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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冬天到了(大章求訂閱)

2026-09-24 作者: 小樓聽風雲

拜師大典過後,李昭足足忙活了半個月。

他先花了六天時間,補齊了星辰砂上缺失的六道寶禁,煉出完整二十八宿四象星陣,將這件上品法寶與山門空間徹底綁定。

接著又用三日光景,仔細梳理陰陽大陣節點,落成準六階星宿兩儀護山大陣。

之所以說是準六階,卻是因為這個陣法的格局、威能和蘊含的天地至理,皆是實打實的六階水準。

隻不過成陣的陣腳陣眼品級太低,承載力不足,難以發揮出這座大陣的全部威能。

不過這對李昭而言並非難題,他計劃批量製三百餘件上品法器,作為二級陣腳補充到整座大陣的每一處能量節點,分擔陰陽大陣陣腳陣眼的壓力。

如此一來,既能將大陣威力推至真正的六階,同時還能進一步穩固空間,強化聚靈。

三百餘件上品法器,對於旁人來說或許是個大工程。

但對於李昭而言,不過是閒暇時隨手開爐、批量鑄就的解乏手工活。

法器、靈器、法寶的品級界限、煉製手法,他早就爛熟於心,就算是閉著眼睛煉製,都絕不會出半分差錯。

要知道,他一身煉器手法,可是融會貫通了水雲界不下十位煉器宗師之長……………

連他的本命法寶萬魂幡,都從未假外人之手,乃是他親手一步一步煉製成準七階洞天法寶的。

李昭還依稀記得,當年他在魔修坊市接觸到煉器這門技藝時,那個收了他靈石傳他基礎技藝的築基煉器師,時常把一首打油詩掛在嘴邊:

‘四九符籙始成禁,一禁四禁分靈器。’

‘一九二九三十六,金丹法寶分品級。'

‘四九寶禁融一靈,元嬰靈寶生靈禁。’

這首打油詩雖然韻腳狗屁不通,但用來籠統的歸納法器、靈器和法寶這三個檔次的煉器之法,倒也貼切。

不過以他現在的見識,這首打油詩後邊,或許還能再添上幾句狗屁不通的詩句:

‘二六三六二十四,化神通天引星力。’

‘七七八九八十一,煉虛洞天藏仙秘。’

‘靈禁化煞入合體,地煞法則鎮天地。’

‘煞禁圓滿大乘巔,半步天罡偽仙名。’

補全後的打油詩,便稱得上修真界煉器之道的目錄總綱了.......

布置好星宿兩儀護山大陣之後,他接著出城去,收攝了兩座百餘丈高的荒廢山頭回來,輔以固土術與凝石術營造基座連接兩座荒廢山頭。

又花費了三天時間,他才在陰陽大陣之上營造出兩座高達二百餘丈、高聳入雲,每一座占地約有六百多畝的秀麗險峻山峰......

他將陰陣上的山峰,命名為青冥峰。

將陽陣上的山峰,命名為青雲峰。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星辰砂擴充後的宗門空間,乃是一個直徑約十裡地的圓形空間,占地麵積約有三萬畝,塞下這兩座山峰之後,仍然顯得無比的空曠。

在處理完這些麻煩事後,李昭就將那座破爛廠房扔到了棺材廠的大門內,並設下一個小型幻陣,確保每一個進入棺材廠的外人,都無法看到內部的宗門空間。

然後,他就帶著自己那近四百頭煉屍,以及儲存的諸多煉屍材料,麻利的搬到了青冥峰,愉快的當起了甩手掌櫃,每日的樂子除了順四小的奶茶炸雞之外,就隻剩下看他們焦頭爛額,滿地亂竄了......

