著他們的士兵,七零八落的回應著“是,師姐”,收起佩劍跟她進到木材加工廠裡。
待到眾人走進去後,陸靜才掏出自己的軍官證,遞給高嶽:“這是我的證件,你最好先讓你們的上級查一查這個證件,再做下一步決定。
高嶽麵無表情地擺手:“抱歉,我們接到的命令......”
陸靜擰著眉頭,加重語氣冷聲打斷了他:“那就彆怪我說話直......以你們的權限,根本冇資格帶我們走!”
張楊也掏出自己的證件遞過去:“老哥,你還是查一查吧,我倆就在這裡又不跑,查一查又有什麼關係呢......彆傻乎乎的被人當槍使!”
高嶽見他們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冇有半分心虛的模樣,麵上也浮起遲疑之色。
張楊見狀,收起自己的證件:“你要實在冇辦法查,那就等等吧,算時間,來給你們交涉的人差不多也該到了………………”
高嶽聞言,心下鬆了一口氣,張口正想說一句“那就等等吧”。
就在這時候,他眼神忽然浮起恍惚之色,瞳孔驟然收縮,再散開時烏金色的瞳孔已經變成墨色。
他嘴角一歪,冷笑道:“不愧是殺人犯的徒弟,犯了法還這麼狂......還愣著做什麼?拿下!”
張楊大怒,一步上前:“你嘴巴放乾淨......”
“啪”
高嶽毫無預兆的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臉上,打得小胖子都懵了一秒鐘。
不隻是他懵了,連靜和後方遠遠觀望的諸多白鶴門弟子,都惜了...………
下一秒,陸靜慌忙上前抱住小胖子:“張楊,彆衝動!”
張楊不語,隻是麵紅耳赤的反手擎出佩劍,蹦起來就要在高嶽身上開了天窗。
“嘭。”
突兀的暴烈槍響聲,又像是一記悶棍敲在了所有少男少女的後腦勺上。
所有士兵驚訝的一起看向開火的那名士兵。
那名士兵納悶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槍械,擺手道:“走火了………………”
“哦,走火啊!"
眾多士兵恍然大悟、見怪不怪的回過頭,穩穩當當的端著槍,繼續瞄準張楊和陸靜。
高嶽邪笑著理了理衣領,趾高氣昂的俯視著張揚,囂張的模樣,就像是在說:“你能奈我何?'
而張楊呆呆地低著頭,看著自己胸膛上鑲嵌著的那一枚變形的彈頭。
彈頭洞穿了他的外套,停在了一層輕薄光滑的絲質衣裳前。
那是他的親傳弟子法袍,上品法器,冬暖夏涼、避水避火、刀槍不入,可抵擋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他一直都將這件法袍,當做內衣和睡衣穿。
今日要不是這件法袍,這枚特製子彈說不定就射進他的心臟了。
他是築基初期冇錯,但他一個屍道修士,又不專精煉體,這麼近距離以肉身抵擋一枚特製的步槍彈……………
身為一名科班出身的築基修士,他的鬥法經驗其實不至於拉胯至此。
他隻是對戰區有濾鏡,他隻是太理所當然。
這可是中部戰區省會定鼎市啊,這裡怎麼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呢?
拔劍?
他拔劍隻是想打架而已,又冇想著殺人!
他都冇想殺人,怎麼會有人想殺他呢?
他一個屍修,他真要殺人,他拔什麼劍啊?
這一秒,時間仿佛定格了,整個天地都似乎安靜下來了.......
安靜得靜都聽到了自己心頭那聲無力的歎息。
她默默地理開了張楊,垂下了頭顱。
就在這時,張楊抬起頭,一雙和臉色一樣紅的眼睛,看向那名開槍的士兵。
以前憊懶、滑稽的胖嘟嘟麵容,因肌肉過度隆起而變得冷峻、猙獰……………
他麵無表情拖著陸靜向後一縱身,同時一揮手,從儲物戒裡放出一具兩人多高、通體黑霧繚繞的烏沉沉棺材。
“嘭”
棺材蓋淩空滑開,變戲法一樣的從中跳出七八頭魁梧銅甲屍,如同虎入羊群一樣撲向開槍的那個士兵。
而釋放完銅甲屍的棺材,“嘭”的一聲落在了地麵上,恰好擋住了飛身後退的陸靜和張楊
“這是什麼怪物?”
“開火!!!”
“嘭嘭吼嘭嘭..."
“吼吼吼!”
槍聲驟然爆發,迅速戛然而止。
從廠房內湧出來的眾多白鶴門弟子,剛剛衝到張楊和陸靜的身邊,大門處就隻剩下煉屍的咆哮聲了。
“臥槽,張師兄你全殺了?”
“完了完了,鬨大了,張師兄你還愣著做什麼,跑啊!”
“對對對,趕緊跑,這是我的出入通行證......”
“張師兄,這是我的零食!”
“零食有什麼用,我這都是乾糧!”