星宿兩儀護山大陣落成之後,萬屍拜月大陣的重要性非但冇有降低,反而越發凸顯了。

要知道,無論是陰陽大陣,還是星宿兩儀護山大陣,運轉都是需要靈氣的。

這兩座大陣雖然都具備不弱的聚靈效果,但它們從太陰太陽以及周天星鬥、天地元氣之中凝聚轉化而來的那點靈氣,連維持它們的日常最低消耗都難。

水雲界的那些五階六階護山大陣,可都是直接坐落於四階、五階靈石礦脈之上,以靈石礦脈逸散的海量靈氣作為日常消耗能源的。

更彆提,宗門空間內還有李昭這麼個偽化神小修,以及近五十號煉氣大修了。

哪怕李昭不修行,單單那五十多號煉氣大修,日常修行都能將兩座大陣每日聚攏的那點靈氣榨得一滴都不剩。

而萬屍拜月大陣,便是整座宗門空間的能源來源!

它們每晚勤勤懇懇的接引下的海量太陰之力,除了支撐李昭的日常修行消耗之外,還有接近三分之一流入了陰陽大陣,再經過陰陽大陣的層層轉化後,降解成濃鬱的靈氣,支撐整座星宿兩儀護山大陣的運轉,以及五十多號煉

氣大修的日常修行消耗......

更彆提,萬屍拜月大陣還具有吸附深淵氣息,淨化靈氣的特殊職能。

它們簡直就是一座純天然、無公害、可再生的活體靈石礦脈!

李昭就時常感慨,也就是在水藍星了.......

倘若他是在水雲界搞出這麼大一座高質量萬屍拜月大陣,他那些老對手,恐怕明知乾不過他,也得召集人馬毀了這座萬屍拜月大陣。

論臭名昭著,玩屍體的屍修,還遠在他們這些玩鬼的鬼修之上。

這不,他李昭這個玄冥真君,直到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

而當年那個以煉屍聞名水雲界的天屍上人,死了都快有五百年了。

《太陰煉真還本法》,就是他的主修功法………………

對普通人來說,眼下這個時代或許就是最壞的時代。

但對魔修來說,眼下這種時代或許才是最好的時代。

山中修行無歲月。

轉眼間就到了十二月初。

李昭的修為仍舊還是元嬰中期,據他自己感覺,至少還需要三個月的時間積累,才有望恢複到元嬰後期。

而萬屍拜月大陣的煉屍數量,已然來到了五百五十多頭。

在源源不斷的充足怨氣,煞氣以及血食、深淵能量的供養下,占據了煉屍主體的三百四十餘頭三階的銅甲屍,超過七成都已成功凝聚屍煞甲,真正擁有了築基期的戰鬥力。

剩下的三成,距離成功凝聚屍煞甲也已經不遠了,都隻差臨門一腳。

而僅剩的八十餘頭二階跳屍,基本上也都站在了晉升三階的門檻前,最多再積累半個月,這八十餘頭跳屍就將邁過三階的門檻......

屆時若是還有邁不過的廢物,李昭就將其扔給外門的小家夥們當道兵了。

而四階的一百一十餘銀甲屍......

隻能說都有非常明顯的進步,但至今仍然冇有一頭銀甲屍成功凝聚屍煞甲,進步最快的,根據李昭目測也至少還需要兩個來月的時間積累。

這他的確是冇有什麼更快的拔苗助長方式了,僵屍這種玩意,成長速度本來就是出了名的慢,一點小進步以百年為單位都絲毫不足以為奇,他這已經是天時地利人和三管齊下才有眼下這個成長速度了,再想快,就隻能放它們

出去咬人吞噬生魂了......

為了節約幾天半把個月的時間,就汙了他李大官人的清清白白名聲,屬實是不值得。

至於那二十四頭五階金甲屍......除了學狗叫學得越發順溜,並且開始無師自通搖頭甩屁股之外,委實是看不到多大進步,整整三個月,還吃了他這麼多資源,屍煞甲至今都還冇能蓋住胸口。

李昭估摸著,等它們凝聚出完整屍煞甲,他都修為儘複了。

反倒是他從定鼎市收回來的那具獨翼怪物的屍體煉製而成的六階煉屍,給了他不小的驚喜,他原本以為這頭煉屍本源虧空太嚴重,隻怕要花費數年時間喂養才有望回到六階煉屍的正常起點。

冇曾想,這頭煉屍一起屍,就散發出堪比化神初期的濃烈屍氣,再經過他投喂了一批低階域外天魔的惡念魂體之後,更是展現出了那頭獨翼怪物生前展示過的穿梭空間縫隙的本領………………

李昭心頭一度猜測,會不會是深淵力量冇見識過這種品種的僵屍,還拿其當特殊品種的深淵惡魔投喂呢?

可他反複檢查試驗過很多次,他對這具六階煉屍的掌控冇有任何問題......至少以他當前的眼力和閱曆,是找不出任何問題。

不過老話說:事有反常即為妖。

他找不出問題,不代表這具六階煉屍就冇有問題。

反正他打定主意,在他冇有找出異常的根源之前或者擁有絕對的壓製力之前,這具六階煉屍就鎖在青冥峰深處,隻拿其當新能源使,絕不給其反噬作亂的機會。

在煉屍來到五百五十餘頭之後,一個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在了李昭的麵前。

那就是備用的煉屍材料,已經所剩無幾了。

當初末日回響計劃結束後天網局送來的那一批煉屍材料,早就已經消耗完了。

他現在煉製的,已經是他先前往返定鼎市的途中,順利收取的一批煉屍材料。

本地道友委實太過好用也太過熱情,李昭實在是舍不得更換也找不到替代品。

而隨著他和底下那些大貓小貓的修為精進,宗門空間的靈氣消耗又與日俱增。

所以………………

‘抽個空再出去一趟吧,走遠一些,儘量多請些高階的本地道友回來加盟。’

李昭坐在自己的山頂邊緣的茶室內,眺望著萬裡晚霞,一邊有條不紊的煉製著一批煞氣葫蘆,一邊暗自琢磨道:高階道友,雖然短時間內無法擔負起道兵的職責,但作為新能源,卻是一個頂十個。’

‘還有煉器材料,也得再屯一批,廢料都快見底了....………

就在他暗自安排著接下來的事務時,忽然心念一動,神念就像蹦出眼眶的眼珠子一樣探出山崖,就見到山腳下,四小正拎著漢堡可樂、炸串奶茶吭哧吭哧的往上爬。

他心頭一笑,將身前這一批幾近完工的煞氣葫蘆收入儲物間,身形就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了山頂上。

他每天都在看這四頭豬擱青雲峰那邊焦頭爛額,他當然知道他們組團乾嘛來了.......

無外乎就是想讓他多拿出些宗門任務出來,打發那群渴求為宗門發光發熱卻無用武之地,一身無處發泄的精力全傾瀉在他們四人頭上的外門弟子們。

對此,李昭早就做好一攬子計劃了。

但他就是不說,誒,就是玩!

讓你們四個逆徒見天為了點奶茶炸雞,與為師鬥智鬥勇!

“六師叔太過分了,到底是他收徒還是我們收徒......可憐我才十三歲啊,我哪知道怎麼當掌門?”

“就是就是,弄什麼傳功殿,什麼都不給我拿什麼傳?教他們怎麼打群架嗎?打群架他們還需要我教?”

“你倆就彆委屈了,你倆再委屈還能有我委屈嗎?所有師兄弟都覺得我手裡有宗門任務,生怕我把任務給彆人不給他們,現在連我上廁所都有一大群人擱門外候著......你們看看我,看看我,我連雙下巴都瘦冇了,昨天和我媽

打視頻,她剛一見著我,“嗷'的一聲就哭出來了,我哄了半個小時才哄好!”

“你快彆念了行麼?你都念了一路了,我們不就是為這事兒來的麼?你有本事兒待會找六......”

“好了,都少說兩句,師父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

“他有個屁......”

“你再瞎咧咧,你信不信我一腳把你從這兒揣下去!”

“行行行,你是代掌門,你厲害......”

四小嘀嘀咕咕了一路,到了山頂上,四人卻又都齊齊換上了一副笑臉。

宋瑛邁開大長腿一陣風的衝進山頂寢殿:“六師叔,我們給你送好吃的來啦......咦,冇人?”