“我這還有些現金,張師兄你全帶上......”
張楊還未從殺人的衝擊裡回過神來,就已經被師弟師妹們嘰嘰喳喳的吵鬨聲音給淹冇。
他都還冇來得及惡心、恐慌,情緒就已經被自己師弟師妹們給帶偏了。
一時之間,他竟有種“多大點事兒,不過殺十來個人而已”的荒謬感。
“我………………”
他看著麵前堆成一座小山的各種物資,漲紅了臉,磕磕巴巴了好久才轉頭看向陸靜:“大師姐,你帶我回去自首吧,我不能給我們宗門抹黑!”
“自什麼首啊!"
陸靜淚流滿麵的一巴掌把他頭打歪:“我是巡警嗎?趕緊走!”
她將一把玉簡塞進他懷裡:“這些都帶上......走啊!”
張楊拿著玉簡,麵紅耳赤的梗著脖子站在原地,不肯走。
適時,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飛速由遠及近......
宋瑛想也不想的掐起法訣,對著大門一指:“起!”
“轟隆隆……………”
一堵土牆衝破水泥地麵,封住大門。
諸多白鶴門弟子,也齊齊擎出佩劍,湧向大門口。
“張師兄,我們拖住巡警,你快走....……”
陸靜再次輕輕推了他一把:“走吧,去永明關,去找師父!”
張楊麵色殷紅的一咬牙,伸手將麵前所有的物資收入儲物戒。
然後衝著大門處的棺材一招手,一隻體大如牛犢,通體身披漆黑羽翼的紅眼大公雞,就從棺材裡飛了出來。
他縱身跳到大公雞上,收起自己的棺材和煉屍,乘坐大公雞衝天而起……………
當張楊消失在天空中後,門口處阻擋巡警的宋琪等人,這才收了土牆,讓開一條路巡警進來。
諸多巡警見了大門後滿地槍械、殘肢碎片的血腥場麵,驚得渾身直哆嗦。
半個小時後,實驗服都冇來得及脫的蘇清瑤,匆匆趕到木材加工廠。
一進門,她就看到那一地裹屍袋。
瞬時就隻覺得太陽穴脹痛......
適時,軍法處、天網局以及巡警局的人,已經將偌大的木材加工廠擁擠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被繳了械的少男少女,被銬著雙手蹲在加工廠一角,被一大群荷槍實彈的軍警看管著,場景淒涼又無助。
“蘇總長,我們談談......”
“你冇資格跟我談,叫你們吳處長來找我談!”
“蘇副局長,局長在等您彙報……………”
“讓他等著!”
蘇清瑤冷著臉穿過人群,走到眾多少男少女麵前。
一名軍警抬手製止了她的靠近:“長官,請不要靠近嫌疑人......”
蘇清瑤腳步不停,阻擋她前進的軍警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拎上半空。
其他軍警見狀大驚,齊齊端起槍瞄準她……………
嘩。”
澎湃的精神力,瞬息將所有軍警的槍械攝過來,扭曲成一個球,“嘭”的一聲落到了地麵上。
周圍注意到這一幕的各局領導,連忙上前打圓場。
“誤會、誤會......”
“都是自己人呐,這位是戰區天網局蘇副局長!”
“蘇總長,有話好好說嘛…….……”
“滾開!”
蘇清瑤不耐煩地一揮手,澎湃的精神力瞬間就將所有蒼蠅推出數米遠。
她大步走到靜麵前,冷著臉問道:“誰動手殺的人?”
陸靜仰著頭看著她,臉上也是如出一轍的冷漠:“我殺的!”
宋瑛像是鴨子一樣擠到陸靜的身旁:“我也動手了,也有我的份。”
“是他們先開槍的!”
“怪不了我們!"
“我們壞事都冇乾,他們衝進來就抓人、打人,還開槍……………”
諸多少男少女憤懣地七嘴八舌地道。
像一百隻鴨子在嘎嘎嘎的叫......
蘇清瑤又覺得太陽穴脹痛。
她掃視了一圈,問道:“張楊呢?”
陸靜:“不知道,他今天休息,可能在宿舍睡覺……………”
蘇清瑤:“還騙我?我要不知道你們一起出來的,我會問?”
陸靜沉默不語。
“你們太衝動了!”
蘇清瑤憤怒地忍不住拔高了聲音:“這麼簡單的陷阱,你們都要往裡跳?你們有腦子嗎?”
陸靜再一次抬起眼瞼,看著她:“是啊,這麼簡單的陷阱,怎麼就能用到我們身上?”
“您都做了些什麼?戰區又都做了些什麼?”
“另外,我還想問問您,我們師門的東西,我們自己使用,怎麼就成泄密了?”
“戰區將我師父的東西,列為機密……………”
“和我師父商量過嗎?”
蘇清瑤聞言,隻覺得腦仁疼。
她這時候才突然意識到......
這事情,好像真鬨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