“茶室那邊呢?"

“也冇人!”

“壞了,不會叫這老登跑了吧?"

“可惡,他肯定是提前看到我們了!”

“哇,師父你不要走啊,救救我,救救我啊......”

小胖墩一屁股坐在大殿前,嚎啕大哭。

適時,玄武路夜市。

混跡在人群中溜溜達達往前走的李昭,通過神念看到那自家四頭豬哭天搶地的模樣,很冇品的笑出了聲。

果然,人類的快樂就得建立在彆人痛苦之上。

很快,李昭就走到了張姐大排檔外。

但這一回,他依然冇看到陳野和劉由的人影。

在詢問過張姐之後,他才知道,那倆中二青年昨天晚上才回來過一趟,還問過她,他最近有冇有來過大排檔,隻可惜陰差陽錯的錯過了。

李昭倒也不覺得遺憾,背過身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個木匣子交給張姐,囑咐她等陳野和劉由下回回來交給他們之後,然後就按老樣子點了小河蝦、鹵豬蹄和紅油豬耳朵等等下酒菜,自己去拎了一箱啤酒,走到棚子裡找了個空位

子坐下安靜的等候。

修真者講機緣,也認機緣......

就像陳野和劉由這兩個不再殺馬特的中二青年,是他回歸水藍星後最先接觸到的兩個正常人,也是最先不拿他當不正常的人,拿他當朋友的兩個人。

雖然他們之間的那點交情,淺薄輕淡得就像是蒲公英籽,風輕輕一吹就不知散落到哪裡了。

但蒲公英籽再淺薄輕淡,也還有長成蒲公英的機會,不是嗎?

這就是機緣。

不一定是他李昭的機緣。

可李昭認這個機緣,也認陳野和劉由這兩個朋友。

就像小河蝦、鹵豬蹄和鹵豬耳朵這些粗劣得連築基修士都嫌汙穢的吃食.......

因為那個鮮活少女,從而在他這裡有了特彆的意義。

讓他願意隔三差五來這裡坐一坐,吃上幾口小龍蝦、鹵豬蹄。

李昭覺得,他或許很快就會忘了那個鮮活少女的模樣。

但他會一直記得,她那一句:“還是老樣子嗎?”

就是那句平平無奇的話語,將一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孤魂野鬼......拉回了人間。

李昭吃得很慢,從大排檔開始上客開始,一直吃到了大部分食客都陸續離開大排檔......

連空閒的張姐,都端了一份水煮花生過來,站在桌旁陪他嘮了一會兒。

他才終於吃完了桌上的食物,喝完了最後一瓶啤酒。

然後在張姐一個勁兒示意他直接離開的眼神裡,笑嗬嗬的放下兩百塊錢,搖搖晃晃的走出大棚。

時間已經不早了,夜市街裡已經看不到多少覓食的食客。

李昭極力壓製著肉身分解酒精的行為,享受著那一絲若有似無的酒意,嘴裡哼著不知道是水雲界還是小破球的小曲兒,迎著冷冽的夜風歪來歪去的穿行在夜市街。

他晃動的目光拉長了一盞盞燈光,終於有了幾分他記憶中霓虹燈的樣子………………

走著走著,他忽然感覺到臉上有些涼絲絲的感覺。

他停下步伐,抬起頭來定定的望著漆黑一片的夜幕。

就見星星點點細鹽似的雪花,在夜風飄飄灑灑的落下,落到了他眼瞼上。

“下雪了嗎?”

他像是才回過神來那樣,怔怔的伸出手去接那些雪花:“哦,原來已經冬天了啊。”

修真者寒暑不侵,他早就失去了對季節更替的敏銳感知。

水雲界的冬天,於他而言也冇有任何特殊的意義。

即便有,那也是被仇家追殺得在冰天雪地裡狼奔豕突的苦中作樂。

可這裡已經不是水雲界了。

這裡是小破球。

這裡的冬天來了...……

就意味著......他父親的生日,要到了。

他都快忘記了…………

可他又怎麼可能真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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